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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追光

追光 红尘不负我:疯批美人的爱与救赎 男朋友被狗仔拍到和一个小网红进了酒店。 就当全网都以为我这个恋爱脑会继续为他澄清的时候,我让经纪人发出了分手的通稿。 「南溪,你离不开我的。」渣男咬定了我会后悔。 一年后,我站在了领奖台上。 「我能有今天,都要感谢我的爱人。」我的目光从渣男身上掠过,看到他看着我满脸的希冀忍不住勾起

第 4 / 5 部分

化妆师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出去我才暗吸一口气看向顾洋。

「顾洋,我之前的话可能没有说清楚。我们已经分手了,不管你觉得是我甩了你,还是你甩了我都可以,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是不是跟莫天成有关?」他脸上有些难看。

我站起来,笑着低头看他:「跟谁都没有关系,只是我脑子里没水了。」

「小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你。」他也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地拉住我的手,「为了见你我花了很大的工夫,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以前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会改的。」

我何曾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甩开他的手,只觉得浑身轻松:「下次好好地对待感情。」

顾洋没有再来拉我的手,而是用手捂住自己的胃,脸上也露出些隐忍的痛苦来。

他历来有胃疼的毛病,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在演戏上却很认真。以前我每天都会叮嘱他好好吃饭,给他做养胃的饭菜。

现在都跟我没有关系。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莫天成。

吓了我一跳。

他额上有细细的密汗,好像是刚赶过来。

「莫、莫总?」昨晚的记忆朝我涌来。

头顶上明亮的灯落下来,好像是落进了莫天成的眼睛里,他眼底有细碎的光和柔和的笑意。

「今晚我有话跟你说。」他这句话刚说完,后面就有人追了上来。

是他的助理,助理扶着墙喘了两口。

「莫总,李总他们还等着您。」

我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助理,又看了看似乎是在等我回答的莫天成。

我点点头,答了一句:「好。」

回家的时候,莫天成站在门外。

他长得很好看,如果不是家里有钱应该在娱乐圈里能混得很好。

见我回来,他朝我看过来,原本那双看什么都冰冷冰冷的一双眼睛此时藏了很多情绪,让人看一眼都会动容。

「莫总有什么话说?」我邀请他进屋。

他在我对面旁边坐下来:「诬陷你的人已经找到了,就是顾洋的那个小网红。」

我一惊,侧头看他。

「顾洋跟她断了联系,她就把所有怨都发泄到你身上来了。」莫天成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一下,「我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明天就会发布全网封杀她的公告。」

听到这里,我心里觉得顾洋真的是个害人精。

害了我,也害了那个小网红。

「莫总今天来是要跟我说这个?」我以为会说其他事。

莫天成摇头。

我就知道。

「我是来让你负责的。」

我瞪大眼睛:「负什么责?」

「我就知道你会忘记。」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没关系,你记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从我对面站起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来看我。

「日子长着呢,南溪。」

直到莫天成替我关上门,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可是就在进组前一天晚上,我刚躺到床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片段。

是我将莫天成压在沙发上,蛮横又无理地解开他衬衣的纽扣。

「天哪!」我吓得连忙从床上坐起来。

晃了晃脑袋,脑子里的片段更清晰了。

「衣服脏了,我帮你脱了。」我一边说一边非要替莫天成脱衣服,见他有些反抗,我直接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乖,听话。」

接下来莫天成停了动作,眼眸深深:「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重重地点头,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上点了点:「莫,天,成。」

???

就这样,我一夜没睡。

再也不喝酒了。

我再也不喝酒了。

刚说完不喝酒,当晚我就坐在了开机庆祝的饭局上。

「小溪,过来这边坐。」我一进包厢,路导就朝我招了招手。

他指了指路庆身边的一个空位。

因为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朝我看过来。

就在我骑虎难下时,林采儿从我身后走来,走到我身边别了我一下才大摇大摆走到那个空位上坐下。

她瞟了我一眼,才扭头对路导道:「路导,这是人家的位置。」

半是抱怨半是撒娇的语气,让整个包间的人都笑了起来。

我松了一口气,立马找了个远点儿的位置。

尽管我一再推脱,作为近期话题度最高的人还是喝了几杯酒。

散了的时候,路庆走在我身边,说自己跟我住在一个酒店,很顺路。

我心里连连摆头,但也不好说什么。

直到快到酒店的时候,路庆突然叫我一声:「南溪。」

「帮我一个忙。」

我正要抬头看他,就被他揽进怀里。

脑子当时空白了一下,然后立马从他怀里挣脱,怒瞪他:「你疯了!」

下一秒,一个拳头从我身后砸到路庆脸上。

我吓了一跳。

看着路庆往后退两步,他还笑了一声。

「还以为你真的不急呢?」路庆看向我身后的人。

我还没回头就听到了莫天成的声音:「我警告过你,别惹我。」

冷冰冰的,很久没听过他这样说话了。

「是吗?你能拿我怎么办呢?」这语气,别说是莫天成听了,就是我听了都想上去给他一拳。

莫天成却没再说什么,拉着我的手就往酒店相反的方向走。

我任由着莫天成拉着我,在路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林采儿时,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她跟我有什么夺夫之恨。

这样一想,我对着莫天成对背影暗骂了一句:红颜祸水。

莫天成拉着我走了很久。

走到一座桥上。

因为时间已经有点儿晚了,桥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只有寥寥几辆路过的车。

莫天成放开我的手,靠在桥边的护栏上。

路过的风吹乱他的头发,也吹皱了桥下平静的水面。

「那座桥好像也是这么高。」他盯着桥下的湖,突然开口。

「莫总?」我走到莫天成身边。

他明明就站在我身边,却好像是一个人单独站在另外一个世界。

这种感觉我再熟悉不过了。

莫天成侧头来看我:「那一年我中考全省第一,最是自傲的时候。」

他毫无预兆地开始讲他自己的故事。

「那时所有人都围着我转,我是天之骄子,是明日之星。却在一天晚上放学回家,看到我一向敬重的爸爸用手掐着妈妈的脖子。」他声音轻轻的,眸子里像是装了一潭死水,「前一天我还是他们嘴里的骄傲,后一天我就被扯着到医院去做亲子鉴定。我像是一块破抹布,没洗干净前,谁也不想要我。」

「那时,所有人都说我是野种,原本围在我身边的人却变成了最先来伤害我的人。」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从他面上掠过的风,「我就站在那座桥上,看着水里的鱼儿,想着是不是跳下去就能变成自由的鱼儿了呢?」

我一惊。

看着他慢慢地展开的双手,我下意识地上前去抱住他,却没想到他回身把我抱在怀里。

「可是有个傻瓜,也跟我一起跳了下去。」说到这里,他笑了出来,「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会有人不会游泳还能不顾一切跳下来救人。」

这感觉怎么有点儿似曾相识?……

「你躺在床上,一醒来就害怕地抓住我的手说:『江水太凉了,下次不可以再往下跳了。』那时我想,或许这个世界也不是人人都脏。」

「人总是会在黑夜里本能地想要抓住最亮的那束光。」莫天成的手搁在我的发顶,轻轻一动就和我拉开距离,「你是,我也是。」

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怎么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向着奇怪方向去了。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还是和当时躺在床上的小不点儿一模一样。」他的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可惜晚了一步。」

「明明我也给你买好了药。

「晚了一步,就送不出去了。」

晚风吹来,吹散了我还残存的理智。

空中好像处处都弥漫着香甜的酒气。

脑子里只剩下莫天成刚刚讲的关于他曾经的故事,跟我是何其相像。

我上前抱住他,就像是抱住当初的自己。

也像是抱住站在桥边的妈妈。

「都会好的,都会好的。」我哄着他,就像曾经无数个夜里哄着自己。

莫天成笑了一声,他的笑声格外好听。

「南溪。」他的下巴搭在我的头顶,声音又轻又柔,「你要负责的不是那天晚上被你脱下来的衬衣,是那个被你救起来的我。」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酒店的床上。

一喝酒就犯困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一下。

莫天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李璐没说我也没多问。

拍第一场戏的时候,路庆嘴角虽然已经用粉盖了一层,离得近了还是能看见浅浅的青色。

莫天成昨天那一拳估计是很重。

「昨天的事,不好意思。」路导说开始之前,路庆率先向我道歉,他笑着朝我眨眨眼,「算是你帮了我一个忙,下次你有事需要帮忙直接找我。」

这算是什么忙?

结果还没等我问,林采儿就从自己的位置上气鼓鼓地站起来,离开了片场。

我也已经习惯了林采儿这种性格,收回目光,对路庆干笑两声:「不用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是我和路庆还有林采儿三个人的对手戏。

渐渐地,我就发现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林采儿对我敌意是空前的大,比之前拍《舍离》的时候要大得多。

我苦思冥想了好几天,才不敢置信得得出一个结论。

「你是不是喜欢路庆?」我和她一起在洗手间补口红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她问。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涂口红的手一抖,口红涂到了外面。

「你在胡说什么!」她一边反驳我,一边气急败坏地抽纸巾。

好,果然是这样。

林采儿就是个被娇惯了的大小姐,虽然说话做事骄横,但心里到底是单纯善良的。

当晚她就提着酒来了我的房间。

「你不会不敢跟我喝吧?」她站在门口,手里的酒冲我摇了摇。

喝!

「你说,你怎么看出来我喜欢路庆的?」她趴在桌子上,不满地问我。

我撑着脑袋,轻轻地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这几天看下来,太明显了,最开始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莫天成呢。」

她抬头看我:「那他为什么看不出来?」

我想起来路庆那天说的帮他的那个忙。

或许他早就看出来了呢?

「你呢?你喜欢莫天成吗?」她也单手撑起脑袋。

我一时僵住。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选顾洋,不选莫天成,莫天成比顾洋好千倍万倍。」她满脸的嫌弃。」

「莫天成几乎不提你,但是电视上只要出现你他就会停下来。」她喝了口酒,「路庆倒是常常提起你,那时候你还做着那些傻事,让我对你特别反感。」

「虽然这样说有些别扭,你跟顾洋分手的时候,我心里倒是觉得很畅快。

「谁想到没过两天,你就跟路庆嘻嘻哈哈的。」

「南溪。」林采儿用她的杯子撞了我的杯子,「你真是让人讨厌。」

林采儿并没有因为跟我喝了一场酒就对我好了一点。

她还是会对我阴阳怪气。

只不过,好像话里已经没什么敌意了。

她和路庆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我对路庆的误会,多少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幸好没说些让大家都尴尬的话出来。

这个事情我告诉莫天成的时候,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

他知道?

「那你那天还打他一拳?」

过了很久,他才又回了一句:「他该打。」

莫天成这脾气,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我笑着摇头把手机扔到床上,才去做自己的事。

刚卸完妆,手机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是顾洋的管用伎俩,他总能找到别人的电话给我打过来。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接了起来:「你好?」

「是南小姐吗?」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是?」

「我是莫总的助理小李。」那边的声音有些焦急,「莫总好像有些不舒服,今天一天也没怎么吃饭,我说话他根本不听,不知道南小姐有没有空去看一下?」

我一愣。

按理说,这种时候他应该打给莫天成的家人。

想到那天莫天成讲的那些事,我心底还是一软,答应了下来。

根据助理提供的信息,我打车到了莫天成的家。

门铃按了很久,门才被人从里面打开。

「莫……」我的话还没说完,莫天成就朝我倒过来。

我好不容易将他又拖回屋子里,他刚栽到沙发上,我才发现他本来就淡的唇色现在惨白一片。

「你怎么了?」我有点儿害怕,轻轻地晃了晃他的手臂,却得不到他的任何反应。

路庆是和救护车一起到的。

我叫路庆过来,完全是因为我一个人的确没办法把已经晕过去的莫天成搬到楼下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路庆接到我的电话后,没有拒绝地马上赶了过来。

把莫天成送进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一系列检查后,医生皱着眉看我:「怎么搞的?这么迟才来医院?」

「他怎么样啊?」我都懒得计较他语气里的责怪。

「阑尾炎穿孔。」

阑尾炎我得过,阑尾穿孔我没有,但我知道一定疼得要命。

路庆显然比我还激动,他上前一步,立马道:「请医生赶紧安排手术。」

医生了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然后从一边拿过一个本子,一边写一边问:「谁是他的家属?」

他的家属没来啊。

我也没有他家属的联系方式,就在我掏出手机要给助理打电话的时候,路庆道:「我是。

「我是他弟弟。」

我手里的手机险些落到地上。

路庆姓路,是路导的儿子。

莫天成姓莫,听说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这……

「等他醒来的时候,你别说是我签的字。」路庆和我一起坐在手术室外,他一双手扣在一起,看起来有点儿紧张。

我看了看亮着灯的手术室,又看了看他:「你们……」

「同母异父。」他朝我笑了一下,就是扯了扯嘴角,根本没有笑意。

剩下的剧情他们不说,我也能猜个一二了。

的确是有够狗血的。

等到莫天成顺利地从手术室里出来,路庆才偷偷地离开了医院。

我给莫天成的助理打了电话后就坐在莫天成的床边,决定等着助理过来交代好一切再回剧组。

助理还没过来,路庆就发短信过来告诉我已经为我请好假了,让我多陪陪莫天成。

我真是谢谢他。

那个助理不知道在干什么,到莫天成醒过来都没见到助理的人影。

我一边给莫天成喂一边对他说:「还说我看人不行,你这个助理人也不行啊。你身体不舒服不带你来医院就不说了,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影。」

莫天成垂下眼看着杯子里的水,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他的气息还是有些弱。

我抬眼看他,一张脸惨白,有一种强烈的破碎感。

如果我现在真走了,那我还是个人吗?

我是个人。

莫天成不是。

我扶着他到厕所,他站在门口不进去,侧头来看我。

我也看着他,眨眨眼。

「你要帮我吗?」他问我。

???

我一张脸直接烧了起来,连忙放开手:「不,不用了吧。」

他笑了出来,随后点点头走了进去。

「嗯,我也觉得不用。」

莫天成不知道是强撑着,还是愈合能力真的很强。

几天下来他几乎所有事情都可以自理。

这天我给他打了饭,还没开门就听见他在打电话:「我没事了。」

出于礼貌,我等在门外没有进去。

「不用来了,做得很好,这个月加奖金。」

真是个好老板,自己都生病在医院了,还想着给员工加奖金。

我迈开脚准备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然后就听到莫天成淡声道:「对了,小李,把最近需要我处理的文件整理一下,我出院就处理。」

小李?

我脚步一顿。

那个我一直联系不上的小李?!

我提着饭盒推门而入,就看见莫天成表情从容地收起手机。

「在跟你的助理打电话?」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他眨眨眼:「今天吃什么?」

我恨不得把饭盒扔到他脸上去。

没等我实施,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陌生又熟悉的座机号码。

我看了一眼莫天成,放下手里的饭盒走出去。

「你好。」出了病房我才接起来。

电话里的女声用稀疏平常的语气,说着一堆让我浑身冰凉的话。

「南小姐,南先生生命体征不明显,已经在进行抢救,活过来的概率不大,希望您尽快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后,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我转身走向医院另一边的电梯。

在这所医院里,另外一个冰冷的病房里还住着那个害死我妈的男人。

电梯很快地就到达了目的层,我拖着步子走到那间病房外面。

那个在我生命里严重缺席的男人就那样僵硬地躺在床上,医生们围在他的身边都低着头。

抢救已经结束了。

没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