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苟住!低温末日的桃花源
苟住!低温末日的桃花源 苟住!末日生还者 末世来临时,我没死于低温,没死于饥饿,却因为圣母心,死在被我帮过的邻居手上。 这一世,我要吃着火锅唱着歌儿,看着你们死! 1 「求求你们,让我死痛快点吧。」 「天这么冷,我…我死后…不会腐烂的…」 「啊——」我腾的坐起来,随即愣住,没有沁入骨髓的寒冷,没有饥饿,没有人心的卑劣,
第 5 / 5 部分
唐朵则被毁了容,对她下手的宝妈手颤,刀子划在了她的脸上,渣男却挣脱了,并反手欲制住自己老婆,那宝妈眼见杀不了唐朵,愤怒之下,将刀子一顿乱划,唐朵的脸上,身上都血肉模糊,她抱住脸满地哀嚎……
我是恨她俩的,可她们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却没觉得有多开心。
这个世界失去了约束,有多少地方多少人,都正在上演着同样的悲剧呢?
那栋楼里的邻居们有该死的,却也有无辜的啊,比如那几个可爱的小朋友。
此刻,他们的父母正拼尽全力的在保护他们,可面对着那些狼一样的禽兽,这些年轻的父母力量都有限啊。
「嗡——」
正难受,手机忽然震动,我一看,是程修队长的号码。
程修接了电话后,告诉我,他队长明天会让战友驾驶直升机来给我们送物资。
「物资?」我腾的坐直身子,「是……吃的吗?」
程修点头,「还有药品。」
我一把抓住他,「程修,能不能——」
下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我一时竟挤不出口。
他幽暗的深眸定定的看着我,「你是不是想说……能不能把这些物资,给你之前那小区的邻居们?」
「你怎么知道?」大吃一惊。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眼神慢慢变得温柔,「苗苗,你知不知道,你会说梦话。」
我会说梦话?
我想起来那次梦魇,以及梦魇中那双坚硬的臂膀,和那温暖的胸膛。
还有那个声音对我说,「不要怕,他在。」
「所以,你全都知道了?」我慢慢挺直了腰板,语气也变得冷漠疏离。
「是,我都知道了,」他点头,并不掩饰,「并且,在你睡着后,我还看过你的手机。」
他解释,他并不是故意要窥视我的隐私,是我睡着后,他队长给他打电话,所以他才拿过了我的手机,没想到却因此发现了有人铺天盖地的在骂我。
「那你现在打算怎样?要将我送上法庭吗?」我很愤怒,我也这样做了,我扑过去,揪着他的衣领子将他拽出了被窝,「你滚,你现在就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身上穿的是小熊图案的珊瑚绒睡衣,本是我下单时错买的男款,因为懒得退就留下了,没想到歪打正着,给他穿正好。
他点点头,「我明天就走。」
「什、什么?」如同一个炸雷在我头顶轰然炸响,我瞬间呆住,「你……要走?」
「是,队长知道我伤好了,明天来送物资时,会接我归队。」
我分明还没什么反应,身子就一软,跌坐在地上,「你居然……要走了。」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通体冰凉。
我这才发现,这些天,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我更不知何时,对他产生了依赖。
我沉浸在有他的陪伴中,我习惯了每天晚上那个热腾腾的怀抱。
我竟然一次都没有想过,他伤好后,是要走的。
他将我抱到沙发上,拿毯子紧紧裹住我,然后,他突然红了脸,期期艾艾的问我,「你……你是不是……不想我走?」
我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却气呼呼别过脸,「才不是。」
他沉默。
我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应,忍不住回头,就见他眼里慢慢都是懊丧和失落,我的心瞬间软了,想了想,我问,「那……如果我不想你走,你是不是就可以不走了?」
他眼里先是一亮,随即又暗沉下来,脸上浮起歉疚,他轻轻摇头,「不行,我是军人,我有我的职责!」
我才升起的一点希望砰的破碎。
22
这一晚,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程修伸出手,笨拙的拍着我,哄小孩似的试图把我哄睡。
反而把我拍得更清醒了。
我想了想,索性坐了起来,跟程修说,「要不,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我将前世的噩梦一点一点的剖开给他知道。
我告诉他,我很怂,我不敢直接报仇,我能做的就是让害过我的人也如上一世我那般,因拥有物资而被人戕害。
我还告诉他,如果这一世,唐朵和莫茜没有像前世那样恶意将别人的目光引到我身上,我也不会有接下来的动作的。
甚至,我还在那边房间的橱柜夹层里藏了点吃的,若她俩这一世没有想要害我,我便会将那些食物给她们的。
我说了很多很多,程修拥着我,全程都默默听着,从头到尾没有因为我所说的事太过荒诞而有疑议。
等我打着哭嗝终于说完后,他边给我擦眼泪,边感叹,「难怪你会囤了这么多物资。」
他告诉我,他其实早就怀疑了,因为正常来说,不可能会有人会针对性的囤如此多的物资。
但他又看得出我不是坏人,所以他才选择了先观察。
之后,便是我的梦魇,和我手机里藏着的那些秘密。
但是,重生实在荒谬,他实在不敢信,所以才会借那部剧问了我那些话。
他说,我的遭遇令他心疼,所以,不管我做什么决定,他都能理解我。
我擦擦眼泪,「唉哟,不是说要交给法律审判的吗?」
他便有些恼的狠狠揉了下我的头发。
我抬头看他,很认真的问,「程修,那……你还会回来找我吗?」
他垂下眼,「你想要我回来吗?」
我使劲点头,「要!」
他便笑了,手臂一带将我抱紧,随即狠狠吻下,唇齿间呢喃出一句,「等我。」
23
第二天下午,直升机如约而至,悬停在对面小区的楼顶,扔下了一堆物资。
对面小区不大,就四栋楼,每栋楼顶都有。
而我在昨天就已经在群里提醒:明天会有军方来送物资,你们赶紧想办法去将楼顶的雪铲开。
众人将信将疑。
我:爱信不信。
直升机到达后,那小区里欢呼一片,我住的那栋楼里的人有拿锅铲的;有拿锅盆的……蜂拥往楼顶跑。
直升机上的喇叭里传出警告:不许哄抢,不许武力争夺,否则没有下次。
「政府没有放弃你们,气象台已经预测到,接下来的雪会逐渐减少,大家要有信心。」
「……」
程修看着迷彩服上被我缝成花脸的补丁,忍不住的笑,见我要恼,立刻补救,「你补得很好。」
我撅着嘴,将夹着我照片的密封袋放到他口袋里,一脸凶的警告,「你要是敢受伤、敢不回来,我就立刻找别的男朋友。」
他点头,「不敢,我肯定回来。」
「一根寒毛都不许少。」
「嗯,一根寒毛不少。」
「有空就给我打电话,发信息也行。」
「会的,你想我也给我留言,我空了就会看到,」他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你要想我。」
「嗯,时时刻刻都会想,」他连连点头。
「……」
直升机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我们头顶上。
程修紧紧抱了抱我,在我唇上狠狠一吻,「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我狠狠点头,拼命压下眼眶里的酸涩,看着他打开门,进了露台。
直升机上垂下了绳梯,程修回头深深看我一眼,攀着绳梯上了飞机,用口型向我说了句「等我。」
我重重点头,微笑摆手。
去吧,我的英雄!
24
这场大雪一直到第二年三月,才算彻底停了。
但幸运的是:雪化得并不快,所以让人们有了足够的时间疏通下水管道和河渠,让雪水可以有序的排除分散。
等到大雪全部融化,已是盛夏。
在这场灾难中,死了太多的人,却也带给人类许多思考,所有人都意识到,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保护环境,绝不能是个空口号。
程修在这期间回来过两次,第一次陪了我一天,第二次陪了我三天,我很满足。
第一次回来时,他带回他所有的家当,跟我说,有媳妇儿了,他的所有一切就该都交给媳妇儿保管。
我当时又好气又好笑,都还没见家长没领证,谁是他媳妇儿。
没想到他当场打通他母亲的视频,视频那头,他母亲和善雍容,直接让我叫妈,当场闹我个大红脸。
灾情解除的第二个月,程修第三次回来了,进门拉着我就跑。
那是我灾后第一次出门,时隔将近一年,我其实是有点怕的。
但程修告诉我:「别怕,一切有他。」
于是我便不怕了。
然后我就发现,他居然是将我带来了民政局。
直到红本本拿到了手里,我都还一脸懵逼。
程修让我用他卡里的所有积蓄,买下了这栋复式房,他说,这是我们相遇相爱的地方,他希望我们以后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房东家同样在这次雪灾中损失惨重,见我们要买下这套房子,连犹豫都没有,一口就答应了。
再然后,程修依旧很忙,而我则装修,搬家,筹办婚礼……
充满希望的生活忙碌又充实。
25
再见到唐朵,是三年后了。
程修陪我去孕检,在医院的门口,一个脏兮兮的女人问我们身边的人要手里的饮料瓶。
那人嫌恶的撵她,「去去去,脏死了,滚远点。」
她踉跄着后退,然后,她看到了我,「方苗苗。」
我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伤痕的女人,「你是……?」
她瞪着我,满眼的愤恨阴毒,「方苗苗,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吗?」
她疯狂的向我冲了过来,「贱人,去死吧。」
程修一把将我护在身后,飞起一脚将她踹飞,医院门口的保安冲了过来,将她按住并报警。
她破口大骂,道若不是我引导别人她和莫茜有物资,那些人就不会找上她们,她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唐朵。
我无声叹气,明明,在那之前,已经有人盯上了她们;
明明,是她们先把我推出去的。
我只是用她的方式对待她而已,她怎么就不乐意了呢?
待警方将唐朵带走后,程修边扶着我进医院,边告诉我,唐朵虽然活了下来,但因为毁了容,再无人愿意搭理她。
她去找工作,也因为面容被毁而处处被拒,就连去饭店洗碗、去扫马路都没人要,怕吓着人。
最后,她只能靠捡废品饮料瓶,勉强过活。
而她将这一切,全部归咎于我,她已经去之前那小区里找过我好几次了。
因为怕我担心,所以他一直没将这件事告诉我。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强硬的让我将套房子卖掉了。
我既惊讶又感动,他明明那么忙,却居然还能分出心来将我护得滴水不漏,他这么做到的?
「老公,谢谢你!」
我扑进他的怀里哇哇大哭,可心里却十分满足。
几年前那个风雪夜晚,他对梦魇中的我说,「不要怕,有他在。」
然后,他真的做到了。
有他在,我真的什么都不用怕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