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苟住!校园丧尸大逃杀
苟住!校园丧尸大逃杀 苟住!末日生还者 「已经变成丧尸的同学请在班群里扣 1。」 「还没有变成丧尸的同学扣 2。」 班长修改了群公告。 显然,他想活跃气氛。 寥寥无几的「2」占据屏幕,足以说明一切。 我擦掉手机屏幕上的血迹。 缓缓打出了「1」。 1. 五分钟前,我杀人了。 但她已经不能够被称之为「人」。 她是从外面逃亡
第 2 / 3 部分
我就已经听见楼上嘈杂的涌动,正朝我们的头顶上方而来!
楼下的丧尸也越来越多,东哥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切。
我盯着东哥,和他身旁的两个男人。
他们的腰上已经系上了床单,以男人的身手,很快就能爬过来!
太慢了……
丧尸来的太慢了!
「你他娘的哑巴了啊!」东哥又吼了一嗓子:「我告诉你,等老子过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说着,东哥就朝旁边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我见他们要爬过来,立即开口劝阻。
「等等。」
「你们要见蒋蕾是么?」
「怎么?不想让我们过来啊?」东哥冷冷笑了起来:「我告诉你,没用,你两个臭娘们给我等着!」
东哥说着,作势就爬上了洗衣机。
我不慌不忙,朝他喊道:「你来吧,我正要过去呢,你来了我就能离开这里了。」
他伸腿的动作骤然停止。
「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你们居然不知道?」
「蒋蕾被感染了,她已经成丧尸了!」
「她这会儿在寝室里发疯呢,你让我先过去,你们再过来也不迟。」
耳边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我心中愈发打怵,硬着头皮又扔了一个花盆过去。
「臭娘们你到底搞什么鬼!」
东哥还没从蒋蕾变成丧尸的震惊中缓过来,就被我砸到脚下的花盆吓了一跳。
我心脏一沉。
耳廓不自觉动了几下。
来了!
我握住阳台门把手,拉开门,临走前转身说道:「我搞什么鬼你马上就知道了。」
话落。
我迅速钻进了寝室内,关门,上锁,拉窗帘!
下一秒,寝室的阳台上就传来「噗通」一声重响!
紧接着,挠人耳根子的嘶吼声响了起来。
我不敢拉开窗帘看外头的景象。
我知道。
楼上的丧尸,掉在了我寝室的阳台上!
就在我提心吊胆的捂着嘴,竭力保证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时——
寝室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我一直缠在手腕上的怀表陡然掉在地上。
发出的声音令愣住的我俩同时一惊。
我赶紧回头看。
幸好阳台的丧尸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隔壁的寝室。
我松了一口气。
认出闯进寝室里的人。
同专业的陆羽,是我在这个世界的男朋友。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进来的?!
难道刚才我和蒋蕾忘记锁门了?
陆羽满身血迹,手中还抄了根染血的棒球棍,白皙的脸颊上血迹斑斑。
在看到地上的蒋蕾时,眼中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诧异。
蒋蕾变异在前,所以我很谨慎。
甭管来人是谁,甭管对方有什么事,在开口前必须验身!
我举起水果刀指着他,压低声音对他说道。
「把衣服脱了。」
陆羽:?
「别误会,我只是检查你有没有被丧尸咬伤抓伤而已。」
我用眼神会意。
让他自己看看这身染血的衣裤。
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陆羽一顿。
领意后老老实实的脱掉了上衣,裸着上身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后又快速穿上衣服。
还没完呢。
「裤子也脱了。」
「……你是懂检查的。」陆羽弯下腰,卷起了裤管。
腿上除了一些磕伤以外并无其他。
「可以了吗?」
我皱起眉。
还是有些不放心。
盯了他半晌后,终于问出一句。
「屁股呢?」
陆羽没有被咬。
准确来说,是差一点被咬。
丧尸爆发第一天,他就疯狂给我打电话,但因为我的手机丢了,所以联系不上我。
好在当时就联系上了我的室友,也就是蒋蕾,并从蒋蕾口中得知我一直待在寝室里,这才放下心来。
丧尸爆发初期,男寝距离操场最近,他被困在寝室无法离开。
在被困的日子里,他时不时向蒋蕾打探外面的情况,还画下了一份草图,标注哪处丧尸聚集最多,哪处丧尸最少。
就在今天。
蒋蕾告诉他,自己要回寝室了。
与此同时,和他同寝室的班长逃回了寝室。
和蒋蕾一样。
没有带回任何物资、任何求生工具。
只带回了被丧尸咬伤的小腿,以及想要将陆羽吃掉想法。
两人缠斗间,踩坏了陆羽掉出口袋的手机。
好在陆羽用棒球棍打死了班长,并从他的身上搜出一部没有电量的手机。
充上电后,陆羽用班长的账号在班级群里发布群公告。
再然后,就看到蒋蕾莫名其妙在群里扣的「2」。
他想到蒋蕾说会回寝室,又想到我在寝室,担心我真的出事。
于是带着画好的草图,从男寝冲了出来。
他一进女寝楼时才发觉不对,一楼二楼的走道几乎见不到丧尸。
嘶吼声还是从寝室楼的背面传来,他认为大概是有人在逃跑时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却没想到,是我故意搞出动静,让丧尸去找隔壁寝室的东哥。
我想,女寝一楼二楼的丧尸,应该是东哥他们在来时引开的。
否则,他们根本无法进入寝室。
陆羽的到来让我明白一件事。
我的主线剧情来了。
每个世界里,我所持身份的周遭,一定会出现与我有情感瓜葛的人。
这些人要么会救我,要么会为我提供关键线索。
好比上一个世界。
我留洋归来的未婚夫阿钟,与我一起躲进村子的坟堆棺材内。
阿钟留给我最关键的通关线索——怀表。
让我知道那个世界的时间静止不动,这才导致黑夜长存,僵尸一直滞留在村子里残害村民,拖得时间越长,僵尸进化的就越厉害。
再之后,满身血的阿钟让我逃走,并独自引开追来的僵尸。
而我找到通关奥义,带着怀表进入了这个世界。
阿钟和陆羽,就是我所说,每个不同世界里,都会有所重合的人。
记忆中的他们,在最后一次出现时,总是满身鲜血的站在我面前。
为什么他们的身上总有流不完的血呢?
是不是当血消失时,一切就能回到原点了?
我一遍遍反问自己。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盯着陆羽衣裤上的血迹足足五分钟。
「小伊?」
陆羽叫了我一声。
也可能不止这一声。
总之我回神了。
「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或许我在想,在这个名为「丧尸围城」的世界里,我该怎样才能让一切回到原点吧。
「我在想,丧尸会被消灭吗?我们能够活下去吗?」
我看着陆羽,期待他给我提供线索。
陆羽一边用湿巾擦拭着棒球棍上的血迹。
一边回答我:「会的。」
「我来这里,不仅要带你走。」
「还要带你一起去找,能够解决这件事的人。」
「我们会一起活下去。」
我们学校生物实验室的陆教授,是陆羽的叔叔,他手上常年戴着一枚惹眼的金戒指。
陆羽在被困的这些日子里联系过陆教授。
得知丧尸病毒最初泄露于实验室。
陆教授还活着,并且持有病毒样本和实验过程的记录。
这两样东西,是研究解毒试剂的必需品。
但是,他被困在生物实验室旁的教室里了。
陆羽说,上周新闻报道过,隔壁市的救援队,会先行使用无人机搜查本市,陆教授的打算是联系救援队,将那些东西由无人机送出去。
这样一来,解毒试剂研究有望,这座城市也有救了。
我没离开过寝室,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不过任谁都知道,现在出去等于找死,更何况我的寝室里有充足的物资,显然比出去更加安全。
可谁又能知道,物资哪一天殆尽。
在解毒试剂没有研究出来的日子里,丧尸会增加多少,它们会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变异、进化?
而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节节衰退,又能支撑多久。
我挑着「拯救世界」,让一切回到原点的担子,必然要迈出这一步。
听声音,周围的丧尸已经走远了。
我和陆羽打算离开寝室,营救陆教授。
我们将床单裁成块,缠在容易被咬伤的地方,我本人更加不能掉以轻心。
只要它们看见我,就能闻到我的味道。
万一把全校的丧尸都吸引过来,我和陆羽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丧尸咬成筛子。
上一个副本里,阿钟曾经教过我,用尸油涂抹身体掩盖自己的味道。
我想,或许对丧尸也有些用处呢?
能盖一点是一点吧。
我二话不说,抹了一把蒋蕾身上迸溅出来的血。
陆羽看出我的用意,也学着我的做法,强忍恶心往自己的脸上、身上涂抹蒋蕾的血。
我试着闻过这些血以及蒋蕾身上的味道。
若说人血会散发一股铁锈味,那么丧尸血,有一种鲜甜味。
可陆羽却说,他闻不到任何气味。
我猜,大概因为陆羽是正常人,所以我们所闻气味有区别。
我没告诉陆羽自己感染僵尸尸毒的事,毕竟这事说出来任谁都不会相信。
陆羽站在寝室门边,一手握着棒球棍,一手搭上门把手,转过头来问我。
「怕吗?」
他一身血,看得我两眼发晕。
我握紧了水果刀,跟在他身后。
听见他说话,才回神应道:「有一点。」
我在想一件事。
按我目前的状况来看,我当属被僵尸感染的半尸人。
既然有我这类人。
那么,在这个世界里会不会出现第四种——
被丧尸感染的半尸人。
而这第四种人……
吃什么?
怀揣着种种担忧。
我和陆羽上路了。
离开寝室时我还特意瞄了一眼隔壁。
门是锁的。
说明里头的人没有离开。
不过,我敢笃定。
他们不是没有离开,而是再也不能离开了。
女寝二楼的丧尸不多,陆羽用棒球棍敲碎了它们的脑子。
丧尸们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个冲上来到还好。
那种前仆后继似的,陆羽就有些分身乏力了。
我的能力倒是在此时发挥了一些作用。
就连陆羽都得死命敲许多次才能碎的脑袋。
我的水果刀顷刻就能捅穿。
除此之外,我还发现自己的弹跳力惊人。
寝室楼附近的丧尸,全被我刚才砸花盆的动静吸引到了一楼内,看那势头,它们像是准备往楼上游荡。
三楼以上有丧尸,一楼的丧尸又在往二楼上来。
如果我们退回寝室,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出来。
于是陆羽做了个决定。
索性从二楼跳下去。
他先跳,探查完楼下的情况后我再跳。
只是背着一大包物资的陆羽跳完,让我放心跳,说他会接着我时,我犹豫了。
不是我不敢。
而是他身上的血看得我眼晕。
直到耳畔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陆羽的表情愈发着急时。
我才轻松一跃,稳稳当当落在寝室楼外围的草坪上。
陆羽看我的眼光有些震惊。
我也一样。
我终于明白电影里的僵尸,为什么能蹦那么老高了。
陆羽背着物资,别说逃跑时不方便。
就连碰到活人时也不方便。
这一路上我们碰到过几个活着的学生。
他们躲在没有水没有食物的地方。
一见到我们,就跟饿急的野狼似的,扑上来问我们有没有吃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的衣服上只沾染了屎和尿,我一定会把他们当成丧尸。
一刀子攮死。
我们几人躲在同一个地方,原本商量好了,要一起离开。
但半夜时,我却听见他们躲在不远处的桌子底下小声讨论。
那声音不大,睡在我身旁的陆羽听不到,我却听的一清二楚。
「他们明天要走,但是外面太多丧尸了,我不敢出去!可如果我们不跟着他们一起,就没有食物!」
「我宁可饿死,也不想被丧尸咬死。」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饿死在这里吧。」
「我有个办法,你们还记不记得陈老师?」
「你是说……那个把校长杀了,抢走校长车钥匙自己逃走的陈老师?!」
「嗯,再说,他们只有两个人,而我们有四个人。那男的看起来有点战斗力,女的就算了,肯定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一路上都是被保护着逃过来的,我们只需要先弄死那男的就好,女的简单。」
「你、你难道要杀人?!」
「你这什么表情?都什么时候了,杀个人怎么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趁他们在睡觉,没有防备,直接杀了!」
我醒了。
他们的算盘并没有完全落空,当即改换了战术。
在不吵醒陆羽的前提下。
其中三个人以带我去看个「好东西」为由,将我骗到了储藏室内。
另一人则留在原地。
他们没有任何武器,独我与陆羽两人有,而我手里那把水果刀时时刻刻都握着。
再加上我醒了。
他们需要确保我无法反抗。
储藏室那地方,环境密闭安静,纵使弄出很大动静,也不会吸引丧尸或是陆羽的注意力。
我当然跟着他们去了。
因为。
我也喜欢这样的地方。
三人将我团团围住,还逼着我把刀交给他们。
我给了。
又怎样?
那个抢走我刀的女孩,连该往哪捅都不知道。
我握着她的手,用刀在我的手掌上剌出一大道血口子时,他们竟然露出一种极其震惊的表情。
我说:「流点血而已,死不了,接下来,想在我身上哪个位置开口子呢?」
说实话,一点都不痛。
手掌上的皮肉一点点绽开时,竟然有种酥酥麻麻的快意,顺着血管爬到我的心尖。
我开始怀疑刀被下了蛊,而那些蛊就在我的伤口上弥留。
否则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我抬起手,盯着掌上大片血迹。
鲜血在黑夜中显得格外眩目。
眼前出现了一虚一实两个染血的手掌。
我知道了。
一定是血的问题。
我往嘴里吸了两口。
不是铁锈味,而是与蒋蕾身上一模一样的鲜甜味。
等等。
为什么手掌上的伤口愈合了?
伤口愈合,血不就没了么?
那我该怎么办?
我抬起头。
盯着面前的三人。
他们的表情好奇怪。
有点像被关在圈子里的山羊,但山羊堆中突然窜进来一只狼,吓得他们四散逃跑。
但是山羊太蠢了。
急的乱跳乱撞,蠢到用羊角撞墙,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发出嘶哑的叫声想逃出羊圈。
这时候总会有一只羊落单。
通常来说,是那只最初想要挑衅狼的羊。
其他的羊都逃了,剩下一只被死死咬住喉咙,像漏气的气球,身体愈发干瘪的往下跌。
慢着。
为什么又跑进来一只羊?
哦。
那不是羊……
是陆羽!
我在做什么……
在陆羽惊愕的注视下,我迅速把人甩开。
嘴里充斥着满当的鲜甜味,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嘴角溢出来了……
我伸手擦了一把。
是血。
原来僵尸病毒副作用的产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并非没有!
原来之前那些让我双眼发晕的血,都是僵尸病毒产生的副作用!
它会让我的主观意识逆转,让我的意识模糊,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
陆羽身上的血依旧让我双眼发晕,他手上拿着的那根棒球棍,是用杀我的么……
不对!
我在想什么?
陆羽不可能会杀我啊!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陆羽,我不……」
我想跟他说,我不是丧尸,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但事实在前,不论我怎么解释,都显得无比苍白。
我该怎么告诉他,
陆羽根本没等我解释,那双眼睛像在寻找有力的支柱,为他发软的双腿找到一个支撑点。
他找到了,转身走出储藏室。
我明白,陆羽这时候应该要逃走。
可我又忘了一件事。
陆羽不会逃走。
他本身就是为我而来,换句话说,他这个人本就是因为我而存在,又怎么可能会逃走。
我还愣在原地。
陆羽就拖着一个被敲晕的女孩重返储藏室。
「陆羽……」我看着他,不明所以。
陆羽松开那女孩,走到我面前。
未曾沾染血迹的手朝我伸来,用指腹一点点擦拭我的嘴唇。
他递给我的眼光是以安心、宽慰。
然后他才开口说道:「你别怕,等找到我叔叔,研究出了解毒试剂,你就会好起来的。」
可丧尸病毒和僵尸尸毒根本就是两码事。
或许我该告诉陆羽实情。
因为他就和那个阿钟一样蠢。
我被僵尸咬在先,阿钟分明知道,却还是蠢到从棺材里跳出去,自己引开僵尸,到现在我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总之,我没再见过阿钟。
可我又好像见到了。
他们都跟我说:「你可以咬我。」
不过陆羽聪明一些,在无处可咬之前,他让我咬那个被敲晕的女孩。
那女孩就是先前被另外三人支配去杀陆羽的人。
陆羽说,她没有成功,反而被敲晕了。
陆羽敲晕她后意识到不对,听到储藏室里的动静以为我出事了,谁想到有两人尖叫着逃走。
再看到我时,就是我咬人脖子的画面。
「我当时想,是不是在我们从寝室逃出来的路途中,我没有保护好你。」
「直到我听见你叫我的名字。」
「我做了一个决定。」
「你是人,还是丧尸都行,我一样会保护你。」
我开始觉得有些庆幸。
庆幸每回面对陆羽时,我都没有作出刚才那种疯狂地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