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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无女祠

第 31 节 无女祠

我家村子地处偏远,杀女婴之风盛行。

可等男孩渐渐长大后,人们才发现没有女人了。

村民们着急传宗接代,不惜从外面买女人回来。

而这些女人和村里女人一样一个个离奇的死去。

村长便找到了个上古留下的法子,让男人生子,保证生出个男孩。

1.

我们村子在大山里,几乎与世隔绝,这些年时代进步了,慢慢的也有村民外出打工了,可没接受过好的教育,没啥正经的学历,只能干些下苦力的活,渐渐的村民还是都回到了村子里面。

我和荣升是村里为数不多考出去的大学生,这些年,我们两在外,也一直相互扶持。

荣升接到通知说他父亲去世了,他便回来奔丧,我正好辞了上一个工作,在空窗期,就和他一起回到了村子。

回村的那天,正好赶上村民们祭拜祠堂,我行李都没放下,就被我爸拉着一起去了祠堂。

无女祠是我们村里特有的祠堂,村子里重男轻女之风盛行,生了女婴便要活活溺死,即便有那等心软的人将孩子留了下来,也会受到全村民们的嘲笑。

祠堂中间一个高大的女神雕像,她闭着眼睛,左手拖着一个男婴,每一户成亲的人家,都要在婚礼当天来祠堂拜祭,若不拜祭都不能算做是正式成亲了。

我和荣升静静的站在人群中,村长是我的大伯,在村里威望很高,村子里所有的祭拜都是由村长带领完成的。

村长独身站在神像下面,听我爸说后面跟着的就是二柱和他大着肚子的媳妇慧珍。

二柱已经三十八岁了,却怎么也取不上媳妇,听说这个媳妇是外面买过来的,去年刚结婚,看那媳妇的样子向是快要生产了。

祭祀刚到一半,慧珍便大喊着肚子疼,众人忙将她挪出祠堂,就近找了个简陋的小屋,便开始接生起来。

我自从上了大学后便没再回来了,所以看着那小屋里进进出出的人,有点惊奇,便向父亲问道:[爸,这,这怎么都是男人啊,王婶他们呢?]

王婶是村里的接生婆,我一回来就跟着进了祠堂,现在才发现,这村里怎么没看到女人,这接生怎么还都是男人在干。

要知道村里重男轻女之风盛行,这种女人生产污秽的事情,男子一般都躲的远远的。

我爸抽着旱烟,眉头紧皱着。

[女人,都死绝了。]

我心中一惊,还以为父亲在开玩笑呢,我爸一直在村子里,自然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重男轻女的习俗,我妈生我小弟的时候难产而亡,他也只是静坐了一夜,便和从前一样。

二柱站在小屋门口,紧张的不停的搓着手掌,村长也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

不一会,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大家全都站了起来,紧张的向着屋内张望,一个老大夫手捧着婴儿出来,满眼失望之情。

[是个女娃。]

村长身子一颤,跌坐在了椅子上,二柱不相信,匆忙将婴儿接过,仔细的看了一遍,忽然脸色扭曲,抬手将婴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啼哭声戛然而止,婴儿身下洇出殷红的血水。

我一时惊骇不已,浑身僵硬,感觉身体动弹不得,周围静的只有风声。

小屋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女声,慧珍满身是血的从屋里爬了出来,身下一道刺眼的血红,她疯癫的爬近已经气绝的女婴,将她搂进怀中。

刚嚎哭了两声,就见她突然翻起了白眼,舌头吐得长长的,脖子的骨头一瞬间好似被谁掐断一般,头以一种扭曲的状态歪在一边,她死了。

周围村民害怕的立马退了几步。

我吓的一下跌做在地上,明明慧珍刚才还伤心不已,明明谁都没有动她,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二柱一下跪在村长面前,哆嗦的说:

[村,村,村长,这咋办啊,外面,外面买回来的也不行。]

村长失望的闭上了眼睛:[按老规矩办,赶紧都处理了吧。]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来,将慧珍和女婴的尸体拖走了,我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2.

村子里重男轻女之风盛行,生了女婴一般摔死、溺死,所以害她他们回来报仇,就将她们埋在村后面一处圈起的潮湿的沼泽中,四周摆了阵法,和符纸,压住她们的魂魄,既不让出来作乱,也不让他们去投胎。

小时候这样的事情我见的多了,自从外出上学,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都是些不道德的事情,我无能改变村子的习俗,只得慢慢的不回来,远离这一切。

[别看了,回吧。]

我跟着父亲向家走去,真是奇怪居然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我一进家门小弟小河就开心的凑了上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我出去上学时小河才四岁,现在都九岁了,长的高了,我将他抱在怀里,亲昵的蹭着他的额头,逗得他咯咯的笑。

[哥给你带了好多吃的,快去尝尝。]

我将零食包递给小河,将他打发走,便跟着父亲进了房间,将憋了一路的话问出了口。

[爸,这村里怎么没看到女人啊,刚才慧珍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我爸看着我,叹了口气:[你好几年没回来,不知道村子里已经变了天了啊。]

随后絮絮叨叨的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村里一向有杀女婴的传统,慢慢的村里便只剩下男孩了,可等男孩都长大了,才发现没有女人了,取不了媳妇了,传不了宗,接不了代了啊。

传宗接代可是头等大事啊,正在发愁间,村里仅剩的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女,却突然间一个个死去,那死状和今日慧珍死去时一模一样。

村长带人做了几次法术,没见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死个把女人,反正这些女人在他们心中跟个货物没什么区别,他们也不当一回事。

这下村里可真的只剩下男人了,可那么多家庭还等着取媳妇传承香火呢,这时就有一些曾经在外打工的人,到村外牵线,买了一群女人回来。

可进村后,那些女人也陆续的死了,这慧珍撑的还算久一些,生了孩子后才死去。

我听后,惊骇异常,虽然这些封建迷信,不该相信,可这些事情发生的也太离奇了,我都怀疑我爸是不是说谎在骗我呢。

晚些时候,我爸被村长大伯的儿子叫走了,我带着小河在家中睡觉。

正睡的迷迷糊糊之际,我爸将我摇醒,脸色异常难看。

[青河,这里你不能待了,明天一早你就带着小河赶紧走。]

[爸,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我爸只摇摇头,不再言语,让我急急的收拾行李,我们一夜未睡,天刚擦亮,却下起了大雨。

无奈,我只能等着雨停,中午时分,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我爸望着远方,满眼失望。

[这是泥石流,出村的路被堵住了,这回想走都走不了了啊。]

他声音落寞不已,又伸手怜爱的摸了摸小河的头发。

3.

这雨一下就是五天,等雨停的时候,我去看了出村的路已经被堵的死死的了。

我爸又说了一个让人大吃一惊的消息。

村长有法子能生出男孩来,并且马上就要实施了。

村长家里四个兄弟都在,我跟着坐在我爸身后,二柱的父亲领着二柱也在。

[我们二柱已经三十八岁拉,我家就二柱一个独苗,村长,你有法子就快说啊。]

二柱爹急急的说道,村长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拿出了一本破旧、泛黄的册子。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法子,日夜供奉在无女祠里,但是这法子诡异非常,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拿出来一试,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呢。]

二柱一下站起来:[管他什么法子,只要能让我们家添个男娃,我都愿意一试。]

说完,他又面带愁容:[只是,只是现在没有女人了,出村的路又被堵住了,我们从哪儿找个女人过来啊。]

村长环顾了下四周,张嘴说道:[女人不行,还有男人啊。]

我一听,感觉脑袋一懵,再看二柱,他和他爹也大张着嘴,和我一般懵。

我爸和几位叔叔却脸色平静,看样子像是早都知道了。

二柱爹哭笑不得:[村,村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吗,男人,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

村长的眼神一下变的锐利起来,直直盯着二柱爹,吓的他一哆嗦。

[所以不是才要一试吗,成功了,你们家得一个男娃,不成功,也没什么关系,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吧。]

二柱咬了嘴唇,脸色带着坚毅的神色。

[我们愿意试一试,一切都听村长的。]

村长听后满意不已,面带微笑的扶着自己的胡须。

[这要是成功了,你们也是为了村子的传承尽了一份力了,神女会保佑你生个男娃的,呵呵。]

散会后,父亲和我借着月色进了家门,我迫不及待和父亲吐槽村长这个荒唐的想法。

父亲看了我一眼,只说让我管好自己,别生事端。

我入睡前,还在嘲笑村长的荒唐,要不是我爸和小河还在这里,我是真不愿回到这个愚昧的村子里,尽是些封建迷信,荒唐的事情。

4.

第二日,父亲留小河一人在家,并叮嘱他锁好大门,我和父亲便向着无女祠走去,那里聚集着许多村民,我们站着等了一会,陆陆续续的全村人都来了。

村长将男人生子的法子说了一遍,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没有传承,没有香火,村子便要亡了啊,这是老祖宗传承千年的村落,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为振兴村落出一份力,二柱家已经答应一试了,今天叫大家来就是为了选出那个能怀孕的男人。]

人群中嘈杂声音突然变大了,有人大吼道:[既然二柱这么想要男娃,就让他自己生吗,哈哈。]

村民哄笑不已,二柱和二柱爹脸色都不好,二柱更是死死瞪着那个说话的人,那人吓的缩着肩膀不敢再说,其余人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二柱爹兄弟六个,是村里的大户,一般人是不敢惹的。

村长环视了下周围,冲着二柱说道:[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二柱你选一个吧。]

二柱眼睛发亮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的眼光扫过我,停留了几秒,父亲将我拉到了身后,二柱便不敢看我,毕竟我爸是村长的四弟,他惹不起的。

最后二柱将目光停留在了荣升身上,咧着嘴,眼神淫邪,我慌忙上前将荣升拉倒自己身后,和二柱对视,二柱丝毫不惧,大笑着说:

[就选荣升吧,他还是大学生呢,长的又白净,生出的娃肯定也是顶顶聪明的。]

[你放屁,闭上你的臭嘴。]

我怒喝出声。

[村长,你看?]

二柱转头又问向村长,村长扶着胡须呵斥道:

[老四,还不去拉开。]

我爸上前就要拉我,我不愿意,村长扬了扬手,几个人就朝着荣升走来,荣升吓的要向外跑,可却被村民团团围住,那几人拖着荣升向前走去,我想抓住他,却被我爸死死的禁锢住。

[你们放开他,你们在犯法,快放开他啊。]

我急的大吼,突然脸颊一痛,回身就看到父亲暴怒的脸色,我脑子彻底懵了。

[回家去。]

我茫然的被父亲拖回家中,父亲将我锁在了房间里,无论我如何拍打房门,他都不愿放我出去。

[清河,你听话一点,这事,你阻止不了的,等事成了,我再放你出去。]

我没办法,只能困在小小的房间中。

5.

荣升父母双亡,独身一人,在村里无权无势,二柱欺软怕硬,大家族不敢惹,自然就挑到没人管的荣升。

本这回办完父亲葬礼就回城市的荣升,却深陷在这荒唐的迷信中。

我只能祈祷着村长那荒唐的法子是他信口胡诌的,大家都赶紧死了这个心,放了荣升吧。

一个星期后,我被父亲放了出来,我慌忙的向荣升家跑去,父亲在后面大声说:

[荣升已经嫁给二柱了,他现在住二柱家里。]

我又赶紧拐了个弯,向着二柱家跑去,我冲进小院,就看到荣升正在井边挑水,他满胳膊的伤痕。

我叫着他,他回身看我,肚子微微隆起,好似真的怀孕三四个月一样,我吓的后退几步,荣升看到我眼眶一下泛红。

还未开口说话,二柱就从屋里出来一脚踹到荣升腰侧,将他踹倒在地。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不要以为怀了孕了,就能不干活了,以前的人可是生了孩子都要下地的,你个大男人哪里就那么娇贵。]

我上前推搡着二柱,和他扭打成一团,二柱最后被他爹拉进房间。

我上前将荣升扶起,看着他隆起的小腹,这才几天,难道他真的怀孕了。

[荣升,我带你走。]

荣升摇了摇头:[带着我能去哪儿呢,村子就这么大,我迟早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是啊,出村的路也被堵住了,我带着荣升能去哪儿呢。

[等孩子生下来了,兴许他们就放过我了。]

我默然的回到了家里,村长的法子真的成功了,荣升真的怀孕了。

自从荣升怀孕后,村长高兴不已,村民们也着实讨论了几天,有那些等不及的大户就也开始效仿二柱,选出个在村里弱势的男子,举办婚礼。

这次父亲没有困住我,我全程围观了整件事情。

6.

人们先去后面沼泽里,捞了些女人还有婴儿的骸骨,又在无女祠中架起了一口大锅,将那些已经腥臭的骸骨放进去煮着。

太阳落山了,铁牛的婚礼也要开始了,无女祠中挂满了红布,那口锅还在不停的咕咚,散发着腐臭的味道,我闻着差点吐了出来。

铁牛穿着一身旧式的新郎喜袍,他选了小树,小树只有一个残疾老爹在家,年岁大了,无力反抗。

小树一身红色裙装,头上还盖着盖头,被两个人押着和铁牛一路走到了神像下面。

村长主持了这场婚礼,押着小树拜了天地,磕完了头。

铁牛将小树的盖头掀开,就露出了红肿不堪的脸颊,看着受不了少打。

有人从锅中盛了一碗汤递到铁牛面前,又递给铁牛一把小刀,铁牛割破指尖,滴了几滴血进去,随后拉起小树的胳膊,快速的割下了小树胳膊上的一小块肉。

小树发出惨叫,满胳膊殷红的鲜血低落到地上,他脸上全是冷汗,可周围没一人出声,都盯着那碗汤,小树哀嚎声一直回荡在无女祠中。

铁牛将那肉剁成肉泥,放在汤中,掐着小树的脸颊,强给小树灌了下去,小树被呛的直咳嗽。

村长让人将锅中的骸骨捞起来递给铁牛:

[回去磨成粉,分成七天的量,一日吃一些,吃够七天,事情就成了。]

铁牛欣喜异常,丝毫也不管瘫软倒地的小树,粗暴的拖着小树的衣领向外走去。

我和父亲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家。

那夜我一闭眼就是小树满胳膊的鲜血,和哀嚎不止的声音,恐惧像一张网死死的罩着我,荣升,荣升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爸,下一个是谁啊?]

父亲抽着旱烟,半响才说:[别担心了,村长好歹是你大伯,会护着你的。]

七日过后,小树的腹部微微隆起,村里人都疯了起来,一场一场的婚礼都在无女祠举行。

现在我是村长的侄子,没人敢选我,可看着愈加疯狂的众人,我害怕这种疯狂迟早会波及到我身上。

7.

一个月后,荣升的肚子异常肿大,向个锅一般扣在肚子上,他行动不便,犹如马上要生产的妇人。

我听到荣升要生了,匆忙向着二柱家赶去,门口里三层外三层都是人,荣升痛苦的哀嚎声响彻小院。

二柱急急的将村长引进房间,我也跟着进去,看到荣升面如白纸,孩子在肚皮下不停的动着,画面诡异不已。

[村长,这男人,要怎么生孩子啊。]

二柱急的不行,村长只让人再去催催老大夫。

老大夫带着药箱,颤巍巍的走了进来,他坐在床边,从药箱中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眼看就要往荣升肚皮上划,我赶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你这是要划开他的肚子,荣升还能活吗?]

[男人又没有生产的条件,自然是要剖腹取婴,要再不快点,这孩子可就保不住拉。]

二柱一听大夫这样说,上前就将我推搡至门外,恶狠狠的说道:[你再不要坏我家的好事,影响我家香火传承,就算你是村长的侄子,我也要你好看。]

话音刚落,荣升凄厉的惨叫响起,我急的又要往里冲,被身旁的人死死拉住。

荣升又惨叫了几声,便彻底没了声音,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是个男娃,是个男娃,我们家有后拉,有后拉。]

二柱欣喜的声音传来,他抱着孩子走出来,村民们都围上前去观看,没人再管我了,我冲进房间,看到容升紧闭着眼睛,满床的鲜血,老大夫正拿着针缝合着他的肚子。

我趴在床头大叫着荣升的名字,可他却一动也不动。

[别叫了,他昏死过去了,我用人参吊着他的命呢,今夜要能熬过去,就算活了。]

二柱和他爹都围着那男婴转,没人来管昏死在偏房的荣升。

我一直守在他身侧,荣升是村里好不容易考出去的大学生,本应前途无量,却被折辱至此,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夜晚荣升发起了高烧,我一遍遍的替他擦拭,整整一夜没睡,等天亮时,荣升彻底退了烧,他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

[清河,这回他们该放过我了吧。]

我擦了一把眼泪:[我带你回我家。]

8.

我将荣升抱起来,向外走去,二柱和他爹却将我拦了下来。

[孩子已经生了,还留荣升在这里干嘛。]

二柱阴沉着脸:[孩子还要吃奶呢,你赶紧将人放下,荣升嫁给我了,生死都得是我家的人。]

我不想听他胡言乱语,撞开他们向外走去,就看到我爸和村长还有众人走了进来。

二柱看村长来后,不停的告着状。

我爸上来就抡了我一耳光。

[胡闹,把人放下。]

我红着眼眶,倔强着不肯,村长使了个眼色,有好几个人上来拉扯我。

我没能将荣升带走,他又被放回了那个满是血渍的床上。

他拼着力气大声吼着:[孩子都已经生了,还要怎么折磨我啊。]

二柱粗暴的扯碎他的上衣,将孩子放在他的胸前,正好触碰到他腹部的伤口,荣升疼的倒吸一口气,冷汗直流。

[当然是喂奶啊,还能是什么。]

真是荒唐,男人哪里来的奶水,我想上去将婴儿抱开,却看到婴儿一口咬住荣升的胸口,大口的吸了起来,嘴边不一会就流出了殷红的血色。

我大惊失色,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孩子,荣升疼的直哀嚎,我上前想将那孩子抱开,被二柱狠狠的推搡在地。

[我们家的事情不要你管,耽误了我儿子吃奶,可有你好看。]

我被父亲强硬的拉回了家里,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你要再这样下去,谁还能保住你。]

我不服气的与他对喊。

[这种违逆自然法则的事情,就不会有后果吗,他们做下这样丧良心的事情,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爸将桌子拍的直响:[你啥都别管,等村口的路清了,就赶紧带上小河走。]

村里的婴儿渐渐多了起来,我再次见到荣升的时候,他已形如枯槁,脸颊凹陷,只剩一把骨头,这次没有人再阻拦我,我背着他走出了这个折断他梦想的小院。

[哥,你别怕,等到了我家,我给你好好补补,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脖颈处有冰凉的泪水,荣升已经虚弱至极。

[清河,将我的骨灰带走,别放在这肮脏恶心的地方。]

我哭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事的哥,你会好起来的,等路通了,我们都走,都走。]

可荣升再也没有回应我了,他的胳膊无力的垂了下来,身子渐渐变凉,我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都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9.

我将荣升放在柴火堆上,荣升一点点被火焰吞噬。

曾经村里的人欺压女人,将他们视作传宗接代的工具,用完就丢弃,现在又欺压弱势的男人,同样是用完就丢弃,自私的人性,从来只为自己的利益而活,才不管你究竟是男是女。

我将荣升的骨灰收敛,不再出门,只等着出村的路能清通,早日离开这肮脏的村落。

可这场荒唐的生子风波,已经让村民疯狂了,最终还是波及到了我身上。

[老四啊,咋们家族不能只占好处,也得讲贡献啊,你看家里好几个后生都刚娶了人,这都怀上拉,只能让清河去了,反正你有两个儿子啦。]

听着村长的话,寒意从心脏蔓延到指尖,浑身僵硬不已。

我爸自然不愿意,怒气冲冲:

[不行,我们不娶人,也不嫁人,这事情我们不参与,你找别人吧。]

村长微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老四,你怎么说不通呢,咋们家一个人都不出,村里人都有闲话了,为了村子千年的传承,每个人都要尽一份力。]

我上前一步大吼道:[那原河咋不去,他哥娶了人,他应该做贡献。]

原河是村长的小儿子,今年刚十八岁,村长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就想要我的命。

村长脸色一下变的铁青:[原河还小,轮也轮不到他,自然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先贡献力量。]

我们还要说什么,村长却不肯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一扬手,身后几个人将我托出了院子,我爸急的要上前拉住我,被人一把推搡在地,头重重磕在门框上,小河在他身边不停的嚎哭着。

我被关在一个小小的柴房里,门窗都被钉死了,只有缝隙处透着微弱的光线。

过了两日,我饿的浑身酸软,有人进来给我套上了新娘的嫁衣,我被拉倒了无女祠外。

最后一丝阳光被黑夜吞噬,我看到了新郎,是二柱。

他眼睛发着诡异的光芒,直直的盯着我,我害怕的连连后退,大叫着我爸,却不见他的身影。

二柱将盖头盖在我头上,我被人一路押入无女祠,等磕完头,二柱掐着我的脸要将那汤灌入我嘴中,我死命的摇头,当场打翻了那碗汤。

二柱面色扭曲,抓着我的脸颊狠狠的抽了我几个巴掌。

[装什么清高,早就想收拾你了,等回去再好好治你。]

他说着又从我胳膊处割下一块肉,我疼的说不出话来,眼看那汤又要灌入我嘴中,一阵清澈的女孩声音响起。

[爸,这是你给我找的新妈妈吗,真好看啊。]

二柱猛一回头,我也顺着声音看去,居然是荣升生的那个男婴,他五六个月的样子,还小小的一团,正被二柱爹抱在怀中。

10.

众人都惊讶不已,怀疑自己听错了,只听那婴儿又张口道:

[爸,你老看我做什么啊。]

二柱爹吓的将孩子摔在地上,那婴儿痛呼出声,又手脚利落的向二柱爬过去,众人吓的连连后退。

二柱惊的不住的后退,还是被那婴儿追上了,他爬到二柱身上,脸色泛着青,瞳孔漆黑。

[爸,我饿了,我要吃奶。]

在二柱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婴儿迅速扒开二柱胸前的衣服,一口咬了下去,二柱痛的大叫出声,二柱爹才回过神来,上前将婴儿抱了起来。

那婴儿嘴边全是鲜血,从二柱胸前咬下了一大口肉,正不停的咀嚼着。

二柱爹吓的将婴儿重重摔在地上。

婴儿浑身一下变黑,他坐起来不满的说:[怎么总是摔我,疼死了啊。]

说着还要向二柱爬去,二柱大叫着村长。

村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张符纸贴在了婴儿的头上,那婴儿褪去了黑气,慢慢倒在地上,闭着双眼,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婴儿。

没人敢上前,任由那婴儿躺在冰凉的地上。

[这,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村长你不是说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

二柱爹哆哆嗦嗦的问着,村长脸色铁青。

[这法子只能在没有女人的时候才能用,要是有了女人,沼泽地里那些女婴的魂魄,就会通过村里活着的女人,附身到才生下的男婴身上,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就说明村里还有活着的女人。]

人群中响起嘈杂声。

[就是没有女人,我们才用男人生子的法子,有女人还要什么男人。]

[就是啊,女人都莫名其妙的死绝了,我们想留都留不住啊,谁家还有女人啊。]

[从外面买的女人都要死的,这村里人天天见面,谁家能藏住女人啊。]

人群中的质问声响起,村长重重拍了拍桌子。

[找出那个女人,杀了她,不然越来越多的女婴会通过她附身到新生的男娃身上,到时村里人可就要遭大殃啦。]

婚礼自然办不成了,我被放了回来,才发现我家门被锁了起来,我拿起石头将门锁砸开,又将房间的锁子砸掉,看到我爸正抱着熟睡的小河。

11.

他看到我激动不已,将小河放在床上后,忙将我拉出房间问道:[大哥终究还是讲点血缘的,将你放回来啦。]

我冷笑一声:[他是高高在上的村长,为了他的声誉怎么可能放过我呢,他说有活着的女人在村里,要找出来杀掉,现在全村要搜找女人,一时顾不上我。]

我爸脸色瞬间苍白,浑身摇摇欲坠,手不停的抖动,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我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快去,快把房子大门都锁好,快去啊。]

[我刚进来时,锁了。]

[再去检查一下,再去看看啊。]

我爸急的大吼,我不敢违背又将大门和房门的锁仔细的扣住。

回来时,我爸正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我将他扶在椅子上:[咋们家也没女人,搜到了也没事。]

我爸看着我,脸色惊恐,嘴唇张了好几次才疲惫的说道:

[咋家有。]

我一惊,我家就我和小河两个孩子,怎么会有女人呢。

我自己是男人我知道,小河,小河从来都是穿着齐整,我爸在这方面也管的异常严格,从来不让他和村里野孩子一起下河玩耍,我记忆里居然从来没有小河光身子的样子。

[小河,小河他……]

我爸闭着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

[刚才小河突然就晕到了,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情,没想到还真是出事了。]

村里的人都是接生婆接生的,我妈却是被我爸拿去离村子好远的医院生的,就害怕生个女孩出来让人知道了。

我妈果真生了个女儿,我爸不舍得溺死她,从小给他剃个头,当男孩子养,小河岁数小,又在村子里风吹日晒的野玩,就像一个真正的男孩一样,谁都没有发现。

我看着正在沉睡的小河,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得一起逃出去才行,不然村长迟早得找过来。

可出村的路被堵死了,现在都没有清通,该怎么出去呢。

[还有一条小路,从村后的女婴沼泽地穿过去,便到后山的林木从里,从那里翻过山,便可以出村了,就是沼泽地不好走,有风险。]

[有风险,也有机会啊,待在这里,小河可就没命了啊,我也会被抓去生孩子,爸咋们现在就走吧,一刻都不能耽搁了。]

父亲拉住要收拾东西的我:[现在还不行,我们一跑,他们就会知道是我们,有你大伯在一时半会还查不到我们头上,等个两三天再说。]

我听了父亲的话,将小河抱在怀中一夜没睡,天刚一亮,就听到敲门声。

是原河叫我去一起搜查村子。

村长带着我们一队人,开始挨个搜查每一户人家,柴房、地窖、猪圈、柜子之类的,就连个小箱子都不放过。

期间又有新生的男婴被附身,差点咬断人的脖子。

直到天黑也没搜查出来,我回家后给父亲讲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他们现在只以为村子里藏了女人,还没怀疑到村民身上来,你跟着再去两天,第三天晚上咋们就走。]

12.

我连着跟着村长搜了两天,好几个男婴都被附身了,村长脸色阴沉不已,我借搜查的机会,假装掉到坑里崴了脚,这样明天就不用来了。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搜查了两天都没发现眉目,晚上把人都集中到祠堂来,再想新的办法。]

我急的不行,回去就说了晚上的事情。

我爸抽着旱烟,好半响说道:[晚上我不能缺席,咋们三个人一个人都不在会被人怀疑的,你现在什么都别拿,带着小河现在避着点人,赶紧走,等事完了,我再跟着你们。]

我不敢耽误,只背了个小布包,将荣升的骨灰放在里面,我爸从院外进来,将沾满血渍的糯米倒入小布包里。

[沼泽地里要是发生什么,就将这糯米撒进去。]

我点点头,等太阳彻底落山后,我拿着手电筒,拉着小河避开了人群向沼泽地走去。

[哥哥,咋们去哪儿啊。]

小河什么也不知道,懵懂的问着。

[别说话,跟着哥哥,哥哥保护你。]

沼泽地越来越近,小河满脸通红,脸颊上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

[哥哥,我好难受啊,我怎么了啊。]

我也不知道小河怎么了,但是我们必须要穿过沼泽地,我将小河抱在怀中,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我们来到了沼泽地的边缘,小河已然神志不清了。

我找了一根木棒,试着探索沼泽地能踩踏的地方,我小心的一步步挪动着脚步。

忽然一阵风吹过,冷的我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们要去哪儿啊?]

[去哪儿啊,哈哈。]

[快说啊,去哪里啊,嘻嘻。]

铺天盖地的女声传来,在黑夜中像一张网一般将我盖住,我吓的浑身发抖,紧紧抱着小河,僵硬的身子动弹不了。

那些女声由远及近,好像就在我的耳边,我才想起来我爸嘱咐我的事情,赶忙将布袋中的糯米抓了一把洒向沼泽。

那些女声渐渐的便不再响起,我赶忙拿着木棒接着探路,还有半截,我们就能穿过沼泽地了。

[你要去哪儿。]

耳边突然响起小河的声音,我浑身一僵,本应该趴在我肩头的小河,直起了身子,她整个瞳孔漆黑不已,正睁着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我,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歪着脑袋看了我一会。

[可是你不能走。]

[你不能走。]

[不准走。]

[你走的掉吗,哈哈!]

从小河嘴中出现不同声色的女音,我吓的没抱稳她,她跌坐在沼泽里。

她漆黑的瞳孔看着我,裂开嘴诡异的笑着。

13.

这时有手电的光从我来时路照了过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我看到了村长带着人浩浩荡荡而来。

我爸被五花大绑的押在了最前方,大家站在沼泽地边缘,村长向我喊话。

[快把小河交出来,不然村子里都要遭殃的。]

我将小河挡在身后:[你们做的这些缺德的事情,该有报应也是应该的。]

村长气得不行:[你是这个村子的男人,你以为你能逃脱的了吗。]

[我不会将小河交给你们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村长拿出一把锋利的长刀,架在我爸的脖子上。

[不交人,就看着你爸命丧黄泉吧。]

我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小河和我爸我都得救出来啊。

[哈哈哈哈。]

阴沉的女声从小河嘴里发出,她的头发开始疯长,一瞬间就长成了拖地的长发,那头发向着沼泽岸边而去,村长脸色一下变了,一刀割开我爸的脖子,鲜血喷了他一脸。

[爸。]

我爸张了张嘴,身子一下倒了下去,我大惊失色,忙向岸边跑去。

小河的头发马上要触碰到他们脚下,村长将我爸的鲜血洒在那些头发上,小河痛呼一声,头发快速的缩了回去。

我马上就要跑到岸边,却脚下一空,小河的头发缠着我的腰,将我凌空带向她的身侧。

[贱女,还敢作妖。]

村长大喝一声,洒了不知名的粉末过来,我被呛的直咳嗽,小河的头发快速收缩,直止恢复成小平头。

沼泽地突然响起无数女人、女童的笑声。

岸边众人吓的身子发颤。

小河突然脸色通红,她紧闭着双眼,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下,岸边传来了惨叫声。

那些新生的男婴,全都浑身漆黑,见人就往脖子上要命的地方咬。

不一会就有不少人倒下了,村长忙将符纸洒向众人。

男婴惨叫一声,不敢咬人,手脚利落的爬向了小河的身边。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诡异的画面,身体直打哆嗦。

村长将刀划破自己胳膊,插向我死去父亲的脊椎处,小河惨叫一声,眼中带着死死的恨意。

她将我一把拉过去,坚硬的牙齿插入我的脖颈处,大口的吸着鲜血。

我慢慢感觉头晕不已,小河才放开我来,我跌坐在沼泽里,小河的头发又开始疯长,她将头发缠满父亲全身,拖到身前,那尸体瞬间干瘪的只剩皮包骨,随后就静坐起来,闭着眼睛。

她身边的的婴儿死死盯着岸边众人,蠢蠢欲动。

14.

村长吐出一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旁边的人忙将他扶着。

[村长,村长,该怎么办啊。]

众人都惊骇不已,慌乱的问着村长。

[快将那些男婴的爹找出来,死了得把尸体拖过来。]

不一会那些人就被押了出来,尸体也在前面摆放一排。

[将他们的心脏掏出来。]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手。

[不掏就得等死。]

话音刚落,他就将刀刺向顺河的心脏。

顺河张着嘴,只微弱的叫了一声:[爸。]

村长将手伸向他心脏的位置,生生将心脏扯了出来。

顺河的身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顺河可是村长的亲儿子啊,众人看他连亲子都下的去手,也有那胆大想活命的开始掏心脏,随后人群中响起了一个个惨叫声。

村长将心脏剁碎放在一个大盆里,这时小河睁开了漆黑的双眼,四周又响起各种女声。

[该死。]

[该死。]

一声声该死,穿透众人的耳膜,我捂着耳朵,大脑疼痛不已。

那群婴儿飞速向岸边爬去,村长让众人将剁碎的心脏洒在婴儿的身上。

落在婴儿身上的碎肉,砸出一个个血窟窿,婴儿吃痛不已,浑身殷红的鲜血,躺在地上不停的痛苦翻滚,周围的女声也发出受伤的痛呼。

村长将长刀从被掏了心脏的人脖子上一个个抹过,刀身上沾满了鲜血,他提刀来到那群不停翻滚的婴儿旁边,一刀刀将婴儿头颅斩下。

小河目眦欲裂,发出痛苦的声音。

她瞥眼看我,将我拉倒身前,一口咬上我的胳膊,撕扯下巨大的肉来,我疼的冷汗直冒。

她吃了好几口,我那处只剩下了骨架子。

村长在岸边急的不行,大声喊道:[清河,你快跑啊,别傻站在哪儿了。]

可是我不想跑,我还要带小河走呢,我跑了小河怎么办。

[不跑,就赶快去死,你没看到她在利用你恢复吗,你不跑,咋们村里就死绝……]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小河的头发贯穿了心脏,死前村长还用手指着我。

小河大笑出声,周围有无数女声响起,村长一死,剩下为数不多的村民失去了主心骨,四散逃开,被小河的头发追上, 活活的勒死了。

岸边全是死状可怖的尸体,一片狼藉, 女声都消失了, 夜静的出奇。

小河站在我面前, 漆黑的瞳孔歪着脑袋看我。

忽然她咧嘴一笑:[你也走不掉了。]

15.

我吓的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荣升的骨灰盒被打翻在地。

小河的长发向着我而来, 忽然眼前一片白雾闪过,荣升飘站在我的面前。

他急急的说:[快走啊。]

我不敢耽搁, 脚下好似都是硬土地, 我朝着沼泽那边跑了起来, 荣升飘在我身后, 小河气急败坏, 嘴里发出嘶吼声,长发追了过来。

我在荣升的庇护下,终于到了岸边, 小河的头发过不来,不甘心的站在沼泽中间盯着我看。

突然沼泽地里伸出好多双手,抓着小河的双腿就向下拖, 小河痛苦的挣扎着。

[小河怎么啦, 哥,小河怎么啦。]

[沼泽地里的女人、女婴他不能轮回转世,自然要拉着小河陪葬。]

[那怎么才能让她们转世啊?]

荣升怜悯的看了我一眼:[只有村子里的男人死绝了,作恶的人都没有了,他们才能转世, 我的骨灰撒在沼泽地里,一会也要消散了。]

村里人都死绝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活着了。

[哥哥, 哥哥,快救我啊, 哥哥。]

小河恢复成了往常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场景害怕不已, 她眼泪鼻涕一大把, 朝我大声呼救。

[荣升哥,摆脱帮我救一下小河。]

说完我不在犹豫,一脚踏进了沼泽地, 等我双腿都踏入沼泽时,荣升飞到了小河身旁, 那些抓着她的手瞬间没入了沼泽, 小河快速的向岸边跑去。

路过我时,她要抓着我的手,一起走。

我摇摇头:[小河,再也不要回来了,远离这里。]

随后无数双手将我拉入了沼泽, 最后我看到消散的荣升, 还有岸边痛苦流涕的小河。

真好, 小河还活着,就让我们这些作恶的血脉永远葬在这个肮脏的村落里吧,这是哥哥最后为你做的一件事。

小河, 你再也不用打扮成男孩的模样了。

小河,你可以穿着漂亮的裙子光明正大的站在人前了。

小河,你要过的开心快乐啊。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