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追光

追光

红尘不负我：疯批美人的爱与救赎

男朋友被狗仔拍到和一个小网红进了酒店。

就当全网都以为我这个恋爱脑会继续为他澄清的时候，我让经纪人发出了分手的通稿。

「南溪，你离不开我的。」渣男咬定了我会后悔。

一年后，我站在了领奖台上。

「我能有今天，都要感谢我的爱人。」我的目光从渣男身上掠过，看到他看着我满脸的希冀忍不住勾起嘴角，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冷峻的男人身上。

顾洋和一个小网红一起进入酒店被狗仔拍到了。

那组照片很快地被顶上热搜，挂的却是我南溪的名字。

「南溪不会说自己也在房间里，他们三个人打了一晚上的斗地主吧？」

「地球丧尸爆发，就算人类都死光了，丧尸宁愿饿死也不会吃南溪的脑子。」

「南溪再出来帮这个狗东西澄清，我真的怕自己会顺着网线去取出她的脑子。」

……

我窝在沙发里翻着微博上的评论，面前的桌上摆着已经有点儿塌掉的生日蛋糕。

蛋糕上的数字蜡烛还没点燃过。

就在昨晚，原本答应要陪我过生日的顾洋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才回我消息说自己在和导演讨论剧本，来不了了。

我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就看到了这条大清早就被顶上热搜的组图。

「我已经够烦了，你别再闹了。」这是刚刚我发信息质问顾洋，他给我的回复。

没有一句解释。

也对，他从来不会跟我解释任何事情，从来都是我在给他找借口。

我们的约定他想忘记就忘记，总有事情比我更重要。

照片上的那个小网红我也见过，她跟顾洋有一个合作，上次在他们公司遇到的时候，还甜甜地叫了我一声「姐姐」。

如果顾洋现在跟我解释一下，我一定相信他是清白的。

但是顾洋回复了我的消息后，我再打过去他的手机已经关机。

看着网上铺天盖地对他的辱骂，我心里还是有点儿担心，于是给他的经纪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溪姐。」经纪人在嘈杂的环境里叫了我一声。

「顾洋现在怎么样了？」很多话汇在嘴里，最后只问出了这么一句。

「还行，溪姐我这边有点儿忙，晚点儿再跟你说。」经纪人很快地挂了电话。

现在那边应该是忙成一团在准备公关。

听到顾洋没事儿的消息我多少放心一些。

我从沙发上起来，开始收拾桌上一口没吃的蛋糕。

收拾完蛋糕，我开始拆昨天收到的一个神秘礼物。

这个礼物不知道是谁送的，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有这样一个礼物准时地出现在我的门口。

说来很可笑，顾洋几乎不跟我一起过生日，但这个礼物几年没缺席过。

打开精致的包装盒，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坠子是一朵绽开的向日葵。

很好看。

我很喜欢。

我随手把项链戴上脖子，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化妆准备去迎接外面的狂风暴雨。

顾洋几年前靠着一部剧一炮而红，如今是有点儿咖位的演员。

而我两年前选秀出道，运气好被中娱看中签约，现在只在一些剧里演演配角，但靠着能把人气死的恋爱脑也算是小有名气。

用经纪人的话来说，我这算是黑红。

黑红也是红，所以公司对我的待遇一直也不错。

经纪人李璐一路掩护我到了公司，我和她一进电梯就松了口气。

只要在公司里就安全了。

就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突然伸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吓了一跳。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我才看到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莫总！」李璐先我一步反应过来，面上又惊又喜。

是中娱的老板，莫天成。

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有种差生撞见老师的心虚，悄悄地往后面退了一步：「莫总。」

莫天成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地踏进来。

电梯里的气温随着他的到来好像低了不少，我和李璐站在他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项链很好看。」就在我以为我们会被憋死的时候，莫天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璐的脖子，李璐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我的脖子。

很好。

只有我戴了项链。

「谢谢……」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莫天成冷漠地打断。

「你眼光不行，不像是你能挑出来的东西。」

我谢谢你。

以往也因为我和顾洋的恋情闹出过不少新闻，公关团队对我们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

只是我没想到，这次的事严重到莫天成都要参与的地步。

莫天成坐在我的对面，手随意地放在桌上。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看着我，声音里听不太出有什么情绪。

听人说，这位老板一向是以冰块脸示人。

果不其然。

我就像是犯了错的学生坐在老师面前，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我……我让璐璐去联系公关。」我连忙看向李璐。

李璐虽然一直都不想管我和顾洋的恋情，但现在也只能无奈地拿起手机，对莫天成道：「我这就联系公关那边。」

「不用了。」莫天成看着我，拿过桌上的手机点了几下。

我以为是他要亲自联系公关团队，却没想到他点开一个页面，然后把手机从桌子上滑到了我面前。

手机界面上是微信聊天框，一个没有备注的好友给他发了几条语音消息。

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

「听听。」他示意。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点开了语音消息。

「天成，我给你听个好玩儿的。」这是语音的开始，「我就是跟她睡了又怎么样？玩玩而已。」

后面这句话的声音有些模糊，应该是跟声音的主人隔了一段距离。

只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我不用猜都能知道。

那一瞬间，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我的手不受控制地点开下一条。

「南溪？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信不信？等会儿公关团队把通稿写完发出来以后，她就会出来替我澄清。」顾洋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她不会跟我分手的，我跟你们打赌。」

后面的杂音里全都是不愿意打赌的声音。

是啊。

所有人都知道，我不会跟他分手，当初是我死乞白赖地赖着他，好不容易才把他追到手的。

我不明白，我明明只是想珍惜他，珍惜这段感情。

为什么就能被人这么轻贱呢？

莫天成手指有意无意地点击着桌面，清脆的声响把我带回了两年前的一个夜晚。

我拼了命地在练舞室里练舞，一下又一下地摔在地上。

是在这个时候，顾洋拿着药出现在我面前，他笑着对我说：「你这样练可不行。」

他好像是一束光落在我身上。

我只是想追逐属于我的那束光，我有什么错？

「你想让公关怎么做？」莫天成的声音在我对面响起来。

我抬头看向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再低头时我拨通了顾洋经纪人的电话。

「溪姐？」

「让顾洋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我的语气冷静。

过了一会儿，顾洋的声音才在电话那边响起来。「怎么了？」

「顾洋，我们分手吧。」

我如大梦初醒，清醒异常。

顾洋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南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是再胡闹，我们就暂时不要见面了。」

我捏着手机，又复述一遍：「我们分手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声音太过冷静，顾洋沉默了一会儿。

「南溪，你离不开我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看向目瞪口呆的李璐，对她道：「让公关那边换一套说辞吧，就说我和顾先生已经分手了，他与小网红的事儿我一概不知。」

李璐听到我的话，看我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她走到我身边，双手捧起我的脸，先摸了摸我的额头才问我：「宝贝儿，你再说一遍？」

我一时觉得有些好笑，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莫天成，假意地咳了两声，抬手捉住李璐捧着我脸的手。

「刚分的呀，你没听到吗？」

说完，我看向莫天成：「莫总觉得这样处理可以吗？」

莫天成扬了扬眉梢，深邃的眸子里似乎藏了什么高兴的事儿，只迸出几许赞同来。

「这是你的事情，你觉得可以就是可以。」他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朝我弯下身来，心里惊了一下，不知道他要干吗也不敢躲，就在他的脸要贴到我的脸时，他伸手取过我面前他刚滑过来的手机。

见我一副受惊的模样，他勾起嘴角直身。

「项链的确不错，旺你。」

的确旺我。

我从来没见过公关团队工作效率这么高过，下午我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关于我霸气分手的通稿。

这是我出道至今为止，第一次以正面形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天哪呐！我早上刚骂完她恋爱脑没救，下午就说已经分手了，这多少有点儿离谱了。」

「真分还是假分？不确定，我再看看。」

「姐姐人美、戏好，如果真的能摘了恋爱脑一定能起飞。」

……

评论里质疑的声音很多，但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夸我的话。

没过多久，顾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顾洋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主动地给我打电话。

「南溪，你在搞什么？」电话一接通，他饱含怒意的声音就冲了过来，「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谁让你这样乱发的，你后面要怎么收场？你就不能等我这边通稿出来吗？」

听他说完，我才淡声道：「我们的确分手了，上午我已经通知过你了。」

「南溪，你以前不会这么无理取闹的，你怎么能相信那些营销号写的东西呢？我晚点儿会跟你解释的。」顾洋在电话那边态度软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看到台阶就下。

只是这次不一样。

我一句话没再说，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自己扔到沙发里，看着一切都按照顾洋的喜好装扮的房子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可笑。

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因为捉到爸爸和别的女人一起躺在床上就抱着我跳河自杀。

我被救回来了，但妈妈死了。

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这辈子不能原谅所有出过轨的男人。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顾洋承认，我或许还能再自欺欺人一次。

在沙发里哭了很久，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拨通李璐的电话：「璐璐，过来帮我收拾一下东西。」

顾洋偶尔会过来我这里住，所以有很多他的东西。

我和李璐花了两个小时把他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好，预约好第二天一大早的快递后，我们才坐了下来。

「宝贝儿。」李璐坐在我身边，看了看我们打包好的东西，又回头看了看我。

我红着一双眼睛「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捧着脸在脑门上「啵」了一口。

「今天过年了，我今天过年了。」明明忙了两个小时，她这个时候看起来却精神十足，笑得合不拢嘴，「从今以后，我们南溪就涅槃重生。」

涅槃重生。

真的可以吗？

一夜之间，我的粉丝数居然剧增。

李璐看着我账号上的粉丝乐得合不拢嘴，尽管知道很多人也是为了更好地看热闹。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还没过去，我就收到了一个剧本。

我握着剧本还没来得及打开，听到李璐的话我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李璐在我面前坐下，样子比我还激动：「谢导说这个剧本里的女主刚好也是从恋爱脑蜕变成职场女王，所以问你有没有兴趣来担任女主？」

出道两年以来，我为了更好的照顾顾洋错过了不少好角色。

也因为我不好的形象，越来越没有好角色找我。

但就算是我热度、形象都是最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接到过女一号的剧本，更是很少接到大导演的剧本。

「谢导是？」我不敢确认地问她。

万一不是我想的那个谢树导演……

李璐伸手过来，翻开我手上本子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的给我看。

谢树。

「啊啊啊，南溪，我就说你会涅槃重生的！」李璐揽住我的肩膀，好像是看到了我们的大好前程。

听说这个《舍离》是一部大女主成长的职场剧，原本选角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就剩女主没选出来。

好几个一线女明星就想拿下这个女一号剧本，没想到刚好碰到我和顾洋分手这事儿，谢树这才给我发了邀约。

「谢导说啊，你以前的戏他也看过，但还是需要你跟其他人一起去试一下戏才能确定。」李璐一边看着化妆师给我化妆，一边跟我解释。

我倒不意外，毕竟是大导演，总不可能面都没见过就定下。

莫天成说得没错，这个项链的确是旺我的。

除了谢树的剧本，我还接到了几个代言。

再次跟莫天成碰上，是我拍完广告觉得有点儿累，想去天台吹吹风，一推开门就看到护栏边站了个人。

那人回过头来看我，从他面前掠过的风带起他平日里打理得很整齐的头发。

「莫总。」我尴尬地冲他打招呼。

莫天成似乎很诧异，随后将手中的烟抵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你接了妍雨的广告？」

这里就是妍雨公司的天台。

我点点头，站在门口的位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见我这样，莫天成笑了一声，他的头发被风带得有些凌乱，让他整个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不少。

「我难道会吃人吗？你这么怕我。」他这句像是在开玩笑。

我连忙摇摇头，抬起步子朝他走过去。

他嘴角的笑深了几分，目光掠过我的脖子，随后又回过头去看向楼外的地方。

我走到他身边，就听他问：「心情不好？」

「没时间心情不好。」这是实话。

最几天李璐疯了一样地给我安排行程，我知道她是怕我一空下来乱想会后悔跟顾洋分手，我也就听她的安排忙得脚不沾地。

见莫天成侧头来看我，我笑起来：「是真的，这几天就现在空下来了。」

我们一起在天台站了一会儿，看着楼下的行人和车流，谁也没再说话。

气氛略微显得有些尴尬。

「莫总，我接到谢导的剧本了。」忍无可忍，我率先开口。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差生突然拿了个满分，迫不及待地要跟老师证明自己的价值。

莫天成扬了扬眉梢：「嗯，《舍离》这个剧本不错，有潜力，你好好表现。」

我什么都没说，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莫总，这剧本是您为我争取的？」不然我这样一个小艺人怎么可能真的会因为一场闹剧就被谢树看上。

莫天成看着对面一栋高楼上最大的那块广告牌，问我：「还记得我签你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吗？」

那时我刚被节目淘汰，却意外地收到了中娱的邀约，顾洋也是在那个时候答应了我的告白，正是我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光。

一阵风吹过来，扬起我的裙摆。

我也看向对面的广告牌，重复着那天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中娱后悔签下我，我一定会给中娱创造更高的价值，我会站在最高的领奖台……」

莫天成侧头看我，露出一个笑来。

「南溪，往前走吧。」

进《舍离》剧组的前一天晚上，顾洋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他站在门外，看样子有些憔悴。

「是有什么东西我没有寄给你吗？」我站在门里，声音清淡得像是面对一个陌生男人。

听我这么说话，顾洋看我的眸子里闪现少许不可思议。

他柔声道：「小溪，你让我进去，我好好地跟你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说着他就要往屋里走，我抬手就撑在门框上，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笑了一声，但没多少笑意：「顾先生，我们分手了。」

意思很明显，这个房子他再没有资格进去。

「南溪，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手从身后拿到前面来，手上提着一个袋子，「你看，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小蛋糕。」

这个小蛋糕还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非要拉着他去吃的，他总说甜腻腻的还容易长胖，让我也不要吃了。

时间一长，我也不爱吃了。

我的目光落在小蛋糕的袋子上，觉得前面两年当真是在作践自己。

「小溪……」顾洋笑着就要把小蛋糕递到我手上。

这时突然有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我就是跟她睡了又怎么样？玩玩而已。」是那天我在莫天成手机里听到的顾洋对别人说的话。

我抬头朝走廊另一端看过去。

莫天成拿着手机迈开长腿从暗处朝我们走来。

他走到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穿着一身居家服靠在洁白的墙上，手机在他指尖转了一下。

「这声音想来顾先生不陌生。」他的话跟他那没干的发丝一样，冷冷冰冰。

顾洋的笑僵在脸上，一时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我对莫天成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以这副样子出现在这里有些诧异。

他却朝我挑眉，问我：「原来你还有这么晚给男人开门的习惯。」

我……

莫天成说话真是一如既往地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