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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节 转孕珠

第 22 节 转孕珠

和男友分手后我怀孕了,但这个孩子我并不准备留。

谁料这时暗恋我的高中同学找上了我。

他说他患有不育症,如果我愿意,他会把我腹中的孩子当作亲生骨肉疼。

我信了,殊不知他正在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或许,你听说过转孕珠吗?

1

半月前我去医院体检,却被医生告知我怀孕的消息。

我立刻预约流产手术,这个孩子出现的太过意外,况且我才二十多岁根本没有独自抚养孩子的能力。

可医生一句话瞬间让我跌入谷底。

“我遵从你个人意愿,但希望你能考虑清楚,按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如果流掉这一胎你将来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我犹豫半响最终给远在国外的前任打去电话,接电话的女生正是前任的出轨对象。

“我警告你陆阮阮,别在给我老公打电话!怀孕了就去打掉啊,你真心机啊,为了抢回他居然连假孕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

挂断电话同时手机提醒进账三千块,备注打胎费。

也就在这时,我和谢屿再次相遇。

我在医院门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之际,一双好看的手朝我递来一包纸巾。

他嗓音清冷,只一声我就认出他来。

中学时候的宣传部长谢屿,他的声音我曾听了无数遍早就烂熟于心。

见面后他送我回家我们互留了联系电话。

得知我和前任分手谢屿对我越发上心。

他毫不掩饰对我的好感和爱意。

我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毕竟高中三年众人都知道尖子班的谢屿喜欢普通版的陆阮阮。

可年少时的暗恋总会以遗憾收场。

现在我又怀了别人的孩子,于是我刻意远离谢屿。

但他越挫越勇,直到他把我堵在楼下,我终于和他摊牌。

我本以为这件事足够让他对我死心,但恰恰相反。

谢屿居然愿意接纳我和前任的孩子。

“阮阮,实话实说吧,我患有不育症,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他不止不会成为我和你之间的阻碍,反而能拉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有多喜欢你你比任何都清楚,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

我内心摇摆不定,谁料隔天谢屿就拿着大包小包婴儿用品来到我的出租房。

想到死寂一般的前任,再看看谢屿的体贴入微,我内心那一杆秤也不自觉偏向谢屿。

为了让我彻底放心,在我们相处满一个月的时候谢屿居然把城郊的房子添了我的名字,我推脱过好几次。

但谢屿格外坚定:“房子算什么,命我都可以给你,阮阮,等孩子出生以后我们立刻去登记结婚。”

可搬家没多久,我却收到了一条诡异的信息。

“别相信谢屿,立刻搬出那栋别墅!!!”

2

短信末尾的感叹号像一把锤子疯狂敲击着我的心。

我没做犹豫反手拨通对方电话。

可电话那头却显示空号,我去营业厅咨询,对方告诉我这个号码只是个虚拟号。

也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谢屿曾和我说过,他有一个疯子前女友,为了躲避前任骚扰他只能换住址换电话号。

谈起前女友他显得异常烦躁,我便没再继续追问。

谢屿晚上回家后我还是没忍住把短信的事告诉他。

他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但很快调整呼吸安慰我:“别怕阮阮,我明天就去警局报警,你的手机号也换一个吧。”

据他所说,他前女友家里颇有人脉,所以想查到我的手机号并不是什么难事。

而他们分手的理由则是因为对方过度监视他,甚至软禁过他。

听着他的描述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原来现在阳光开朗的谢屿曾经竟经历过那么黑暗的日子……

我眼神满是担忧,谢屿反倒打趣起来:“孕妇可不能忧思过度,等宝宝出生了万一是个苦瓜脸那怎么办!”

“哦对了,我找了个保姆,明天早上上岗,我不在家的时候正好她能陪陪你。”

隔天一早保姆如约上门。

谢屿早早上班去了,我孕反严重吐了半天才去开门。

保姆倒是很有眼力见,她手脚麻利扶着我坐下又匆匆去厨房捣鼓起来。

半天一杯鲜榨橙汁和几块进口饼干放在我面前。

“我们老家的土方子,孕妇孕吐严重的时候可得忌口,嚼几块饼干喝点果汁顺一顺,老管用了!”

我忍不住打量起眼前的女人来,一身得体的工作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甚至眼角的细纹都没几条,可谢屿明明告诉我这个保姆是他托朋友从乡下找来的啊。

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四十岁的乡下人,如果换身西服倒更像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许是注意到我游走的眼神,保姆捏紧衣角略微不自然轻声道:“来之前谢先生专门和我说了一下您的生活习惯,您别看我是乡下来的,我可是我们那一届唯一的一个大学生,心理专业的。”

我转念一想,也对,如果对方平平无奇身无所长谢屿不一定会挑她来照顾我。

自怀孕后我便听从谢屿从原先的公司辞了职在家专心养胎。

谢屿这几天出差,偌大的别墅只剩我和保姆张姐俩人。

好在谢屿临行前给我报了游泳课,他怕到时候孩子太大容易难产,孕反稍有好转我挑了个艳阳天准备出门游会泳。

刚到游泳馆身后就传来张姐的声音。

明明今天是她的休息时间啊。

“谢先生交代了,我得寸步不离跟着您,照顾好您和孩子。”她刻意提高寸步不离四个字的声音。

我哭笑不得,怀个孕而已又不是国宝。

游了一圈靠岸休息的时候,碰巧旁边也有一位孕妈妈,孕妇碰到一起难免交流几句。

聊的正上头张姐突然打断我:“太太,我们该回去了。”

她语气生硬,话虽是和我说的,但眼神却时不时撇向旁边的孕妇。

孕妇也察觉到了不对,找了理由匆匆走开。

3

我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张姐,相处快一个月了,她工作做的很好,但越界却越来越过分。

她会打断我和朋友视频、会控制我出门时间,甚至试图切段我与外界联系。

正因为她这一举动导致我现在朋友越来越少。

我反驳过,但她常以孕期需要多休息当作借口打发我。

可她一而再再而三还是让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不像照顾我,更像是监视!

回家我二话不说给谢屿打去电话。

电话那头的谢屿调侃道:“阮阮你想太多啦,张姐只是担心你和孩子有个什么闪失,毕竟她一个月拿几万的工资,当然得做好分内的事呀。”

我语气格外激动:“她不仅干涉我自由,还干涉我交友!我们换一个阿姨吧,不换也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谢屿最后决定还是再给张姐一个月的考核时间,如果她还照旧,到时候肯定让她走人。

我答应了,没想到事情很快迎来转机。

为了在孕期保持身材我每天会去公园散步,张姐还是每天都跟着我。

可很快我发现她把从我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个孕妇身上。

那个孕妇是附近小区的,虽然怀孕但四肢依旧纤细,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美艳,紧身衣包裹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好身材一览无余。

我一女的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正想和她取取经,张姐快我一步拉起孕妇的手一顿嘘寒问暖。

“都五个月了?真看不出来啊!”

“保养的真好,你老公咋没陪你出来呢?”

“哦,家里就你自己啊……”

孕妇听着张姐的彩虹屁乐的呵呵直笑,张姐陪着笑眼睛却时不时扫向孕妇肚子。

那个眼神我无比眼熟,就好似饿狼看到了肉块。

警笛响起的时候张姐和孕妇正相谈甚欢,看到警察张姐明显慌了。

我瞬间松了一口气,看来我的猜想没错。

警局内,我掏出手机给警察看我拍摄的视频:“我怀疑张丽娟是人贩子,她平时在我家就经常偷偷摸摸监视我控制我,每次一到公园她总是专挑孕妇,然后去打听人家的隐私。”

“现在不是有一种人贩子专挑孕妇下手吗?骗取孕妇信任然后转手把孕妇卖给那些有钱但没生育能力的男人!”

张丽娟满眼通红正欲解释,谢屿突然来了。

心理防线就在此刻崩塌,我的脆弱在看到谢屿的那一刻彻底破碎。

我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大哭,但谢屿却很反常,他将我一把推开转而对着警察解释起来。

“张丽娟是我小姨,这是我的身份证,我女朋友自怀孕后就变得敏感多疑,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我懵了,从警局出来后张丽娟很亲昵揽着我的肩膀。

“你别怪小屿,都怪我,是我怕你有负担,所以专门不让他告诉你这件事,小屿他妈去世的早,在我心里他早就是我亲儿子,儿媳妇怀孕了我自然要来照顾的。”

4

虽然确定了张丽娟就是谢屿小姨,可我心里那根弦依旧处于紧绷状态,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谢屿好像看出我的顾虑,专门放下工作陪了我半个月。

但我的状态却没丝毫好转,前三个月我还稍微长了点肉,从四个月开始我的体重急剧下降,整个人面色苍白,就连医生也说我忧思过度,如果持续下去有流产的可能性。

从医院回来后我睡的并不踏实,迷迷糊糊我听到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个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猛地惊醒,眼前一幕让我差点晕死过去。

张丽娟手里紧攥尖刀,见我醒来她眼底浮现一抹亮色,我愣神之际她高举刀子用力插向我小腹。

那种钻心的疼像是无数根针不断刺向我的身体,让我无法呼吸。

我试图阻止,可手脚软绵无力,我只能颤声呼喊谢屿的名字。

声音刚落,只见谢屿缓缓从张丽娟身后闪出,他轻声问我:“阮阮,疼吗?”

我拼命点头,浑身冷汗直冒。

谢屿冲我扯唇一笑,然后慢慢接过张丽娟手里的刀子又往深刺了一寸。

似乎觉得不够过瘾他干脆扔掉刀子徒手开始撕扯我的肚子。

“阮阮,忍一下,孩子马上就会取出来啦。”

他双手不断撕扯,紧接着我居然看到了孩子的头!

但只有一颗头!

那颗头被撕碎的肉和鲜血层层包裹,而托举那颗头的谢屿却和张丽娟相视一笑,好像完成了什么神秘的对接仪式。

巨大的冲击力使我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阮阮,起来吃早饭啦!怎么还发烧了!小屿,你快来看,阮阮像刚从水桶里捞出来,咋浑身都湿答答的!”

张丽娟扯着嗓子声音尖利。

再一睁眼,我身处医院,消毒水刺激着我的鼻腔我逐渐清醒。

“病人状态比上次差很多啊,我建议你们家属最好找个心理医生开导开导她,如果孩子想留肯定不建议用药。”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我始终默不作声,谢屿的心疼快要溢出眼底。

“阮阮,我预约了咱们市最好的心理医生,你别担心,孕期这个状态很多人都会有,不止你!你不是另类!”

“小姨不是心理学毕业的吗?有小姨陪着我就好了。”我轻轻回握他的手努力扯出一丝笑。

谢屿说的没错,结合最近的种种表现我确实患了孕期焦虑症。

但谢屿为了我和孩子最近老是翘班陪着我,我不想让他担心了。

我决定敞开心扉重新和张丽娟建立关系,爱屋及乌谢屿可以做到,我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到呢。

一段时间后我的状态明显好转,和张丽娟的关系也正在慢慢修复。

可正当我以为一切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我居然从张丽娟手机里发现一个群。

群名叫孕妈出售群!

5

群里有将近俩百多个男性,他们分别备注买家和卖家。

而张丽娟则是群里为数不多的女性。

她的备注是卖家。

让我更意外的是谢屿居然也在这个群里!

他的备注也是卖家!

我懵了,我准备翻找聊天记录的时候厨房突然传来张丽娟的声音。

我深呼吸把手机放回原位,可手早就抖成筛子,怕张丽娟发现我的异样我快步返回卧室把门紧锁。

门刚锁上那一刻,我手机叮咚一声。

惊魂未定手机竟直直砸到地上,我顾不上摔成稀巴烂的手机屏幕赶紧点开信息。

“陆阮阮,再不离开这里就晚了!”

刚读完短信紧接着几条彩信滴滴传过来。

我强忍恐惧点开彩信。

里面是三张照片,是三张孕妇照片,她们肚子高高隆起,而胸前都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分别标着十五万、二十万、三十五万。

仔细看价格最高的那个孕妇身材最好,长得也最好看……

这一刻我的思绪瞬间清晰,张丽娟还有谢屿,他们俩人和给我发短信的人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谢屿和张丽娟,他们是人贩子?!是拐卖孕妇的人贩子?

怪不得谢屿许诺生了孩子才和我结婚,而张丽娟一直以来看我的眼神确实像在看一件商品。

我的疑心原来是有迹可循,并不是因为孕期的关系。

几乎没做犹豫我立马打定主意,先从这里逃出去再说。

想到厨房里的张丽娟,我快速调整表情告知她今天约了产检。

“产检不是明天吗?”

我咳嗽俩声解释道:“宝宝这俩天老是踢我,我和医生约在今天了,晚上我要喝排骨汤,小姨您就不用陪我去啦。我会早点回来的。”

我最近听话懂事,她倒是没起疑心。

可刚走到路边我就觉得小腹一阵刺痛,像是有一只手在生拉硬拽我的子宫。

不出五秒,我见红了。

赶到医院之后急匆匆做了手术,好在孩子没事。

回到家已经临近傍晚,张丽娟像往常一样扶着我坐在餐桌上。

但我惨白的脸还是引起了谢屿的注意,他眉毛紧皱:“怎么回事!”

我把下午去产检但是发生意外的事如实说了一遍,谢屿慌了,他立马抬手就要掀我衣服检查我肚子。

我按住他的手,轻声解释:“医生说了宝宝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小姨做的饭太补了,宝宝长得很快,肚子都多了好几条妊娠纹呢。”

空气一瞬间停滞。

我欲哭无泪:“怎么办谢屿,肚子都是妊娠纹以后还怎么穿比基尼啊?难看死了,小姨虽然是好心,但……”

谢屿脸越来越黑,张丽娟垂头默不作声,但她手紧捏裙角的小动作被我尽收眼底。

果然,半夜趁我睡着谢屿蹑手蹑脚推门出去了。

我紧贴着张丽娟的卧室门,只听到里面的谢屿言辞激烈:“谁让你给阮阮吃那么多的!你不懂这行吗?”

张丽娟支支吾吾:“那她贪吃,我咋管的了嘛。”

谢屿更生气了:“你管了那么多货你不清楚吗!这得损失多少钱你明白吗?!”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不像是小姨和外甥,倒像是分赃不均的合作方。

6

因为差点流产,所以谢屿对我越来越宝贝了。

他常常提起中学时候的事。

“阮阮,你还记得吗?高二那年我听同学说你母亲带着你改嫁之后你继父对你并不好,你知道吗?那一刻我的心都快碎了!我恨不得自己赶紧长大好光明正大保护你。”

“好在我们现在又在一起了,还有你肚子的宝宝,等他出生之后我们家就是四口人了。”

他眼睛微眯语气雀跃依偎在我怀里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我忍不住打断他:“为什么是四口人,我们明明是三口人啊。”

他轻抚我的发丝,一脸宠溺:“傻阮阮,还有小姨呀,以后小姨不止得照顾你还得照顾宝宝,她可有的忙了。”

思索再三,我还是说出了心底的那句话:“可是我不喜欢小姨,我总觉得小姨不像长辈,更像是同龄人。”

“而且,我上次差点流产也和小姨有关……”

“什么?”谢屿猛地坐起身瞪大眼睛:“怎么回事,别怕阮阮,你和我从头到尾说一遍!要真是小姨害的你那我绝对不留她!”

他话音刚落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一五一十把张丽娟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包括她在我卫生间门口故意抹油的事,还有她给我吃寒性食物等等。

我描述的绘声绘色,谢屿的脸越来越阴沉,甚至因为过度愤怒手上的青筋都微微爆起。

我知道,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确实没冤枉张丽娟,从报警那件事以后张丽娟就一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的种种表现让我早就起疑,哪有小姨会嫉妒外甥对自己女朋友好?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故意在她面前和谢屿表现的异常亲密。

她果然吃醋了,当晚就在我的卫生间门口涂了一层厚厚的油,试图让我摔倒流产。

我并未声张,直到我听到他们那晚的谈话,更验证了我的猜想。

不论谢屿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但谢屿对她,确实无感。

隔天一早如我所愿谢屿换了新保姆,张丽娟连带着她的东西消失不见。

谢屿和我解释,小姨有事要先回老家一段时间。

眼线没了,我过了一段太平日子。

可这天到谢屿回家时间了,我却左等右等等不到人。

一直到凌晨谢屿才到家,但他带着一身伤。

我拿着棉签小心翼翼给他擦拭伤口:“怎么回事啊!”

谢屿摆摆手苦笑一声:“别担心阮阮,回家路上碰到几个小流氓。”

可就在这时陌生人的短信又来了。

“谢屿挨揍了吧,让我猜猜他这次又编了什么理由。”

“遇到小流氓了还是他英雄救美了?”

我开始好奇这个陌生人了,为什么我和谢屿的动向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掌握。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约见了陌生人,可这次陌生人居然很爽快答应了。

7

第二天一早谢屿前脚刚出门我紧随其后。

和陌生人约定的地点离家只有十公里不到。

我如约坐到咖啡厅,等了将近半小时陌生人还是没出现。

正当我以为被放了鸽子,正前方角落里的孕妇突然把墨镜一摘,扯唇对我露出一抹笑。

“等着急了吧,陆阮阮。”

“怎么是你?!”

我懵了,这孕妇居然是谢屿的前女友林璐。

早前我在谢屿私密相册里见过她的照片。

林璐手指轻敲桌面:“你知道我?那你应该知道谢屿和张丽娟的勾当吧。”

我点头。

她轻笑:“你比我想的要聪明很多,但你现在大着肚子,没什么用了……我们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下一秒就轮到她吃惊了。

“你…你居然没怀孕?!”她音调猛地拔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我把假肚子一把扯掉摸了摸洁白无暇的肚皮。

我当然怀孕了,但孩子早在上次逃跑途中流掉了,为了不让谢屿和张丽娟对我产生怀疑,我当天就买了一个和我月份差不多的假肚子才得已蒙混过关。

听完我说的林璐自嘲笑了:“不愧是谢屿喜欢的女人,果然够聪明也够狠。”

突然她话锋一转紧盯我的眼睛:“那你知道转运珠吗?”

“转运珠?”

“是转孕珠,孕妇的孕。”她摸着肚子缓缓开口。

你或许听过有些商人靠买女生初夜来给自己转运,而“转孕珠”和“初夜转运”原理差不多,但前者作用比后者帮助更大,所以挑选孕妇也是有门道的。孕妇怀孕四至六个月最佳,且孕妇必须得和出价的老板八字相合,并且孕妇和老板做了交易之后,必须要及时打掉腹中的胎儿,这样才能把买主的霉运过渡到胎儿身上……

有个别买主为了追求完美会专门选六个月的孕妇,因为这个月份的胎儿已经有意识有灵性,买主会刻意在房事过程中使用特殊工具,所以有些孕妇根本等不到事后打胎,经常在房事过程中就会被迫流产。

“所以我和你都是谢屿的货物??”我惊呆了,我早知道谢屿和张丽娟有勾当,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现在上面查的严,谢屿和张丽娟承诺老板的货送不到,只能靠骗,我就是受害者,但受害者绝对不止我一个。”

林璐的肚子看起来已经有六个月有余。

我忍不住劝她:“现在做引产呢?我可以陪你去!”

林璐无奈摇头:“来不及了,医生说我的体质根本不适合引产,这也是为什么我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的缘故,谢屿怕月份大了闹出人命来,这才留我到现在,但我不想让更多的人步我后尘!你明白吗!”

她突然情绪激动一把攥紧我的手:“所以我才要救你!从谢屿盯上你的那一刻我就开始提醒你了,幸好,幸好我总算从他手里救了一个人。”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谢屿打来的。

8

到家刚推门谢屿匆匆迎上来。

“你去哪儿了阮阮。”

我和他解释去医院产检,他的面色才稍稍平静。

饭桌上,他试探性地问我:“阮阮,我们搬家吧。”

“搬去哪里?”我问。

“越远越好!”他突然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可以换个城市生活,或者出国都行,只要远离这里就好了!你最近状态稍微好了一点,可是还有几个月就生产了,我怕等宝宝出生以后你又会焦虑,所以我们干脆提前换个城市。你觉得呢?”

他理由很是牵强,我扒拉着饭附和着他。

这么着急搬家只有一种可能,谢屿大概已经察觉到我知道了他的事,急着搬家肯定是要把我转移到别的地方。

我果断拒绝,所以接下来我故意装作很乖很听话。

直到他准备带我出席一场饭局,我明白,机会来了。

为了准备这场饭局我专门穿了修身的长裙,小腹高高隆起,看起来像五个月的肚子。

我长得并不差,身材也恰到好处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谢屿看到我这副装扮满意极了。

“阮阮,要不我们不去了,你这么好看万一饭局别人男人盯着你看怎么办?我会吃醋的。”谢屿哑着嗓子趴在我背上深嗅。

我内心冷笑,都做好把未婚妻送出去的打算了,又在这儿装什么情种!

况且这次饭局不用猜都知道,根本就不是他说的什么好友聚会,而是买主和卖主的聚会罢了。

出门晚了,到了包房其他人早就落座,就等着我俩了。

我始终垂着头不做声响,第一次参与这种聚会,我确实需要做一下心理建设。

可“买主”中的一道声音突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猛地抬头,眼前的一幕简直是瞳孔地震的程度。

正对面坐着的居然是我的继父!

谢屿并不知情,他还一把将我扶起来让我敬继父一杯酒。

“这是我的未婚妻,叫陆阮阮,怀孕五个月啦。”

谢屿端着酒杯递给我一杯水,示意我和他一起敬继父。

继父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但他拿杯子发抖的手出卖了他。

我一饮而尽,轻飘飘开口:“您手都抖成这样啦,别是得了帕金森吧?”

话音刚落继父脸上挂不住了,他放下杯子招呼都来不及打逃也似地匆匆离去。

谢屿很反常,任务失败了他反倒乐的跟朵花一样。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夸我:“阮阮,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不给那帮老帮菜面子就对咯!”

但此时我可没空理他。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妈。

我和她已经有近十年没联系了。

当年她为了继父的钱,果断和我爸离婚带着我改嫁继父。

可婚后一年她迟迟怀不上孩子,所以继父对她不如以前热情,偏偏她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继父更不爽了。

我妈为了讨继父欢心,毫不犹豫把我丢回农村老家,同年我爸意外身亡,从那之后我和奶奶只能靠着我爸微薄的赔偿金艰难度日。

我上大学那年奶奶因为癌症晚期也去世了,我为了生存只能到处给别人打小工,经常挂科差点没拿到毕业证。

可以说我有今天的日子我妈间接出了不少力。

9

考虑了一整天我最后还是没忍住拨通了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我妈听到我的声音激动的哇地哭出声来。

到了约好的咖啡馆,我妈迟迟没出现。

我耐心快被消磨完的时候她终于戴着墨镜挎着限量款包包出现了。

刚一落座她立马牵起我的手给了我一个熊抱。

“让妈好好看看你,十年没见了吧阮阮,妈妈真的很想你,我回村准备接你回来的时候你居然消失了,你奶奶也死了……我只能……”

我咳嗽一声打断她,我今天可不是来跟她叙旧的。

“孙严的事你知道吗?”

我妈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原状:“啥事儿啊?你这孩子忒没礼貌,那是你爸!再不济也得叫一声孙叔叔吧。”

“孙严买孕妇,和孕妇发生关系给自己转运!先不说这事儿能不能转运,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我妈拿起咖啡轻抿一口,她摸着手上的昂贵手表扯唇笑了:“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能叫犯法呢?那些贱人巴不得多怀几次多卖几次呢。”

“所以你知道?!”我起身把桌子猛地一拍:“知道你还不阻止他?!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他都能干的出来,你居然还愿意和他在一起?”

“除了自愿的那剩下那些被迫的孕妇呢!被拐来的孕妇呢!这个圈子水这么深,你敢保证孙严没强迫过别人?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为什么要保证?”她反问我嗤笑出声:“我和孙严现在早就名存实亡,我现在愿意和他在一起无非是为了钱罢了。所以他和处还是和孕妇发生关系都与我无关。”

“倒是你,被哪个野男人搞大肚子了?居然能在那种聚会见到孙严?我以为你和你爸那个窝囊废不一样呢,谁知道…啧,你也得靠卖身过活啊?”

她盯着我的肚子眼神怨毒语气充满嘲讽,就好像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勾引她老公的仇人。

这一刻我才发现,她一点都不曾变过,还是原来那个尖酸刻薄爱钱如命的女人。

我开始反思,为什么我要犯贱约她出来呢,她骨子的劣根性我居然试图纠正她?真是好笑。

我拿起咖啡一饮而尽:“当我今天没来!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妈,你也没我这个女儿,但我奉劝你一句,尽早收手吧,不然总有一天孙严做的那些龌龊事会报应在你们全家头上!”

我拿起包刚走俩步,一瞬间天旋地转,我妈阴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教育起我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我彻底失去知觉。

10

再次醒来,我发现身处酒店。

我尝试扭动脖子,却根本使不上力。

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此时我终于意识到我被我亲妈卖了!

紧接着我发现我的上衣被褪到胸前,假肚子早就不翼而飞,扫视一圈我在垃圾桶看到了它的身影。

突然啪的一声,浴室门开了。

孙严下身裹着浴巾悠哉悠哉朝我走来。

“阮阮,好久不见。”他目不转睛上下打量着我的身体, 下身高高隆起。

他猥琐的目光在我身上不停游走,我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太恶心了!

“别害羞, 假肚子都没了,放轻松乖乖。”他站在我脚边低头猛嗅一口。

“乖你妈的头!谁他妈是你乖乖!孙严你不怕折寿吗!”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轻笑:“你妈都不怕我怕什么?主意是她出的,药是她下的。”

我看着床头闪烁的红点,努力控制情绪:“你明知道我不是孕妇为什么还要给我下药?”

“错了阮阮,是你妈把你送来酒店那一刻我才知道你肚子是假的。”他倚在窗边点了支烟:“我是喜欢和孕妇发生关系, 至于你?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你和小时候一样聪明,居然能靠着假肚子骗过谢屿成功打进我们内部, 谢屿那一整个名单我只对你一个人刮目相看。”

他像一个长辈一样款款而谈,可我却更想吐了。

“张丽娟是什么?小喽啰?”我问。

“张丽娟?她原名可不叫张丽娟,只是冒领了谢屿小姨的名字而已, 她本命叫江安娜,比你大不了几岁。”

“阮阮, 别套话了, 没用的, 没有人会来救你。谢屿早就被我控制起来了,他难得对人动心,你是头一个。”他把烟掐灭突然朝我走来。

我不动声色, 心里掐着时间。

5 4 3 2 1……

数到一的时候门猛地响起激烈的撞击声, 还伴随着几声强劲有力的男声。

我知道, 我的救星来了!

门被撞击开的那一刹,几名警察高举手枪涌入房内。

他们身后有个瘦弱但大着肚子的女生探头望向我。

正是林璐。

看到我平安无事林璐忍不住哭出声:“幸好赶上了!”

所有人都被抓捕归案后,我如约带着林璐前往朋友所在的医院。

手术室灯光暗掉那一刻, 我收到了林璐平安无事的消息, 她肚子里的孩子终于如愿被拿掉了。

我忍不住放声大哭, 林璐救了我,而我也救了她。

我和林璐初次见面便商讨了后面的计划,她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拿掉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目的则是尽我所能把这帮伤天害理的畜生一网打尽。

但我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我妈那一环,当然,如果不是她下药把我亲手送到孙严床上恐怕事情进展不会这么顺利。

这件事一经曝光瞬间引起全民轰动, 众人都不敢相信如今进步飞快的社会居然还有如此迷信、如此丧心病狂的畜生。

不多久他们四人的判决书下来了。

孙严、谢屿因倒卖孕妇并致使五名孕妇死亡被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而江安娜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我妈罪责最轻, 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可万万没想到, 我妈刚进监狱就被查出患有肝癌晚期,没几天活头了。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盼着她早点死。

有些人生来就不配为人,更别提给别人当妈了。

谢屿死刑前一天他托别人给我递交口信,说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直接拒绝,对方问我有什么话想要带给他吗。

我:“希望他下十八层地狱谢谢。”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有所怀疑, 毕竟给孩子捡个爹这种事难度高于天上掉馅饼, 起初我一直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直到谢屿三番五次上门,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我可以相信他,我可以把自己和孩子放心交给他。

可到头来呢, 他对我有过真心吗?我已经不想追究了。

起码大部分时间他确实都在筹谋怎么把我卖一个好价钱不是么,所以他有今天真的一点都不亏。

至于转孕珠剩下的团伙,我相信总有一天警方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