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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节 坦塔罗斯

第 28 节 坦塔罗斯

江归死的莫名其妙。

眼睛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头和身体却是相反的。

到底是谁杀死了她?

地下室中的人偶有什么特殊含义?

日记中提到的【坦塔罗斯】又是什么?

我看到了此生永远不会遗忘的一幕。

人心永远没有下限!

1

我是一个私家侦探,专门为豪门调查一些不方便外说的秘密。

今天的第一单就是 A 市富豪打来的电话。

接单后,我驱车到了 A 市富豪江耀祖的家里。

我刚下车,就被这大房子给闪瞎了眼。

不得不说,首富就是首富,根本不用首付。

但是我不解,房子为什么要建在深山里。

这里人烟稀少,经常出现人口失踪。

在这里,不像是房子,更像是个囚禁所。

这就是有钱人的怪癖吗?

管家笑着把我引进去,我一只脚刚踏进客厅,一股异样的感觉就传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朝四周看了看,视线停在了二楼。

那里有人吗?

“苏先生,您好!

家里就您一个人吗?”

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管家倒了水给我。

“是的,除了管家,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江耀祖的脸上堆满了肥肉,有些吃力的坐直了身子。

我背后一凉,凭我多年的侦探直觉,刚才二楼明明有视线在看我。

是人的视线,我绝对不可能感受错。

但我很快冷静下来,这个宅子里肯定藏着不少的秘密。

我的余光看向了管家,他依然带着得体的笑容,但是我却脊背发凉。

我当了这么多年侦探,管家的这种眼神,我再熟悉不过了。

他杀过人,并且他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

猩红的目光看得我发憷,便不再看他。

江耀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开口。

“我的女儿死了,我怀疑是被人谋杀的。

因为家里最近频频出现怪事,我怀疑是她在告诉我什么!”

我心头一跳。

江耀祖的女儿叫江归,她母亲在她出生后就去世了。

她是苏家的一颗明珠,苏家很爱这个小女儿,甚至扬言要把家族企业当她的陪嫁嫁妆。

但如今她却死了,而且奇怪的是,外界一点传闻都没有。

“请您节哀顺变,但这件事应该交给相关部门处理,我只是一个小侦探。”

江耀祖却抓住我的手,鼻涕眼泪一大把。

“不行,警察是不会信这些的,而且我感觉得到,她在跟我传递什么信息”

江耀祖微微激动,我的手被他攥的生疼。

“闻先生,算我求求你了,我女儿她那么乖巧,到底是什么人心思如此歹毒,竟然要杀我女儿!”

眼看着江耀祖要下跪,我眼疾手快的把他拽起来。

我可受不起。

“那,这个价钱~”

我人模人样的开口,满脸通红。

看来还是得再练,什么时候提钱不脸红,什么时候才算成功。

江耀祖一口答应下来,不愧是富豪。

我激动的搓了搓手,有钱能使鬼推磨。

2

我向江耀祖询问了江归死前的行踪,江耀祖汇报的很详细。

详细到几点几分吃了什么馅的饺子也能说出来。

我听着皱了皱眉,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但毕竟是单亲家庭,又当爹又当妈的,也不是完全没法理解。

我继续听着,然后跟着他到了江归的房间。

一个人坐在镜子前,看着我。

不对,她坐在镜子前,头怎么会朝着我,我可是站在她后面的啊。

我忍住心里的恐惧,走向前,江耀祖跟着我。

镜子上还有血淋淋的字迹。

【你控制不了我的,你也会死。】

是现写的,上面的血还在流动。

江耀祖先我一步发出刺耳的尖叫。

“啊!

是鬼!

是她!

是她回来了,鬼啊!”

我忍无可忍,给了他一巴掌。

“江先生,请你冷静。”

江耀祖像是被吓傻了一样,他举起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我身后。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贴上了我的后背。

我开始后悔接这个单子了。

管家扶着江耀祖,顺便把我身后的头骨模型拿走了。

我松了口气。

“闻先生,小姐的尸体在冷藏库,具体的尸检报告,我已经让人去拿了。”

我看着管家手中像是朝着我笑的头骨,点了点头。

“管家先生,你经常拿枪吗?”

我盯着他的手,虎口出有许多老茧。

“这是法治社会,我只是一个管家。”

我没有想到,这句话在未来,差点要了我的命。

“嗯,我知道了。

那么苏先生,这里的东西我可以翻一下吗?”

我指了指房间。

“闻先生,不瞒你说,这里的东西,我们已经翻过了,没发现什么。”

我看到江耀祖不停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心里有了答案。

江耀祖被我请了出去,我站在房间的正中央,眼睛看着某处。

明明没有开空调,外面的温度高达三十多度,屋里却很阴凉。

盯着这屋子看久了,我甚至觉得整个屋子都被鲜血染红了。

“嘭~”

一声闷响从脚底下传来,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下面。

难不成是凶手?

我急切的询问了江耀祖,然后再次独自回到这个房间。

江耀祖说,地板下面是实心的。

那下面就不可能是人,人怎么可能在地下生活。

难不成,真的有鬼?

我定了定神,在地板上敲敲打打,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只好转战别处。

我拉了拉抽屉,发现是锁着的。

我皱了皱眉。

这个屋子被我粗略的看了一遍,只有这个抽屉是上了锁的。

翻了翻桌子上的盒子,没有找到钥匙。

正当我向管家要来斧头,准备把锁破坏掉时,有人勒住了我的脖子。

3

一根麻绳突然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立马把手里的斧头向后扔去,不知道砸到了什么,拽住麻绳上的力量消失了。

等我再抬头,面前是江耀祖和他的管家。

而凶手,就在这个屋子里!

屋子里的温度更低了,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闻先生,你没事吧?”

管家伸手要搀扶我,我把他们俩都赶了出去。

“我说了,我工作的时候不要来打扰我。”

他们走后,我立刻把门反锁,一身的冷汗浸湿了我的衣服。

他们的手上,都有一道绳子压出来的红痕。

他们之中有人要杀我。

为什么要杀我?

我自动排除了江耀祖,他想要我的命完全不需要费这么大劲。

那管家又是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冷静下来的我用斧头打开了抽屉。

里面摆着一本漂亮的本子。

翻开的第一页就是血淋淋的大字。

【去死,都去死!

坦塔罗斯不配活着!】

【坦塔罗斯】不是神话人物吗?

我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这个人作为代替。

但还是拿出本子记了下来,继续向后翻着。

【

坦塔罗斯回来了,我好痛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不愿意,他凭什么打我!

坦塔罗斯把我关进了地下室,可是我怀孕了。

被发现了!

他对我好点了,因为我要生了。

他竟然打起了女儿的主意,我好像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了

我可以变成鬼了,我要他生不如死!

我成功了!】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迅速捕捉到几条有用的信息。

江归在地下室呆了十个月,而且怀了孩子。

这个男人和她妈妈的死有关系,并且是个变态。

我把日记放在了原处。

在她的枕头下面看到了一个人偶。

上面写着江耀祖的名字,它的身上都用针扎着。

并且在江归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的杀人方法,以及诡异怪谈。

就在这时,江耀祖闯了进来,看见我手中的木偶顿时痛哭流涕。

“我女儿为什么要诅咒我,我只是管的严了些,为什么这么对爸爸?”

管家随即跟了上来,看似哀愁的扶着江耀祖。

江耀祖怎么会知道这个木偶是他女儿的,他不是都翻过了吗?

按理说这东西不应该还出现在这里。

“闻先生,你查了这么久,应该可以得出结论了吧?”

江耀祖突然问我,他眼里的一丝欢喜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为什么欢喜?

亲生女儿死了会表露出这种表情吗?

“江先生,我不能这么草率的下决定。

您这句话更像是,想让我说出你心中的结果。”

江耀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俯下身低低的抽泣。

我没再待下去,借口说要去调查点事情,离开了江家。

车子离江家越来越远。

我回头,管家朝我笑。

即使车子已经行驶了一段距离了,但我还是觉得诡异。

江家隐匿在了层层山路中,像是穿到了平行世界般。

我坐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4

再睁眼,一片漆黑。

我被人绑了!

还被蒙住了眼睛。

周围很安静,空气中有一种腐败的味道。

不时有老鼠一样的东西从我身边过去,咀嚼声在我耳边环绕,我要疯了。

“闻司~”

奇怪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他站在我面前,声音很奇怪,像指甲在黑板上划,很刺耳。

“你是谁?”

喉咙干涩,我不知道他把我关在这里几天了。

“别再插手这件事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让你说江归是自杀你就说,别耍花招。”

他的手很冰,我还想问什么,但是他掐住了我的脖子。

空气变得稀薄,我像只濒死的鱼,渴求着新鲜的空气。

直到我眼前冒星星,快晕死过去时,他才放开了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笨重的关门声响起,他走了。

恐惧感袭来,刺激着我的脑神经。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弯下腰,蹲坐在地上,用脸颊磨蹭着双腿。

眼上的布料被蹭了下来。

逐渐适应这里稀薄的光亮后,我傻眼了。

我麻利的解开手和脚上的绳子,扶着墙慢慢的走。

这里是个阴暗的地下室,斑驳的血迹布满了这里,有老旧的血迹,也有新的鲜红色的血迹。

阴暗又诡异,这些血迹像是有什么规律一样,汇集在前面的门里。

脚上一痛,一只老鼠咬住了我的脚踝。

我低头一看,一只只老鼠穿过我的脚,进入了另一个门里。

这里的老鼠大的出奇,像只猫一样,两个门牙尖尖的露在外面。

我甩掉那只老鼠,朝那个门走去。

“卡啦~”

有人要进来了!

我脑袋一懵,顺手抄起来了旁边的刀,藏在了桌子里。

“呵呵!”

那个人古怪的笑了几声,然后在地下室里晃来晃去。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他离我越来越近了,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的脚踝上绑着一个红绳。

等等,红绳?

那个管家的脚上是不是也带着一个红绳。

“找到你了。”

他的脚停在了我的面前,我努力调整着呼吸。

他的头慢慢的垂了下来,我握紧了手中的刀,想着但时候直接捅他眼睛。

他的腿没有弯曲,头慢慢垂落。

他的后脑勺呈现在我的面前。

“找到你了,小猫咪。”

他伸手捡起我对面的那只不知道啃什么的老鼠。

老鼠吱哇乱叫,就是不咬他。

他的声音渐渐走远,我长呼了一口气。

“原来在这。”

耳边的声音犹如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他用着和我一样的姿势趴在地上,脸上带着诡异的山羊面具。

我的身体僵在那,想动动不了。

刀子握在我的手里,起不到任何作用。

5

我拖着残躯跑出了地下室。

那个男人武力惊人,我拼死才跑出来。

这个地下室连接着一个别墅,里面都是灰尘和蛛丝,很久没有人住。

我给我的小助理打了电话,回到了我的工作室。

紧接着就发起了高烧。

我迷迷糊糊的好像看见了江归。

她哭丧着脸,控诉我,说我不给力。

说我明明答应她一星期内把她的死因调查出来,结果现在都四天了,还没有头绪。

我没力气回答她,感觉自己快被烧的冒烟了。

我之前的确和江归见过面,她当时就说明了她的委托。

要我把她身上的遭遇说出来,并且让该死的人绳之以法。

她支付了我三百万定金,等到案子结了,尾款会自动到账。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结果现在把自己搞得这幅鬼样子。

我吃完了药,坐在办公桌前开始翻看线索。

【坦塔罗斯】

在浏览器的搜索结果来看,他象征着受折磨的人,以及能够看目标却永远达不到目标的痛苦。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又是谁能够让一个富豪的女儿变成这样?

我的突然想到了什么,脑袋突然炸开。

我从裤兜里掏出来在江家顺来的那瓶药,是在江归的床底下找到的。

我去了医院,医生说这是一种慢性毒药,在体内日积月累,最后会致死。

我动用了许久不联系的人脉,找到了想要的答案。

一年前,江归曾经在某个晚宴上爆出江耀祖囚禁她的事。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江耀祖立马派人封锁了消息,并给在场的人一笔不小的封口费。

而江归自从那次晚宴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大众面前。

“那次晚宴是什么时候?”

“去年 。”

难怪,江归在那之后就被关进地下室了,当然看不到她了。

6

在回去的路上,我的车被人砸了。

我又回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被蒙上了眼布

与前几次不同,这回的血腥味很浓,萦绕在我的鼻尖。

就像有具刚剖开的尸体,放在你面前。

眼布被扯了下来,我露出惊愕的表情。

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是我的小助理。

我浑身都开始颤抖,一个人蹲下身来,在我耳边犹如恶魔低语。

“再查,这就是你的下场。”

我恐惧而又愤怒。

“疯子,你个疯子!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戴面具,是一个清秀的面庞,左眼右下角有颗痣。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欣赏起了我的手指,他说出口的话让我不寒而栗。

“我跟你说了哦,再查,你就会像你这根小拇指一样。”

没有丝毫预料,我的小拇指被砍了下来。

但是恐惧超过了疼痛,我不敢动弹,生怕他下一秒就要把我的脑袋分家。

“你和江归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在任何豪门里见过他,江归提供的个人信息里也丝毫没有他的身影,他到底是谁?

“你说江归?

我是他的丈夫。”

他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可很快又变成了恐惧和厌恶。

“丈夫!

你是她日记里的【坦塔罗斯】?”

我的话音刚落,他脸上立刻浮现厌恶。

“【坦塔罗斯】?

那是她那个爸,别把他跟我混为一团,恶心。”

他拿走了我的小拇指,正准备走的时候,有人一脚把他踹飞了。

来人正是那个戴着山羊面具的男人。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打的天昏地暗。

我扯下绳子,慢慢靠近小助理。

她已经死了,鲜血从脖子切口处缓缓流出,就像人体河流。

我无法把她带出去,只能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为什么要阻止我!

明明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不一样,江归从来都不想让你走上这条路!”

“你还有脸提她?

她就是贱人!

明明都脏了,还要拖我下水!”

……

戴山羊面具的人声音变得正常,很熟悉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来不及多想,我慢慢的挪动脚步,找到了出口。

从里面出来之后,看到了令我惊讶的一幕。

这里竟然是江归的房间!

而江耀祖正躺在江归的床上呼呼大睡。

更令人作呕的是,他是光着身子的,下体还在立着。

这可是他女儿的床,他女儿才刚死没多久,这种事也能干得出来。

我蹲在地上,有些震惊这次事件的扭曲程度。

【坦塔罗斯】是江耀祖。

结合江归的日记来看,江耀祖可真是个十足的变态。

一开始江耀祖和江归母亲结婚,江归母亲生下江归后去世,江耀祖便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并且江归还怀孕了。

日记中提到,江归生产顺利,那么她的孩子呢?

我看着呼呼大睡的江耀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发簪。

逃离了江归的房间,进去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这里好像是杂物间,东西堆的满地都是,我正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余光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腐烂的肉坨被随意丢在墙边,是那种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

我上前一看,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趴在上面,啃食着腐肉。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肉坨,这是一个人的手掌,被众多的蛆覆盖着,形成了一个白色的肉坨。

7

我又找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是在杂物间里。

厚重的泥土味扑面而来,里面还掺杂着酸腐味。

这江家是个老鼠窝吧,怎么哪里都有洞。

“吱呀~”

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我再次藏在了桌子下面,那个人在里面翻翻找找,然后停在了桌子前面。

他的脚上带着红绳!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嘶,要不是她花了大价钱,我才不接这个活”

他开始自言自语。

“那小妮子也是,非得让他中毒,一刀痛快不行吗?”

“我这么专业的杀手,竟然没落到这种地步”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离开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我的脑子,我趴在地上,久久缓不过来。

管家是个杀手,是江归找的。

她要折磨江耀祖。

第一次绑架我的就是管家。

我从杂物间里找到了剩余的酒精,撒在了我的小拇指上。

然后轻轻的进入了那个地下室。

绿色的幽光照的我精神恍惚,我深入之后,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盏明亮的灯光出现,粉色的大床映入我的眼帘。

而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巨大的罐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和一个女人。

是江归。

一股刺鼻的味道进去我的鼻子,是福尔马林。

而她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人。

老鼠吱吱的声音从床底下传来,一只老鼠拖出来一大块烂肉,我强忍着想呕吐的冲动。

我慢慢的蹲下,本想着继续小心的深入,却没想到看清了床底下的东西。

“呕~”

生理反应战胜了我的理智,吐了。

床底下,是一群老鼠在啃食婴儿!

似乎怕老鼠吃不饱,旁边还有紫河车!

床上的人听到了响声,坐了起来。

像是抚摸爱人一般,亲了亲透明玻璃。

他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杀了我。

“方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之前绑架我的眼角有痣的男人,叫方琪,是方家的私生子。

之前调查江归的时候有位夫人提了一嘴。

方琪和江归私奔过,后来被江耀祖找回来了,而方琪也不见了踪影。

她拿给我看了方琪的照片,上面的青年脸上透着病态的神色。

现在,方琪就在我面前。

“你竟然认识我?”

方琪玩味的看着我,一步步向我靠近。

“你很爱她吗?”

我开口问,方琪愣了一下,朝我笑。

“当然,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他再次回到床边,神色温柔的看着江归,像是陷入了回忆里。

“我和她是自由恋爱,她很爱笑,每次见我都要抱抱,我们在热恋期一起讨论着对未来的幻想。”

“她说她的父亲对她很严厉,所以我就亲自去登门拜访,可回答我的,却是她和她父亲在做苟且之事!”

说到这里,他神色激动。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我没告诉她我知道这事,后来我要她和我一起私奔,她同意了。

但是到半路,她的父亲发现了,我们被关了起来”

“这就是她口口声声说的爱我,如果她真的爱我,江耀祖就不可能发现我们私奔!”

“她就是贪恋这些虚伪的金钱!”

方琪像头愤怒的狮子,在床上大吼大叫。

“可是你真的了解她吗?”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靠近床底,从下面掏出一本笔记,上面写着【江归与方琪】。

我离远了些,翻开笔记开始读。

“我恋爱了,我超级超级喜欢方琪!”

“我要和方琪私奔了,我没有告诉那个人,他没有让我体会到亲情,只有厌恶。”

“我们被抓回去了,我用尽了方法,他终于答应不伤害方琪。”

我一边读,一边观察着方琪的神色变化。

他开始慌了。

“不、不可能,她就是浪荡!”

我没有理会,继续读着。

“我见到了方琪,在地下室里,他睡着了。”

“方琪,你要好好的,我跟他做了交易。

只要我跟他,他就不会伤害你,对不起,我的爱人。”

“方琪,我要走了,我们来世再见吧。”

地下室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不停的翻本子的声音。

我读完了,抬头看向方琪。

他蹲着身子,呜咽的哭了。

我呼出了一口气,把本子扔到了一边,老鼠嘎吱嘎吱的吃了。

其实那个本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封面上的那五个字

我感叹这场闹剧,江耀祖的行为,把五个人以及一个活了不久的婴儿牵扯其中。

8

作为父亲的江耀祖看上了女儿江归,并拆散了江归和方琪,强行与江归发生关系。

我重新站在江家门前,管家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引导我我进入客厅。

而我的身后抵着一把枪,随时能要了我的命。

“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朝着管家笑,管家收起了枪。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江小姐的委托人。”

江耀祖正在餐桌前面吃饭,两个黑眼圈挂在他的脸上。

“江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违法了。”

江耀祖不急不慢的吃着饭,对于我的话他没有我想象中的惊慌失措。

哪里出错了?

“江耀祖。”

“闻先生。”

我的话被江耀祖打断,他擦了擦手,抬眼看向我。

我浑身一颤,江耀祖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我,仿佛什么都知道一样。

我疏忽了,一个能当上 A 市富豪的人,怎么会如我想象中简单,他的手段,是我想不到的。

“闻司啊,我当初找你,给你塞了不少钱吧?”

他擦了擦嘴,盯着我。

“你还是不懂行啊,我明明暗示过你,你只要说了,她是自杀,我就能把尾款付给你。”

他起身,慢吞吞的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脸。

他挥了挥手,管家把我抓了起来, 用复杂的手法绑住了我的手。

我看着江耀祖, 我就说, 商人是最看中风水的,他不可能把家安置在一个风水不好的地方。

这个房子, 就是他用来囚禁人的!

“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管家抓的很紧,好像生怕我跑。

我突然想到,这个房子是他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有地下室呢?

这出戏, 他自始至终都知道。

他在监控后面看着我滑稽的表演。

江耀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捂着硕大的肚子笑。

可笑着笑着,江耀祖的神情逐渐慌乱。

“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要造反吗?”

江耀祖一屁股蹲在地上, 止不住的呕吐。

我突然想起来在杂物间的时候, 管家说的话【非得让他中毒, 一刀痛快不行吗?】

管家松开了我, 拿出枪, 抵在江耀祖的脑门上。

“来吧, 阐述你的罪过。”

说着,拿出了山羊面具。

和我看到的不一样,这是个头套, 上面带着褐色的血迹。

江耀祖看起来晕乎乎的, 被迫带上了头套。

“你说出来,我就带你去医院,不然, 你就只能去死了。”

管家说完就朝他腿上开了一枪,江耀祖哀嚎。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 戴上手套翻找着线索。

耳边传来江耀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我没做什么,我就是对江归严了点,这也不能定我的罪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我回头看去,管家一脚踩在了江耀祖的伤口上。

“我说,我说!”

原来, 江耀祖把江归母亲害死后,打上了江归的主意。

江归誓死不从,结果江耀祖强迫她发生了关系。

后来江耀祖发现了方琪,他就把方琪也关在地下室,逼疯方琪。

后来, 江归有了身孕,他就把主意又打到了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反正最后要嫁人, 还不如先给我尝尝。”

无耻!

我暗骂了一声。

“告诉你, 江归死的时候那个姿势,是我摆的。”

江耀祖变得浑浑噩噩,好像要死了。

“她不是挺能吗, 小贱蹄子,你死了也得受我摆弄。”

我别过眼,忍住杀人的欲望。

身后却传来绞肉的声音。

江耀祖的头掉了。

9

管家变成杀手走了, 带走了江耀祖的头。

他说:“这是胜利品,虽然有点脏了。”

我从重新走进了地下室,方琪在等我。

“你怎么不走?”

方琪变得疯疯癫癫的,空气里弥漫着汽油的味道。

他已经做好了抉择。

我走到江归的身前, 说了会对每位委托人说的话。

走到山脚下,山上某处燃起了浓浓的烟。

他们都找到了好的归宿。

“委托完成了,江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