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黑凤凰
黑凤凰 红尘不负我:疯批美人的爱与救赎 我们凤凰一族,夫君是要靠自己孵出来的。 可我作为堂堂一族之长,竟不会孵蛋。 为了这事,长老们都急白了头发,最后决定偷偷把我送到东渊上仙处去治治。 只是没想到我刚去没两个月,四海八荒都知道了凤凰族长是只不孕不育的丑鸡。 ??? 还没等我找到传播谣言的罪魁祸首,我竟然因为一夜荒唐肚子
第 2 / 5 部分
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东渊抬手撑着脑袋朝我看过来,他微微扬起眉梢,问我:「哦?偷窥?」
这……
那……
我「嘿嘿」笑了两声:「路过,我就是路过。」
「放屁。」舒华讲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拘小节,「你都撅着屁股在那儿蹲了半天了。」
她真是丝毫情面都不给我留。
我不敢去看东渊,转了转眼珠才胡诌:「我那是在找虫子。」
「虫子!」我点点头,继续乱说,「我饿了,刚刚在找有没有虫子。」
鸡可不就得吃虫吗?
东渊看着我没说话,眼里好像藏了更深的笑意。
我错开眼,一脸坚定地看向舒华。
舒华打架天下无敌,脑子却没那么灵光,当真信了我的话。
信了便算了。
我是万万没想到她会专门为我去捉虫子。
「仙子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最新鲜的虫子,味道保证好。」她把一堆还在蠕动的虫子推到我面前。
我哭丧着脸看向不远处的东渊。
东渊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也朝我看过来。
救我!
我无声呐喊。
这些看着就恶心的东西,谁吃得下!
舒华见我不动,又将虫子往我面前推了推:「那日是我不对,险些坏了仙子的名声,今日特来赔罪的。」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的确是很诚心地赔罪。
我连忙又看向东渊。
救我!
我可不吃虫子!
「她现在不能吃这些。」东渊开口了。
他简直就是我的神!
我满脸崇拜看着他,我孵出来的夫君一定要跟他一样!
舒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因为恶心!
谁一个正经仙女吃虫子啊!
东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虫子,对舒华说:「你知道她为什么来朝阳殿吗?」
嗯?
我愣住。
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东渊看着我,眉眼弯弯。
「就是因为之前虫子吃太多了,下不了蛋。」
我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这是舒华现在对我的认知。
舒华这个人我知道。
是个好人。
「没事的,不会下蛋不见得是件坏事。」她虽然这么安慰我,却再没给我找过虫子。
这让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悲伤。
就在我沉浸在这奇妙的情绪当中时,我看着那轮像凤凰蛋的月亮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是凤凰!
又不是鸡!
我是不会孵蛋,又不是不会下蛋!
差点给他们带歪了!
思及此,我连忙出门去神树下打坐。
得赶紧把我这不会孵蛋的毛病治好才行。
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都会遭受这么多异样的目光,那我堂堂一族之长不会孵蛋岂不是会让四海八荒笑掉大牙!
我刚在神树下打坐没一会,便有一阵风吹过来。
神树的树枝随之摇了摇,树叶传来「沙沙」的响声。
这不正常。
若是普通的树,自然是会随风摇曳。
但这不是普通的树。
我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从空中落下来的东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便结结实实落在了我面前的那块地上。
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上仙?」我探了探头,小声叫了一声。
没有动静。
我赶紧爬过去,推了推东渊的肩膀:「东渊。」
依旧没有动静。
「你怎么了?」我一时有点慌了,「东渊,你可不能死啊。」
我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想把他扶起来。
这时几片叶子从树上掉下来,落在他的身上,然后消失不见。
他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我很久。
「你担心我?」
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刚睡醒。
我抱着他的手好像被烫了一下,连忙放开他,有些语无伦次:「我……我只是怕,怕你死了……这里又没人,万一他们冤枉我……」
虽然是我现诌的,但字字有理。
也容不得东渊不信。
他垂下眼没说话,过了一会才缓缓坐直身子。
这时风也停了,一时间静得好似能听到我那打鼓般的心跳声。
「你怎么了?」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东渊轻轻挥了挥袖子,刚刚在他身上消失的叶子又全都回了树上。
我看得目瞪口呆,听到他说:「无碍。」
他骗人。
我看着他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再看着他微微晃了晃身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无碍的样子。
果然还没等站稳,他又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砸在地上的声音让我的心都跟着一颤。
这一次我直接连拉带拽地把他带了回去,刚把他安置在榻上,丰元便从外面冲了进来。
没等我说什么,他便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东渊的嘴里。
他看着那颗药丸被东渊乖乖吃下,才回过头来看我,见我一脸急色便轻声道:「没事的阿姐,上仙每一百年便会从树上掉下来一次,你别担心。」
「怎么会这样?」我下意识问道。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很早之前听上仙说过,他是在找很重要的东西。」
他说得云里雾里,我听得也云里雾里。
只知道东渊要找的那个东西好似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所以一次又一次被神树摔下来,他也要继续找。
「这世间还有能难倒你的事情。」等丰元走后,我在东渊的榻边坐了下来。
这原本只是我调笑的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竟有些别样的情绪。
我微微俯身凑近东渊的脸,问他:「你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时东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竟睁开了眼。
丰元明明说他要明天才能醒过来!
东渊的眸子像是蒙了一层雾,就算近在咫尺我也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只听到他哑着声音对我说:「找你。」
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撑在榻边的手一滑。
整个人便落了下去。
我的唇正好落在东渊冰冷的唇上,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把东渊轻薄了。
这个念头一百零八次在我脑子里出现的时候还是把自己吓了一跳。
东渊是谁。
是上古至今唯一存在的上古神兽,虽没人知道他的真身是什么,却没人敢质疑他身上的上古神力。
就算他从不过问下界之事,也无法掩盖他至尊的身份。
而我,只是一只小小的,没什么本事还要靠长老们扶持的小凤凰。
哦不。
现在我还只是一只丑鸡。
想到这里,我撑着脑袋又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怎么了?」舒华坐在我对面,也撑着脑袋,「你一只小鸡,哪儿来那么多烦心事。」
是的。
我现在正坐在舒华的殿里。
发生了那样的事,我的确是不敢再面对东渊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事。」
过了一会,我突然抬头看舒华:「听说仙子们从不敢贸然去朝阳殿,为什么你能进去啊。」
舒华愣了一下。
随后她望了望四周,才把头凑过来:「我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
见她这样,我不免也紧张起来,点了点头也凑过去。
「说起来还是两千多年前,我去凤凰山玩了回来,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学一些上古秘术。」说到这里她颇有些得意,「从那以后只要我从凤凰山回来,都会被他叫到朝阳殿里学一些我没见过的法术。」
「因为上仙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所以我谁也没说过。」
我不敢置信。
我就说从小跟我一起吊儿郎当的小丫头片子怎么突然就成了女战神。
原来是身后有东渊这个大神。
那她岂不是和东渊相处了两千多年。
我心里一时有些不是滋味,下意识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次换舒华不敢置信。
「我不喜欢冷冰冰不爱说话的人。」说着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不过我看上仙对你倒是不怎么冷冰冰。」
最后她得出结论:「可能因为你是一只鸡。」
好。
她的嘴比最开始的丰元还毒。
我懒得跟她再说,她也有事情要去处理。
她跟东渊不一样,她是天界的战神,有很多事情,听说这次从荒地回来就是跟天帝禀告埋在荒地数十万年的魔种开始动荡一事。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离开没过一会,她的殿里便来了一群小仙子。
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你们还不知道吧?」其中一个小仙子道,「听说东渊上仙的朝阳殿里来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还有这回事?听说东渊上仙数十万年从未看上过哪位仙子啊。」
「什么仙子,是只不会下蛋的鸡精。」
???
原本还没啥精气神的我一下子从舒华的榻上坐起来。
接下来的话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生怕被人认出来,我连忙灰溜溜地又跑回了朝阳殿。
刚一进殿,就看到了坐在案前的东渊。
我全身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站在门口动也不敢动。
「去哪儿了?」东渊抬头朝我看过来。
他不看还好,一看我我便从脚趾麻到了嘴唇。
连话都说不利索:「去……去找舒华。」
就在我以为他会问罪我轻薄他的时候,他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自己手中的册子。
这是什么意思?
我眨了眨眼。
「东渊……」我试探地往前走了走。
东渊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受伤了?好点没有啊?」先委婉关心一下。
他又抬起头来看我,我连忙停下步子。
「没什么大事。」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背在身后的手搅了搅:「你昨晚也这么说的,结果还是倒下来了。」
「嗯?」他好看的眉微微拧了一下,好似认真想了想才道,「是吗?我不记得了。」
嗯?
我瞪大眼睛。
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我问,东渊揉了揉太阳穴,颇有些难受道:「只记得从树上摔了下来,难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一喜。
见他朝我看过来,我连忙把脑袋摇成拨浪鼓。
「没有没有,就是你从树上摔了下来,我把你拖了回去。」
「那倒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眉开眼笑,「举手之劳。」
知道东渊并不记得我亲了他,我如释重负。
于是我开始处理起另外一件大事。
我在朝阳殿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在后殿扫落叶的丰元。
「你是不是跟别人说了我在朝阳殿?」问得委婉一点。
丰元拿着扫帚,愣了一下才摇头:「没有,上仙不让我乱说。」
模样很是乖巧,不像是在说谎。
那到底是谁在外面乱说!
「怎么了?」丰元看着我,小小的脸上全是关心。
让我有些内疚。
我摇摇头,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扫帚:「我帮你扫吧。」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殿里的树很爱落叶子,越落越多,在地上铺了一层枯叶。
丰元没有把扫帚给我,他说:「若是阿姐愿意,便去扫扫神树底下的落叶吧。」
神树底下的落叶?
哪儿来的落叶?
昨夜不还干干净净的吗?
我跟着丰元一起来到了神树旁,果真看到了昨天我和东渊待过的地方一地枯叶。
「怎么回事?」我十分震惊。
若是普通的树也就罢了,这可是上古神树。
「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丰元抬头看我。
我抬头看树。
难道是我每天来吸一吸,把这棵上古神树给吸干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连忙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当我把所有落叶都扫到一处的时候,东渊来了。
他不来,我也是要去找他的。
「东渊,这棵树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来了以后每次吸这里的精气,给它吸干了?」我有些担忧地看向不如以前葱郁的神树。
东渊站在我身边,听了我的话,扯了扯眼角。
见他没说话,我又侧头看向他。
他还是如昨夜那般,轻轻挥了挥衣袖,那些被我扫到一起的树叶全都飞回了树上。
那我刚刚在干什么?
白干!
这时东渊低头看我,有些别扭道:「它是不会被吸干的,你放心。」
那我的确放心了。
毕竟也不能为了我那未出世的夫君,把活生生的一棵神树给吸干了。
那我岂不是千古罪人。
原本凤凰山的凤凰们就不待见我,若我成了罪人还不得把我给赶出凤凰山。
想到这里我有些难过,便也坚定了要好好调理身体的决心。
只要我能孵出一个跟东渊一般的夫君,那我的族人便再也不会觉得我配不上族长之位了。
「这棵树真的能治好我吗?」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东渊。
他抬起手想摸我的脑袋。
这明明是他第一次做这个动作,我却很熟练地偏了一下头。
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我偏了的头上,来回揉了揉:「应该能吧。」
「什么叫应该能吧。」我歪着头看他,有些急,「这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不能应该。」
见我这么急,东渊竟笑了一声。
「凤凰一族,夫君都是由自己孵出来的。」他看着我,「你为什么孵不出来?」
我瞪大眼睛。
「你你你……我我我……」什么时候的事!
「凤瑶。」他收回放在我发顶的手,「你的确需要在神树底下调理一阵,但你真的好好孵那些蛋了吗?」
我被惊得说不出来话。
他不仅知道我是凤凰族长凤瑶,还知道我没好好孵蛋。
这时我才突然领悟到,他是东渊。
是四海八荒至尊的人。
「你也知道,你需要好好孵出一位夫君来才能坐稳族长之位,为什么不好好孵?」东渊低头看我,样子有些严厉。
像是小时候教我识字的先生。
那个先生是长老们在下界找的,只教了我几年,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只记得好像也是这般严厉。
我下意识低下头,不说话。
最后东渊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轻声道:「因为我不喜欢。」
我不喜欢当族长。
也不喜欢那些蛋。
更不喜欢夫君靠一颗蛋来决定。
在见到东渊之前,我从未想过要孵一个什么样的夫君。
我万万没想到我和东渊的对话被舒华听到了。
等东渊一走,她不知道从哪儿就冲过来抱住我:「瑶瑶!你居然是瑶瑶!」
我着实吓了一大跳。
显然这个时候我再说我不是,有点太侮辱人了。
我颇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舒华放开我,上下把我打量了个遍,最后感叹道:「真是女大十八变,这么多年没见,你越来越好看了。」
……
这完全不是我的样子好吧!
东渊教她法术的时候,也应该教教她怎么用脑子。
她显然没觉得哪里不对劲,拉着我又聊了很久这些年她征战四方的事情。
聊到晚上,她才问我:「你怎么现在还下不出来蛋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要一胎八个吗?」
???
我抬头看了看月亮,直接把她赶了出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寡女待在东渊这个孤男的殿里实在不妥。」我一边关门一边胡说。
等把舒华赶走后,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就要回去。
却直接撞上了东渊。
东渊笑着问我:「一胎八个?」
我直接蹦了起来,又羞又怒:「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
「舒华仙子的声音不小,别说是朝阳殿内,便是站在殿外都能听见。」
舒华的嗓门的确是大。
我一时有些无地自容,连忙捂着脸跑走。
真是丢死人了!
我本来以为让东渊听到我小时候的梦想是一胎八个已经够丢脸了,没想到更丢脸的事正悄然朝我扑来。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丰元说下界的糕点又变了些花样,要去给我搞点来尝尝。
我在朝阳殿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他回来。
怕他是出现了什么麻烦绊住了脚,我便想着出去找找。
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他小心翼翼地趴在假山后面,目光死死盯住另一个方向。
我轻手轻脚走过去,便听到另一边几个小仙女在聊天。
「什么?凤凰一族的族长竟是只不孕不育的鸡?」
「可不是,如今四海八荒都传遍了。」
「难怪说凤凰一族对这任族长意见大得很。」
……
听到这里我脸一白,脚下也滑了一下。
这时丰元回过头来看到了我,连忙踮起脚捂住了我的耳朵:「阿姐,不要听。」
可是都听完了。
见捂住我的耳朵也无济于事,丰元将手中带回来的糕点放在我的手上,从假山后面绕到前面去。
他大声道:「敢议论朝阳殿内的事,我这就回去告诉东渊上仙。」
掷地有声,听得出来是极生气的。
几个仙女吓了一跳,见到是丰元便说了几句好话连忙散开了。
我看着她们远去的身影,咬了咬唇。
这下好了。
真的没脸见人了!
东渊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了。
他坐在我的对面,颇有些忧心地看着我:「凤瑶……」
没等他说下面的话,我一捶桌子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
想了三天,我终于想通了。
这谣言肯定是舒华传出去的!
看我不去把她打得满地找牙!
「她已经走了。」东渊拉住我。
我一愣。
「荒地动荡,她几日前便领军又去了荒地。」
我咬牙切齿:「荒地是吧,我去找她。」
就算是到忘川,我也得去把她打一顿。
东渊抬眼看我。
「那里魔族聚集,到处都被魔气笼罩,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