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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苟住!丧尸不敌鬼鬼

苟住!丧尸不敌鬼鬼 苟住!末日生还者 我叫裴津野,是一只鬼。 一直困在我暗恋的女孩李安琪家里。 我只敢远远看着她。 我尝试过靠近,但她会感到很冷。 没想到过了两年,丧尸突然爆发了。 曾经繁华的城市完全沦陷,变成丧尸的人在大马路上无差别攻击。 问题来了,鬼和丧尸迎面对上,谁能赢? 1 丧尸爆发那天,李安琪拎着一大包泡面慌

第 3 / 4 部分

虽然我已经被发现是丧尸了,但还是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么恶心的一张脸,谁看了都会被吓哭?

我踉踉跄跄走出安琪的家门。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好操控了,今天破门的时候,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震出去了。

走到天台,灵魂被剥离的那一刻,我的头突然好疼,我吃力地飘回安琪家,瞬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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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是高二那年,我的精神状态已经恢复得很好了,也从失去父母的阴霾中走了出来,架不住李安琪的软磨硬泡,我还是跟她和好了。

那天我们在上晚自习,老师不在,李安琪凑到我的身边,当时我正在看一本关于人死后灵魂出窍的书。

李安琪好奇地问我:「阿野,人死了之后真的有灵魂一说吗?」

「理论上是没有的。」我当时这么回复她,「人死后所谓的灵魂状态,也就是俗称的鬼,其实是一种执念,人有未完成的心愿或受到一种强烈的磁场感应,就会短暂地停留在世界上,执念越深停留的时间越长……」

「执念完成了,这个人就彻底不在了。」

说完这句话,我顿时惊醒了过来。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李安琪破天荒地没有醒,她好像也沉浸在一个噩梦之中,眉头紧蹙,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呼吸着,然后无助地抱住双臂小声哭了起来。

我想抚摸她的脸,生前只做过一次,死后再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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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我愈发觉得不安起来,得抓紧找车。

忙活了一天,找了几百辆车,居然真的让我找到一辆能用的,还是房车!车主的车钥匙还带着血迹,掉在离车不远的地上。

这几天我都不打算晚上去找李安琪了,我要为她做两手准备,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我觉得男人的第六感应该也挺准。

主要是今天附身之后,我的右眼珠子也掉了。

我直接把房车开到了百货商场楼下,这附近还有很多丧尸。

我把物资一点一点搬上房车,就这样,白天我回安琪家飘着睡觉,确认她的安全,晚上去囤物资。

用了三天时间,囤到无处可囤,房车已经被我装得满满当当。

我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好,第四天,开回小区门口的这个晚上,我的右胳膊掉下来了。

我从这具身体里出来,飘向了百货商场的位置,选了一个没有腐败,而且身形差不多的丧尸附身上去。

刚刚附身我就头痛欲裂,被弹了出来,什么情况,不行吗?

我不死心又试了一次,这次我强忍着头痛,硬是附身成功。

我明白了,原来,附身不是永远都那么轻松的。

拖着疼痛的身体,呸,疼痛的灵魂,我重新回到房车附近。不知道为什么,被我附身的丧尸在我离开后都会直挺挺地倒下,像一个真正的尸体,不再动弹。

从新的身体里出来,我的头一下子就不痛了,一身轻松,我又试了一下附身到第一具尸体上,也不痛。

果然,我猜的不错,应该是附身越多越痛苦,换一次身体就会加深原有的痛苦。

我在第一具丧尸断掉的右臂处插了一根钢针,重新把手臂连回身体上,单手戴好墨镜,踉踉跄跄走向安琪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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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三下门,安琪没开,门那边传来她软糯的声音:「谁?」

我又敲了四下,她 cai 放心地把门打开。

「你去哪里了?」安琪抽噎着说道。

我突然有一种我被自己绿了的感觉。

我挣脱开她,熟练地从客厅的桌上拿起纸笔,「怎么?爱上哥了?」

李安琪愣住了,她嘴里念叨着:「阿野?」

我也懵了,我怎么忘了?我小的时候最喜欢用这句话逗弄李安琪,仗着自己比她大一岁,让她叫了我好久小野哥哥。

只不过在初中之后我再也没说过了,因为她真的爱上哥了。

「什么阿野?」我假装不明白。

「没什么,你吓死我了,三天都没回来,我以为……」

「别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我在纸上写下字试图安慰她。

「你这两天准备一下,收拾几件衣服,食物不用拿,我准备了,有可能我们要走。」见她不说话,我又在纸上写道。

「去哪里?」李安琪问。

「不知道,只是有可能。」我回复。

「好。」她还是这么容易相信别人,都不问问为什么要走就直接答应。

我又陪她说了一晚上话,三天不见看得出她很想我。

她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我都写在笔记本上,这段时间我已经写满了两本笔记本,这是第三本。

慢慢地,她不说话了,我偏过头去看,她已经睡着了。

「阿野。」她轻声呢喃,我脚步一顿转过头去,原来是梦中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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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这具身体彻底不能用了,我平静地飘在空中,看着这具身体开始分解碎裂,手脚分家。

飘回李安琪家,她还在睡着,看着她沉沉的睡颜,我突然好安心,好庆幸,老天居然真的给了我一个重新回到她身边的机会。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我刚飘出去附到丧尸的身上,突然就听见巨大的轰隆声,我有些纳闷,拖拉机吗?这么大声?

我没有附身,作为丧尸走路太慢了,做鬼就不一样了,怎么可能有比飘更快更轻松的事情呢?

大概飘了十公里吧,用了不到一分钟而已。

密密麻麻的丧尸群正朝着李安琪小区的方向走来,是……是尸潮!

我迅速回到李安琪的小区,忍着头痛欲裂附在了另一具身体上,飞速跑到李安琪家,敲了敲门。

「谁?」

我又敲了四下,李安琪抱着我的笔记本,刚打开门都来不及反应,就被我一把抱起,往楼下狂奔。

新身体的各个方面都要优于老的,跑起来更是快了不少,抛开头痛欲裂不说的话。

只用了一分钟,我就把李安琪抱到了房车里,然后飞速关上门,坐到了驾驶位。

我发动了汽车,李安琪一脸懵地问我:「怎么了?出啥事了?」

我摇摇头,开车的时候没办法给她写字,时间太紧迫了,我必须专心开车。看尸潮的方向,之前准备的安全屋也不能去了。

挺遗憾的,本以为这辈子能带她住上大房子。

我狠踩油门,飞速行驶,即使看到李安琪快吐了也没有慢下速度,管不了那么多了,哥想让你活下去。

其间有零零散散的丧尸想要追车,都被我直接碾压过去。直到车开出了很远,太阳即将升起,我才停了下来。

我要没时间了。

我拿过李安琪手里的笔记本,快速写下一行字:「尸潮来了,白天我没有意识,晚上才能醒过来,自己保护好自己,车里有一把大砍刀,万不得已再用,别开车,把车窗帘拉上,别出声……」

还没写完,我就被强行剥离出这具身体。

24

李安琪捡起我的笔记本,怔怔环顾四周,估计吓傻了。

她把车窗帘拉下来,一个白天都没合眼过,四周偶尔传来的丧尸的怪叫把她吓得不轻,只能躲在床上瑟瑟发抖。

最后,她干脆把头都蒙了起来,我挨着她,听见了她的轻声抽噎,还是这么爱哭啊。

就这样,我陪着她,直到夜幕降临,我重新掌控了丧尸的身体。

我起身坐在床上,拿起纸笔写道:「我不能陪你太久,我要开到最近的加油站把油箱加满,但我不知道加油站在哪里,所以我要慢慢找,不过别担心,后备箱里还有我存的两桶油,我们肯定不会走不了的,晚上你就好好睡,放心吧。」

我把笔记本塞到了她的被子里,然后就去开车了,我往尸潮行进的反方向开,现在应该彻底甩掉了他们,他们没有意识,也不会追来,所以我并不担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找到一个安全稳定的地方,让安琪好好生活下去。

搞不好哪一天我就不在了。

又开了一夜,天马上快亮了,今晚我没找到可以加油的加油站。

我叫醒了李安琪,在笔记本上写下:「天亮了我要失去意识了,你别开车,别乱动,乖乖等我醒过来。」

这次我被剥离时还伴随着剧烈的撕扯感,疼死了,比我死的时候还疼。

我往前飘了大概十里地,有约莫二十多只丧尸,看来今晚得把他们解决掉,真是麻烦。

我刚想往回飘,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巷子里冲出来,一个漂亮的扫射就把二十个丧尸全解决了。

竟然还有军队在消灭丧尸。

那就意味着,GJ 没有放弃人民,太好了!

我突然灵机一动飘了过去。

「队长,你说外面还有幸存者吗?」一个士兵跑到领头的人面前问道。

「一定有的,」领头的男人一身正气,「只要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幸存者没进入避难所,我们的任务就没有结束!」

「可是……B 市和 A 市中间不绕……」

后面说的话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B 市,避难所,安全。

25

我在公路上飘着,一路看指示牌,距离这里一百公里,就是 B 市。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三个小时就可以到避难所。可是,A 市和 B 市距离这么近,为什么士兵们没能去往 A 市救援呢?

总觉得遗漏了什么,成了鬼之后脑筋都转得不够快了。

我连忙飘回了车里,看着安琪正在一边咬面包,一边看着我留下的字发呆。

如果去了 B 市我就彻底见不到她了吧?或者还是像一个灵魂那样跟着她陪在她身边,她看不到我也听不见我说话。

可是,她可以有正常的生活,有活在阳光下的权利,我不能把这些也剥夺了。

她跟我说过的,待在小房间里很孤独,每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她才会想要轻生。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新附身的丧尸也不稳定,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她身边了,她会不会又要轻生?

我不能保护她一辈子的,也不能这么自私把她据为己有。

我爱她,所以更应该让她开心,她应该活在阳光下,而不是成天跟一只丧尸待在一起。

眼睛实在是有些睁不开了,我很快进入了沉睡。

一觉睡到半夜,我惊醒后连忙附身,安琪还没睡觉,应该是在等我。

我最近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不知道是不是频繁附身的原因。

我转过头看着她,然后接过她递过来的笔记本,「B 市有避难所,很安全,我带你去,今晚就可以到。」

「其实……我不去避难所也可以的,我可以一直和你生活在一起呀,也很安全。」李安琪认真开口道。

我有些生气,写道:「我是个丧尸,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

「没关系啊,我不介意你是丧尸。」李安琪笑了笑。

「我介意。」我回复。

「你,不喜欢我吗?」李安琪轻轻地开口,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

「不喜欢。」

哥撒谎了,哥喜欢得要命。

26

记得高三那年,临近毕业她又对我表白:「阿野,你什么时候肯喜欢我呀?」

那次我破天荒没有回答,要知道,之前我都是以不早恋为理由一口回绝的。

「你算不算默认了?我就知道的吧,缠着你这么多年,你总会有一点喜欢我!」那天的李安琪眼睛里有星星。

我看着她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狠下心拒绝:「李安琪,你烦不烦,一个问题问了九年了。」

「不烦不烦!阿野会喜欢我的话,问十九年都值得!」李安琪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看着她不禁笑出声,然后又立马收住,一本正经地说:「高考毕业之后再说吧,要是我们俩能考一个学校。」

「好呀好呀!」

「你可别以为哥松口了,哥的目标是北大,你考上了再说吧。」

那次是唯一一次我没有拒绝她的表白,虽然没拒绝,但也没答应。为了防止她早恋让她好好学习,我可是煞费苦心。

这一次,我又让她伤心了。看着她眼睛黯淡下来,不再说话。

我也懒得写字,头很痛心里也很烦,交流写字都怪累的。

我开始专心开车,凭借着记忆中路牌的位置,我找到了去 B 市正确的路。

很奇怪的是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两只丧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么顺利,我却越来越不安了。

离 B 市越来越近,很快我就明白了,为什么一路没什么丧尸——丧尸全都在这里聚集着,形成了一股尸潮!至少有两百多只。

我心惊胆战,这数量庞大到我都开始害怕了。

尸潮听见动静,齐刷刷奔跑过来。

我想把车往后开,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也围过来一群丧尸。

丧尸这么多,车子肯定开不动了,要是被围困在车里,死得更快。

必须把丧尸解决掉才行。

我心一横,拽出后面的大砍刀,最后握住她的手,在纸上写下:「等我回来。」

李安琪哽咽地拽住我,摇摇头,「不要去,要死我们一起死,别丢下我。」

我狠狠心,挣脱开了安琪的手。对不起,我在心里默默地想,可能没机会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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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利落地打开车门又关上,迅速向尸潮冲去。

丧尸不会主动攻击丧尸,但是当他们受到了威胁,也会本能地攻击威胁他们的物体。

更多的丧尸开始向我汇聚,我疯狂挥动着大砍刀,虽然我的体力不会被消耗,可是我也不能慢慢打,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那时候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李安琪还需要我。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一只丧尸扯掉了我的一整只手臂。

我的一条腿也被咬掉了,紧接着是另一条,我已经够不到他们的头了,可我不能倒下。

一只丧尸借着空隙飞快移动向李安琪的位置,我当机立断直接附身向他,更加剧烈的疼痛从我的头传向我的四肢,仿佛一股电流,我的半个身子都疼麻了,不过还好我附身成功了。

其他丧尸还在攻击着我的前身,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李安琪,小哭包,眼睛都肿成核桃了,真丑,谁也不要你。

我转过头再次向尸潮冲去,这具身体废了,就换下一具,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我感觉我的内脏都已经被碾碎了,这种疼痛真是形容不出来,可是我不能倒下,一定不能。

我机械地换身,捡起砍刀,换身,捡起砍刀。

从晚上到即将天亮。

终于,最后一只丧尸也被我解决了。

我满身污秽地回到房车车门,已经不知道附身在哪具丧尸的身体里,疼痛传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敲了三下门,房车里面,李安琪颤抖地问:「谁?」

我又敲了四下,她打开车门扑到我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连忙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房车上。

忍着身体被撕裂的痛苦,我在笔记本上写下:「哥说过,哥要保护你,哥来履行承诺你哭什么?」

李安琪看着笔记本,彻底呆住了,我已经开上了房车继续往 B 市行驶,就差一点了,大概只差十分钟了。

「阿野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是你的。」李安琪坐在我身边哭着自言自语,「那天我没睡着,我悄悄叫阿野,你顿住脚步我看见了,阿野,你是阿野……」

原来,我没被自己绿啊,她真聪明,不愧是我喜欢的女孩。

继续开着车,没多久,我看到了避难所的高耸城墙,很结实。下辈子我也给小天使建一个,把小天使牢牢圈住,这辈子算了,放你一马。

我平静地看着门上黑洞洞的枪口,我知道不能再往前开了。下意识地我想张嘴:「安琪。」

是个女人的声音,我居然能说话了?我附身的这具身体怎么是个女人?!

「阿野,你能说话了?」安琪怔怔看着我。

「原来,哥第一个附身的人真是个哑巴。」我无所谓地笑了笑,随即把安琪搂进怀里,「不要哭,要好好活下去,我回来的意义,就是保护你。」

安琪已经哭得不能自已,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无论多害怕,受了多大委屈她都只敢偷偷地哭,小声地哭,从来没有一刻如此不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有一次……

那天李安琪在家做饭,也不知道我抽什么风,非要给她打电话,她手忙脚乱去接电话,然后我缠着她聊了许久,火就忘记关了。

我半夜打游戏的时候看见隔壁的火光,才想起李安琪。等我冲到李安琪家楼下的时候,围了一堆人在那指指点点。

「听说里面住着一个小姑娘还没出来。」

「这么大的火,怕是人要不行咯。」

「年纪轻轻的,好像是清华北大的好苗子。」

我脑子一片空白,挣脱开身边想拉住我的人,直奔她家。到了李安琪家门前,门都被烧坏了,我用力踢了一脚,捂住口鼻就往火里冲。

那时我感受不到疼痛,心里只有自责,如果我没有给李安琪打那通电话……如果李安琪死了,我就拿命赔给她,我还没有告诉她我爱她……

烟雾大得阻碍了我的视线,凭借着记忆我踉踉跄跄来到了李安琪的卧室,还好,她还没被烧到。

我松了一口气,随手抄起她床头的花瓶,把水淋湿在我的袖子和李安琪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