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苟住！全城大崩坏

「我也不确定，所以也只是猜测而已，我这儿有台无人机，我打算放出去看看外面情况。」我给周晓彤说出自己想法。

「需要我帮你什么吗？」周晓彤一本正经地问，看得出她对我的想法很支持。

「你跟我一起看屏幕，有什么发现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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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窗户，外面依然血红一片，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片血红浸染，天空没有一朵云，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装进了某个红色的罐子中。

虽然不知道放无人机出去会发生什么，但我还是决定放无人机出去一探究竟。

楼下那群人已经不见了踪迹，不知道去了何处，我的无人机飞出房间，高高飞起后，盘旋整个小区之上。

我终于可以通过无人机看清楚整个小区的情况，小区里安安静静，什么都没有，无人机升到高处后，我才发现入目所及之处，整个天空都是诡异的红色。

「我怀疑咱们城市崩坏和天空的红色有原因。」

周晓彤并没有回应我，反而发出一声惊呼，指着手机里画面大喊道：「你看那边！街上有好多人！！！」

我连忙按照周晓彤说的方向望过去，果不其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正在行走，这群人排成一队，如同行军一样。

「怎么这么多人？」我不解的将无人机飞过去，从高往下看，那群人动作统一，向着街道前方行走，周晓彤捂住嘴不敢说话，而我却在人群里发现了熟悉的人影，正是之前提醒我兰陵小区闹鬼的兄弟，不过此刻他闭着眼睛，面色铁青地混在人群中，跟着人群统一行走。

「他们这是要去哪？」我的无人机一直在人群上方飞翔，地上的人群却对我的无人机不管不顾，我很想让无人机跟着这些人去的方向看看，奈何无人机有距离限制。

「不知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挥他们。」身边周晓彤一脸担忧地回应。

「看来整座城市真的被鬼给侵袭了。」我不安地道，随后看了看无人机的电量，准备收回无人机。

我正准备将无人机收回时，却见小区对面有人正对着我招手，周晓彤也惊喜地道：「有人！」

那人表情正常，脸上带着血色，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活人了，惊喜之下我将无人机凑近那人，他连忙进入房内，从房中拿出一张纸，对着我的无人机比着问：「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能说话，不过我还是用无人摆摆表示不知道，那人又连忙在纸上写下：「好多人都被穿救援服的人带走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敢去。」

我用无人机上下摆摆表示点头。

那人见我回复及时，又连忙在纸上写下：「你是住三单元 14 楼 5 号的吗？」

看来这人一直在关注我，不过如今形势复杂，我不敢多说自己真实住宅，所以还是选择摇摇无人机。

那人则又在纸上写下一句话：「如果可以的话，你一定要提醒 14 楼 5 号房的家伙，他家里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让她小心那女孩，我见过那女孩，她不是我们小区的。」

看见纸上这番话，我瞬间感觉头皮发麻，一个不留神，我的无人机直接撞在了墙上，无人机也乒乓一声掉落。

我望向一旁的周晓彤，她表情难堪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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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闪出一条距离，躲得周晓彤远远地，同时拿着那把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晓彤见我如此激动，最终还是叹一口气回应：「你觉得我们隔那么远，而且你平常还将窗帘拉着，我还被你一直困在卧室，他怎么可能看得清楚我的脸？」

其实她说的也有道理，我又转头望向对面跟我打招呼的那栋楼，那人被坠毁的无人机吸引，探出头查看无人机情况。

「但是那人住在家里。」我有些不解地道：「莫非他一直暗中观察我们？他观察我们干吗？」

「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他也不是人呢？」周晓彤忽然发问。

听周晓彤这么一说，我收起刀，直接将窗帘全部拉上，因为外面光照太弱，房间里立马陷入黑暗，我想起之前买了根蜡烛，所以又找了根蜡烛点燃，房间里立马亮堂了许多。

我则和周晓彤分析道：「你说的没错，对面那个很有可能不是人，我昨天看到对面窗户有脸色铁青的人站着，很有可能房间里也有人遭了殃，所以外面的人坚决不能相信。」

周晓彤也点点头：「没错，只要我们谨记这一点，或许就能活下去，我很高兴你能相信我。」

「我一点也不相信你。」我直言道：「但是现在除了相信你，我没有别的法子，我总不可能无条件相信一个对着无人机打招呼的男人。」

周晓彤嗯了一声，似乎很赞同我的说法。

我又拿来一张纸道：「那天我以为疫情要封小区，所以买了很多菜在家里囤着，现在算算，我们每天只吃一顿，先把不能放的食物吃完，然后吃面，吃大米煮的稀饭，我们至少能坚持一个半月。」

周晓彤没有反驳，依旧点头赞同我的说法。

「只是目前不知道会一直这样下去，还是会好起来。」我又习惯性地拿起手机，依然没有信号。

「现在最重要的是水源和火种问题，目前已经停水停气，所以我们上厕所不能冲水，不能洗澡，我还有几瓶小液化气，省着点用应该也能坚持一个半月，幸好现在天气转冷，每次我们做三天的饭量，也罢液化气节约一点。」

周晓彤又指了指蜡烛：「其实蜡烛也可以节约着用。」

我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所以连忙将蜡烛吹灭。

「不能开门，不能听信外面任何人的话，还有。」我重重叹一口气：「不能发疯，一旦觉得自己情绪不对劲，一定要跟另外一个人交流。」

「嗯。」周晓彤语气坚定，我又情不自禁地道：「幸好有你在，否则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

「先别想这么多了。」周晓彤忽然对我伸出双手道：「来拥抱一下吧，我听说拥抱能够驱散百分之八十的烦恼。」

我想都没想，在这末日的光景之下，我直接伸出双手拥抱周晓彤，感受到周晓彤身上传来的温暖，我有种莫名的安心。

9

我庆幸自己没有相信对面楼层那人说的话，从见到周晓彤到现在已经一周了，每天早上我都能见到那人站在窗户口对着我们这面招手。

看来那人真不是活人。

外面的天空依然没有好转，暗红色越来越浓烈，即使是正午也和黄昏没什么区别，我们屋子里的厕所早已臭气熏天，马桶完全被堵满了，这样下去可能我和周晓彤还没饿死，就会被房间里的排泄物熏死，所以我想了个法子，拿出之前买的一次性塑料袋，将排泄物和垃圾装进塑料袋中，直接从楼上丢了下去。

反正看着光景，似乎离世界末日已经不远，爱不爱惜环境早就没什么必要。

跟我想的人不止一个，我经常能听到楼下传来扑通的声音，应该是有人也将垃圾往外丢。

然而某天我刚起来，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尖叫，接着就是重重的噗通一声，我连忙冲到窗口，发现居然有人跳楼了。

看来还是有不少人没能坚持住，我猜如果我是一个人在家里的话，没有网没有水没有电，我迟早也会坚持不住，幸好有周晓彤陪着我，每天都会鼓励我。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自从有一个人跳楼后，我们小区接二连三就有人跃下，整个小区下面除了垃圾和排泄物以外，还躺着不少尸体。

一些人甚至每天都会在窗户口大喊大叫，不少人精神似乎出了问题，一个人跳楼反而带动了其它人。

不过我和周晓彤每天都会坐在一起聊聊天，周晓彤很健谈，她跟我聊了很多事情，从她的童年一直到现在，她还去过很多地方旅游，每天都会给我讲路上的所见所闻。

正是因为周晓彤，我才觉得这场末日没那么枯燥。

然而那天晚上，我又听到窗外传来扑通的重响，想必又有人跳楼了，我走到窗口，却看见两个人站在院子下面。

那两个人朝我招招手，看清他们面孔后，我情不自禁哭了出来。

周晓彤察觉到我的不对劲，连忙询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咬住嘴唇道：「没什么。」

随后我将窗帘直接闭合。

末日之下，意外总是接二连三地发生，某天我和周晓彤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婴儿的哭声。

「有婴儿！」周晓彤站起身，茫然地盯着门外，我看见周晓彤反应很大，一把拉住她的手道：「不要相信外面的东西。」

周晓彤咬住嘴唇，没想到婴儿的哭声过后，又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彤彤！开开门！」

敲门声没有在我房间，而是在我隔壁，传出声音的人正在敲隔壁。

周晓彤表情惊喜，她立马朝着房门奔去，同时大喊道：「姐！！！」

通过周晓彤这几天和我聊天，我知道周晓彤和她姐关系很好，但是此时此刻出现在外面的怎么可能是她姐姐，所以我连忙拉住周晓彤道：「你清醒点！不要相信任何人！外面那人不是你的姐！」

我话音刚落，婴儿的哭喊声也更大，周晓彤连忙摇头：「不！一定是我姐！绝对是她！！！」

「彤彤！你在哪里！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外面女人情绪激动地喊道。

周晓彤也慌忙回应：「我在这里！」

我想拉住周晓彤，没想到反被他推了一把，我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地上，正准备爬起来，却看见周晓彤在搬我封在门口的家具，而她的手也已经捏在了门把手上。

10

「周晓彤！」我大喊一声，希望能够将周晓彤叫醒，毕竟如果现在打开门，等待我俩的绝对是死亡。

周晓彤愣了愣，外面的婴儿哭声越来越大，我也直接道：「那天晚上我看见外面有人朝我招手，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哭吗？」

周晓彤没有说话，手放在门把手上，只要她一动作，门必然会被打开。

我继续道：「那两人是我的父母，他们站在我的楼下朝我招手，你知不知道，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很想跳下去和他们团聚！」

周晓彤吸了吸鼻子，我这才发现她原来也在哭泣。

「但是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知道，这间房里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你，我不能因为自私，因为自己的父母，让你失去活下来去的机会，如果我跳下去一了百了，过不了多久你肯定也会跟着我跳下去。」

周晓彤终于哭出了声，她痛哭流涕地靠在门上：「我知道，我知道外面那人一定不是我姐，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感觉未来没有希望，横竖都是一死，我想死之前再见见我的姐姐。」

明明周晓彤之前一直鼓励我，她的表现反而很活泼，结果最先崩溃的反而是她。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周晓彤跟前朝她伸出手道。

「可现在我们才是家人。」

周晓彤眼泪汪汪地抬起头望向我，我蹲下身，张开双手，正如她之前对我张开双手一样道。

「你不是说过，拥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烦恼吗？」

周晓彤破涕而笑，她将头埋在膝盖里说：「我是骗你的。」

「可是我觉得很有用。」

周晓彤抬起头看了看我，终于她还是伸出双手，我们俩紧紧贴在一起。

外面婴儿的哭声逐渐消失不见，忽然一阵晴天霹雳，淅淅沥沥的雨声从外面响起，我和周晓彤分开后，我缓缓来到窗口望向外面，红色的雨水从天空落下，仿佛在下血雨一般。

「不知道这水能不能喝。」我望着不断落下的雨水，忽然惊奇地发现雨中有人穿着棕色的冲锋衣正在行走。

又是那些鬼东西。

我心中已经对这些鬼东西早就见怪不怪，然而那人似乎注意到我的目光，忽然抬起头望向我。

看到那人我顿时一僵，那人我认识，也是我们小区的一员。

我之前经常见到他，由于常常见面，有一次我跟他打招呼，他对我却爱理不理，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后来社区的阿姨告诉我，他是个聋哑人。

11

这场雨连下了三天三夜，一直没有停下的意思，楼下积水大概已经没过膝盖，天气也越来越冷，而周晓彤可能因为那天看到姐姐太过伤心，加上忽然降温，她居然发烧了。

周晓彤已经连续两天高烧不退，家里也没有退烧药和感冒药，我看着躺在床上的周晓彤，她此时似乎已经迷糊了，口中不断地叫着姐姐。

这三天，每天晚上我都会看到那个聋哑人穿着冲锋衣从楼下走过，回来的时候又会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现在已经可以随意出去，但是也有可能是那些东西又在换着花样骗我们出去，我回头又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周晓彤，如果不快点给她找药的话，她会非常危险。

为了周晓彤去冒险值得吗？

看着周晓彤，我向她伸出手，她正在熟睡，丝毫没有反应。

我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如果为了别人去冒险的话，我绝对不干。

毕竟我不想成为我兄弟那样的人，如同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街道上，毫无意识，甚至连目的地也不知道。

虽然我现在处境和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区别，但是至少目前我会思考。

纠结了很久，我看一眼周晓彤，终于下定决心。

出去！

我决定赌一把，我在房间里鼓捣一番，做了一个耳塞，为了保险起见，我将我的无线耳机也安在耳塞里，这些天我都没用过耳机，所以无线耳机还有电，我准备将耳机声音放到最大，如果我看见的那个聋哑人是真人，那么他一定是因为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才能够随意在外面行走。

准备出门前，我想了想，又在白纸上写了一句话放在周晓彤床边，如果她自愈，我没能回来，她就能看在我放在床头的那段话。

「我出去寻药，勿念。」

做完这一切后，我将耳机和耳塞双重戴进耳朵中，随后我又拿了一把菜刀，站在门口后我深呼吸一口气，随后我打开手机，由于手机没网，我只能听唯一一首离线下载过的音乐。

周杰伦的《爱在西元前》。

歌词骤响，「祭司神殿征战是谁的从前。」

我莫名笑了笑，此刻的我就像将要远征的武士一般，即将开始一场征战。

循环播放这首音乐，我深呼吸一口气，确认自己将耳塞全部都戴好后，我鼓起勇气，将手放在门口。

一想到出门后将要面临未知，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周晓彤。

不再有丝毫犹豫，我直接扭开门锁，闭上眼睛冲出去，随后转身将门关上。

走廊里灯火通明，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出门，并且走廊还很干净，整个走廊一看就很诡异。

我不敢多做逗留，连忙向着楼道走去，没想到刚走到楼道前，我却看到一旁的电梯灯居然亮着。

电梯也有电？要不要坐电梯？

我心里这个想法刚出来，没想电梯上的楼层数字忽然变动。

楼层数字正在缓缓上涨，向着我所在的 14 楼迅速增长而来。

12

看着不断增长的楼层数字，我内心无比恐慌，不敢在走廊过多逗留，转身直接向楼道下方跑去，在进入楼道之前，我内心也无比恐慌，生怕进入后会出事，然而当我进去后，才发现楼道里漆黑一片，想象中的危险并没出现。

奔向楼道后，我往后一看，发现电梯打开了，一个穿着黄色救援服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

我不敢再看后面，只敢往从楼梯往下狂奔，而我不经意抬头一看，那道白影却如影随形，仿佛甩不掉。

妈的，我心中暗骂一声，继续往下狂奔，很快我就跑出楼道，楼下积水很深，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黄色救援服的男人站在单元楼门口，他没有再追我，从他身后又钻出一个男人，拿着酒瓶似乎朝我吆喝什么，不过我戴着耳机，并不能听见他说的话，他们似乎不能从单元楼里出来，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继续前进，我踏着积水，一步步继续往前。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出来后听不见，就能成功走出单元楼，那个聋哑人一定就是如此。

可是为什么待在家里，就能避免呢？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现在不是我思考这些的时候，我记得这附近有个药店，我淌水向小区外走去。

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小区，当我走出小区时，却被小区外的景象彻底震撼，小区外的街道上依然有人影走动，但是那些人动作一致，方向一致，就跟那天我用无人机看到的「人」群走动方向一致。

这些人同样面容铁青，模样怪异，直到我出现后，他们忽然站立，朝着我站立方向望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些人忽然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艹，我知道肯定没好事，连忙顺着路边奔跑，以免被这些人给抓到，没想到我刚跑没几步，前面巷子里忽然窜出一个人，我一时没刹住，直勾勾地撞上去，那人却如铁一般硬，当我抬起头，发现是个脸色铁青的「人」，他伸出手就要抓住我，情急之下我连忙爬起，却没想到身后的「人」也已经追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