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节 现场直播黄皮子附身
第 18 节 现场直播黄皮子附身
我在网上直播给人看病。
闺蜜跟我连线。
她领来一个戴着口罩,步履蹒跚的女人,走进了直播间。
我直截了当说:“奶奶今年有 60 岁了吧,身体哪里不舒服?”
闺蜜捂着嘴偷笑,“这是我妹,今年才 18,你这水平,真的能给人看病?”
我冷笑一声:“18 岁的身体,60 岁的魂魄,黄皮子附身了,是来杀你的,你快逃吧!”
1
我是医院的主治医师,下班后,开直播给人看病。
这天晚上,闺蜜跟我连线。
她是当红吃播,铁粉过万。
我的粉丝量也过万,和她是一个级别。
闺蜜一进我直播间,网友立即沸腾了。
“四九城第一网红吃播阿嫚,欢迎!欢迎!”
“你好啊嫚姐,我是你的铁粉!”
“阿嫚姐和郝医生是闺蜜,二人经常在直播间互动!”
……
阿嫚带来一个缠着头巾,戴着口罩,全身上下捂着严实的人,晃晃悠悠地来到镜头前。
我应该感谢闺蜜,她又帮我招揽病人了。
“这位奶奶,你需要咨询哪方面病情,我帮你分析一下?”
我直播看病,不开处方不卖药,只是帮病人分析病情,指导病人该去哪个医院,该做哪些检查。
就相当于给病人当顾问。
闺蜜阿嫚坐在旁边,听见我说的话,“扑哧”一声笑了。
她一把扯下病人的头巾,笑嘻嘻说道:
“这是我妹妹,今年才 18 岁,就你这看人的水平,真的能给人看病?”
直播间一下子炸了。
“郝医生,就算病人戴着头巾,18 岁跟 60 岁,区别应该还是很明显的嘛!”
“郝医生,病人就算戴着口罩,但是那一双年轻的眼睛,你是咋看成 60 岁的?”
“郝医生,如果不能确定年龄,你最好不要张口就叫奶奶!”
“郝医生,你真的是医大毕业的吗?看病的水平真的能行吗?”
……
那病人听见我喊奶奶,也是吃了一惊,她摘下口罩,抬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丝苦笑。
然后,她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离开了直播间。
看来,阿嫚的妹妹,是质疑我看病的能力了。
闺蜜阿嫚捂着嘴,一直在旁边偷笑。
我仔细盯着她妹妹的脸,十分严肃地大声说道:
“18 岁的脸,60 岁的魂魄,黄皮子附身了,是来杀你的,你快逃吧!”
2
阿嫚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那个离开的人,是我亲妹妹,她会杀我?黄皮子附身?黄皮子是个啥?”
所谓黄皮子,是山林间黄鼠狼的变异体。
黄鼠狼死后,魂魄附身在人的身上,来让人帮它做一些事情。
我是个医生,是一个无神论者。
之所以能看出黄皮子附身,其实,并不是我看出来的。
是我的外公,他是个风水大师。
刚好我外公闲着,坐在我旁边,在一个镜头照不到的地方,正在观看我直播。
阿嫚的妹妹一进直播间,我外公一眼就看出了异常。
我把这些情况,如实向阿嫚讲了一遍。
网友们的弹幕,开始疯狂地刷屏。
“郝医生,你不看病,改行编灵异故事了?”
“郝医生,黄皮子既然能附身,为什么不附在阿嫚的身上?这样,杀人不是更省事吗?”
“郝医生,你这样搞噱头,是想骗取更多的流量吧?”
“主播编鬼话,就是为了吸粉!”
……
网友们根本不相信我,闺蜜阿嫚也不相信我。
“郝医生,那是我亲妹妹,希望你不要污蔑她,好吗?”
我猛地站起身,大声质问阿嫚:
“你在最近一个月内,是不是吃了黄鼠狼的幼崽?”
我外公刚才说了,阿嫚杀死了黄鼠狼幼崽。
然后,还在哺乳期的母黄鼠狼,撞向墓碑自杀了。
只有撞墓碑自杀的黄鼠狼,才能操纵魂魄,附身在人类身上。
它这是来找阿嫚报仇!
“你,你咋知道的?”
“我不光知道你炭烤幼崽,而且还知道,这幼崽在帽儿山阴涧谷,你是去那里直播时,顺手猎杀的。”
阿嫚听到我的回答,点了点头。
她吞吞吐吐地讲述道,上个星期,她和队友去了帽儿山阴涧谷。
进山直播狩猎,遇到了黄鼠狼的 3 只幼崽。
看样子还没有满月,粉嫩粉嫩的。
阿嫚是个吃播。
当时,有很多粉丝纵容她,希望她来一个炭烤乳崽。
为了涨粉,阿嫚一咬牙,便把 3 只黄鼠狼幼崽,在直播间现场炭烤吃掉了。
我悄悄向旁边的外公询问:
“黄皮子附身,为什么不直接找阿嫚?这样的话,报仇不是更省事儿?”
外公解释说,黄皮子的魂魄,只能附身体弱多病的人。
阿嫚的妹妹肯定生病了,被黄皮子抓住了机会,才成功附了身。
“那,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阿嫚向我索求破解之法。
其实,从阿嫚的表情可以看出,她根本不相信黄皮子附身,她之所以这样询问我,只是在配合我。
她以为我这是在直播,为了涨粉而实施的一个小计谋。
我俩经常互动涨粉。
我说出了她是在帽儿山狩猎,并在帽儿山阴涧谷,遇到了黄皮子的幼崽。
阿嫚炭烤幼崽直播,全网公开,几万人都知道这件事。
但是,她当时在直播吃幼崽时,并没有直接说明,幼崽是在什么地方猎杀的。
我虽然准确说出了详细地点。
但是,阿嫚根本就不相信,她以为,这只是巧合,或者是我瞎编的。
“阿嫚,实话跟你说吧,你妹阿蕊的身体,已经被黄皮子魂魄控制了。”
当然,这话是我外公告诉我的。
他说,帽儿山阴涧谷一带阴气最重。
只有这个地方的黄鼠狼,撞墓碑自杀后,才能操纵自己的魂魄,去附身在人体内。
“记住,黄皮子附身在你妹妹身上,只有 1 天的时间。”
“在这 1 天内,你必杀你!”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逃出家门,远离你妹妹,到有福音的地方去。”
3
这时候,网友们沸腾了。
“郝医生,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灵异大师啊。”
“就是,这瞎话编的,让我都有几分相信了。”
“郝医生,你干脆改行捉鬼吧,我们支持你!”
……
看到网友们都不相信我,阿嫚也在一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脸色一冷,严肃地说道:
“阿嫚,你立即给你妹妹打电话,她说话的声音,已经变了,变得沙哑了。”
阿嫚笑呵呵地拿出手机,“那我,真打电话?”
网友也跟着起哄,说必须要打,还要开免提,要把手机靠近话筒,让大家都听一听。
很快,电话打通了。
阿嫚问她妹,现在在什么地方?
她妹说在旁边的树林里,正捉小鸟儿玩呢。
那声音,听起来,果然沙哑,就像是烟嗓,低沉,厚重。
阿嫚一下子愣住了。
“在来直播间之前,我妹妹的声音,还是跟平常一样,非常的尖细,真的突然变嗓了?”
网友们也一下子热闹起来。
“草,声音真的变了!”
“郝医生,这声音的变化,你是咋知道的?”
“原来是尖细嗓音,现在是沙哑嗓,真的很奇怪呀。”
……
阿嫚看到网友的弹幕满天飞,她撇了撇嘴,冷笑着嚷道:
“我妹妹这几天感冒,嗓子突然沙哑,也很正常啊。”
不正常!
黄皮子附身后,会让人烦躁不安,肝火上升,会导致嗓子发炎,变得沙哑。
4
“刚才打电话说,你妹阿蕊在树林捉鸟?其实,她是在吃鸟!生吃树林中的野鸟!”
我一本正经地大声叫道,“你们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去现场直播。”
阿蕊所在的小树林位置,就在我家的旁边。
我外公从里屋拿出个黄布包,在里面翻找检查了一下。
我在旁边看见了,包里是金符纸,金砂,红头绳,桃木等。
我知道,这是外公的捉鬼工具包。
外公脸色凝重地告诉我。
阿蕊的嗓音已经变了,情况已经危险了,黄皮子不但附身,而且已经采取了行动。
我们去现场,直接把黄皮子捉住,免得它去伤人。
我知道外公很厉害,不仅是风水大师。
更是在给别人看风水时,捉了很多的鬼怪。
我拿起手机,紧跟在外公的后面,一边直播,一边向小树林走去。
“主播,走快一点儿,我想看看,阿蕊现在到底在干啥?”
“郝医生,如果阿蕊真的生吃野鸟,我佩服你!”
“生吃野鸟,我感觉好恐怖!”
网友们的好奇心,已经彻底被我勾了起来。
阿嫚也告诉我,她也正在赶往小树林。
10 分钟后,我和外公进入了小树林。
只见阿嫚的妹妹阿蕊,竟然爬上了树,那树上有一只鸟窝。
阿嫚此时正站在树下,招呼她妹妹下来。
在阿蕊的嘴巴里,竟然叼着一根鸟毛。
她从树上溜下来,一个箭步冲到阿嫚的面前,双手抓住阿嫚的衣服,双眼露出一丝狠毒。
“不好,阿嫚有危险!”
外公低吼一声,甩手扔出一块桃木块。
那桃木块正打在阿蕊的背上。
阿蕊“哎哟”一声,发出惨叫,一下子蹲在了地上。
“阿蕊!”
阿嫚惊叫一声,急忙蹲下身来,扶住妹妹的身体。
阿蕊惊恐地抬起右手,指了指地上的桃木块,浑身开始不停地颤抖。
5
“是谁扔的桃木块?”
阿嫚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外公。
“看把我妹妹吓得,她一个女孩子,你咋下这么重的手?”
我外公从工具包里,掏出红头绳。
“你妹现在不是人了,她要杀你,闪开!我来把它捆住!”
我外公左手拿着红头绳,右手拿着桃木剑,要上前捉拿阿蕊。
“你敢!这是我亲妹妹,她怎么可能杀我?你敢动手试试?”
阿嫚把阿蕊护在怀中,大声警告,阻止我外公靠近。
“我妹从小就胆子小,你们看她现在,吓得浑身颤抖不止,赶紧离她远点儿。”
“你妹现在已经不是人了,看她嘴里的鸟毛,刚才,她肯定生吃了一只野鸟。”
我走上前,一把从阿蕊嘴巴拔出鸟毛。
“这是乌鸦的毛,阿蕊竟然生吃了乌鸦!”
“你胡说,我妹从小到大,从来不吃两条腿的动物。鸡鸭鹅鸟,我妹妹是最抗拒的,她怎么可能生吃乌鸦?”
“她嘴巴上的鸟毛,肯定是刚才爬树掏鸟窝,不小心沾上的。”
“我妹妹是土生土长的山里人,从小就喜欢爬树。上树掏鸟窝,对她来说,是很正常的事儿。”
阿嫚脸上,是满满的愤怒表情。
我和我外公,对她妹妹不利,她感到很恼火。
“跟你讲了,你妹已经被黄皮子控制了,你快让开,否则,我必死无疑!”
我外公上前一步,逼近了阿蕊。
阿蕊好像很怕我外公,她惊叫一声,一下子躲在了阿嫚的背后。
阿嫚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对准我外公的鼻子。
“老头儿,你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让你脑袋开花见血,信不信?”
我上前一把拉住了外公。
“外公,不要上前,阿嫚脾气暴躁,她真敢用石头砸伤你。”
外公停下了脚步。
不过,我看见外公脸色很平静,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外公,阿蕊她,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把外公拉到一边,悄声问道。
“没有!阿蕊不会死!黄皮子要杀的人,不是阿蕊,是阿嫚!”
我外公解释道,“并且,黄皮子杀阿嫚,也不会在这个地方动手,得到阴涧谷去。”
6
外公悄声给我解释了一番。
原来,阿嫚猎杀黄皮子幼崽,是在帽儿山阴涧谷杀的。
阿嫚只能在阴涧谷毙命,才能超度死去的幼崽。
才能让幼崽的灵魂,安然的投胎转世。
我点了点头。
可现在关键的是,阿嫚根本就不相信,她妹妹被黄皮子附身了。
得想个什么办法,让阿嫚相信这件事。
这样的话,才能让她远离阿蕊,脱离危险。
我问外公,有没有什么办法,让阿嫚认识到危险。
外公说,他只管捉鬼,对付黄皮子附身,他会有很多办法。
但是劝人的事儿,他就懒得管了。
看来,劝人的事儿,得我亲自出马了。
阿嫚是我闺蜜,无论什么事儿,我都可以直话直说。
我的手机,一直在进行着现场直播。
外公现场捉黄皮子,直播的话,肯定是非常吸粉的。
我要抓住这个机会,把粉丝涨到 5 万,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直播带货赚钱了。
本来,黄皮子附身的灵异事件,我内心是非常害怕的。
但是,有我外公在身边,他那一幅泰然自若的表情,我心里很有安全感,所有的恐怖感,全没了。
但是,网友们就不一样了。
我先前预言,阿蕊将在树林生吃野鸟。
现在,大家全都看见了,阿蕊嘴巴里叼着鸟毛。
并且,阿蕊当时在爬树,树上有一个鸟窝。
可以说,阿蕊生吃野鸟的事儿,已经得到了公认。
“姐,我好害怕,你把那老头儿赶走吧。”
阿蕊一直躲在阿嫚的背后,偷偷地看了我外公一眼,满眼里都是恐惧。
“老头儿,你赶紧离开,我妹不想看到你。”
7
阿嫚拿眼睛瞪着我外公,好像今天这事儿,全都是外公一个人造成的。
“黄皮子附身?装神弄鬼,现在都是无神论者,老头儿你赶紧走,别在这儿骗人了。”
我外公冷哼一声,“小丫头,你懂什么?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我赶紧打圆场,说:
“阿嫚,我外公不会害你的,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正在这时,在树林边溜达的外公,朝我招了招手。
我带着直播工具,跑了过去。
“你看,这个草丛里,有野鸡血和野鸡毛,还很新鲜,我敢肯定,是被阿蕊吃掉了。”
我把镜头对准草丛。
果然,看到一些野鸡毛,散落了一地。还有野鸡血,到处沾的都是。
“阿嫚,你过来,这野鸡肉,是不是被阿蕊吃了?”
阿嫚拉着阿蕊,朝我这边走来。
但是,阿蕊死活不愿意来,拉着阿嫚的衣服,也不让她姐过来。
阿嫚只得挣脱妹妹的手,自己一个人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草丛中的血,撇了撇嘴。
“这是野獾子吃的,你别赖在我妹身上。”
在我们帽儿山这一带,野獾子非常多。
“跟你说多次了,这世上,根本没有鬼神,你别为了涨粉,一直在这里装神弄鬼。”
阿嫚非常不满,大声地呵斥我。
直播间的网友们,一直在刷着弹幕。
他们也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黄皮子附身的说法。
8
“郝医生,我今天带我妹来,是看病的,没想到,病没有看成,还污蔑她的名声,败坏她的名誉,有你这么当医生的吗?”
阿嫚不停地指责我。
“阿蕊得了什么病?你说来我听听。”
“阿蕊一直说她腿疼,心烦气躁,心急上火,本来明天要去医院的,今天来,是想让你推荐专家医师的。”
“你知道阿蕊为什么腿疼吗?”
“为什么?”
“阿蕊体弱多病,被黄皮子附身后,不停地爬树,上蹿下跳,腿部肌肉过度劳损,当然会腿疼了。”
我解释了一番。
阿嫚轻蔑地瞟了我一眼,明显不相信我的话。
9
“不信?再过一会儿,你就会背着你妹妹,去阴涧谷走一趟。我的话,就是预言!”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阴涧谷?我上次杀黄鼠狼幼崽的地方?我现在有心理阴影了,再也不可能去那地方了。”
阿嫚语气坚定地回答了我。
这一下,网友们又开始起哄了。
“一个预言去,另一个坚决说不去,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就是,预言家能否预言成真?”
“阿嫚姐坚决不去,能否和郝医生怼到底?”
“我相信郝医生的预言,相信郝医生的医术。”
“我感觉这预言,没有任何的依据,纯属胡扯!”
……
其实,我根本就预言不了。
阿嫚必去阴涧谷,是我外公对我讲的。
正在这时,旁边的阿蕊,突然说她腿疼,想回家去。
阿嫚向我告辞,要送妹妹回家。
阿蕊妹妹走不了,只能阿嫚背着她。
阿蕊很瘦弱,目测体重也就是几十斤。
阿嫚很轻松地便把阿蕊背在了身上。
突然,我看见阿蕊露出诡异表情,对着阿嫚的后颈,快速地吹了一口气。
正准备回家的阿嫚,突然转过身,背着阿蕊,向阴涧谷方向走去。
阿嫚和我是邻居,我们居住在帽儿山。
阴涧谷在帽儿山的西面,离我们家不远,只有 3 公里的路程。
现在,阿嫚背着阿蕊,目光呆滞,步伐有些沉重,径直朝阴涧谷走去。
“黄皮子开始行动了!”
我外公来到我身边,悄声说道。
这时,直播间沸腾了。
网友疯狂弹幕刷屏。
“阿嫚真的向山里走去,这是要去阴涧谷吗?”
“是的,我也是帽儿山的人,我敢确定,阿嫚姐行走的方向,真的是去阴涧谷。”
“没想到,郝医生的预言,应验了。”
“你们看,阿嫚姐的目光,有些呆滞,她好像是魔怔了,怎么回事?”
……
我开始担心阿嫚的安危,扭头问外公:
“阿嫚不会有危险吧?外公,能不能趁现在,灭掉黄皮子魂魄,把阿嫚她们救下来?”
外公摇了摇头,“不着急。阿嫚除非到阴涧谷,否则是不会死的。”
外公向我解释说,黄皮子在“放臭”的时候,才是它最脆弱的时候,才是斩杀黄皮子的最佳时机。
现在,黄皮子正趴在阿嫚的背上,正戒备着我们。
如果贸然出手,可能会让黄皮子逃脱。
击杀不死,必有后患。
下一年,在黄鼠狼幼崽祭日,黄皮子会再次动手,来杀阿嫚,为自己的幼崽报仇。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悄悄地跟在后面。
一直跟到阴涧谷,等到黄皮子“放臭”,身体戒备最弱的时候,来个一击必杀。
此时的阿嫚,低着头,背着阿蕊,一路疾走。
“郝医生,你跟紧一些,千万别跟丢了。”
“就是,要保护阿嫚姐,我已经感觉到,她有些不正常了。”
“郝医生,你身边那位老人,我认识,是四九城的风水大师,捉鬼非常地厉害。”
“黄皮子附身,难道一语成谶?”
“现在去捉鬼,郝医生真的要改行了吗?”
……
有担心的,有质疑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形形色色的网友,纷纷发表着自己的评论。
我和外公,不紧不慢地跟在阿嫚的后面。
此时的阿嫚,只管低着头走路,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山路曲曲弯弯,路边杂草丛生。
说实话,尽管我外公很冷静,很淡定,走在山路上,始终都是倒背着双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但是,我心里却一直不能平静。
黄皮子附身,我还是第一次见过。
以前,都是在书上阅读过,都是虚幻的。
当真实出现在眼前时,心里还是蛮激动的。
我很想知道,当阿嫚走到了阴涧谷,那黄皮子用什么手段?能不能杀死阿嫚?
最重要的是,因为是直播灵异事件,我直播间涨粉,已经超过了 3 万。
我计划达到 5 万,我就开始直播带货。
现在,借助灵异事件,我的直播带货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
全程 3 公里的山路,阿嫚一直低头沉默走路,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阿蕊趴在她姐的后背上,微闭着双目,好像一直在闭目养神。
有网友刷弹幕说,她在存储精力,准备在关键的时候,使出“放臭”撒手锏。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云雾缭绕的山谷,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个谷,就是帽儿山的阴涧谷。
10
我外公说,整个帽儿山,这里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也是黄皮子的集中地,是黄皮子的天堂。
我一直开着直播,实时记录。
我们一行四人,直接进了阴涧谷。
“这阴涧谷,好安静啊,感觉没有一只鸟儿叫。”
“是不是所有的鸟儿,都被黄皮子吃光了?”
“这里,树林太浓密,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感觉怪怪的,这个阴涧谷很诡异。”
进入谷中后,便没有了路。
阿嫚也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环境。
这里是阴涧谷边缘地带,地势平坦,树木高大,杂草丛生。
也许,这个地方,就是阿嫚杀死黄鼠狼幼崽的地方。
果然,阿嫚停下脚步,把阿蕊放了下来。
然后,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阿蕊围着阿嫚转了一圈,警惕地看了我外公一眼。
我外公和我,站在不远处的草丛中,静静地观察着。
阿蕊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下。
看到阿嫚跪在了草地上,我有些紧张起来。
偷看了外公一眼,他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我不敢乱说话,只是举着手机,记录下眼前发生的一切。
阿蕊围着阿嫚,转了一圈又一圈。
期间,她一直在偷偷观察我外公。
我外公双手抱于胸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转了好几圈后,阿蕊好像着急了。
她把臀部对着阿嫚的脸,突然放出了一连串的臭屁。
11
“放臭”开始了。
这种臭气,能迅速地让人昏迷。
就在这紧要关头,外公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来。
只见他右手拿着一幅“灭魂符”,犹如闪电一般,快,稳,狠地贴在了阿蕊的额头上。
阿蕊惨叫一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当时正在“放臭”,是全身戒备最松懈的时候,让我外公抓住了机会,用“灭魂符”镇住了她。
这时,跪在地上的阿嫚,慢慢抬起头。
她环顾四周,一脸的茫然。
“阴涧谷?我怎么到了这里?”
我走上前,一把拉起她。
“你被黄皮子控制了心神,被它牵着走,进了这阴涧谷。”
我向阿嫚解释道。
阿嫚一下子把我紧紧抱住,浑身开始不停地抖动。
“我是不可能到这阴涧谷的,我真的被控制了?真的是黄皮子附身了?”
阿嫚被吓得脸色惨白,我轻轻拍了拍她后背,以示安慰。
“这一下,黄皮子附身,你该相信是真的了吧。”
阿嫚猛然蹲下身,一把抱住地上的妹妹。
“阿蕊,你额头上贴的是什么?”
阿嫚伸出右手,想撕掉额头上的金符纸。
“别动,那是灭魂符,是保护你妹妹的。”
我外公在一旁大声喝道。
阿嫚伸出的右手,一下子停在了半空中。
这时,只见她妹妹阿蕊,也慢慢睁开了双眼。
她伸出双手,拉着阿嫚的衣服,说道:
“姐,这是在哪里?我们是怎么来的?”
我一听,感觉阿蕊已经清醒了。
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
我回头看了外公一眼。
那意思是,阿蕊清醒了,恢复正常了,那她身体内的黄皮子魂魄,是不是彻底地被镇压住了?
“没有镇住!”
外公向我解释说,现在,在“灭魂符”的镇压下,黄皮子并没有被杀死,而是隐身了。
它藏在了阿蕊的身体深处,潜伏了下来。
12
我心里一惊,这黄皮子够狡猾的。
“姐,我的额头上贴的是什么?”
额头上的灭魂符,阿蕊用手摸了一下,想把它拽下来。
被阿嫚阻止了。
“别拽,你被黄皮子附身了,它现在藏在你的身体内,潜伏在某个地方。”
“姐,真的?太可怕了,我是不是会死?”
阿蕊脸色被吓得煞白,她紧张的拍打着自己的身体。
全身上下不停地拍打着,试图把黄皮子打出来。
“别拍了,唯一能救我们的,是这位爷爷。”
阿嫚拉着阿蕊的手,双双跪在我外公的面前。
“爷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外公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
“黄皮子附身只有 1 天时间,现在时间过去了多半。留给黄皮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它很快会再次出现的。”
我外公从包里掏出朱砂,鸡血等物,围着阿蕊撒了一圈。
“阵法已成,我要活捉黄皮子。”
我把阿嫚拉开,我俩远远地站着,等待黄皮子出现。
这个时候,阿蕊突然叫喊说,她感觉到头晕的厉害。
只见阿蕊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一脸的痛苦表情。
同时,她身体微微摇晃,一副站立不稳的样子。
“阿蕊,你是不是头痛病又犯了?”
阿嫚快步移了过去。
“你别过去,有危险。”
我外公在旁边阻止。
阿嫚止住了脚步。
她现在,完全相信了黄皮子附身。
对于妹妹的身体,她开始忌惮,不敢轻易靠近了。
“姐,我的头,好痛!”
阿蕊见姐没有过来,怨毒地瞟了我外公一眼,然后,更大声地叫了起来。
阿嫚心里有些焦急,她转身看了我外公一眼。
见我外公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阿嫚开始焦急起来,在旁边走来走去。
13
这时,阿蕊突然张开嘴巴,吐出一口鲜血。
看样子,确实是得了急病。
阿嫚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跑了过去。
“阿蕊,怎么吐这么多血,走,我背你去医院。”
阿嫚蹲下身来,让妹妹趴在自己的背上,想背妹妹去医院。
我在旁边也是很惊讶。
阿蕊体弱多病,但没想到,已经到了吐血的地步。
阿蕊趴在她姐的背上,我突然发现,一个不易觉察的诡笑,从她脸上露了出来。
“危险!”
我的话刚喊出口,就见阿蕊突然张开大嘴,对着阿嫚的脖颈,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口下去,阿嫚的颈动脉,就会被彻底地咬断。
在这危急关头,一道寒光急射而来。
只见我外公把手一扬,一枚银针,稳准狠地扎进了阿蕊嘴唇。
“啊!”
一声惨叫,阿蕊从阿嫚的后背上,滚落了下来。
14
定魂针,弹无虚发!
这是我外公的成名绝技。
阿嫚见妹妹惨叫一声,滚落在地上,也是吃了一惊。
她伸手拉住了阿蕊,准备把她拽起身。
我连忙跑过去,把阿嫚拉到了一边。
“黄皮子又现身了,是我外公,他刚才救了你。”
阿蕊嘴唇上的银针,阿嫚也看见了。
她用手捂住嘴,吓得不敢出声。
我外公大大咧咧走过去,蹲在阿蕊的身边。
这时, 阿蕊突然下跪, 对着我外公不停地磕头。
怎么主动下跪磕头了?
15
看着阿蕊怪异的举动, 我和阿嫚对视一眼,同时面露吃惊之色。
我外公站在阿蕊的面前, 阿蕊磕头很快很急, 平坦的草地上, 竟然被阿蕊磕出了坑。
我外公手捋胡须,点了点头。
“只要你不再害人, 我就放你一马。”
阿蕊嘴里呜呜叫着什么, 那意思可能是下保证, 下次再也不敢害人了。
“黄皮子太厉害了,竟然完全控制了我妹的身体。”
看着妹妹怪异的磕头动作,阿嫚面露忧虑。
我外公蹲下身来,去拔阿蕊嘴唇上的银针。
此针是定魂针,是我外公的宝贝,当然是要收回的。
当外公伸手去拔针的时候,危险在一瞬间出现。
跪在地上的阿蕊,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张开大嘴,狠狠地咬向外公的颈部。
“外公, 危险!”
我惊叫出声。
16
阿嫚也脸露惊慌之色,双手捂住了嘴巴。
我外公却并没有惊慌。
他好像早有准备,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 大喝一声:
“乾坤袋,收魂!”
只见乾坤袋一下子涨大,里面瞬间装进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在里面左冲右突,猛烈地撞击袋身。
外公迅速收紧袋口,用红头绳扎了个死结。
“成了!”
外公拍了拍手,准备收工了。
我长长地松了口气,这黄皮子的魂魄,被乾坤袋囚禁了。
外公取下了阿蕊嘴唇上的银针。
此时的阿蕊,已经清醒了。
她朝阿嫚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阿嫚。
刚才剧烈地磕头, 她身体都有些虚脱了。
我站在旁边,一直开着直播。
网友们始终在刷着屏。
“太好了, 黄皮子终于被囚禁了。”
“我以为是郝医生在编灵异故事, 没想到,是真的。”
“今天的直播,太刺激了!”
……
17
黄皮子事件接近尾声,我向网友们告别, 然后关掉了直播。
“今天黄皮子附身,我涨了 1 万多粉。”
“明天直播,我们再弄个僵尸附身,或者水鬼附身之类的,争取再涨万粉!”
“超过 5 万粉, 我们就实施下一个计划:开始带货直播。”
我和阿嫚对视一眼, 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外公和阿蕊走了过来。
“郝医生, 这个演出费用,你结算一下吧。”
我掏出几张钞票,直接扔了过去。
“明天, 你们一个演僵尸,一个演捉尸人,演出费是今天的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