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节 网上ATM
第 14 节 网上ATM
最近流行在网上找 ATM。
我也背着男友偷偷传了一张黑丝紧身照钓鱼。
没成想,还真被我钓到了。
一条食人鱼。
1
ATM 的头像是一只大鲨鱼。
可我倒觉得他像一台不需要密码的自动定额提款机。
每天 9 点准时出现。
不需要我说什么,上贡 200 后就自动消失。
每天就 200,虽然不是特别多。
但对我一个大学生来说已经相当有吸引力了。
这件事很快被同居的男友发现。
徐毅抓住我握着手机的手,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怒气肉眼可见的浮现于眼底。
“张菁菁,这人是谁,为什么天天给你转账?你解释一下。”
徐毅是个有教养的人,生气了都还保持着风度。
和他交往半年,我俩感情一直不错,我也从来没想过欺骗他。
“阿毅,这是我最近在网上找的 ATM。”
“就是那种喜欢把钱给年轻女孩子花的人。”
“我跟他没什么的。你看,我和他都没聊过天,也没见过面。就是单纯的金钱关系。”
我滑动着聊天记录。
还在为自己能找到一个事少大方的 ATM 沾沾自喜。
徐毅直接从我手里拿过手机。
“天上不会掉馅饼。”
“如果有,那一定是陷阱。”
“张菁菁,你别被猪油蒙了心,赶紧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删了。”
说着,他就要上手自己删。
这可是我的财神爷,我能让?
当即将手机从徐毅手中夺了过来。
“人家怎么就陷阱了。”
“再说了,我又没钱,他就算是骗子骗到我身上也只能认栽。”
见我还不乐意了。
徐毅眉毛都气飞了,脸涨得铁青。
“又不是只能骗钱,张菁菁,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这人你今天必须删了!要花钱以后花我的,听见没!”
不骗财,骗色?
拜托,我又不是傻子,我早就看了,ATM 是广州的,我在成都。
我又不会见他,隔着十万八千里能骗毛的色啊。
我觉得徐毅就是吃醋在无理取闹。
这可是 ATM,不给我转账,他也会去给别的小姐姐转账。
他的钱反正要满世界撒的,那为什么不能都给我呢?
一天给我 200,我存 100,一个月就是 3 万,一年下来就是 300 万。
还能软饭硬吃。
这不比打工强?
所以我说,男人啊,就是小气。
一点小事就爱吃醋。
这毛病坚决不能惯。
徐毅还想来抢,我直接将手机放在屁股下面死死压着,坚决不松口。
他气狠了,直接放出狠话:今天有他没我,张菁菁你自己看着办!
我依旧不为所动。
实在拿我没办法。
徐毅用手指了指我,“行,你不删是吧,那我走!”
撂下这句话徐毅摔门走了。
平时吵架,要是我先不对,我会立马追上去哄他。
这一次。
我只觉得无语。
掏出手机给打了一句话发给徐毅。
“给你三分钟,不回来以后都别回来了!”
没想到却被我稀里糊涂地发给了 ATM。
我刚准备撤回。
ATM:?
“咋了,跟对象吵架了?”
我的朋友圈一直开着的,ATM 是知道我有对象的。
我也从不避讳。
反正各取所需而已,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嗯。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以为撤回就没事了,哪想到被人看完了。
一向都不聊天的 ATM 还因此第一次跟我说话。
我霎时间尴尬得脚趾都快扣出联排别墅。
2
ATM:“情侣哪有不吵架的。各自冷静几天就好了。这样吧,我请你去青岛散散心,玩几天,心情好了再回来?”
说完,他直接给我转了 2000 块钱。
备注:机票。
ATM 这波操作三分霸道七分帅气十分暖人。
却也让我十分纳闷。
青岛又不是旅游胜地。
难不成他现在就在青岛,想让我过去对我行不轨之事?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响,思考着用哪一句话来拒绝会比较酷。
这时,他的消息又过来了。
ATM:“青岛我去玩过一次,挺治愈的,你也可以试试。”
ATM:“当然我也有点小私心。我在广州的工作忙得实在走不开,你去玩的时候可以顺便分享几张照片给我吗?”
ATM 的理由十分合理。
我思索了一下。
青岛 1 万多平方公里。
我什么时候去哪里玩,都是随机的,就算知道我的目的地,都不见得能碰上我。
心中的疑虑顿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散心的费用可以报销吗?”
ATM 秒回可以。
“这样,等你落地了找我,我先给你转一万旅游基金。不够你再说。”
我的心思活络起来。
他刚刚给的 2000 块钱够我从青岛一个来回的路费了。
到了后,就算他不给我 1 万块,我直接坐飞机回来也不花自己钱。
去的话,还能白捡 1 万块钱。
而且,对穷游惯了的我来说,1 万块我能省下来 6 千块。
这哪里是 ATM,这就是心软的神。
我不再犹豫,当即订了去青岛的票。
落地的第一时间,我就给 ATM 发了机场的照片。“青岛的机场还挺不错。”
毕竟人家是金主,那不得好好讨好一下?
主要也是暗示他可以转钱了。
ATM 也不墨迹。
随手甩了个转账过来。
我暗戳戳地搓了搓手点击收取,一万块钱到账~
钱有了,我当然就去挥霍了。
肆意地吃东西,购物。
钱可以消灭大部分的烦恼,1 万块才用了不到 5 分之一,我的心情就已经好了很多。
见到徐毅打来的电话也能平静地按下接听键。
“宝宝,今天上午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徐毅主动给我道歉了。
这才几个钟头,他能意识到错误,还主动低头,我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顿时就计较不起来了。
当即给徐毅发了一张美美地自拍。
“我今天说话也很冲,你别介意。我现在正在青岛玩,等过两天回去了,咱俩见一面。”
“什么?你怎么去青岛了?”
电话里,徐毅的语气有一点大惊小怪。
我有些莫名。
“对啊,我来散散心,过两天就回去,怎么了?”
徐毅深呼了一口气,语音中有一丝慌乱。
“菁菁,要不你还是回来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
说到后面,徐毅刻意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我爸是刑警,他最近就在查全国大量女孩失踪的案子,怀疑就在青岛那边。”
“你一个女孩子外面不安全的。回来吧,菁菁,好不好?”徐毅低声恳求道。
徐毅爸爸是我们本地很厉害的刑警。
他这样说,这件事就多半八九不离十。
我来青岛散心是因为和徐毅吵架心情不好。
现在跟他和好了,我也挺想回家了。
于是,我应了下来。
想到答应 ATM 的照片还没发,我将刚刚在路上拍的几张照片发了过去。
顺便提了一嘴回家的事情。
“我心情已经好了,准备回家了。”
ATM 像是守着手机等着我的消息一般。
我的消息刚发过去,他就立马在输入中。
ATM:“谢谢分享。心情恢复了就好,喜欢青岛吗?”
我:“挺喜欢的。”
ATM:“票订好了没?要不要我帮忙?”
我:“订好了。不用了,谢谢。”
这种未知的情况下,我怎么敢让陌生人知道我的航班。
我客气又疏离地拒绝了他的帮忙。
甚至还斗胆试探了他一番。
我:“额……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特产,我可以帮忙代购哦。”
以前在宿舍夜话的时候。
听舍友们讲过一个故事。
一个小姐姐去旅游,进入一家服装店里试衣服,结果人就被迷晕拐卖了。
假设 ATM 是坏人,引我来青岛是想对我下手的话。
我这话相当于主动给他递梯子,他一定无法拒绝。
但凡他说一句“好”。
不管他对我有没有恶意,我都会立马拉黑删除他。
ATM 回复得依然十分快。
ATM:“没有 。”
ATM 没有坚持一定要帮我安排回程航班,也没有对我的行程有任何目的性的引导。
我因此打消了对 ATM 的最后一丝怀疑。
不多会儿,我买的回程航班就到了登机时间。
候机室不少人都纷纷起身向登机口走去。
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马上就能顺利回家的时候,微信铃声突兀地响起。
是 ATM 打的语音。
我脚下一顿,纠结着这个时候要不要接。
突然间鼻子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这味道有点像化学实验里,试管里的试剂放久了的酸腐味道。
我顿时察觉到不对劲,猛然抬头。
眼前视线被黑色布料遮挡。
不知何时一个带着口罩的男子竟然站到了我的身旁。
一米八的大个子,身体各处的肌肉高高隆起。
我心中疑惑,这么壮的大汉,不应该走到我面前了我还没发现啊?
悄悄用余光瞟了一眼。
却见壮汉垂下的右手握着的手机上,微信语音电话正在拨通中。
上面的头像……赫然是我的微信头像!
是他!这还真是一个圈套!
我的心控制不住地狂跳。
不敢和男子对视,我低下头拔腿就跑。
没想到。
堪堪跑出几步。
我便腿脚一软,接着整个人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4
失去意识前。
我脑中闪过一个巨大的问号。
“光天化日,在机场这样的公众场合,这些人都敢下手?”
……
漫长的黑暗里。
海浪的声音在我耳中盘旋。
我用力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海岛上静谧美好的画面。
除了,我被关在猪圈中,显得与这唯美的画面有些格格不入。
猪圈围绕着椰树用建成,高度只到腰上一些。
我感觉翻个身就能跨过去。
“别想了,出不去的,乖乖在这里当猪吧。”
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猪圈里还有一个女人。
她蜷缩成小小一只躲在在椰树的阴影下。
她露出的肌肤全是古铜色,头发打结胡乱披在肩上,身上的衣服布满污渍,看起来跟野人一般。
奇怪的是却没有难闻的体味。
我有些好奇,抬脚尝试着靠近她。
身下的脚铐发出锁链撞击的声音,我才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你……来这多久了,这是什么地方,是干什么的啊?什么猪啊?”
我将所有想知道的问题一股脑抛出。
阴影里的人只顾埋头玩泥巴,没再理我。
孤岛,怪人,被困猪圈。
炎炎夏日,我的脚底沁出一股子凉气。
刀疤脸壮汉是太阳刚落下的时候出现的。
他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一条标志性的疤从右眼划到了鼻头。
隔着老远,我一眼就确认了他就是在机场绑架我的那个 ATM。
“你是谁,你为什么抓我来这里。”
见到他那一刻,我满腔愤怒化作了野兽般的嘶吼,脚链随着我的动作叮当作响。
刀疤脸提着一个半人高的桶不急不缓地走着。
直到走近,才慢悠悠掏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玩意,对着我按了下去。
顷刻。
一股电流从我脚下窜出直击向四肢百骸。
痛,钻心的痛。
只一瞬,我就被电麻了。
全身像是被重锤锤过一样麻痹,最后只能脱力趴在地上,四肢抽搐不已。
“聒噪!”
“5 号,你,脱衣服。”
壮汉高高仰起头颅,斥责我一声,便不在看我。
他放下大桶,冷冷地对着阴影里的人下着命令。
不到 5 秒。
我惊讶的发现刚刚还装死的女孩子就脱光了。
一件不剩地走了出来。
壮汉熟练地打开猪圈门,带着女孩向海边走去。
5
我担心 5 号会出事,数了 600 下后,见到两人就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5 号毫不避讳当着我的面穿上衣服。
她腰上的游泳圈随着动作跳动,像是脂肪在跳舞。
壮汉人狠话不多,将刚刚的大桶单手拧了起来往地上一倒,关上圈门离开了。
五颜六色的垃圾食品瞬间堆满了猪圈的一角。
有可乐,汉堡,薯条,糖果……全是能让健身教练产生应激反应的食物。
5 号应该是饿极了,见到吃的就眼冒金光的冲了上去,还将一堆吃的推到我身边。
我有些担心这些东西的安全性,迟迟没有动手。
天都黑了,我才拿起一个面包啃了起来。
可面包越吃越不得劲,我又喝了一大瓶可乐,还加上 2 包饼干和很多包薯片。
直到连打 3 个嗝,我才发觉自己不小心吃太多了。
我偷偷往 5 号那边靠。
“姐妹,你睡了吗?”
“你是哪里人啊?也是被刀疤男抓来这里的吗?”
女孩的眼睛猛然睁开。
她嘴里骂道,“睡你的觉,别打扰老子。”
说完,翻过身去再没了声息。
我懵逼地看着她的后背。
然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
漆黑的夜色下,椰树上的红色指示灯想恶魔眼睛一般刺眼。
这里竟然被安装了监控!
难怪女孩会是这样的冷漠。
看来要逃离这里不是那么容易了,我心事重重闭上眼。
……
早上。
伴着第一缕霞光。
刀疤男又来了。
他这次来手里没有巨桶,而是拿着一个体重称。
圈门打开。
5 号自觉地站到了称上去。
她的动作十分小心,腿不知觉的颤抖着。
让我感觉她踩的不是称,而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吃人魔。
仿佛她动作大一些,吃人魔就会被惊醒将她一口吞下。
“怎么才 115?”
刀疤男盯着体重秤不满地嘟囔一句。
5 号却像突然绷着的皮筋突然松了下来。
空气中都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十分不错。
5 号称完。
刀疤男盯上了我,“你来。”
他睨着眼,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这冰冷的眼神,昨天被电击的窒息感瞬间冒出脑海。
我一刻也不敢耽搁地上了称。
“117,还差 3 斤。还行。”
刀疤男难得给了我一个好脸色。
我则是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
几天前我才 110 斤的,怎么长得这么快了。
120 斤?他的目标是将我们两人养到 120?
然后呢?
女孩说的我们是猪。
不会就是养到 120 斤就要宰了吧?
我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6
整整一天,我都在惶恐不安。
一点吃东西的欲望也没有了。
而且我发现这里吃的也很有问题。
我不是大胃王,可昨天那个面包下去,我就觉得抓心挠肝的想吃东西,直到肚子实在胀不下了,才住手。
这行为很反常。
我觉得这个 ATM 就是一个饲养员,他给我们吃的食物额外加了增肥剂。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
3 斤。
恐怕要不到 2 天我就能长上去。
到时候,等待我的……怕是任人宰割。
想到这,我顿时坐不住了。
不行,得抓紧时间想办法了离开才行。
这一天我就在想法子。
到了晚上,才控制着实在饿得不行的自己只吃了一点点饼干。
另一个妹子还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我很好奇,她昨天也这样吃,就不怕自己长胖吗?
就她称重的样子,也不是不怕的人啊?
难道是是吃不胖的特殊体质?
我对 5 号投去羡慕的目光。
她自顾自吃着,还是对我爱答不理。
半夜。
我被饿醒了。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
努力将口水往肚子里咽,企图用口水压抑着胃里翻涌出来的酸水。
就在这时。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疑惑地睁开眼。
5 号此时没有躺着,她身体弓成虾子状。
她平时坐着的地方下面被她挖出来一个大坑,她趴在大坑上面不停扣着嗓子眼。
吐成这样了。
还能控制着不发出什么声音。
这个 5 号也是个狠人。
白天大快朵颐,晚上独自扣喉。
看来,这就是她光吃不长胖的原因了。
我默默地注视着她。
半晌,女孩吐完。
将大坑埋了回去。
她转身回到刚刚躺的地方,躺下的时候对上了我的视线。
星光下,一抹惊恐出现在她墨色的眼底。
我伸出手比划。
“你一直用这个方法?”
她点了点头,身体向后倾斜,一双水眸戒备地看着我。
“我可以不告发你,但是你要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提出要求。
女孩和我对视了许久。
最后用手写道。
“不能长到 120 斤,不然回不来了。”
我之前只是是怀疑,5 号说完我彻底确认了。
我猜徐毅他爸爸查的就是这个案子。
女孩们被拐骗到这里后,被当成猪养着,养肥了就等着被……收割。
这些人应该有一套很完善的反侦察以及防范系统。
我想要出去,靠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这个时候还得 girls help girls。
我轻轻拉过女孩的手。“我学过跆拳道,留着这里也 早晚会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5 号身体哆嗦了一下,犹豫许久下不了决定。
我告诉她。
“你答应帮我,你催吐的事我会忙你隐瞒,替你掩护。”
5 号这次想也没想,立刻点头答应、
我开始和她商讨出逃计划。
直到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我们才打着哈欠闭上了眼。
7
饲养员还是照例一早来称体重。
我昨天没吃,还重了一斤。
见 5 号还是保持 115。
饲养员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明显不高兴起来。
“这么多吃的吃下去不长肉,你他娘是不是背着我减肥呢!”
盟友缩着脖子作鹌鹑状,一副怂蛋的样子。
我在一旁帮她解围道。
“有研究表明,人在恐惧状态下,体重不仅不会涨,还可能断崖式下降。”
饲养员顿时不凶她了,不耐烦地将我俩赶去洗澡。
5 号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
我最终还是脱了。
穿着内衣泡在凉凉的海水中,我暗中给 5 号递了一个眼色后。
我俩一人一个方向,在海底下疯狂寻找起来。
“磨磨唧唧的!赶紧上来了!”
没过几分钟,饲养员握着的遥控器叫嚣起来。
遥控器威慑下。
我俩不敢停留。
立马浮出水里,盟友走在我身后,往我手里塞了一块筷子大小的硬块。
我将它偷偷藏在内衣里,成功带回了猪圈。
饲养员离开后。
我将 5 号给我的东西掏出来,竟然是一根小指长的生锈铁棒。
野外求生的人都知道,这可是好东西。
我让盟友挡在我的前面,一点一点的将铁棒磨细。
大半天时间过去。
我拿起铁条,隔空对比了一下猪圈上的锁。
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匙。
我和盟友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有了这小东西,撬开锁,逃跑不再是奢望。
“帮我站哨。”
我对着盟友无声说道。
盟友点头。
我慢慢靠近圈门,装作正在这里看风景。
手底下,用铁条插进了锁眼中,试着扳动那关键的一处。
我没有学过开锁。
只能凭着感觉去找那个点。
可惜每一次就差一点,感觉就可以顶开这桎梏。
时间难熬得紧。
我站在圈门处忙活了好久,又急又累,忙出满头大汗。
不过慢慢地我也找到了一些感觉。
冥冥之中,仿佛锁眼里的构造都在我脑中演示了一遍。
我根据本能继续撬着,心里出现了一种我马上就要打开锁的直觉。
“我举报,她想逃跑。”
就在此刻。
盟友突然在我身后大喊出声。
“您快抓住她,她要跑我实在拦不住!”
饲养员出现在我面前。
我顿时又慌又怒。
5 号此刻正像条狗一样跪在饲养员的面前,臀部还在疯狂摆动,像是在摇尾乞怜。
发现我想逃跑。
饲养员脸上怒气明显,像一头吃人的野兽。
要不是我还有别的用处,我毫不怀疑他会立刻将我鲨掉。
饲养员还是动手了。
他按下了那个让我胆战心惊的遥控器。
几乎是立刻。
我的身体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铺天盖地的疼痛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饲养员发了狠。
足足折磨了我半个小时。
结束后,我匍匐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被冷汗浸泡得湿漉漉的。
8
我被折磨得半死。
“5 号,你干得不错。”
饲养员扔给 5 号一包东西,似乎是她举报我的奖励。
5 号小心地打开袋子。
里面有一套干净的 361 运动套装,还有一盒看起来就很健康的食物。
她当即就开心地脱下自己身上灰不拉几的一身。
当着我的面穿上干净的衣服。
饲养员走后,我趴在地上狠狠地盯着那个背叛我的人。
饲养员的惩治我可以理解。
但是盟友的背叛,我无法原谅。
5 号换好衣服,端着盒饭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
“妹子,我也只是不想死而已,你能理解的吧。”
她夹出一小碗水煮菜放在我面前。
“行了,别气了,我来这里一个月了都没吃过菜。来,这菜我都给你行了吧。”
那副吊儿郎当,不当一回事的模样,看得我火冒三丈。
我抬起手,用尽所有力气一甩直接将她手中的碗拍飞。
同时借助这一巴掌的惯性,身体向前狠狠地往她肩膀咬去。
“啊啊啊……”
5 号被我咬得生疼。
用力将我推开。
她肩膀的位置,纯白 T 恤浸出一朵朵殷红的梅花。
“你是狗吗!”
她痛极了,走上前一巴掌拍向我的脸。
被电击后,我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根本无法躲开她的手,被她一巴掌打歪了头。
嘴角渗出一抹铁锈味。
我“Tui”一声吐出,准备拿出我的底牌跟她同归于尽。
却见 5 号惊慌地跑到我面前。
她禁锢主我的头,用手轻柔地摸着我的耳后。
呢喃道。
“你……你是……我真该死……我该死……”
5 号似疯癫似的,突然抽起了自己耳光。
啪!
啪!
啪!
……
每一下她都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力气。
这疯女人 ,疯起来连自己都打得这么狠。
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手里握着的东西收了回去。
算了,跟个疯子计较什么?
算我倒霉吧,拉着盟友还找了个疯子,真是晦气。
5 号将自己整个脸扇成了猪头,才停了下来。
这时,我已经恢复了知觉。
担心她再次发疯,我跟她离得远远的。
5 号似乎想上前和我解释。
我生怕她再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
立马防备地盯着她。
身体呈现出防御的架势。
她眼神中出现一抹受伤,默默放下刚刚的盒饭,就回她的老地方龟缩起来。
阴影处。
5 号又像最初那般蜷缩着。
但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可怕的生物苏醒了过来。
她给我的盒饭我最后还是吃了。
因为里面有一大块水煮牛肉,牛肉富含的能量丰富,我今天准备逃出去,必须要吃够优质蛋白。
这些就当着她的赔礼了。
我拿得也心安理得。
吃完饭。
我就开始为半夜的逃跑做准备。
9
“北斗七星每旋转 15 度就是一小时。欢欢,你快看~”
脑中回忆起姐姐给我过的故事。
我按着北斗七星旋转的规律,5 点钟准时睁开了眼。
暗中监控的人这个时候也一定进入了梦乡。
冷眼看了一眼角落里已经睡熟的五号。
我用手支撑着身子在地上慢慢滑动,就像电视中的特种兵一般在黑暗中爬行。
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就来到了圈门处。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铁丝。
早上的那个铁条已经被饲养员收走了,这一根是我从背心里扣出来的。
自上次被 ATM 骗了后。
我已经知道要保留底牌了。
早上游泳的时候,我就将背心里的铁丝扣了出来偷偷藏着,还用它找到了一个有用的小宝贝。
我沉下心来,回忆着白天开锁的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
旋转,深入,朝着锁心的阻碍处一顶。
“咔~”的一声。
圈门的锁被我打开了。
我没有犹豫,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往外面跑去。
看着缩成一团的 5 号,我最终没有将锁锁上,只简单地搭在门上。
初晨的海边,天光未明,又勉强能看清。
我借着夜色溜进了海岸后的树林里,找了一个山洞躲了起来。
这山洞恰好能观察到猪圈的一举一动。
路上走过的痕迹都被我抹掉了。
我还故意留下了去海边的脚印。
我想的是等饲养员白天沿着脚印去大海里,我就可以寻找机会逃走。
要不让他误以为我被淹死了也行。
我可以在这个洞里苟着寻找机会。
置身于安全的地方,我的高度紧绷的神经慢慢舒缓了下来。
一晚上没睡的我开始像小鸡啄米似得不停点头,眼前也慢慢变暗,直到完全被合上。
“咔嚓”
放在洞口的树枝被人碰到了地上。
我猛然打了个激灵,立刻从睡意中醒来。
睁开眼。
饲养员那条丑陋的刀疤就在我眼前放大,扭曲,抖动。
他刀削般的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还真的是根难啃的骨头。可惜了。”
说着,他掏出了那只熟悉的遥控器。
我蹲在地上,看着他的动作瑟瑟发抖。
就在他按上遥控器,松懈的瞬间。
我猛然起身,肘击向他的胯部。
饲养员的命根子被我重击,他瞬间失去战斗力。
手中的遥控器应声落下。
我抬起脚一脚将遥控器踢到 5 米开外。
他痛苦地捂住裤裆。“你……你做了什么,脚铐电击怎么失灵了?”
我不会告诉他,我利用内衣铁丝在海底幸运的找到了一块磁铁。
还利用磁铁和铁丝做出了一个简易版的干扰装置。
将这个装置贴在电子脚铐上,它就会失效。
跟饲养员的体能差距太大,就算他现在无法抽出手对付我,我也不是饲养员的对手。
我趁这个机会赶紧捡起遥控器,将脚铐开了锁,头也不回的跑出了林子。
我将所有力气灌注在腿上,拿出冲刺百米的速度不要命地奔跑。
做单胸腔剧烈扩张,一抽抽地生疼。
终于,我跑出了林子,见到一座小村庄。
我心里猛地燃起一抹希望。
就在这时,一股厉风从身后传来。
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本能地将身体扭转。
一个手臂粗的棱形石头擦着我的头发,划过我的脖颈,掉到了地上。
我扭头一看,饲养员追上来了。
我赶紧向村里冲去。
“救命!”
“有人吗!救救我!”
我凄厉的求救声响彻整个村庄。
许久,村里却没有一栈灯亮起。
我感觉到饲养员离我越来越近。
我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肌肉散发出的暴虐气息。
跟饲养员双开门的体格比,我就是个小弱鸡。
这一刻。
我意识到,我逃不掉了。
10
逃不掉就拼命!
我掏出铁丝固定在指缝,做了低配版的指虎。
饲养员出手的那一刻,我也毫不犹豫向他的侧腰挥拳。
姐姐和我说过的话,再一次浮现心头。
“人的左腹上部,是脾脏,柔软易碎,受到大力撞击,轻则出血,重则休克。欢欢一定要记住了,不可以随便打这个地方。”
我盯死饲养员的左腹上方出拳。
饲养员也不含糊。
不知道从哪里拎了块砖头,对着我的头一顿猛砸。
砖头一下,两下,我感觉到头顶有热流冒出。
眼前都被铺上红色的滤镜,血不停地往眼睛里灌。
我力气从脚开始慢慢消失,只能用手抱住饲养员,照着同一个地方狠狠出拳。
血越来越多,我后来连抱住饲养员的力气都没了。
从他身上滑落,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去死吧。”
饲养员掏出脚铐,用铁链套上我的脖子。
他用力一拉。
我的喉管几乎快被挤破。
很快,肺部缺氧得要爆炸,脑中也开始放起了烟花。
“啪!”的一声。
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松开,地府的门我都看见了,却被拉了回来。
我不由自主的将嘴巴张到最大,贪婪地汲取着氧气。
听见饲养员起身的声音。
缓过来的我转过头。
5 号竟然跟过来了。
还在关键时候救了我。
此刻手她里抓着那块的板砖,被饲养员掐住脖子举在半空中,呜呜叫着,脚不停胡乱在蹬,脸色从卡白直到发青。
眼见 5 号要窒息了。
我立马抓起旁边的一根树藤,冲上去用力一甩,勉强套住饲养员的脖子。
我拿出吃奶的劲。
很快,饲养员的脖子被我勒得青筋毕露。
他终于松开了手。
5 号摔在地上,猛咳几声,刚好一些就来加入了战斗。
树藤没撑多久就断了。
饲养员被刺激得杀红了眼,他一手挥舞着脚铐的铁链,一手挥着拳头,似发狂的人猿泰山。
我和 5 号手里就一块板砖渐渐不敌。
饲养员却跟台机器一样不知疲倦。
没多久饲养一脚将 5 号踢飞。
5 号撞上树干,顿时爬不起来。
我面临一个人跟饲养员缠斗,不到两分钟就被摔的眼冒金星,躺死在地上。
饲养员不打算让我活命了。
他抡起一块足球大的石头朝我的头砸来。
几十斤的大石头,只要饲养员不瞎,他必能砸中我,我必会当场殒命。
我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睛。
等待中听见梆的一声。
石头没落在我头上,我惊讶的睁开眼。
饲养员被 5 号撞开了,但他很快爬了起来,提起已经脱力的 5 号的头发,往刚刚那石头上撞。
砰!
砰!
5 号瞬间成了一个血人。
刚刚还在挣扎的手,慢慢没了动静。
这几秒我一直在努力,直到终于将铁丝掰成了匕首状,立刻向饲养员冲了过去。
对着他的脖子一拳,两拳,三拳……
天上下起来血雨。
我不知道我挥了多少拳,直到饲养员双眼瞪成灯泡,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才瘫倒在地上。
我的身边。
5 号面朝下趴着在地上,头上的血已经流不出来了。
我现在觉得很不可思议。
5 号不是最贪生怕死的吗,为何她竟然敢跑出这么远来救我。
还豁出命的救我。
她满脸血糊糊的脸上,那双墨色的眸子慈祥地看着我。
费力地开口。
“你是……欢欢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许晴, 算是……你嫂子。”
我惊呆了。
她竟然知道我的小名。
更吃惊的是, 她竟然自称是我嫂子。
“对……不起, 让你在这样的情景下……认识我。呕……”
许晴口中猛地吐出一口老血。
声音渐渐不可闻。
“但是,我很高兴。你姐的心愿……我帮她做到了。”
许晴说完这话, 将一本发黄的小日记本放在了我手上, 伸出手指了指一间屋子, 彻底断了气。
我不说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觉得酸涩无比。
从未想过让别人付出性命,许晴却因为保护我而死。
好奇下,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笔记本。
姐姐熟悉的字迹出现在我面前。
“9 月 1 日, 警校最后一天了, 终于可以办案了,开心!”
“10 月 11 日,才混进来没几天,好想被怀疑了,怎么办……”
“10 月 25 日,一定要将证据传递出去!”
“11 月 28 日,可恶,谁漏了风声,这些家伙开始转移了。”
“11 月 29 日, 我的最爱晴晴,我可能不能再陪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一定要将这群人绳之以法。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妹妹,她的耳朵后有跟我一样的胎记,很好认的。秦澜绝笔。”
看着姐姐最后的遗言,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上蕴开。
终于明白为何许晴要如此下贱的求活。
终于明白她最后为什么为了求我,豁出了自己生命。
我撑着站起来,将她的身体打横抱起。
向她最后指着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去。
向那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民房走去。
推开门。
大堂的一个角落随意放着一个硕大地冰柜。
见到冰柜的门卡住的一块米白色暗纹布料。
我顿时心神巨震。
将许晴轻轻放下。
我的眼泪像暴雨一般落下。
“姐……呜呜……呜呜……”
11
搜查完整间屋子。
ATM 所有的犯罪证据都被我找了出来。
他这里是一个专门从事脂肪交易的灰产。
最近富豪圈出现的 50 万一针的“一夜回春”美容针就是从人体脂肪中提炼出来的。
ATM 将女孩们骗过来当成猪养起来,养到最适合抽脂的体重。
然后就像割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的吸脂。
直到再也吸不出来,就会被当成废品一般将器官分别处理掉。
看着被我破解的电脑上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 我恶心得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第一时间拨打了 110 。
将这里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当地警方。
拨打完电话。
我继续在电脑寻找蛛丝马迹,我觉得这么大的产业不可能就只有 ATM 一个人参与。
应该是和姐姐想的一样, 这些人得到消息后, 提前撤离了。
很快,我在电脑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木马,花了 10 分钟,破解后。
里面竟然是一张我的自拍照。
还是那张我在青岛的时候拍给徐毅的自拍照。
徐毅, 徐毅的爸爸,ATM,我心中出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就在我被这个想法震憾到的时候。
110 那熟悉的警报拉响,一群穿着制服的人从四面八方的出现包围了屋子。
我迅速将照片永久粉碎。
为首的徐毅第一个进来,见到我, 他眼眶都红了, “欢欢, 你还好吗?我带我爸来接你回家。”
他身后那个一脸威严的中年人应该就是他爸。
我看着笑得温煦的他们,心中凉了一片。
明明我是给当地 110 打的电话,徐毅和他爸爸却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我刚刚那个猜测没错。
蛛丝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先是惊慌地看了看徐毅, 再看了看四周,接着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捂脸躲到房间的角落。
没人见到的地方,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玩演技?
那你们可接好了。
作者: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