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雨生百谷
雨生百谷 红尘不负我:疯批美人的爱与救赎 白天一个字都不愿意跟我说的男人,现在窝在我的沙发上,他把头埋在膝盖间,看上去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明明是你先不要我的。」他的声音微哑,话里都是委屈。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他抬头朝我看来。 「谷雨,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1. 第一次见到许以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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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那支钢笔?」我连忙从他手中接过钢笔,细细端详。
真的是奶奶给我买的那支钢笔。
「你在哪儿捡到的?」我看向他。
这支钢笔我高考完后就弄丢了,我以为是我忘在考场了。
许以愿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看我。
那眼神似乎是想要将我看穿。
看得我怪有些不好意思。
「是你送我的。」他从我手上拿过钢笔,他轻轻用指腹蹭了蹭有裂纹的地方,垂下眼道,「可惜摔坏了。」
后面的那句话被我自动省略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
不是爬起来,可以说是弹跳起来。
「我送你的?我什么时候送你的?」我丝毫没有印象。
他将钢笔又放回抽屉里,伸手轻轻在我额头上弹了一下。
「那你好好想。」
就这样,我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领证的时候李琳也来了。
「借我一下啊。」她对着许以愿说了一句,就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带到另一边。
「谷雨你可以啊你,前不久还跟我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这才多久,领证了?」她一副要我交代清楚的模样,「你今天不一五一十交代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冲她挑了挑眉,举起拳头在她面前挥了挥:「就你?打得过我吗?」
说完我转身就往回走,笑着听她在我身后跳脚。
「你个重色轻友的女人!」她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不小。
我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八年前她就应该知道了。
我一步一步朝许以愿走去,他站在那儿动也不动,等着我走向他。
他朝我伸出手来。
我笑着也伸手去牵住他的手。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有一缕正好落在我们签字的笔上。
许以愿。
谷雨。
我们坚定地在那页神圣的纸上,签下了一生的契约。
阳光落在我的名字上。
你看。
我把那束专属于我的光抓牢了。
(正文完)
【许以愿番外】
我跟别人不一样,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当小朋友成群结伴的时候,我总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一个。
经过很长时间的治疗,医生说还是应该让我回归校园。
所有人都说,我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在钢琴方面的天赋,是所有教过我的老师都惊叹的。
但是这个万幸并没有让我觉得自己是幸。
我常常独自待在那间封闭的房间里,孤独得只能用手指不断弹出音节来陪伴自己。
直到突然有一天。
我站在窗边,偷偷看操场上的学生们,看到了一个女孩。
规矩的校服在她身上并不规矩。
她扎了高高的马尾,毫无顾虑地大笑着跟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
阳光那么好,落在她弯弯的眉目上。
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如果我也能跟她一般肆意,就好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偷偷站在窗边,在操场上寻找那抹仿佛自带光芒的身影。
我没有想到她会自己闯进我的这间小屋子里来。
她毫无预兆地推开我的门,黑暗的屋子仿佛被她破开一个洞来。
她额头的刘海湿透了,整个人背抵在门上,伸出食指放在嘴边想让我噤声。
我在琴键上跳跃的手指慢了一拍,没有人知道我此时的心境。
她突然凑到我面前,大声朝我「喂」了一声。
吓得我直接从凳子上掉下去。
真是丢脸至极。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听见她说:「你好,我叫谷雨。」
谷雨。
春天结束的最后一场雨。
「雨生百谷」。
真是个好名字。
曾经我遇到过许多人,他们或是嘲笑我的与众不同,或是因为家族谄媚靠近我,后来我便不再与人打交道。
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谷雨这般。
任性,蛮横地想要闯进我的世界里。
她的目光纯粹干净,看我就像是看这世上最纯净的人。
我想没有人会不被她吸引。
我也不例外。
她渐渐成为了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人。
我使尽全力想要去靠近她,我慢慢适应人群,慢慢变成一个正常人。
我跟着她去人多的地方,我学着她爬树,我跟她一起吃辣。
我那么努力那么努力地想要去变成一个正常人,只为了能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可见这一切都不是徒劳。
高考完的那天夜里,我们约好结束同学聚会就到琴房集合。
我坐在琴房里,弹到第八首曲子的时候她终于来了。
我们一起坐在窗口。
她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我侧头看她。
「许以愿,你看。」她咧开嘴笑起来,伸手指向天空。
我顺着她的手指往上看。
天上有一颗星星比别的星星都要亮。
「你就是那颗星星。」她侧头看我,「你不是星星的孩子,你是星星,最亮最亮的星星。」
她今晚喝了酒,说出来的话比平日更能撩动我的心。
「我以前喜欢太阳,自从遇到你以后,就更爱这黑夜里发光的星星。」她笑得毫无形象,「你比星星还好看。」
她说错了。
她才是星星。
她是在我这片黑夜里灼灼发光的星星。
酒是个好东西。
这个念头在她吻过来的时候更甚。
她应该是从来没接过吻,吻得霸道又生涩。
我脑子一片空白,任她在我唇上胡作非为,只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多停留一会。
最后是她放开了我,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我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我想,这辈子能遇到她应该就是老天怜悯了。
「这个给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塞到我手里。
钢笔看上去有些年月,上面的花纹已经有些斑驳。
「当我们的定情信物,你以后要拿这个娶我。」
我一愣。
见我没反应,她嘟着嘴凑上来,一脸要将我吃掉的模样:「怎么?你不愿意娶我?」
「我愿意。」
我只是害怕这是一场梦。
梦里所望之处一片干涸,突然来了一阵春雨。
细细无声,温柔又不失霸道地渗入每一处,所有绿意都为之发芽。
就像是谷雨落进我的心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