9. 姝途同归
姝途同归 红尘不负我:疯批美人的爱与救赎 我母亲是冠绝天下的奇女子。 听闻她六岁作出《静夜思》这首诗闻名天下,八岁便对当今圣上说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样的话。 而平庸的我却成了她一生的污点。 皇帝也觉得可惜,便给她赐了个聪明的儿子。 母亲前一天刚对我说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孩子,后一天就对那个赐来的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第 6 / 6 部分
「每次我随父亲出远门,你总是偷偷躲在门口。每次我生病受伤,你都要悄悄跑来哭一场。明明自己最心软,嘴上却总不饶人。我在无数个熬不过来夜里,每每想起你这些模样,才会觉得这个世间也并非无趣。」
「我知道,是我太自私了。我想永远抓住你,明明你应该有更好的人……」
没等他说完,我侧身捂住他的嘴。
「林逸风,我等你。」
耳边的风好似在我们周身停了下来。
我看见林逸风眼里细碎的光,像是天上的繁星落到他的眼中。
「我等你做完你该做的事,来娶我。」
我从来也不是什么小白花,更说不出来让林逸风放下仇恨的话。
本来那些坏蛋都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唯一让我不高兴的便是我什么忙也帮不了。
我依旧住在山上的尼姑庵,天天照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等着林逸风忙完他的事来接我。
只是李坚偶尔会上来看看我,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娶他的花魁姑娘。
我难免有些为他着急。
「啊?你说花魁姑娘啊,两月前她为自己赎了身回家嫁人了。」
听了这话,我手中浇水的壶一甩,洒了李坚一身。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让你早点下手,现在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我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骂他。
他看着我,突然笑起来。
「管她呢,她开心就行了。」
真是豁达。
我瘪瘪嘴,继续浇花:「林逸风好些日子没来了,你能不能替我告诉他,我想他了。」
李坚点了点身侧的花瓣:「我与他又不熟。」
骗鬼!
上次我明明看到他们一个下山一个上山,在山腰聊了很久。
「你不说罢了,等下次他再来,我一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我放下水壶,恨恨地拿起剪刀。
李坚很认同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对了,你说你这次上来是做什么?」我侧头看他。
他摸了摸鼻子,笑道:「我就是来看看你这个尼姑当得怎么样。」
这么多年,我比他母亲都要了解他。
他每次撒谎便会摸鼻子。
肯定是出事了。
林逸风出事了。
就在我要下山去找他的这天,刚一睁开眼阿离便从外面推了门进来。
「小姐。」
「出大事了。」
大事便是皇上死了。
皇后也死了。
我连忙看向她:「林逸风呢?」
「消失了。」
消失了?
皇上皇后都死了,太子消失了,这不是要天下大乱。
「不会的,如今是小皇子在主持大局。」李坚从外面走进来。
小皇子?
「一个宫女被皇上临幸后偷偷生下来的,被林逸风找了回来,几月前就恢复了他小皇子的身份。」李坚走到我身边,「林逸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做继承皇位,小皇子被他教导得极好。」
难怪当时我对他说我不会成为他后宫中千万女人中的一个时,他的目光那么笃定。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要当皇帝。
他也没想过要天下大乱,他将一切都布置得很好。
唯独……
我从床上坐起来,死死盯着李坚:「那他呢?他去哪儿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李坚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在我床边坐下来,「阿姝,他让你不要等他了。」
我不信。
我不信!
我摇头:「你骗我,他说了会回来的,他说只要我等他,他便一定会回来的。」
「有人说看见他受了极重的伤,怕是已经死了。」他捉住我的肩膀,试图让我接受现实。
不可能。
母亲说过,林逸风不是个简单的人。
他才不会轻易死去。
李坚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想下山去找林逸风,又怕他回来找不到我。
便只好日日都去佛祖面前祷告。
李坚见劝不动我,也陪着我一起日日吃斋念佛。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诚意打动了佛祖。
在小皇子登基的半月后,我终于等来了林逸风。
那日傍晚,落日的最后一缕余晖洒在院前,将院外人的影子拉得十分长。
我还没看清那人的面容心跳便漏了几下。
「阿姝,我回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