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尾巴
第 2 节 尾巴
第 2 节 尾巴
周谨言盯着我,一言不发。
低垂望向我的眉眼在宿舍顶灯的照射下更显得深邃,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来。
连一直嚷嚷的大壮和叶哥都没吱声了。
我的脖子渐渐缩起来。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默默收回自己的爪子。
看来是我的要求有点不对劲,他可能生气了。
15
「算……算了,你别生气,我就这么看也行。」
应该是过了几秒,男生有了动静。
他先是往外挪了下凳子,然后晃了下左腿对着我说:「来。」
我耳朵兴奋地一抖,立马抬臀轻坐上去,青草味把我包裹得严严实实。
嗷!
腿虽然硬了点,但是又舒服又稳。
我稍稍撅起的屁股,不让尾巴碰着他,身体就不自觉靠向了他一点。
「周谨言,我会不会重啊?」
毕竟人类形态下的体重是我原形的几十倍。
「我看起来很弱?」
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睨着我。
我从善如流地拍马屁:「你全世界第一厉害!」
男生轻笑一声,说不清楚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忽然,他偏头朝着已经傻了的大壮和叶哥不耐地开口。
「禁英雄,发什么呆?」
大壮和叶哥痴呆般地低头操作了两下,然后又十分费解地看着我俩。
嘴上直调侃。
大壮:「不是,言哥你俩教个游戏需要坐得这么少儿不宜吗?」
叶哥:「这兄弟情原来也可以这么玩?」
啊?
难道这样坐不对吗?
我刚不安地抬了抬屁股,腰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朝下压了压。
周谨言没搭理他俩,而是淡声和我说:
「游戏开了,学吧。」
「嗷。」
我便没再动,安心学习怎么玩游戏去了。
叶哥一边捧着手机,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俩。
突然他扯了扯还发呆的大壮:「大壮,我也要坐你大腿。」
「靠,你这么重,老子才不要被你坐。」
「行行行,你坐我。」
大壮满意了,一屁股坐下。
于是寝室里形成了一种两两叠叠坐的诡异又和谐场景。
游戏开始后,大壮他们一直叽叽喳喳说着某些我听不懂的词汇。
搞得我云里雾里。
周谨言则一直很寡言。
但是我能感觉出他很厉害,因为大壮他俩时不时激动且狗腿地拍他马屁。
而且游戏里好像有个女孩,也在夹着声音和周谨言搭话。
「打野小哥哥你好厉害啊~
「缺 CP 吗?」
周谨言不搭理她,她依然很来劲儿。
我没忍住:「她好像在叫你。」
「不用管。」
我便继续看着,但这女孩似乎专心于撩拨周谨言,游戏打得一团糟。
大壮忍不了了,直接对着手机说话。
「大姐,你怎么总是千里送人头,你专业送外卖的吗?
「我晋级赛啊!」
「要你管,跟着打野哥哥不就行了?」
大壮嗤笑一声,忽然他贼兮兮地乐了。
「你打野哥哥正抱着一个漂亮弟弟玩游戏呢,你觉得他有空搭理你?」
我看看周谨言,又看看游戏。
漂亮弟弟难道是我?
16
大壮这句话可能真的起了作用,女玩家立马闭麦不再说话。
最后游戏赢了,叶哥他俩热烈讨论刚刚的激战。
我仍然一头雾水。
看来打游戏拉近关系不适合我,本兔子真的学不会,还不如给周谨言送几天早饭呢。
叹了口气,我抬起屁股准备回自己的窝里睡觉。
周谨言开口了,他目光浅浅地看着我。
「不学了?」
我摇摇头,眼睛困得有些泛红。
「不了,不好玩。」
「嗯,那去睡吧。」
我应了声,然后起身准备离开,但兔子尾巴却不小心蹭到了周谨言的大腿。
我察觉到不对劲,慌乱看向周谨言时,却发现他的目光已经落到了我屁股的鼓包上。
再然后,他缓缓地撩起眼皮看向我。
不等他多说,我立马捂住屁股弹起来,慌慌张张,眼神游离。
「你别多想!」
「这个是……这个是……」
我急得脸都发烫,不知道该怎么编。
而肉眼可见的,周谨言的那张帅脸似乎不对劲了。
他哑着声
音,墨瞳幽邃。
「你竟然还在用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
应该就是昨晚他误认为的东西吧。
我灵机一动,立马承认。
「没错,就是那个东西!」
周谨言看着我,眸色漆黑。
「你不是直男吗?」
我不过脑地反驳:「我是直男我也喜欢用,不行吗?」
怂怂地说完,转头就蹿回床上,绝不给周谨言仔细观察和追问的机会。
管他是什么东西,只要不被认为是兔子尾巴就好。
大壮两人听到动静后,蒙逼地问着周谨言。
「言哥,小途和你刚刚聊啥呢,什么东西啊?」
「哎?言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啊?
周谨言怎么了?
隔了一会儿,就听到某人冷着声音回复。
「没事。」
「嗷嗷小途呢,他不是要玩游戏吗?」
「呵,他有其他玩具了。」
这句话我怎么听,怎么都算得上是阴阳怪气。
我想探头看看,但又不敢,只能悻悻地缩在被子里揉揉尾巴。
17
第二天有早课,舍友都在睡觉的时候,我被迫早起后朝着教室奔去。
脸不红气不喘地刚坐下,小敏就朝我走来。
「苏途苏途,你和校草现在和好了吗?」
校草应该是指周谨言。
我怔了下。
「我俩好像就没吵过架吧,就一直是普通舍友,顶多原来有点误会。」
「啊,可是昨天在大巴车上,你亲了他的脖子,他还给你擦口水。哪个舍友能这么做啊?」
说着,还兴奋的给我看了张她手机里的两张照片。
照片里,我半个身子都窝在周谨言身上,脸埋在脖颈处乱蹭着。
下一张,是周谨言淡着脸给我擦口水的情景。
我麻了。
我昨天枕着他睡?
而且他衣服上的水渍和脖颈处的红,都是我弄的?
啊!
尴尬了!
他一向洁癖又龟毛,宿舍里属他的床铺最干净整洁,连大壮的臭袜子都不敢过夜。
我这样会不会让他生气啊?
我想找周谨言当面道个歉,结果一天满课,我压根没时间去找他。
好不容易下了课,却又被通知去体测。
我恹恹地回了无人的宿舍换了身宽松的短裤短袖。
短袖下摆又宽又大,很好地遮住了我的尾巴凸起。
之后赶紧朝着操场走去和班级汇合,却没承想看到了周谨言。
他们体育系应该是刚体测完,闹哄哄地在操场一角团着。
而他站在那里正听着大壮说话,手里拎着件外套。
顶头日光下,深邃的五官更显立体,连脸上略带不耐的神情都很惹眼。
我抿抿唇,不安地偷瞄着他。
忽地,他抬眼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
我后脊背下意识一挺,碎发下的耳朵尖晃了晃。
接着,我就看到周谨言朝我走过来,一片阴影面覆盖下来。
「来体测?」
我乖乖地点点头,余光偷瞄着他的脖颈。
咦?
他主动来找我说话,就说明他已经不计较我流口水那些事儿了吧?
这么想着,我心情愉悦了不少,又下意识往他身上凑了凑。
青草味香得厉害。
周谨言眉眼温了一分。
「苏途。」
「嗯?」
我用爪子扒拉着他衣服下摆,头也不抬地应着。
「你体测行吗?要不要让我帮你?」
我谦虚道:「可以的。」
周谨言似乎不信,他打量着我露出来的纤瘦胳膊和腿,眉心微蹙。
直到集合完毕后,周谨言突然朝着我们体育老师走去。
说了两句什么后,体育老师就欣喜地把成绩册交给他,自己去乘凉了。
于是周谨言便暂时成了我们的体测助教,引得小敏那群女生再次发出怪异的叫声。
我看着他那一副准备随时要给我开后门的举动,耳朵动了动。
咕咕,他人真好。
18
之后,周谨言把我们领到跳远场地。
一个一个轮着跳。
很快就轮到我了。
周谨言觑着我没吭气。
我轻咳一声,相当随意的跳了出去。
落点,3 米。
……
在同学们的惊呼声里,周谨言颇为意外地挑挑眉,眼眸里流光一闪。
「苏途,很棒。」
「哼。」
我抿抿唇,
淡定离场。
多大点事,跳远对我们兔子来说只是基本功。
我还没使什么力呢。
要不是怕暴露身份,怎么地我也能跳个十来米,到时候震翻这群人类。
之后又测坐位体前屈。
我直接腰一弯屁股一撅,推到了底,再次响起一片夸奖。
兔子的柔韧性可不是吹牛的。
多简单~
只是我正洋洋得意时,有个女同学忽然指着我的屁股惊讶道:
「苏途,你屁股后面好像有坨东西。」
我脸色瞬间一变。
坏了,这个姿势会暴露我的尾巴!
刚想捂住屁股时,身上就被披上了一件宽大的外套,青草味的安全感满满。
「看错了,那是他的衣服不小心鼓起来了。」
周谨言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提出疑问的那个女同学立马星星眼地看向他,哪还在意我屁股上鼓包的事情。
同时我也快速站起来。
这下鼓包消失。
但我心里还是慌得厉害,攥着周谨言衣服的手指都泛白。
差点在人类面前暴露。
以后,我再也不撅屁股了!
这时,周谨言对着我们班同学说道:
「自由活动几分钟,稍等女生测仰卧起坐,男生测引体向上,最后跑步。」
同学们便自暂时由散开,有几个女生还害羞地围着周谨言。
我转身就想躲一会儿,结果却直接被周谨言扯住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周谨言,谢谢你。」
我急忙道谢,想把衣服还他。
他没接,声音却更淡了几分。
「苏途,你很喜欢用那个东西?」
19
我唰地抬头。
怎么又扯到那个东西了?
但这次我长记性了,没直接承认,而是小心翼翼地反问。
「周谨言,我……我不能用吗?」
「你说呢?」
他面色泛着冷意,看得我不寒而栗,衣服里的尾巴都缩起来发颤。
我也不想让尾巴露出来啊,可是我修炼不精,收不回去。
虽然周谨言不知道那是我的尾巴,以为是什么其他东西。
但是他好像真的很讨厌这个东西。
我又没办法解释。
这时,下巴被人轻抬起。
「你委屈什么?」
「嗯……就是感觉你好像很生气。」
周谨言捏了捏我的下巴,眸光晦暗。
「你都说了自己是一个直男,总是用这种东西,会让别人误会。」
为什么总是和直男扯上关系啊?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踌躇地问:
「周谨言,你总说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我感觉你很讨厌它?」
周谨言嘴角一压。
「你说呢?」
我还是听不懂,满脑袋问号。
周谨言叹了口气,直接低头在我耳边说了四个字。
我乍一听很蒙逼。
玩什么具?
秉持着搞不懂就查的心理,我急忙掏出手机搜索着。
这一搜,大开眼界。
有动物般毛茸茸的,有奇形怪状的,还有……
图文并茂,我就是再不懂人类世界,现在也明白了。
我的脸直接红了个彻底,快冒烟一般。
怪不得周谨言总是误会我,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我竟然每次都承认!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瞬间感觉自己整只兔都要烧起来了。
收起手机,我急忙否认着。
「那什么,你误会了,不是那个东西。」
周谨言眯了下眼。
「不是的话,那是什么?」
「人体总不会有这种构造吧?」
「真不是啊!那是我的——」
我解释到一半,骤然醒悟过来,没敢继续说下去。
差点把尾巴说出来,那样更糟糕。
于是我磕磕巴巴,眼神游离地闭了嘴。
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更是可疑,可我实在没办法。
周谨言稍稍倾身向我俯来,把我逼到了角落深处。
他眼神黑沉沉的,搞得我背上出了层细密的汗。
「不说?」
「我不能说……」
「行,那我就亲自看看。」
说完,周谨言就伸手朝着我屁股探来。
20
电光石火间,我一个猛子闪身,躲过了他的手。
但躲不过第二下。
眼看他要碰到我的尾巴时,紧张之情还是让我急得兔眼睛一红,可怜巴巴。
「周谨言,求你,别摸。
「求你了,真的不是什么……」
周谨言撩起眼皮平静的看着眼眶泛红的我,然后收回了手。
「哭什么?」
「不摸了。」
他轻笑一声,随即面色平淡地后退两步。
距离是安全了,但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更加饶有兴味。
活像在诱捕猎物的狼王,强悍又充满存在感。
我松了口气,立马乖巧用手蹭着他的胳膊。
「周谨言,真的没有。不是什么玩具,也不是其他东西。」
男生勾唇笑了下。
「那是什么?」
「是……」
我欲言又止。
「苏途,我更好奇了。
「但是迟早你会主动给我看的。我不急。」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集合同学继续体测去了。
我擦擦眼泪,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没按住我强硬地看。
之后的周谨言一直面色平淡,好像刚刚并没有欺负我一般。
我偷偷瞄着他,心里很是不安。
一直以为周谨言是个矜持自律的好人。
可这两天的相处下来,我发现他骨子里其实有点坏,甚至还有种冷戾的坏脾气。
正暗暗叹气时,小敏凑过来戳戳我。
「你和校草吵架了吗?」
「也不算吵。」
「那你怎么眼睛红红的,校草都关心地往你这里看了好几眼了。」
我闷哼一声。
他哪是关心我,他是在好奇我屁股上有什么呢!
我没忍住问着小敏。
「你觉得周谨言的人品怎么样啊?」
「这你可问对人了。」小敏嘿嘿一笑。
「根据我这个读书人多年的积累,再加上他的星座血型,得出了一个结论。
「校草吧,看似高冷实则腹黑。如果他看准了一个东西,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让东西自己跳到他怀里。」
说得很有道理。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只觉得生无可恋。
算了,先拖着。
体测完就去找赢袅看看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尾巴隐藏。
反正我绝不能暴露我们兔族身份。
轻则被周谨言做成麻辣兔头,重则引发人类和动物族的矛盾。
被动物管理局知道后,后果不堪设想。
21
快速跑完一千米登陆成绩后,没等周谨言找我,我就立马溜得没影了。
打电话约赢袅出来后,把今天的一串倒霉事都告诉了他。
然后说了周谨言和我尾巴的恩怨。
赢袅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舍友之前以为你是男同,后来又认为你是偷用某种东西的直男。」
我闷闷地低头。
「别笑了。现在我怕他会猜到这是我的真尾巴。」
赢袅摆摆手。
「别怕,你今晚先应付回去一晚上,我明天去找动物管理局的熟人拿个药,帮你隐藏尾巴。」
我惊喜地看着他。
「还有这种药啊!」
「对,刚研发出来,效果不稳定,听说有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啊?」
「好像会提前动物的发情期,要么就是让你的发情期不稳定。」
我抠抠手,思索着利弊。
发情期我可以忍住,但是尾巴藏不住。
所以必须得吃。
于是我同意了让赢袅帮我拿药的办法。
有了对策,这两天压在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喜滋滋地吃着全素宴。
虽然味道美极了,但是还是比不得周谨言身上的极品青草味。
我叹了口气。
等尾巴藏好,我就重新靠近他好好闻他!
饭后,赢袅没什么事儿,就主动送我回学校。
路过学校情人湖时,我发现那里的草长的更好了。
可能人类的爱情有奇效,竟然能滋养植物。
我感慨不已,兴奋的扯了扯赢袅。
「袅袅,我想吃草!」
「上次吃被周谨言打断了,这次一定得吃个过瘾!」
赢袅眼巴巴地看着操场。
「那你吃,我去操场看看人类的男大学生们,据说他们的肉体很美好。」
「好!」
我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脱下衣服就进了草丛。
结果被人再次提溜起来时,我真的泪目了。
只是吃个草而已,要不要这么艰难?
「巧了,又让我碰到你了。」
周谨言这次一手拎着我的后脖颈,一手攥住我的两条
后腿。
跑不掉,踹不了。
我急了。
一只耳朵立着,一只耳朵垂着,嘴里咕咕叫着。
半分钟骂了他好十句不带重样的脏话。
「骂我?」
周谨言听不懂,但不妨碍他理解到我的情绪。
于是他一挑眉,表情略带点危险的意味。
我一顿。
咕咕叫得更大声了。
他摸了把我的尾巴:「行,今晚必须给你做成麻辣兔头。」
说完他就拉开自己的包,把我放了进去。
拉链一拉,包里黑漆漆的。
我生气地乱踹了几脚。
好好好,周谨言这人真的太坏了!
可是我现在怎么跑呢?
赢袅在操场看人类帅哥去了,我一只兔好无助啊!
22
艰难地抬起前爪搓了两把脸,我冷静下来。
他现在把我背到了身后,我趁机跑的话,他也来不及抓我。
于是我悄咪咪地用爪子钩着拉链。
幸好他拉得急,留了个小口。
我用爪子一点点拨开,刚拨到我可以蹿出去的大小时,一道羞涩的女声响起。
「学弟,你周末有空吗?」
周谨言冷淡的声音传来。
「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想请你看个电影~」
「什么时候都没空。」
说完,继续颠簸起来。
周谨言应该是直接不给面子的要走人。
可是女生没放弃,又凑了过来,似乎还抓住了他的胳膊。
娇滴滴地求着他什么事儿。
周谨言略微不耐地再次拒绝。
我没空听他们扯什么,急忙一个灵活地跳蹿,顺利跃出了包包。
等周谨言回头看到时,我已经跑了几米开外了。
只听后面响起那女生不甘的挽留。
「学弟,你别走啊!
「周谨言!」
一阵脚步声跟着我。
我一惊。
完了,他不会追过来了吧!
我急忙朝着藏衣服的地方窜过去,速度快得宛如一道残影。
可能四条腿的就是比两条腿的跑得快,等我跑过去刚穿好衣服时,周谨言才来。
我装作惊讶地朝他打招呼。
「周谨言,他怎么在这里?」
周谨言停下脚步,直接问我。
「你看到一只体型不大的小白兔吗?毛茸茸的,像个玩偶一样可爱。」
可爱二字让我稍稍得意地动了动耳朵,然后急忙摇头。
「没看见呀~」
「哦。」
周谨言的脸上闪过一丝可惜,忽然他直直地看向我。
眼眸深而漆黑。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乖巧一笑,理由无懈可击。
「我朋友来学校看我,我带他在操场周围逛逛。」
「朋友呢?」
「他——」
「兔兔~我回来了!我跟你讲!人类的帅哥就是给力!那腹肌绝了!」
赢袅咋咋唬唬地冲过来,看到我面前周谨言直接诡异地顿住。
我怕他胡说,急忙拽住他。
「这是我舍友,我们学校最帅的男生,也就是他们说的校草。」
赢袅立马开朗地打招呼。
周谨言礼貌地点点头,一副不熟不想多说的高冷模样。
这气势搞得赢袅都有些无措。
他害怕又尴尬地朝我眨眨眼。
「兔兔,我先走了嗷,明天再来给你送东西。」
我有些不舍,但也只能点头。
等赢袅走后,我慢吞吞地一回头,便发现周谨言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兔兔?人类帅哥?
「苏途,你朋友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23
周谨言很会抓重点,他不愧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类。
我有点慌,干巴巴地解释着。
「我朋友有口音,他叫的是其实涂涂。」
「那人类帅哥呢?」
「他……他的说话习惯就是这样,总以为自己不是人,你别在意。」
「哦。」
周谨言慢条斯理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
反正带着点笑意地问我:「回宿舍吗?」
他本就是那种脸冷的人,这么突然对我一笑,颇有一种让我如沐春风的感觉。
再加上他身上的青草味着实勾人。
我立马笑吟吟地跳过去蹭着他,全然忘了他刚刚还要把我抓去做麻辣兔头的事儿。
「回~」
「不怕我了?」
「我没有怕啊……」
我心虚嘴硬,绝不承认。
周
谨言转身和我并排走着,闻言偏头觑了我一眼。
不掺杂任何情绪,像缱绻蛰伏的头狼。
「下午只是要看看你的衣服里有什么,怕得直接跑路消失。
「搞得我欺负你一样。」
我抿抿唇,趁机说:
「明天就让你看,你放心!肯定不是什么玩具。」
「行啊,我拭目以待。」
周谨言手抄兜里,脚步沉稳。
我低头开心地踩着他的影子。
哼,绝对打消你的念头。
第二天,我上完课就和赢袅汇合。
「兔兔,药拿来了,一颗药可以顶两个月。但是你小心副作用哈,别在人类面前发情。
「不然动物管理局可能直接抓你回森林改造。」
「好好好,我绝对忍住!」我一口吃掉,忙不迭答应。
不一会儿,我尾椎处传来一阵酥痒,麻得我一直轻哼哼。
好在赢袅选了个无人的角落处。
等我慢慢缓过神时,屁股处已经空荡荡的了。
我还有点不习惯。
「真没有了哎!」
「行了,有情况随时找我,我立马飞过来。」
我乖乖点头,然后拔腿就往宿舍跑。
一进门,发现正好只有周谨言在。
不过他应该是要出门,鞋都穿好了。
我立马拦住他:「周谨言,先别走,你可以看我的屁股了!」
周谨言上下打量着喜笑颜开的我,片刻后才不急不缓道:
「真让我看?」
「对!你今天必须看!」
说着我钻进他怀里,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到我空空如也的屁股上,喜滋滋地炫耀。
「你摸。」
周谨言的手骤然有点僵硬,他没动也没摸。
就那么轻轻地搭着,也足以分辨。
接着,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很多异样的情绪,晦暗难分。
我笑得得意。
嘿嘿,现在证据没了,我看他还怎么为难我。
估计现在在暗暗震惊和羞愤吧!
就在我准备理直气壮地控诉他时,宿舍门突然被人推开。
刚训练完回来的大壮一脸蒙逼地看着我俩这暧昧的姿势。
「卧槽?
「言哥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24
大壮和叶哥同时嗷的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
我下意识往周谨言怀里缩去。
屁股上的手不急不缓地移到了我胳膊上,男生淡淡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他摔倒了,我扶一把。」
「哦哦这样啊,我以为你俩突然搞基呢。」
叶哥大大咧咧地摆摆手,没多想。
大壮却面色微微迷惑地看看我,又看看周谨言。
最后有点怀疑人生,但也不多说什么。
见他们没再注意我俩,我认真地拽了拽周谨言的衣服。
小声询问:「周谨言,还摸吗?」
「不摸了,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垂眸睨着我,表情微微散漫,却带了点说不明的探究意味。
我自然看不懂。
只是单纯蹭了蹭他,然后欢天喜地地找赢袅汇报情况。
啊~
美好的一天,从解决尾巴开始!
【所以你那帅哥人类舍友就真信了?】
【哼哼,人类总是眼见为实,他都摸了我的屁股,肯定信了。】
【那就好!兔兔终于可以彻底融入人类社会了!】
【嗯嗯!】
我开心不已,喜滋滋地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天黑了很久后,我才下床洗澡准备睡觉。
却发现都已经快 10 点了,周谨言却还没回宿舍。
大壮他俩游戏都快玩累了。
「大壮,周谨言呢?」
他头也不回:「言哥最近要比赛了,所以夜训延长。」
「啊,那你俩怎不去啊?」
说完,这两人同时委屈地看向我。
「我俩倒是想去,可是太菜没被选上。」
「……」
我干笑一下,赶紧去洗澡了。
11 点宿舍熄灯断电后,大壮他俩也上床睡觉去了。
我就在他俩的呼噜声里,慢悠悠地睡着了。
只是在睡一半时,我突然被迫惊醒。
因为我感觉身体开始燥热不已,腹部似乎有一团火在烧。
烧得我全身发软发烫,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我慢吞吞地翻了个身,压住嘴里要喷出来的异样轻喘,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完了。
在药物的作用下,我的发情期,被
迫提前来了。
25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挡住急切又灼热的呼吸。
好热。
真的好热。
兔兔好想被摸摸,好想被 rua。
不过还好只是发情前期,可以忍。
我咬着牙,强硬地压制住了那波躁动。
原以为要扛过去了,结果片刻后发情热就又反扑过来,甚至烫得我开始全身发酸。
发情期时,兔子的部分原形会露出来。
比如,尾巴、耳朵、红眼睛。
所以我必须要忍住,绝对不能在舍友面前暴露。
我攥着被子一角,整个人蜷缩在那里硬撑。
正意识煎熬之际,我隐隐听到宿舍门被人推开。
应该是周谨言回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开始换着衣服,只有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点青草味勾得我更是浑身发颤。
可是我不敢动弹,整个人难受到默默地流着眼泪。
一个没忍住,还是闷闷抽了下鼻子,在相对安静的宿舍里很是明显。
只听宿舍里的声音一顿。
接着,我的床帘就被人拉开。
周谨言拧着眉打量着我,窗外月光打在他冷淡的侧脸上,深邃锋利。
「怎么了?」
本就意识达到临界点的我,有点破防了。
立马用爪子勾了勾他撩着窗帘的大手。
「周谨言……」
「嗯。」
「我难受。」
「难受?」
他又往上爬了点,凑近看着我。
这下,我通红发烫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眸被瞅得一清二楚。
「发烧了?」
「嗯……」
也算是双重意义上的发烧吧。
我想让他摸摸我的头,我想啃啃他,以此缓解我的痛苦。
但我不能说。
于是更委屈了。
周谨言无声地看着我,然后把我直接抱下了床。
???
他给发蒙的我套上一件外套,然后利索地把我带出了宿舍。
微凉的风一吹,我清醒了一点。
疑惑地问他:
「周谨言,我们这是干什么去?」
「我送你去医院。」
「啊?」
26
周谨言把我直接领到了医院。
夜晚的医院,莫名的人很多,还有不少人类幼崽难受的号叫。
看着帮我忙来忙去排队挂号缴费的男生,我急忙戳着赢袅。
【袅袅!
【我发情了!】
好在赢袅这个鹦鹉爱熬夜,立马就回复我。
【什么!发情?
【靠,那个药果然有副作用!
【你没事吧兔兔!在哪个医院?我立马飞过来!】
【不用了,周谨言以为我发烧,把我送到了医院。
【话说人类的药我可以用吗?】
【可以的,你现在是人形,适用人类的药。要是兔子形就不可以。】
【好,那我放心了。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平静了很多,就是有点发烧而已。】
【那有情况一定得告诉我!】
我忙不迭保证。
收起手机抬头时,周谨言正好迈着两条长腿朝我走来。
「稍等挂两瓶水,退烧了就没事了。」
「嗯嗯!」
我乖乖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着不自觉的依赖。
虽然平时性格冷淡,也爱捉弄我, 还总是想把我做麻辣兔头。
但是当时维护我的是他, 尾巴差点暴露时帮我打掩护的也是他, 现在照顾我的也是他。
所以我一定要和他这个优秀的人类做朋友。
刚想和他套套近乎,护士过来帮我扎针。
是个年轻的女性。
我便先伸出了爪子。
她治病的技术应该不怎么样, 连续在我右手上扎歪了三针。
顿时多了几个红红的针眼,在我白净的爪子上很是显眼。
「同学,你的血管有点奇怪, 别急,我再试一次。」
唔。
我好痛, 但我又不敢多说什么, 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周谨言转移注意力。
因为兔子的血管本来就和人类有差别。
一旁的周谨言却突然「啧」了一声, 语调发冷, 气势迫人。
「不行就换人。」
护士更紧张了。
不过好歹这次扎成功了。
我松了口气, 她也松了口气。
帮我调好速度后,她就匆忙离开。
周谨言抬眼看了眼吊瓶, 然后坐到了我旁边。
我立马由衷地道谢,手还想去
蹭蹭他。
「周谨言,谢谢你。」
「嗯, 别乱动。睡会吧,好了我喊护士。」
「那你呢?」
「我不困。」
他表情淡淡, 连个哈欠都没打。
我却已经蔫得全身无力了, 更别说高烧带来的疼痛感和燥热感还在。
于是我靠着椅子后面的墙,准备眯会儿。
结果眯着眯着, 我的头朝前面栽去。
在被惊醒的前一刻, 我就被人拽了回来。
只听一声略微烦躁又无奈的轻叹声后,我整个人便靠到了熟悉的青草堆里。
舒服得让我安心, 接着就彻底睡了过去。
27
等我被医院里一道人声吵醒的时候, 还有点蒙。
抬头看了看还有半瓶的药水,又侧脸瞅了瞅被我当枕头的人。
周谨言似乎是睡着了, 安静的阖着眼。
整个人没有以往那么冷淡锋利,不近人情。
身上的青草味依然香甜。
昏头昏脑的我没忍住, 又朝他凑近了些。
他到底哪里会散发着这个味道啊?
脖子?
我埋在他脖子里嗅了嗅。
有,但是不重。
脸上?
我又贴近他的脸轻闻着。
和脖子里的味儿差不多。
难道是嘴巴里?
于是我又迷迷糊糊地朝他的嘴巴凑过去。
这时, 突然一张大手按着我的脸往后推了推。
同时, 周谨言睁开了那双漆黑幽邃的眼睛, 面无表情地睨着我。
「苏途, 又趁我睡觉耍流氓?」
我眨眨眼, 也清醒了不少, 赶紧磕磕巴巴地解释。
「没……没有啊,我就是在闻你的味道。」
「味道?」
「嗯嗯,我觉得你的味道很好闻。」
「多好闻?」
我认真道:
「是我喜欢的味道,很甜,很清爽。」
周谨言正揉着太阳穴, 闻言眉头一挑。
「清爽我认, 甜是什么?
「而且……」
他说话时,朝我倾身靠过来一点。
「你身上的味儿才叫甜吧。」
???
我身上有甜味儿?
挠了挠头还没反应过来时,周谨言就站了起来。
我立马抓住他的衣服,毕竟发情期的兔子会处于不安的情绪里。
「你干吗去?」
他低头觑了眼我的手。
「去个厕所。」
「我也想去。」
我的黏人让他几不可闻地蹙了蹙眉。
但他还是帮我举着吊瓶, 跟我进了卫生间。
在脱裤子的时候,我总感觉他的目光似乎轻描淡写地扫了眼我的屁股。
哼,还在好奇?
于是我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主打一个坦然。
本兔子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慌。
备案号:YXY1gnxkMpdcxG1BA9ub8G1316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