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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节 阴差阳错

第 14 节 阴差阳错

我穿成了阴鸷少年的白月光,还是那种作死无下限的女人。

后来少年由爱生恨,想尽办法折磨白月光。

于是我不得不一边捂紧马甲,一边拼命给他顺毛。

没想到顺着顺着,这玩意更疯了……

1

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卧室。

这少女粉的设计一看就不是我的风格。

我懵逼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这张漂亮无比的脸。

我下意识地狠狠揪了一下自己:靠,好疼。

这不是梦啊,穿越剧情竟然落在我身上。

脑子突然一疼,然后大段大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涌来。

等我捋清了思路后,发现自己是穿进了一部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里。

偏偏前两天我还看过,只是因为女二,啊,也就是我这具身体太智障而弃文了。

原因就是!这女二真的太作了,眼还瞎,放着对自己那么好的小狼狗弟弟不要,非得上赶着和大猪蹄子不清不楚。

不喜欢小狼狗也就算了,还在小狼狗落魄的时候欺负他。

可是!我现在无比后悔我没有看完全部的故事。

评论区可说小狼狗后来黑化,把女二折磨得可惨了。

完犊子完犊子!

我正发着愣,一阵柔和的敲门声传来:“鹿鹿,醒了没呀,快下来吃饭。”

不是吧不是吧,我才刚来就要面临掉马的危机。

要是别人知道谢思鹿已经换了个芯,会不会把我当成怪物拉去做研究。

唉,既然来了,就把她当作是自己吧

我故作淡定地站起身:好歹上辈子也是个演员,虽然是糊地彻底的那种,但是演技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说不定还能在这一世凭借着谢思鹿的身份实现梦想!

“诶,来啦,妈妈。”

不得不说,果然是作精,这声音也娇滴滴的。

老娘能说被自己的声音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吗?

我推开房门出去,就算早就知道谢思鹿家住豪宅,我还是忍不住暗暗“啧”了声。

我坐在餐桌前,乖巧地听父母讲话。

这时候一个清瘦的少年从楼上走下来,他额前的碎发有些长,微微盖住了眼睛。

我敏锐地发现,我这个便宜妈妈冲他翻了个白眼,刚才和睦的气氛也瞬间没有了。

啊哈哈,我运气可真好,刚来就碰见了小狼狗——洛逢时

我低下头扒饭,不敢抬头看他。

但我感觉到他的目光直直地向我投来,我有点瘆得慌。

我加快了吞咽的速度,结果不小心被呛住了。

那咳得叫一个昏天黑地啊,有一瞬间我都感觉自己要因为一口米饭嗝屁了。

要真这样算什么,穿书半日游?

等我好不容易顺了气,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洛逢时的目光。

他虽然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但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很亮。

我下意识地避开,撂下一句“我吃饱了”就匆匆上楼去了。

2

我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脑海里尽力回忆着关于洛逢时的剧情。

可是我只知道他是“谢思鹿”爸爸带回来的,说是她姑姑的儿子,可其实他们连姑姑什么时候结了婚都不知道。

突然冒出来一个只比“谢思鹿”小了三岁的男孩,她妈妈自然就怀疑那孩子是外面的私生子。

虽然后面打消了几分疑虑,可她还是对洛逢时很不好。

小的时候,洛逢时被欺负说是野孩子,“谢思鹿”经常出来护着他,还总是偷偷地把零食分给他吃。

可是长大一点后流言蜚语听多了,“洛逢时”也对他越来越讨厌,认为他是来破坏自己家庭的。

经常没好气地对他。

但是洛逢时的成绩很好,去年考上了最好的 A 大。

我苦兮兮地想:为了我的狗命,我得想办法对洛逢时好点,争取把以前的负值拉回来!

关键是不能太刻意,不然就崩人设了,呜呜呜太为难人了。

我都快郁闷着睡着了,敲门声把我惊醒了。

我打开门一看,是洛逢时站在外面。

他提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还捧了一杯热牛奶。

“我看你晚上没吃多少,怕你半夜会饿。”

洛逢时低着头,所以他也看不到我不知所措的模样。

试问谁能拒绝小蛋糕,反正我不能。

犹豫了片刻,我伸手接过,他猛然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

我大脑飞速旋转,然后故作骄横地说:“还不是因为你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我看着没胃口。”

洛逢时的五官端正,尤其是一双眼睛简直摄人心魄,那么漂亮的模样,被头发挡住不是太可惜了。

他没说话,只是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

我冲他冷哼一声就关上了门。

然而我靠着门心跳扑通扑通的,这小狼狗的眼神真是招架不住。

深邃里掺杂着可怜。

3

第二天一早,洛逢时要去学校上课,而我要去的商场就在他学校附近。

爸爸乐呵呵地说:“鹿鹿啊,你和小时一起走吧,刚好顺路。”

我暗地里偷笑:求之不得!

但是妈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大早的和有些人一起,那这一天的运气不都飞走了。”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往洛逢时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安静地站着。

洛逢时这个样子看得我有点心疼

我用撒娇的语气开口:“妈妈,和他一起的话,等他下课了还能有人帮我拿东西呢。”

最后我还是如愿和洛逢时一起出了门。

只是他不爱说话,我又因为要暂且绷着没办法暴露本性。

我突然想起来他早上连早饭还没吃,就让司机在一家早餐店停了下来,我下去买了一些东西。

然后回到车上将它们扔进洛逢时怀里:“喏,赶紧吃,我怕要你提东西的时候你没劲。”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朝我笑了起来,眼睛里只剩下柔软,还露出一个尖尖的小虎牙。

哟呵,这还能变成小奶狗诶。

我承认我没骨气地看呆了,但还是故作淡定地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转过去!”

于是洛逢时乖乖地扭过头,开始啃起我买的饼。

“我,我先走了。”

我敷衍地摆了摆手,然后司机带着我去了商场。

我实在是受不了满房间华丽的裙子,想着来买一些简单大方的衣服。

逛了半天,累得我坐在奶茶店不想动弹。

洛逢时来的时候,我还跷着二郎腿。

面对他略显惊讶的表情,我立刻摆正了坐姿。

“这个给你喝,等会儿给我把这些东西提着。”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咖啡往他面前推了推。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冤家路窄,碰上了死对头盛芸。

她打量着我和身旁的洛逢时,嘲讽地说:“大小姐出门还带个仆人啊,你妈妈好手段,把私生子调教到这个地步。”

我听了这话气得牙痒痒:“可少说点话吧你,别把你那前两天刚动的脸给震变形了。有些人真可怜,凭借家世也入不了秦导的眼,听说是因为你的模样不够端正呢。”

盛芸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你……你”

我打断她的话:“啧啧,不仅脸没做好,还触到神经损伤了语言系统,我劝你还是好好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懒得再搭理她,我带着洛逢时从她身边走过。

我侧过头看看洛逢时,他还是那一副无波无澜的模样,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么能忍,怪不得听说最后成就了大事业。

“你为什么不辩解?”我忍不住地问他。

洛逢时疑惑地看着我:“嗯?”

“他们说你是私生子,你为什么不解释?”

他淡淡地开口:“我解释过,没人信。”

我突然有一瞬间的沉默:哦,是的,毕竟后来连一直对他好的原主都是这样认为的。

4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着在这里待的时间变久。

慢慢地,我竟然生出了一种错觉。

好像我原本就属于这个世界。

这天吃饭时,爸爸无意间开口:“鹿鹿,你工作方面有什么打算吗?不如爸爸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轻松的职位?”

我咬着筷子,低着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扬着笑脸看向他:“爸爸,我想去拍戏!”

他愣了一下,不解地问:“怎么突然想去娱乐圈。”

我撒着娇说:“我就是想去嘛,还能被很多人喜欢!”

其实当演员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只可惜上辈子没什么机会,从跑龙套开始做起,到最后也不过是个不温不火的小演员,不被人知晓。

“好好好,你喜欢就去吧,有爸爸在呢,我找人给你安排。”

于是我浅浅利用父亲的身份走了个后门,得到试戏秦导新电影的机会。

然后我发挥出上辈子沉寂多年的演技,得到了一个女三的角色。

虽然戏份不多,但是我已经很满意了。

电影一开拍,我就住在了剧组安排的酒店里。

没到我的戏份时我就坐在一旁休息,正昏昏欲睡时,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我眯着眼看过去——是洛逢时来了。

他剪短了前面的碎发,露出那双很好看的眼睛。他直直地向我走来,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袋子。

我被美色诱惑地一时回不了神,他已经站在了我面前。

“我来给你送饭。”

周围探究的目光看得我不舒服。

而洛逢时似乎也没想多呆,将袋子放在我身边就离开了。

我以为洛逢时已经回去了,但是等我拍完今天的戏份先回去休息的时候。

却在酒店大厅里看见了他,他坐在那,捧着一本书。

“你没走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洛逢时定定地看向我:“我想给你个东西。”说罢他递给了我一个精致的盒子。

是一条很漂亮的项链。

“是我比赛的奖金买的。”

我愣了愣,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洛逢时忽地笑了起来:“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听他这话,我下意识地出了一身冷汗。

完犊子,该不会露馅了吧。

“胡说什么呢你,我饿了,你陪我吃饭去。”

我进了一家甜品店,一口一口蛋糕吃得正开心。

洛逢时的声音忽然淡淡地传来:“其实我不是你姑姑的儿子,是她看我可怜救了我出来。”

我放下勺子茫然地看着他。

“鹿鹿,我不仅不是私生子,我们也没有血缘关系。”

洛逢时往前倾了倾身,冲我微微笑着。

救命,太有压迫感了好不好。

我的脑子乱得跟浆糊一样,然后彻底宕机了。

然后我想:从今天以后我就能顺势光明正大地对他好了吧,终于不用天天跟精分似的。

但是!我没想到我能正常了,洛逢时精分了……

5

电影的拍摄过程很顺利,我的演技得到了秦导的认可。

但是剧组里的其他人总是明里暗里地给我使绊子,我懒得去理会。

电影杀青后的聚会上,我看见了书里的男主——秦瀚舟。

我去,秦导原来是大总裁的小叔。

吸取了书里的教训,我避免靠近男主,以免变得不幸。

我记得小说里女二就是在这一天喜欢上他的。

在其他演员都巴结着上去敬酒时,我端着个小蛋糕远远地躲在了角落里。

阿弥陀佛,我可没喜欢秦瀚舟,洛逢时你就算最后还是不幸黑化了也不能找我茬。

结果秦导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窜出来,笑呵呵地拉着我去见秦瀚舟。

“瀚舟,我给你们公司推荐个演员,这可是个好苗子。”

秦瀚舟打量着我,我干笑了两声说:“秦总好,我叫谢思鹿。”

他点了点头,然后对秦导笑了一下:“小叔推荐的肯定是有本事的,如果谢小姐有意向来我们公司,我也会让人给她安排好的资源。”

秦瀚舟这话一出,我感觉周围的视线就像是钉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秦导期待地看着我,我也不好意思抚了他的面子。

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电话铃声救了我大命。

我饱含歉意地看向他们,秦瀚舟示意我先去接电话。

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洛逢时。

“鹿鹿,你在哪?”他的声音在手机略微有些失真。

我无端地感觉有点冷,空调温度是不是开得太低了。

“剧组杀青,在宴会上。”

“什么时候结束,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想了想,还是说:“不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导演喊我了,我先过去了。”没等他说话,我就挂了电话。

我突然感觉到有股视线聚拢在我身上,莫名地让我感觉不舒服,其实从刚才就有了,只是我没怎么在意。

不是吧,还没火呢就有狗仔拍我了,看来姐的吸引力还真绝。

我走过去,微笑着对秦瀚舟说:“不好意思秦总,贵公司的优秀演员太多了,我觉得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

秦瀚舟不以为然地点点头,反倒是秦导一脸惋惜的样子。

宴会还没结束,我给秦导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正准备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来接我,就看见洛逢时背对着我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兜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拍了拍他,问道:“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洛逢时转过身,黑沉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倏地笑了起来:“你在电话里告诉我的,你忘了吗?”

我疑惑地想了想:“有吗?我记得没有啊。”

“好了,别想了,快回去吧。”

我和洛逢时并肩往停车场走着,一路上我喋喋不休地偏着头和他说着宴会上发生的事。

不知不觉中把秦瀚舟要签约我的事也说了出来。

洛逢时的目光动了动,我似乎看见他唇角勾起了一抹怪怪的笑,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应该是光线问题,我继续叽叽喳喳地说着。

这一天过得太累了,上车后没多久我就

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脸上摩挲着。

我不耐烦地拍了一巴掌,然后转过头继续睡去了。

6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爸妈已经出门去了,洛逢时呆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秦导的电影拍完了,接下来应该会闲很长一段时间,我想着要不去找个公司签约一下。

问过爸爸后,我去了他给我安排的公司。

规模不是特别大,但在业内也算有名,关键是氛围很好。

我按捺着激动签下了我的名字,经纪人说这几天就会给我接合适的剧本。

上辈子没有一个像样的公司,说不定真能在这一次完成梦想。

我给洛逢时打了个电话:“你在哪呢,我签约成功了,请你吃饭呀。”

“不用了,我有一个比赛要忙。”洛逢时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我失落地挂断了电话,突然就没了心思,买了个蛋糕就回家了。

洛逢时很晚才回来,我正窝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你回来啦,我给你留了蛋糕,在冰箱里,你快去吃。”

洛逢时走过来的步子顿了顿,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凝视着我:“你签约了?”

我高兴地点了点头:“虽然不是业内最好的公司,可是环境很好。”

洛逢时迟疑了一下问:“不是秦氏公司?”

“不是啊,我让爸爸找的一家氛围轻松点的公司。”

我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对洛逢时说:“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我走到楼上后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洛逢时还坐在那里,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可是我却莫名觉得他身边萦绕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不得不说,经纪人的效率真的很高,才过去三天,就通知我说接了一个很合适的电视剧。

虽然是一个女二号,但是角色讨喜,肯定能圈一波粉。

我去试了试戏,却没想到女一号竟然是书里的女主角——宁筱筱。

啧啧,果然是女主,那张脸简直清纯淡雅极了。

我为了狗命,一向秉承里原书男女主要多远有多远的原则,正准备脚底抹油开溜时。

宁筱筱微笑着走过来,温和地和我打招呼。

我僵硬地转过身,勉强地笑了笑。

“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宁筱筱关切地问我。

我立马摆摆手,大声说:“没有没有,我很好,我很好。”周围的工作人员疑惑地看向我。

她扑哧笑了一下,说:“你真可爱。”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突然听见有人喊着:“秦总好”

不是吧,来一个还不够,硬要来一双,不行,我要避开一切与原书可能有联系的剧情。

趁着宁筱筱看过去的功夫,我立马溜了出去。

我心想:我只想好好拍戏,不想折腾到你俩的爱恨情仇里。

快到了洛逢时下课的时间,我索性就直奔他的学校,等他一起去吃饭。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铃响了,我一眼就从人群里看见洛逢时了,他神情冷淡地看着手机,旁边的女生有意无意地往他身边蹭。

洛逢时皱了皱眉头,加快了脚步.

我悄悄地窜到他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他目光冰冷地看过来,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你怎么来了?”

我心有余悸地说:“我今天在附近试戏,就想和你一起去吃饭。”

洛逢时点了点头,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旁边。

我默不作声地低着头,心里一直想着:总感觉洛逢时有点怪怪的,和我刚来的时候不一样。

7

时间过得很快,我的第一部电影也要上映了,我拿了两张票,兴高采烈地敲了敲洛逢时的门。

他过了很久才来开门,我拿着票在他眼前晃了晃:“洛逢时,我请你去看我拍的第一部电影。”

洛逢时神情晦涩地看着我,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好。”

在准备检票的时候,我被一旁的爆米花香气吸引住了。

我看了看爆米花,又捏了捏脸上的肉,跟着队往前走了一步,可还是恋恋不舍地又回头看了一眼。

洛逢时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想吃就吃。”

我挑了挑眉看着他说:“这是你让我吃的,不是我想吃的,经纪人要怪就怪你。”

没等洛逢时再说什么,我麻溜地买了一大桶爆米花,笑得像只得到了松果的仓鼠。

我只顾着沉迷于爆米花,自然就没有看见洛逢时探究的目光。

电影很快就开始了,我戳了戳洛逢时,将爆米花往他面前递了递,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我的坚持下吃了。

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是不是很甜,你也吃,可好吃了。”

洛逢时的身体僵硬

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推开了我的头。

散场后,我笑着问洛逢时:“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洛逢时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挺好的。”

回去的时候,爸妈正好都在客厅里。

妈妈见我和洛逢时一起回来,嫌恶地说:“鹿鹿啊,你最近跟他走那么近做什么,要离他远一点哦。”

我极快地看了一眼洛逢时,他的目光还是很平静,可我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我嬉笑着抱住妈妈的胳膊:“妈妈,我拍的第一部电影要上映了,到时候你和爸爸要去看哦。”

虽然一直和爸妈说着话,可我的余光一直看向洛逢时。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径直上楼去了。

哄好了妈妈后,我惴惴不安地站在洛逢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我叹了口气,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深冬的风吹的人连骨头都是冷的。

关了窗户后,我一回头却看见洛逢时站在身后,目光晦暗难测地看着我。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洛逢时这个样子有点可怕,我撑着一抹僵硬的笑说:“你怎么不声不响地站在我身后,怎么了吗?”

洛逢时的视线更加幽深,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我已经贴住了墙。

他站在我面前,弯了弯腰直视着我,勾了勾唇角倾向我。

我感觉他呼吸间的热气落在我的耳畔,我不禁起了一身汗毛。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更让我如坠冰窟:

“你不是真正的谢思鹿吧?”

8

不是吧,不是吧,我讨好地太过明显被抓包了?

我一动也不敢动,心跳得飞快,过了好久才勉强稳定心神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让开。”

洛逢时好整以暇地直视我,我依稀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心里一喜。

没想到下一秒洛逢时就拽着我进了一旁的房间。

屋子里很黑,只有点点月光照进来。

我感觉到洛逢时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手很冷,惊得我忍不住发抖。

他的手慢慢慢慢地下移,在我的脖子上打圈,我听见他轻笑了一声:“你不乖,你要是不说实话……”

“我就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洛逢时开了灯,突如其来的光让我不禁眯了眯眼,我深吸一口气,僵硬地笑了笑:“我,我说。”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来到这儿,成了谢思鹿。”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我来了之后没有欺负你,你,你……”

洛逢时倏地笑开了,他周身的阴沉消散了不少:“我知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毕竟,你不是那个女人。”

“这不巧了,你不是真正的谢思鹿,我也不是真正的洛逢时。”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玩我呢,让我穿书成了这么个角色也就算了,还有个隐藏炸弹!

这玩意,不会是后来的洛逢时吧……

他玩味地笑了笑:“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我,我能拒绝吗?”我干笑了两声。

洛逢时懒懒地瞥了我一眼,说:“你说呢?”

我蔫蔫地耷拉着脑袋,胆战心惊地听着洛逢时接下来的话:“做个选择怎么样?你是想让我留下来,还是原本的洛逢时留下来?”

我去,您管这叫玩游戏,这是玩人命吧。

不对啊,这样一想,这不都是这货自己的命……

可是,为啥要我选啊!

凭着良心讲,我倒是更想要原来的洛逢时留下来,那个他多乖啊,哪像这个玩意。

洛逢时挑了挑眉,冷了冷语气:“想好了吗?”

“我,我……”

送命题啊,选不好不会送我的命吧!!

但他既然这样问,那是不是说明原本的洛逢时已经不存在了?

我暗暗地咬了咬牙,挂着谄媚的笑看着他:“你,你留下,成吗?”

洛逢时似笑非笑地说:“真实想法?我可没逼你。”

他喵的,老娘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和你拉扯,你还不依不饶。

“爱谁留谁留,老娘不伺候了。要不是为了刷刷你的好感,我才不在你面前晃悠。”我气势汹汹地瞪了他一眼,腿脚麻利地溜出了房间。

我扑倒在床上,感觉脑子,空空的——

这下可怎么办,想着想着,我突然感觉有什么通了:洛逢时知道我不是真的谢思鹿,那她犯的错就跟我没关系了吧,我就不用费尽心机地刷好感了!

我咕噜起身,顿时觉得天好像都晴了。

没想到第二天等我起来的时候,洛逢时就已经不在我家了。

我也没想到,再见到他时,就已经是四年后了……

9

当初和宁筱筱一起拍

的那部电视剧爆红,我这个讨喜的女二角色也圈了一大波粉。

虽然这几年爸爸的事业每况愈下,但是公司还是给了我很多资源,大力栽培我。

我美滋滋地想:我这实力,妥妥摇钱树!

后来又陆陆续续拍了几部电影和电视剧,终于也算是跻身一线大明星。

安排得满满当当的行程让我几乎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但我还是会在很多个夜里想起洛逢时。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离开,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更不知道,我和他以后还会不会有交集……

“鹿鹿,化妆师来了。”经纪人招呼着我过去。

“来啦。”

我化好妆,换上华丽的礼服,就准备去参加晚上的颁奖典礼。

“鹿鹿,一定要注意好表情管理,就算这次没能拿到最佳女主角,也没关系,机会还多着呢。”经纪人不放心地念叨着。

我失笑道:“知道啦,芳姐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直到走完红毯,在安排好的位子坐下,我都尽力保持着端庄的形象。

早上起得太早,我有点犯困,朦朦胧胧间,我好像看见了洛逢时。

他长高了很多,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边围着很多人,但是他的脸上却隐隐有些不耐烦。

我瞬间清醒了,坐直身体,眨眨眼睛定睛看去,却并没有看见他。

“鹿鹿,鹿鹿。”宁筱筱在我眼前挥了挥手,疑惑地看着我。

“啊,啊?怎么了嘛?”我回过神。

她在我身边坐下,凑近了我笑着说:“你发什么愣呢,看见心动男嘉宾了吗?”

我感觉心跳快了一瞬,气鼓鼓地戳了戳她:“别胡说,小心让人听到,我就又要上热搜了。”

不知道是种什么奇妙的缘分,我竟然和宁筱筱成为了好朋友,不得不说,她不愧是原书女主,太招人稀罕了。

我千避万避,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过了一会儿,典礼开始了,我百无聊赖地听着主持人几乎一成不变的台词,脸上却还要做出微笑得体的表情。

“获得最佳女主角激昂的是……傅清雅。”

主持人念完这一句话后,我直觉地感受到有一堆机器对准了我的脸。

我微笑着鼓掌,表情堪称无懈可击。

本来我就对这次拿奖比较佛系,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女演员……

典礼后的晚宴,我实在是累得不想去,却架不住芳姐的好说歹说。

我找了个清静点的位子待着,远远地看见傅清雅挽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是洛逢时!

我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酒杯,原来当时不是幻觉啊,是真的洛逢时,

不少人挤上去和他说话,洛逢时有一搭没一搭地理着,傅清雅站在他身边娇俏地笑着。

她时不时地仰起头说着什么,洛逢时虽然皱着眉头,但还是在听着。

我莫名地觉得这一幕有点刺眼,深吸一口气,就准备放下酒杯离开。

可是没想到秦导和秦瀚舟走了过来。

秦导热切地说:“你这实力,拿奖是早晚的事。”

“你要是肯来瀚舟的公司,发展的一定会更好。”秦导耿耿于怀地叹了口气。

我噗嗤笑了,揶揄地说:“秦导,您这墙角可是每回都撬,但架不住我定力好。”

秦导笑骂了一声,连秦瀚舟的嘴角都噙了一抹笑。

我正欲转身,却和不小心撞上了人,她酒杯里的酒全洒在了我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安抚地笑了笑:“没事没事。”

然后转身和秦导他们说:“我先失陪了。”

我郁闷地拐到后门的走廊,这里没有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哪里的窗户没关好,寒风吹过来,刚才撒上酒的地方格外冷。

突然有一双手伸了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抵在墙上。

我惊恐地抬头,却下一秒就愣在了原地。

10

“谢思鹿,好久不见。”洛逢时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如果我忽视掉他眼里的森冷,或许还能骗自己这是友好问候。

我暗暗想:我倒是想和你寒暄寒暄,可特么的你捂着我的嘴。

“你为什么也和秦瀚舟扯上关系,你不是她,为什么还和她一样恶心?”

洛逢时的手移到我的颈间,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紧紧掐住了脖子。

我虚弱地哼哼道:“放,放手,不是……那样。”

我感觉自己呼吸困难,下一秒可能就要嗝屁了。

他的手微微松了些,我吸进几口气后狠狠地踩上他的脚。

洛逢时不由得退了一步,我怒视着他:“你

又发什么疯?”

“谁给你说我和秦瀚舟有关系,你是不是瞎?”

“也对,你就是瞎,要不怎么能找上傅清雅这个女人。”

我一句接一句地说着:“我跟你没仇没怨的,再次见面就送我那么份大礼,洛逢时,你你你!”

一时气得说不出话,还被口水呛住了,我咳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洛逢时抬起手。

我警觉地抬头,他抿了抿唇说:“我帮你拍拍。”

我缓了口气,抚开他的手:“滚蛋,谁要你拍。”

洛逢时收了手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

不知道我是醉了还是疯了,竟然从他这个举动里看出那么一丝丝委屈。

我抖了抖身子:谢思鹿,别是被气得出幻觉了。

“鹿鹿姐,不是打电话说回去吗,怎么还……”

助理在看到洛逢时的时候瞬间止住了后面的话,愣愣地说:“洛,洛总好。”

然后一把拉过我,悄悄地趴在我耳边说:“姐,你怎么跟他扯上了?”

我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吗,这货就是个混蛋!”

“嘘嘘嘘,姐你小点声,让他听见了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她又戳了戳我,挤眉弄眼地冲我使眼色。

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忍!

我闭了闭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刚才的话是我不对,洛总,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洛逢时莫名轻笑了一声,他正要说什么时,一道娇俏的女声传来:“逢时,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傅清雅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我瞥了一眼洛逢时的脸,他皱了皱眉头,语气微冷:“松手。”

“我不。”傅清雅带着敌意看向我:“你是谁?”

我看好戏般的笑了笑:“别紧张嘛,我就是个路过打酱油的,马上走,我马上就走。”

说完我暗戳戳地退了两步,拉着助理转身就走。

只是我总感觉还有视线落在我身上,让人膈应得慌。

坐在车上,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鹿鹿姐,你和洛总什么关系啊?”

我漫不经心地说:“没关系。”

“可……”

我挥挥手打断了她:“停停停,真没关系,我累着呢。”

助理也不再说话。

我看着外面灯火闪烁,疲惫地枕在靠背上。

总感觉洛逢时回来,没安好心。

11

应该是被洛逢时折腾了一遭的缘故,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一觉起来已经接近中午了。

手机上一堆来自便宜妈妈的电话,我迷迷糊糊地回拨过去。

那边顿时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鹿鹿,怎么办啊,公司就要破产了,你爸爸已经留在公司好几天了。”

我倒抽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怎么,怎么回事?”

虽然我并不是真正的谢思鹿,也没和这对父母建立深厚感情,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心慌。

最近行程太多,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只知道前段时间他的公司出了点问题,但不知道竟然如此严重。

“鹿鹿,怎么办啊,你弟弟还在国外,我们怎么办啊?”

谢思城从初中就在国外上学,现在高中也快毕业了,原本爸爸的意思是等他大学毕业就直接回来接手公司。

现在可能不仅连公司没了,说不定还要背上一笔负债。

我头疼地说:“您先别急,我问问别人情况。”

我从秘书哪里知道,现在万泽企业有收购谢氏的意向,可我对这些都不了解,只能勉勉强强去百度。

不是吧!万泽企业是洛逢时的公司!

我咽了咽口水,一时之间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谢氏的垮台,不会就是洛逢时干的吧……

后来的几天过得简直鸡飞狗跳,我一面赶着行程,一面抽出时间回去安抚妈妈。

即便我不是亲的,但好歹占了谢思鹿的身体,也理应照顾她爸妈。

但尽管爸爸使尽了浑身解数,谢氏也还是没能保住。

他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我拿出这几年来赚的钱:“爸,我这儿还有不少钱,希望能派上用场。”

“没用的,没用的,这欠的债就像无底洞,怎么也填不完啊。”他失魂落魄地说着。

我被他赶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是将卡放在了桌上。

妈妈早就哭得肿了一双眼睛,我叹了口气,安慰地说:“会好的。”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又被铃声打断。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我走到院子里,试探着问:“您好,请问找谁?”

“谢思鹿,是我。”洛逢时的声音掺杂着嘶嘶的电流声,让我一瞬间怔在原地。

“我能帮你家还债,不过我有条件。”

我缓缓地问:“什么条件?”

洛逢时轻笑了一声,玩味地说:“你来给我当保姆。”

“你,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我去当保姆,是我照顾你还是你供着我啊?”我深吸一口气,颤声道:“而且,你是不是驴我呢,谁家花那么多钱请个保姆。”

“我啊。”洛逢时淡淡地说,“我不缺钱。”

我被他噎了噎:有钱了不起啊,有钱……

但我转念一想,有钱到洛逢时这个地步,好像确实了不起。

我犹豫地说:“不行,我要和你见面谈。”

“可以,来我公司。”

这货说完就挂了电话,给不给人考虑的机会啊!

控制狂!独裁鬼!

谁去你公司谁傻子,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

——两小时后。

我站在洛逢时公司楼下,踌躇着该怎么进去。

12

幸好正值深冬,就算我裹着长长的羽绒服,围着厚厚的围巾挡住半张脸,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但为了保险,我还是从包里拿出副墨镜戴上。

我站在角落,摸出手机给洛逢时打电话。

“我在你公司楼下……”

“等着。”

——嘟嘟嘟

我懵逼地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缩缩脖子茫然地靠在柱子上。

“谢思鹿。”

洛逢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掺杂着寒风,显得尤为冷淡。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低垂着脑袋不敢和别人对视。

开玩笑啊,这要是被认出来了,一个小时后热搜第一就是我了,经纪人知道了非要念叨死我。

不过是走了会儿神,我就感觉前面的身影不见了,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电梯门正要合上。

我飞快地冲过去,结果却看见里面站着一群人,唯独没有洛逢时。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我的帽子连带着整个后衣领都被人揪住了。

“跟着走你都能走丢。”洛逢时的语气里带着嘲讽,而电梯里的人看见他后纷纷喊着“洛总好。”

于是我就像个小鸡仔一样,近似被洛逢时提溜着带到了另一部专属电梯。

我扭了扭脖子,尴尬地说:“那什么,我这样子别人认不出来吧?”

洛逢时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好整以暇地说:“你这样子和冬眠的熊有什么区别?”

我决定不再试图搭话,老老实实地看着数字的跳动。

终于,电梯门开了。

洛逢时将一份文件丢到我面前,我试探着打开。

好家伙,这是卖身契吧,感情您不仅要我当保姆,还让我跳槽来你投资的娱乐公司。

我悄悄地抬起头瞪向洛逢时,却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我,我平常拍戏那么忙,您这不是很吃亏吗?”我瞬间狗腿地笑了笑。

洛逢时漫不经心地说:“你经纪人说,你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其他行程。”

我暗暗想:靠,内奸竟在我身边。

“你也可以不签,随你。”

我还在犹豫时,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

“鹿鹿啊,你现在,是不是在洛…洛总那啊?”

“鹿鹿,你,就当是为了我们,为了弟弟,他的要求你就答应了吧。别墅过两天也会被收走,到时候我们就要流落街头了啊鹿鹿。”

我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上辈子父母的偏爱就落在了弟弟妹妹身上,我永远都是被放弃,被忽略的那个。

没想到穿到大小姐身上也是如此。

忽然觉得真正的谢思鹿不在了也好。

不然看到自己亲爱的爸妈为了利益,将自己推给别人,甚至是和他们有瓜葛的人。

未免也太心寒了。

我紧紧握住手机,轻声说:“好。”

然后毫不留恋地挂了电话,果断地签下了我的名字。

以后这俩便宜父母和我就没半点关系了,好好去国外贴着宝贝儿子过吧。

洛逢时静静地看着我,修长的手拿过那份文件,低低地笑了一声:“合作愉快。”

他的眸光深黑,我不敢和他对视,只能将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都说薄唇的人心很冷情,洛逢时也是这样吗?

13

我收拾好了行李,就跟着洛逢时派来的人去了他的住处。

并不是我以为的辉煌精致的别墅,而是离他公司很近的公寓。

房子很大,打扫得干净整洁,装修是和他办公室一样的极简冷淡风,一点人气也没有。

我打了通电话给洛逢时:“诶,我住哪个房间?”

刚拨通的时候我似乎听见那边有人说话,但下一秒就变得很安静。

“随便你,我晚上要回去吃饭。”

我好声好气地

说:“好,行,没问题,大总裁。”

随机推开了一扇门,没想到就是洛逢时的卧室。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老色批,但是他的房间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知道是他的香水还是什么。

谢思鹿是大小姐,不会做饭,可我会啊,上辈子从初中开始家里的一切活都是我做,爸妈不省心,弟弟妹妹不听话。

我要是不干,那全家人只能等饿死了。

虽然我兴冲冲地想展示一下我的厨艺,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洛逢时的冰箱莫不是个摆件吧。

本想打电话让人来送,但他这公寓的安保也忒严了,让外人进来太麻烦了。

我只好再次裹上我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打车去了超市,想着把东西都备齐了好。

女人购物呢,是什么时候都不嫌多,不知不觉间我就堆了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我发愁地看着里面的南瓜啊,冬瓜啊。

暗想: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提的动呢。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给洛逢时发信息:下班没,我在安华超市,来帮我提东西,不然你晚饭没着落。

洛逢时:好,等着。

他来得到快,我还在选调料呢,他就悄悄地站在了我身后,我毫无预防地回头,正好撞进了他怀里。

我茫然地举着调料抬头看他,洛逢时幽深的目光落进我眼里,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洛逢时的手抵着我的头,似笑非笑地说:“不用投怀送抱,合约上没这一条。”

呵,心跳还快个屁啊,差点就被他气不跳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啊是,我们洛总身边怎么会缺美女,我又怎么敢在傅清雅背后抢人。”

“不然那疯婆子还不手撕了我。”我小声嘀咕着。

洛逢时接过小推车,冷冷地说:“我和她没什么关系,别老在我面前提她。”

我来了兴趣,八卦般地凑到他身边,扬头亮晶晶地看着他说:“真没关系?骗人的吧?没关系你让她挽着你,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

“我当年还没碰到你就被推开了。”我嘴一快,话就这么顺着说了出来。

洛逢时脚步一顿,我后悔的恨不得扇自己一下:好端端地提什么当年,这不是翻人黑历史。

我灵机一动,大声说:“我去买鸡蛋,买鸡蛋。”然后脚下生风地溜了。

回去的时候,我老老实实地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风景。

突然听见洛逢时叫了我一声,我疑惑地偏过头:“怎么了?”

他反而沉默不语,我摸不着头脑地移回视线。

“你能不能离秦瀚舟远一点?”洛逢时的声音很淡,我下意识怔了怔。

路灯的光投射在玻璃上,我看着里面洛逢时的影子,他的侧脸很冷峻,眼睛似乎专心地盯着眼前的路。

我小幅度地伸出手指碰了碰玻璃,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好。”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车里安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天气预报说要下雪,果然很准,细细碎碎的小雪花在路灯下格外明显。

我站在楼下等着洛逢时停好车,惊喜地看着雪花好像又变大了一些,我摊开手掌任由它们落下又融化。

一晃眼,就看见洛逢时提着东西一步一步走过来,他穿着黑色的大衣,似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是暖黄色的灯光,又将他从黑暗里剥离开。

直到他站在我面前,我还维持着摊开手掌呆愣的模样。

洛逢时皱了皱眉头:“走啊,傻站着干什么。”

我悻悻地撇撇嘴:“哦。”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他。

14

洛逢时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但我是个闲不住的。

我搅着碗里的南瓜粥,好奇地看着他:“你当年为什么不声不响地就离开了?还有,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那么……”

我顿了顿,即将脱口而出的“暴发户”三个字被我咽了下去。

他抬起头不咸不淡地瞥了我一眼:“提前知道了剧情为什么还要按部就班地走。”

“怎么?你当时为缺个跟班遗憾?”

我连连摇头:“不不不,当然不是。”

不过是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再回来时,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洗碗机工作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嘈杂。

我不由得怔了怔,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荡开。

悄悄地将书房的门推开一小道缝隙,洛逢时果然在里面。

他的视线直直地投过来,然后我,下意识带上了门。

“啪嗒”一声响。

我尴尬地收回手,溜去了客厅。

经纪人说公司转接的事宜已经处理好了,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安排,让我好好休息。

电视里放着什么我也没看进去,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洛逢时。

刚才在车里,我看着玻璃窗上他的影子,突然有点

心软,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空调的暖气太足,没过一会我就想睡觉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见门被接连关上的声音,挣扎着抬起眼皮,洛逢时的胳膊上搭了一条毛毯。

我揉揉眼睛坐起来,他嗤笑一声,将毛毯丢在我头上:“不需要你守着我,困了就去睡。”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他又进了书房的背影。

啧啧,当大总裁也没什么好的,照样忙得跟狗一样。

我打了个哈欠,恹恹地热了杯牛奶,洛逢时正皱着眉头看着电脑,我轻轻地将杯子放在他面前。

“早点休息吧,猝死了赚再多钱也没用。”我十分有底气的教训着洛逢时。

但在他即将抬头看向我时,我立马转身向外走。

“啊,困死了,我睡了。”

我躺在柔软的床上打了个滚,丝毫没有认床的痛苦,睡得那叫一个舒坦。

15

当我被太阳的光照醒时,已经快要九点了。

完了完了,我这保姆当得一点也不尽职,不会被扣工资吧……

我着急忙慌地洗漱,一边理着领子一边往厨房跑,却看见桌上放着简单的早餐。

洛逢时穿着深灰色的毛衣,衣袖半卷,端着两个杯子从厨房里出来。

我震惊得像是见了鬼,洛逢时不耐地看了我一眼:“站那干吗?”

洛逢时没有久留,简单吃了几口就准备出门。

“等等,你领带没打好。”我走到他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您能不能弯弯腰,大总裁?”

我整理好领带,一抬头,就看见他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往日里看起来冰冷的眼睛此时竟让我觉得有些柔和。

我失神地看着他,洛逢时微微抬头,他的双唇微动,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

“好了吗?”他的声音离我很近,让我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自然地撇开视线:“好,好了,你赶紧走吧。”

洛逢时离开后,我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发呆,刚才那股莫名的情绪还没散去。

我不会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只是我不想承认我因为洛逢时这个混蛋而感到悸动。

但是下意识地反应让我无法回避。

我不愿再多想,索性找点事情做来打发时间。

我晃晃悠悠地做了个蛋糕,又烤了一些曲奇和饼干。

洛逢时的电话来得正是时候。

“我晚上不回去吃饭,不用等我。”

他语气生冷强硬,还没等我张口就挂断了电话。

夜色渐渐深了,我趴在阳台上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昏黄的路灯也能将地面的一片白照得清清楚楚。

可洛逢时还没有回来,我犹豫再三,还是拨了他的电话。

很长一阵忙音响起,我正准备挂断时,那边传来了他的声音。

“喂,怎么了?”洛逢时的语气听起来很疲惫。

“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雪下大了,路上小心点。”

洛逢时低低笑了笑:“我死了不是更好,你就自由了。”

我皱了皱眉头,急声说:“你怎么了?”

又是一声不响地挂断电话,我套上羽绒服抓起钥匙就往外走。

却没想到一开门,洛逢时就站在外面,大衣不知道去了哪里,单薄的里衣让他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夜里显得可怜孤寂。

我气急败坏地推了他一下,脱口而出:“为什么又挂我电话?”

明明没用很大的力气,他却被我推的一个踉跄。

洛逢时苍白的笑了笑,将黑屏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没电了。”

室内的灯光溢出来,我看见洛逢时脸上有明显的淤青,而且大冷天的,额头上竟然还隐隐有汗珠。

“洛逢时,你没事吧?”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他的身形微微佝偻,默不作声地跟着我进了客厅。

由暗转明的一瞬间,我才清楚地看到洛逢时的狼狈,灰色的毛衣破了几道长长的口子,手臂上的划痕渗着血。

我哆嗦着手不敢触碰,可洛逢时的目光很漠然,他平淡地看着我:“死不了。”

“去医院。”我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角想往外走,他却握住了我的手,冰冷的触感让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洛逢时此刻就像个倔强的孩子,皱着眉头:“我不去。”

我被动地跟着他坐下,看着他因为扯动伤口而紧抿的唇。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拿了医药箱,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脱衣服,我看看还伤哪了。”

但眼见着他的胳膊抬得艰难,我叹了口气,摸过桌子上的剪刀,谨慎地将他的毛衣从后面剪开。

当他露出胸膛的那一瞬间,我才看到他左肩上紫青的瘀痕,触目惊心。

我眼眶微微酸涩,不敢抬头,

怕眼里的心疼和难过跑了出来。

尽管我动作再小心,洛逢时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轻轻吹着气,安慰地说:“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厨房里有蛋糕,我等下拿给你吃。”

洛逢时轻笑了一声:“谢思鹿,你在哄小孩子吗?”

我没搭理他,等把他的伤细细地包好,我捏着药膏瞥了他一眼:“你本来就比我小。”

洛逢时脸上的淤青并不算严重,我跪坐在沙发上给他涂药,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好了。”在心跳声越来越明显前,我转过身准备从沙发上下来。

洛逢时却将我扯了回去,左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

我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瞪了他一眼说:“你干什么?”

“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他的声音微微沙哑。

我愣了愣,疑惑地看着他:“什么为什么?”

洛逢时直直地看着我,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的眼眶微红,就像是被逼无路的困兽,他的双唇开合:“当初,现在,为什么?”

我挣了挣,但他的手握得愈发紧。

一来二往,我也没了脾气,室内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看着他一副死不罢休的样子。

索性破罐子破摔:“因为喜欢你。”

洛逢时的神色微怔,我看见他眼睛里小小的我,偏着头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

我感觉心里猛然轻松,静静地看着洛逢时的反应。

他在那一瞬的失神后又恢复到往日里冷清的样子。

我意料之中的深吸一口气,抽了抽手,却发现他的桎梏散了。

我揉着手腕站起来:“很晚了,早点睡吧。”

我没有回头,径直进了房间,将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关在门外。

16

第二天一早,家里没有洛逢时的身影,我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起来。

刚做好早餐,就听见开门的声音。

我头也没抬地说:“早,吃饭了吗?”

“啪嗒”一声,什么东西砸在地上惊得我抬起头,就看见洛逢时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怀里抱着资料。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涨红着脸仓皇地整理着掉在地上的文件夹。

洛逢时走到我身边,端走了我面前的咖啡:“我的秘书,来送资料。”

“哦。”

秘书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觉得很纳闷,还没来得及问,就见他将资料放在桌上,一边转身一边说:“洛总,那我,我先走了。”

难不成洛逢时公司的人效率都那么高,专心工作心无旁骛,真是教导有方。

我揪了口面包塞进嘴里,若有所思地想着。

整整一天,洛逢时待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都伤了一只手还那么要命工作。

我轻轻推开门,洛逢时趴在书桌上,他睡着的样子很乖,我忍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

正偷笑着时,洛逢时睁开了眼睛,我的笑容瞬间凝在脸上:“不是,你听我说……我……”

洛逢时坐起身,我窘迫地低下头,准备悄悄溜走。

“谢思鹿,你昨天说的还算数吗?”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绊住了我离开的脚步,我疑惑地看着他。

“喜欢我那句,还算数吗?”

洛逢时的眼里含着莫名的情绪,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倏地笑开,不是往日里不达眼底的笑,而是整个人都柔软了几分。

“我做了个梦,梦见你离开了,真正的谢思鹿回来了。”洛逢时顿了顿,“我不想让你离开,一睁眼就看见你在我眼前,我突然就很庆幸。”

我默默地看着他,洛逢时喃喃道:“我觉得,如果我不做些什么,你就要不见了。”

他眼里的迷茫和后怕还没散去,我心里一软,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紧握的左手。

“所以……”

我的话被洛逢时打断,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目光清明起来,反握住我的手,认真地看着我:“留在我身边。”

我不由得失笑,他连告白的话也说得那么强硬,那么不容拒绝。

“好。”我抚平他的眉宇,轻声说。

17

洛逢时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钓到鱼儿就不给饵了。

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单手打字,突然我想到了什么,抗议地将他的笔筒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洛逢时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怎么了?”

“算旧账!”

“嗯?”

我气鼓鼓地说:“傅清雅怎么回事?”

洛逢时的神色冷了冷,但是抚上我脑袋的手却很轻柔:“我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让我心动不已,但原则不能丢。

我撑着头,“啪”地拍开他的手,严肃

地看着他:“从实招来。”

“我父母是协议结婚,我妈心里有她爱的人。结婚前,他们说好互不干涉。”

洛逢时的语气不好:“但是他却强迫了我妈,后来有了我。我妈厌烦我,我爸不待见我。后来我妈自杀,死前放出了一大批对那男人不利的信息。”

我隐隐能联想到后来的事,担忧地看着他,摇了摇头:“别说了。”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那时候我已经记事了,他不舒心,就冲我撒气。打骂也好,关地下室也好,这些都没什么。那天他喝醉了酒,我用玻璃碎片划伤了他。我被他打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在你姑姑车上。”

“忘了说,你姑姑,是他的情人之一。”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我知道,因为这个,她和家里决裂了。”

洛逢时嗤笑:“他道貌岸然惯了,偏偏就有不少人吃他这一套。”

“不知道她是良心发现,还是为了自己儿子,竟然将我送到了你家。”

“找我回去,不过是因为老爷子觉得他的那几个儿子太废物了。傅恒,也就是傅清雅她爸,和我合作了一个项目,让我能从老爷子那里获得更多青眼。”

我咬了咬唇,犹豫地说:“那,你和我在一起……”

洛逢时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捏了捏我的脸,恣意地说:“我不稀罕那些,从前那条枯燥的路,我这一次不想走了。”

我试探地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也许是当年的爆米花,或者是时隔多年见到你那一眼,又或者是你端给我的热牛奶……”

“不讲道理的东西你让我怎么说明缘由,嗯?”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对了,你的伤?也是因为那些人吗?”

洛逢时的声音微冷:“不用担心,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我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洛逢时又开始工作的模样。

他的侧脸凌厉分明,黑长的睫毛垂下来,挺鼻薄唇,好看的不像话。

18

洛逢时的伤渐渐好起来,经纪人也给我接了新的电影,过了年后就要进组了。

远在国外的爸妈似乎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从离开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我。

临近除夕,我起了个大早,想叫上洛逢时去买些东西回来。

但卧室和书房里都没有他的身影,打开手机才看到他的信息提示:

过两天回来,有事联系。

我对着这一行字看了很久,心想也许又是他家里的问题。

热搜推送里的内容让我不禁愣了愣,洛逢时发了声明说与傅清雅并无关系,不存在订婚一说,硬生生地打了傅氏的脸。

我犹豫了很久才打下一句话:早点回来。

十几分钟后,手机响起,洛逢时回复:好。

我似乎能想到他此刻的表情,大概就是冷冷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后来的几天,虽然不知道洛逢时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是会做两人份量的饭菜。

空荡荡的房间里,即使空调发出嗡嗡的响声,我也觉得安静地令人发冷。

直到除夕夜的前一天,月亮高悬,我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推开门的瞬间,洛逢时的脸半隐在阴影里,周身挟裹着风雪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他的神色有点疲惫,我一时不敢触碰他。

我低下头:“我去把饭菜热一下……”

“谢思鹿,我想抱一下。”洛逢时打断我的话。

我顿了顿,没有抬头,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微涩:“欢迎回家。”

洛逢时的心跳声因为近距离而变得清晰,熟悉的味道冲进鼻腔,让我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这几天一直吊起的心也能安安稳稳地回归原处。

我和洛逢时坐在沙发上,沉默的气氛让我觉得别扭,我侧过身卷起他手臂上的衣服,小声说:“已经掉疤了啊。”

我抬起头,望进洛逢时低垂的视线里。

他突然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又捏了捏我发红的耳垂。

洛逢时的视线极具攻击性,我还没来得及逃跑,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揽着我的腰,推搡着将我往后退,直到贴在沙发背上,我轻轻颤了一下,洛逢时抵着我的鼻尖笑了笑。

“我解决好了所有事情,回来陪你过年。”

我环着他的脖子,轻轻将脸贴了上去,笑着问:“只陪我过年吗?”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以后都赔给你。”

冰冷的人褪去盔甲,向爱的人摊开柔软的皮毛。

夜色漫长,而天总会亮。

番外:洛逢时的那些小心机

1

洛逢时强势地要求在我新电影正式开拍前公开,我觉得无所谓,索性就随他去了。

引起轩然大波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我万万

没想到,那条发了结婚证的评论区下面,占据了大半的言论竟然是一片哀嚎。

哀嚎着她们磕的 CP 没了。

自从我上部电视剧播出后,粉丝就磕起我和另一位男演员。

很不巧的是,新电影是我们二搭。

当初她们惊呼声有多高,现在的哀嚎声就有多惨。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么。

我双手撑在桌面上审视着洛逢时,好笑地问:“你不会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