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猎杀时刻
第 39 节 猎杀时刻
深夜，楼上夫妻又在混合双打。
我随手打开业主群，里面早已吵作一团。
【卧槽，这都几点了，你们还吵，让不让人睡了？@503】
【我都睡着了又被吵起来，你们能白天再闹吗？】
【踏马的这两口子发神经，赶紧离婚好吗！】
我正要跟着吐槽两句，却听上方传来一声凄厉尖叫，而后陷入一片死寂。
不久后，503 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男人被开了瓢。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镜头。
白花花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满地都是。
【打扰大家了。】
1
【我来了。】
正在看小说的我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手机号码是未知，说明不是我的熟人。
我以为是骚扰短信，也就没搭理。
没过一会儿，客厅响起了敲门声。
这都半夜十一点了，谁来找我？
我不是本地人，再加上性格比较宅，除了同事，也没有比较熟悉的人了。
更何况还是能半夜见面的朋友。
哪怕觉得门外的应该是找错了门，我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敲门声执着的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我松了口气，拨打界面的 110 通话按键也没有按下去。
果然是找错门了吧。
我又继续听了几分钟，确定没有声音，才继续玩起了手机。
结果没安静多久，我家楼上就传来一阵男人尖利的叫声。
手一抖，手机都没拿稳砸在了脸上。
楼上是一对夫妻，经常吵架。
他们家时不时就传来男女互骂的声音，甚至还有人报过警，大家都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男人叫的实属凄惨。
总不能是被老婆家暴了吧？
我打开了业主群。
开屏就 99+，大家都很能叭叭。
【卧槽，这都几点了，你们还吵，让不让人睡了？@503】
【我都睡着了又被吵起来，你们能白天再闹吗？】
【踏马的这两口子发神经，赶紧离婚好吗！】
【救命，打工人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的。】
【现在是睡觉时间，可以安静些吗？】
我粗略看了一下，我们这一单元醒了一大半。
503 终于出现回消息了。
他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男人被开了瓢。
一双瞪的老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镜头。
白花花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液混合在一起，满地都是。
我一下没忍住干呕起来。
这是电影里的截图吧？！
群里陡然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有人说话。
203：【这是你 P 的吧？能不开这种玩笑吗？】
304：【@503，你有病？大晚上的你想吓死人吗？】
403：【我靠今晚不敢睡了。】
504：【你们仔细看，503 的下巴有一颗痣，脖子上有纹身，照片的尸体上也有，他就是 503！】
这话一出，群里再次沉默。
我瞬间鸡皮疙瘩布满全身。
什么意思？
我家楼上的楼上真的杀人了？
504 发了一条消息。
【@503，到底真的假的，我要报警了！】
503 磨磨唧唧的回了一条。
【我和老婆刚刚参加化装舞会，才回家还没来得及卸妆呢，嘿嘿。】
原来是虚惊一场。
还别说，这妆化的挺逼真的。
【吓死爸爸了，以后可别再开这种无聊玩笑了。】
【行了行了，这事过了啊。】
【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2
我打算放下手机睡觉，谁知我被拉进了一个群。
群里都是我们这个单元的住户，只是没有 503。
我们这是老小区， 很多原居民都搬走了，住在这里的都是冲着低廉房租才来的人。
整栋楼有 2 个单元，一共 5 层楼，每层有两户。
2 个单元互不相通，想要过去必须下楼。
除了 503 是夫妻俩，其他都是独身一人住在这里。
说话的是群主 504。
【503 说谎了！】
203：【什么意思？】
504：【503 说参加完化装舞会才回家，可是我听到的是有人敲 503 的房门，之后 503 的男人才发出惨叫。】
【既然是他们夫妻俩都出门了，那 503 敲门做什么？】
【别忘了，503 可只有他们俩口子住，没别人。】
【就算忘了带钥匙，也该叫开锁公司，而不是敲门！】
一说到敲门，我就想到了有人敲我家门的事。
说起来这两件事相隔还没多久。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我赶紧回消息：【在 503 这档子事之前，有人敲我家门，但我没熟人，以为是敲错了门，就没搭理。】
304 也跟着回：【我睡的比较早，迷迷糊糊的好像也听到了敲门声。】
【对了，我还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写着“我来了”。】
群里其他人纷纷跟着回复说，自己也收到了这条短信。
我心里一凸，这个难道不是骚扰短信吗？
403：【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
304：【可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不是吗，如果真只是 503 开玩笑，我们不就成报假警了？】
403：【我宁愿误会了报假警蹲牢子求个心安，也不想莫名其妙的送命！】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104 冒出来了。
【大家放心，我已经报警。】
504 也跟着出来：【嘿嘿，我刚刚去看了 503，人家没死，是我猜错了哦，@104，让警察回去吧。】
104：【行。】
大家都说没事就行，天晚了赶紧睡觉。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觉着应该没多大事，可能是我多想了。
但是 403 申请了我好友。
我同意后，他立刻发了私信。
【我怀疑 504 也在说谎！】
我又返回去把群聊看了一遍。
从头到尾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兄弟，为什么这么说？】
3
他啪啪的发了一大堆过来，还有几个错别字，明显很紧张。
【504 是退休的老教室，我件过几次，说话很有逻辑，用词也挺严肃的，可是刚刚他最后的一句话里，竟然带了嘿嘿！】
我平日里除了上班就很少出门，没和 504 打过交道。
不过我又翻了翻群里的聊天记录，重点看了 504 的说话记录。
和其他人的抖机灵发言相比，他说的话确实要成熟稳重一些。
而他的最后一句，就显得轻松了不少。
我继续回消息：【光凭这个还不够吧，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403 说：【你也知道，我们这隔音不好，上下楼和开关门都能听到声音。】
【504 说，他去看了 503，可是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听到开门的动静和脚步声。】
【他既然没出门，又是怎么知道 503 的情况的？】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504 说谎了！
可他为什么要说谎？
是被胁迫？
还是…
我惊出一身冷汗，有些不敢想下去。
若真是我想的那样，凶手又是怎样进入的？
心里一团乱麻，我打算报警。
就像 403 说的，哪怕报假警被抓，也总比真的等死好。
正要拨打电话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
声音就在我正上方，所以出事的是 403！
巨响过后，又是一阵有什么东西被拖着走的声音。
我的脑子跟走马灯似的，放着各个恐怖电影里，凶手用拖把清理血迹的片段。
业主群又炸窝了。
304：【怎么了怎么了，又出啥事了？】
203：【卧槽有完没完了，你们轮着来的是吧？】
103：【妈的。老子抽死你个王八犊子！】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给 403 打电话。
403 出现在群里。
【没事呢，嘿嘿，我不小心打翻了柜子，正在收拾。】
我握紧了手机。
又是嘿嘿。
这个平常很常见的语气词放在此时刺眼的很。
直觉告诉我，403 和 504 一样，也出事了。
4
可是我不敢把自己的推测发在群里。
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救世主。
能做的只有自保。
103：【有病吧？大晚上不睡觉你翻柜子玩？】
203：【草，真是服了，真是便宜小区傻逼多。】
404：【妈的，你开门，老子不抽你一次就跟你姓！】
404 五大三粗，脾气暴躁，出口成脏，我看到他基本都是躲的远远的。
别去！
脑子虽然在喊。
可是我不敢出声。
我怕一在群里冒泡，就暴露了自己。
到时把火引到我身上怎么办？
我不停的加 404 好友。
404 一直没通过，估计是气的没看手机了。
坐在客厅，我清楚的听到楼上 404“砰”开门声，然后用力的捶 403 的门。
接着就是一阵搏斗声。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楼上又重新归于平静。
安静的有些可怕。
住户们继续在群里说话。
103：【怎么回事，我都准备好一战到天明了，这就完了？】
204：【也许是 403 诚恳的道歉了，所以 404 不追究？】
203：【这是今年的新笑话吗？404 的那张嘴你们谁没领教过，他要是有那么好说话，也不至于人缘差成这个样子。】
304：【刚刚根本没听到说话声，就那一阵子貌似是打架的声音后，再没动静了。】
我猜测：【是不是因为 404 想起还有事没做，所以回去了？】
304：【可是我只听到了开门声，404 怒气冲冲的摔门你们应该也听到了，没理由关门的时候就斯文秀气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204：【我有一个想法，会不会是 503 把 403 和 404 杀了啊。】
304：【卧槽别吓我，@404 大哥你快说句话。】』
103：【无语了，人家都说是参加化装舞会了，你们猜来猜去的有什么用，不如上去看看。】
204：【你去？】
103：【呵呵，你怎么不去？】
204：【这话题不是你挑起来的？】
103：【我还说银行的钱都是我的呢，那金库让我进去吗？】
5
眼看就要吵起来，204 站出来了。
204：【打电话吧，你们有没有 404 和 403 的电话，或者语音通话也行。】
我刚刚加了 403 的好友，可是我不敢打。
就算我们注定今晚要被杀，我也想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一个。
一直没说话的 104 冒泡了。
104：【我有 404 的好友，我给他打。】
我着急的等着 104 的结果。
104：【404 说，他和 403 打过就完事了，要你们别担心。】
404 会这么好说话？
怎么可能！
404：【我确实和 403 和好了。】
403：【没错，我们现在已经各回各家了。】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我也没有再疑神疑鬼的理由了。
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还是跑进厨房拿了把水果刀防身。
拿起手机，没想到又出现了一个群。
是 304 拉的，里面的成员是我和 304。
304 飞快的打出了一排字：【404 已经死了！】
203：【真的吗，你确定吗？】
204：【不会又是玩笑吧？】
我问：【你怎么知道 404 死了？】
304：【照片.jpg】
304：【这是我家屋顶啊啊啊啊啊！！！】
照片里，本该是白色的天花板，被血色浸透，还一点点的从墙壁上滑了下来。
103：【这这这这是真的？？？？】
104：【我报警了，警察说十五分钟到。】
203：【为什么这么慢，警察叔叔救命我还不想死啊！】
204 显得比较冷静：【我们都别出门，扛过十五分钟应该可以。】
我的手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在手机屏幕上留下了汗渍。
我开始整理自己的思绪。
先是 503 发恐怖照片。
然后 504 的说话语气疑似换了个人。
接着是 403 的家里发生巨响和诡异的拖地声。
最后是 404 去找 403 的麻烦，达成和解。
503 被杀，这个还有可能。
因为 504 听到了敲门声。
凶手敲开了房门，然后将 503 杀死，再用 503 的手机拍照。
这完全做得到。
可是 504 呢？
说他没死，可语气措词确实变了。
说他死了，403 说他没有听到声音，那么凶手是如何悄无声息杀了 504 的？
再说 403，家里柜子倒了和拖地，虽说大晚上一般人不会做这些。
可人家想这么做，也不是不行。
还有 404。
我见过很多次火爆脾气的 404 在群里说话，每句都带一个“妈”字。
这样的 404 竟然在打架时没有一边打一边骂脏话。
我确实听到了楼上有乒乒乓乓的声音，所以肯定是打过的。
可是全程都没有听到 403 的惨叫求饶。
特别是 304 天花板的血迹。
血迹位置靠近客厅窗户。
就算杀鸡也不会选在那个位置杀，而且血量也不可能多的可以渗透到楼下。
十分钟不到，4 楼和 5 楼的 4 户住户全部都不对劲起来。
奇怪。
太奇怪了。
现在我只期盼警察能来的快一点儿了。
6
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脚底心突然传上来一股寒气，我踮着脚尖慢慢的走到门口。
猫眼里一片青白色，什么也看不见。
青白微动，一片漆黑转了过来。
是人的眼睛。
刚刚的青白是人的眼白！
此刻，正有人趴在门上从猫眼里盯着我！
有人趴在我家门口！
我僵在原地。
即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我，我依然大气都不敢喘。
要不是我及时扶住门框，怕是早就腿软瘫坐在了地上。
我颤抖着双手在群里打字。
【有人贴在门上猫眼看我！】
203：【真的吗你别吓我！】
204：【吓死我了，警察什么时候到啊！】
304：【别出去别出去，我也看到有人趴在你门上！】
103：【现在才只过了一分钟，千万要稳住。】
104：【我又打了一遍 110，他们说快到了。】
所有人都被我这句话给吓到了。
我将一张茶几挪到门口堵住。
然后又悄悄的上了茶几，再次看向猫眼。
外面却空无一人。
好像我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一般。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断滑过。
204：【@303，你怎么样了，还活着吗？】
203：【没听到动静，应该没事。】
304：【别大意，谁知道那人在想什么。】
103：【@303，活着你就吱声啊！】
104：【@303，你在家吗？】
我立刻回复：【我在家，我门外的人不见了，你们小心点！】
103：【我看到了一个男人！】
103：【这个男人的眼睛贴在猫眼上直勾勾的看我！】
103：【他在晃我的门把手啊啊啊啊啊！】
我急忙提醒：【快移柜子堵住门！】
203：【撑住，警察就快来了。】
204：【快躲起来！】
103 没了声响。
我们不敢出去，只能在群里不停的艾特他。
我：【@103，你还好吧？】
203：【@103，活着你就说说话，别吓我们啊！】
204：【@103，快出声啊！】
104：【103 没事，那个男人走了。】
7
103：【我没事，我叫的物业保安来了。】
保安？
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保安来了，杀人犯应该就就顾不上来杀我们了吧？
103：【保安会上楼，你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他就行了。】
我们都纷纷说好。
回完消息，我连忙又上了茶几，凑到猫眼面前往外看。
“啪嗒啪嗒”的皮鞋声从楼下传来。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的身影出现，只是帽子压得很严，看不清面容。
我贴着门看了很久，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保安。
他先是敲了敲离他更近的 304.
“我是小区保安，你在家吗？”
我一惊，赶紧在群里发消息。
这个保安脚下有一串的血脚印！
【别开门，别开门！】
203：【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204：【保安有问题？】
我：【保安就是杀人犯！】
304 没看手机。
他，把门打开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银光闪过，304 被保安一刀割喉。
鲜红的血喷溅在楼道。
304 的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倒在地上。
颤抖的手想要抓住保安的裤脚，却被保安用刀插在手心钉在了门框上。
保安拖着 304 的尸体进了屋。
我捂着嘴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瘫软的坐在茶几上。
203：【什么保安是杀人犯，你确定吗？】
204：【我的正上方确实有一些挪东西拖地的摩擦声。】
我虚脱的打字。
因为太慌张，操作好几次才发送出去。
【我亲眼看到，保安杀了 304！】
【别开门！别开门！】
103：【哎呀，被你发现了，嘿嘿。】
我大骇：【你不是 103，你是杀人犯对不对，保安就是你假装的！】
203 疯狂刷屏：【你到底是谁！】
203：【你究竟是 103 还是保安？】
203：【我们没有矛盾，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104：【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快到了！】
204：【把门锁好，他是进不来的！】
403：【嘿嘿，真的吗？】
504：【我来找你们啦。】
506：【你们要把门关好哦。】
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
这个群里，杀人犯杀一个就会拿走手机伪装成住户，在背后关注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刚才的 103 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不是他伪装成 103 说保安来了，我们又怎么会掉以轻心。
至少 304 就不会轻易的开门。
这个群里，还有活人吗？
8
我凑上猫眼想要再看看外面的情况。
一把尖刀“噗呲”一下，从猫眼位置戳了进来。
我的心脏骤停，而后狂跳起来。
只差一点点，这把刀就会捅进我的眼窝。
尖刀抽出，一只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从洞里出现。
“没戳中，真可惜。”
说着，他一抬手，举起一把斧头就往我的门上砍。
斧头横切面在门上的划拉声格外刺耳。
我着急的环视四周。
这栋楼是小面积的两居室，我除了沙发和床还有几张小柜子，就再也没有别的家具了。
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我灵光一闪，往阳台跑去。
我们的阳台的墙只有一半。
不装窗户就是半开放式，装了就是封闭式。
我装了窗户但是没有装防盗网，打开窗户我就能从阳台逃出去。
斧头砍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缩着身子从窗户钻了出去。
我踩在窗沿上，努力不看楼下，一点一点的挪着步子。
“砰”的一声，我家的大门应该是彻底倒下了。
与此同时，我已经顺利的贴着墙，站在空调外机上。
我家的空调外机装在客厅和阳台的窗户中间。
只要杀人犯不把头伸到窗外，是看不见我的。
等等！
电光火石之间，我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楼上，知道杀人犯的杀人手法了。
若是我猜的没错，504 就是杀人犯用我这种方法闯入他家杀掉的。
这栋楼的楼道和阳台一样也是半开放式。
504 家的空调外机位于客厅窗户和楼道间，只要爬上去就能顺利从窗户进去他家。
然后再故技重施，跑到了 403 的家里。
柜子说不定就是 403 在挣扎中打翻，来提示我们的。
再是 404，他气呼呼的过去，肯定没有防备，轻易就被杀人犯解决掉。
死者的手机被杀人犯拿走，他在群里发消息，就是为了迷惑我们，降低警惕心。
听着杀人犯在屋内四处走动的脚步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在心里默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哗啦”一声。
推拉窗被拉开，杀人犯狰狞的脸看着我这边笑嘻嘻的说：“找到你啦！”
“唉，没有躲在这里啊，真聪明。”
杀人犯离开了窗台，我又提心吊胆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不是诈我，才放心爬上来。
我知道，杀人犯肯定会过来查看，站在空调外机上并不安全。
所以，我小心的蹲下，抓着窗沿，轻轻踩着 203 家的雨棚。
再双手握住空调外机的架子上，半吊在空中。
我现在只能赌。
赌杀人犯看不清下方被夜色笼罩的我。
果然，我赌对了。
9
屏幕亮起，403 的视频通话打过来了。
我立刻挂断。
幸好已经设置了静音，不然就被抓到了。
群里他们还在不断的发消息。
203：【@303，你人呢，你人呢！】
204：【@303 你家传出了好大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204：【@303，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203：【@303，快出来吱个声啊！】
104：【警察就快到了。】
103：【你在哪？】
404：【你躲在柜子里？】
403：【快出来吧。】
504：【嘿嘿，我快要找到你了哦。】
503：【来一起玩啊。】
不知道群里谁是敌人，我只能静静的看他们刷屏。
直到屋子里的脚步声消失，我才回消息。
【我躲起来了。】
【你们也快躲好吧。】
【他来找你们了。】
203 还在群里叫唤。
【@103，你出来啊！有本事你出来，别玩这些鬼把戏！】
【不过是只阴沟里的老鼠，面都不敢露，你倒是出来说一句话啊！】
204 也在说。
【@303，你躲好别出来了。】
【@203，别叫了，你是非要这个王八蛋来追杀你吗？】
【警察就快到了，我们再坚持坚持。】
104：【嘿嘿，你们真笨啊。】
一看到嘿嘿，就知道坏事了。
原来 104 早就已经死了吗！
难怪打一开始，104 的存在感就特别低，只有在我们讨论我们是否报警的时候才会出现。
203：【@104，王八蛋，原来 104 也是你冒充的！】
203：【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会有报应的！】
骂到这里，消息停下了。
喧闹的筒子楼再次回归平静。
越是平静，越是显得诡异。
哐——
哐——
哐——
沉重的砸门声响彻夜空。
203 在发最后的消息。
【他来了。】
【我先走一步。】
【接下来，就交给剩下的两位兄弟了。】
轰——
防盗门倒地。
……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104：【照片,jpg】
一看到照片，我全身的血液都倒流，身体冷的可怕。
照片里，203 的头颅被挂在吊扇上，随着扇叶的转动而摇晃。
血滴滴答答的滴落在摆在吊扇正下方，被摆成跪姿的 203 身体上。
203 的心口处还插了一把刀。
可见这处才是致命伤，头是死后被砍下来的。
我关上屏幕。
快了，就要结束了。
10
我钻回屋子，提起水果刀，一步一步的下楼。
楼道遍地都是刺眼的红色。
杀人犯已经在和 204 对峙。
我站在后面，与 204 一起，将他包围住。
杀人犯身材高大，至少也得两个人以上才有把握杀了他。
杀人犯狞笑，身上的保安制服沾满了血迹，手上满是鲜红的斧头高举。
“你们都跑出来了，那我就收下这个双杀吧，哈哈哈哈哈！”
杀人犯的眼里闪过残忍嗜血的兴奋红光，握住斧头就凶狠的向 204 劈下。
204 迅速闪过，斧头落空，划在墙上溅起一片火星。
我举起水果刀，用尽全身力气往他背上一捅。
“啊！”
他痛得惨叫，挣扎着举起斧头就要砍我。
204 从侧面狠狠的往他身上一撞。
两人都滚落在地。
杀人犯背上的水果刀刺的更深，只留下一把刀柄在外。
血流的 204 和地上到处都是。
我趁机踢走斧头。
204 掏出菜刀就要往他身上砍。
谁知杀人犯反应惊人，他扼制住 204 的手腕往反方向一压，竟是生生的将 204 的手腕掰断了。
菜刀跌落在地。
204 痛的脸色惨白，却还是一声不吭。
只是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杀人犯，恨不得将他扒皮抽骨。
“王八蛋！”
我怒吼一声，捡起菜刀重重的砍向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与胳膊彻底分开。
即便如此，那只手还是牢牢的握住 204 的手腕。
滚烫的血液喷溅在了墙上，和我们的脸上。
杀人犯凄厉的痛吼。
他用完好的左手掐住我的脖子，往旁边的桌角上一撞。
一股黏糊的液体自我额头缓缓流下。
我无力的瘫倒在地，意识逐渐模糊。
吃力的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 204 用没断的手，捡起菜刀，一下又一下的砍在杀人犯的脖子上。
杀人犯的脖子喷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脑袋和身体也仅仅只靠着一层薄薄的皮连接在一起。
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恍惚间，我似乎听到了 110 的鸣笛声。
11
我和 204 还活着。
只是我们一个断了手，一个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一个单元十户住户十一人，被人深夜屠杀，整栋楼都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仅有两人侥幸存活。
这个新闻占据了各大新闻媒体的首页板块，引起了社会轰动。
来采访的记者和网红数不胜数。
我和 204 有耐心的回答了他们的所有问题。
在网友们锲而不舍的追查下，凶手的身份很快就被曝光。
凶手名叫李东，18 岁。
是一名超雄患者。
李东从小就调皮捣蛋，曾经就因为虐猫而被人打过。
他记仇，隔天就趁那人不在，把他在小区散步怀孕三月的妻子推倒在地。
丈夫报警了。
可是他是未成年，警局不予立案。
最后还是让李家赔了一大笔钱来解决。
后来他身边又出现了几件命案和女生失踪案。
甚至他的奶奶和爸爸也都被发现死在家里。
警方怀疑他，可是没有证据，还有李东妈胡搅蛮缠，只能不了了之。
后来还是李东在高中公然打架斗殴，被其他家长联名抵制，才被开除。
其他学校都听过他的事，全部拒绝他入校。
李东妈没办法，只能带着李东来到了现在这个城市。
李东不愿意继续上学读书，她也没有勉强。
她打了很多工，就为了养活自己的宝贝儿子。
结果李东整天无所事事，就到处惹是生非。
她赚的那些钱赔给别人后，所剩无几。
根本生活不下去。
所以李东成年后，李东妈便给他找了个快递员的工作。
只需要把快递送到菜鸟驿站和丰巢，尽量减少与人的接触。
谁知这李东还没干多久，就突然杀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又杀了小区的两个物业保安。
最后跑来我们这单元来大屠杀。
一共杀了十二人。
若是李东没有被我和 204 合伙杀死，这死刑也是跑不了的。
12
“你们俩身体怎么样？”
张警官提着水果来看我和 204。
那天就是张警官及时赶到，将我和 204 送进医院抢救。
我点点头：“还行。”
204 也说：“就快好了。”
张警官问：“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外面晒晒太阳？”
我们听出张警官话里的深意，知道他有事要说，便同意了。
我们三人坐在医院外的休息椅子上。
久久无言。
张警官从口袋摸出了一支烟，看到我们俩，又收了回去。
他叹了一口气：“说说吧，你们，计划了多久？”
204 不吭声，我反问：“计划什么？”
张警官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我今天没穿警服，还是一个人来的，手里也没有任何录音设备，你们可以放心的说出真相。”
204 问他：“你看了 203 的手机？”
203 死前在群里给我们溜了消息。
【他来了。】
【我先走一步。】
【接下来，就交给剩下的两位兄弟了。】
张警官点头：“对，被追杀的人应该处于非常害怕慌乱的状态，”
“可他的这几句话反而给了我一种，他一点也不慌，不像是要被杀的被害人，反而有一种凛然赴死的形象。”
204 低低的笑了一声：“若是他知道张警官给他的评价这么高，怕是要得意的炫耀好久了。”
张警官说：“这算是变相承认了吗？”
……
我叫刘徽。
一名打工人。
我的家庭也是芸芸众生中，毫不起眼的一家子。
我的父母就是普通的工人，生养了我，和我的妹妹。
虽然没钱，可我们生活的很幸福。
我很喜欢比我小了 6 岁的妹妹。
她刚出生时，皱巴巴的，像一只小猴子。
长开后，她变得玉雪可爱。
我放学回来，就喜欢趴在摇篮上看她，她会“啊呀啊呀”的张开双手要我抱。
妈妈笑着打趣：“瞧，你一回来，囡囡就要抱，我和你爸在家一天，她理都不带搭理。”
爸爸这时就会幼稚的哼哼。
唉，我这个亲哥的醋都吃，将来囡囡出嫁了，他可不得哭的稀里哗啦啊。
后来，我考上了外地的大学。
离家的那一天，却发现我的身份证不见了。
一起不见的，还有囡囡。
我们到处找，才在柜子里找到她。
囡囡手里紧紧拽着身份证，嚎啕大哭。
“哥哥，你别不要我，我会乖乖听话，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你别走，好不好？”
我哭笑不得，大概是囡囡以为我是永远离开，不回来了，才会用这种办法留下我。
而后又心疼的抱抱她：“囡囡别怕，哥哥只是去外地上学，哥哥怎么会不要囡囡呢。”
囡囡吸着鼻子问：“那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唔…咱们小区不是有池塘吗，等荷花开了，哥哥就回来啦！”
13
到学校后，我每天就是教室、图书馆和宿舍三点一线。
周末了就出去兼职。
好友们都笑我是拼命三郎。
嗐，拼命三郎还怪好听的。
我这么努力，除了想毕业后找个薪水高的工作。
最大的一点原因，还是想攒点钱给囡囡买礼物。
现在的小孩都会被家长安排各种补习课。
我家没有那么多闲钱，只希望囡囡可以快乐的度过一生。
自然没有给囡囡报班。
之前还没什么，可是上了英语课之后，差距就出来了。
同学们大多是从幼儿园开始就上了英语课，口语一个个都很流利。
囡囡没有英语基础，学的很吃力。
爸妈也不懂这些，除了干着急，什么都做不到。
我在家还能教教她，可是现在我远在外地。
除了时不时的在电话里教一下她，也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我想买台平板电脑给囡囡。
网上有不少免费的基础英语课程，囡囡一定会很高兴的。
等她将来上高中，那时的我已经毕业工作，就可以给她报补习班了。
经过了一学期的兼职，总算是攒够了钱。
我跑去购物广场，买了一台爱疯平板。
回家的路上，我抱着平板时不时的傻笑一番。
哥哥带着礼物回家，囡囡一定很高兴。
可是等我站到小区门口，却奇怪的发现，囡囡没有在这里等我。
以那小丫头粘人的性子，恨不得飞到学校去接我。
照道理来说，她应该在小区门口着急的转圈圈啊。
回到家后，依然没有囡囡的影子。
妈妈卧病在床，爸爸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烟。
浓烟缭绕，如同一只只无形的手，将爸爸包裹在其中。
心里忽的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颤抖着声音问：“爸，囡囡呢？”
爸爸猛的抽了一口烟，一拳头砸在桌子上。
“那个小兔崽子！”
我终于知道了囡囡的下落。
囡囡死了。
我的妹妹，死在了一周前。
手里被包装的花里胡哨的平板，“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我没有捡。
荷花开了。
囡囡却不在了。
14
杀囡囡的，是她的同学，叫李东。
李东喜欢囡囡，有事没事就去纠缠她。
囡囡对他又讨厌又害怕。
因为李东很暴力，打过的学生很多。
他打起人来，可不管你是男是女。
囡囡不敢反抗，只能躲着他走。
李东被囡囡躲避的态度激怒。
一周前，他强行将囡囡带走。
在一座废弃的小院子里，他侵犯了囡囡。
还把囡囡的脸砸的稀巴烂。
完事后，李东和没事人一样回了家。
把昏迷不醒的囡囡一个人丢在那里。
导致囡囡流血过多而死。
找到囡囡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还是邻居觉得味道有些臭，报了警才找到的。
妈妈看到满身是血的囡囡后，就一直病到现在。
爸爸悲痛的在家照顾妈妈，还要打理囡囡的后事。
警察很快就把李东抓捕归案。
可是李东也才十二岁。
没有到刑事年龄，只能无罪释放。
爸爸冲上去打李东，反而被李东和李家人给打倒在地。
李东妈甚至还恶毒的大喊：“不过是个赔钱货而已，死了就死了呗，东东可是我的宝贝儿子，伤了我李家的根，老娘和你没完！”
真是可笑，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了李东那个畜生，却保护不了我的囡囡。
……
爸爸不敢告诉我，就是怕我冲动，去杀了李东。
他说：“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沸腾的血液冷却下来。
还有父母在，我不能头脑一热就去报仇。
我只能强忍住砍死李东的心，在家照顾爸妈。
可是没过几年，妈妈思女成疾，病逝了。
即便是死，妈妈还死死的抱着我们一家四口的照片。
接连失去女儿和妻子，长年累月劳累的爸爸终于支撑不住，也跟着倒下。
临终前，爸爸牢牢握住我的手：“徽子，爸爸要去找你妈和囡囡了，你要好好活着，连着我们的份，好好的活下去。”
我站在爸妈和囡囡的墓前。
“爸，我做了一辈子的乖儿子，您就让我叛逆一次吧。”
我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一片黑暗，再无一丝光亮。
再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勉强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就算是死，我也要为囡囡，为爸妈，把李东拖下地狱。
15
今年，是囡囡成年的日子。
也是那只畜生，成年的日子。
让他多活了六年，便宜他了。
这六年，李东的爸爸和奶奶也相继死了。
一个掉下楼摔死。
一个据说是在家急病离世。
可是李东妈那心虚疲累的模样。
恐怕有内情。
与李东，肯定脱不了干系。
除了那母子俩，李东身边还陆陆续续发生了不少命案和绑架案。
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凶手。
警察和我一样，怀疑李东。
可是没有证据。
再加上他在学校打架，打伤了很多学生。
伤势最重的被毁了一双手，永远都弹不了心爱的钢琴了。
家长联名施压，学校将李东开除。
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李东妈带着李东离开了这座城市。
好巧不巧的，就去了我上大学的城市。
我当时要照顾病重的爸爸，所以就拜托了在那的同学帮我盯一下。
李东没再去上学。
他妈天天打零工赚钱。
可是李东游手好闲，时不时就在外闯祸。
他妈赚的那点钱能养活自己和李东就不错了。
微薄的薪水根本就不够拿去赔钱。
她没办法，找了个快递员的工作，逼着李东出去上班。
办完丧事以后，我天天跟着李东，查探他每天的行踪。
在查李东的路上，我意外碰到了 204。
204 很警惕，见到我就就跑。
直到几天后，我才堵住他。
看着他眼里的浓浓恨意，我知道，我们是同道中人。
在我说出自己的往事后，204 彻底相信了我。
204 告诉我，李东，是超雄综合症。
留着他，只会祸害更多人。
204 还说，他还认识几个被李东祸害过的家庭。
他们都在这里，想要杀了李东，为自己被害的亲人报仇。
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
我决定集结大家的力量，一起杀死李东。
李东不是仗着有家人的溺爱，仗着自己是未成年，仗着国家法律为所欲为的杀人吗？
那我们就让他杀个够！
一条命不够，那就三条命。
三条命不够，那就五条命。
五条命不够，那就用我们所有人的命。
只要李东手上沾染的血腥足够多，社会才愿意低头，看看我们这些底层人。
现在的网络那么发达，一旦被网民们所脸熟，李东做的一切迟早都会被挖出来。
我们这么做的目的一共有两点。
其一，法律给不了我们公道，那就让我们这些被害人，自己动手拿回来吧。
其二，我们想用自己血淋淋的例子，来警告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不要因为是个儿子，就忽略了超雄的危险性。
16
知道李东是超雄患者后, 一切都简单多了。
我们在李东管辖的那一片区域里租下了房子。
为了实施计划, 还特意租在了一个单元楼里。
我还特地在李东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监听他们的动向。
我们天天网购, 还备注了要李东上班的快递公司。
然后在他送快递的时候，疯狂挑刺。
我更是要他送上门，不准扔丰巢。
李东果然不管，我直接找快递公司投诉。
有他妈苦苦阻拦, 李东虽然气的不行，到底也只是和我们打了一架，没有闹出人命。
可是随着我们的不断找麻烦，李东迟早会忍不住的。
果然，那天夜里，李东杀掉了自己的亲妈妈。
我赶紧通知大家, 并快速回了筒子楼。
李东挺有意思, 来杀我们之前，群发了短信来恐吓。
他还知道拿死人的手机，伪装他们的身份在群里误导我们。
都说超雄的智力会低于正常水平。
我倒是觉得，他还有点脑子。
只可惜, 他还是死在了我们手里。
其实在 104 说已经报警的时候, 我们就知道 104 死了。
我们这群活死人全靠复仇的信念才支撑到现在，怎么可能会去报警。
我们以最宝贵的性命为祭品, 只求这只恶魔能够在今晚, 彻底毙命。
这些，就是所有事的真相。
只是结局出了些偏差。
原本的计划是, 其他人死后, 我和 204 两个年轻人合力将李东杀死。
我们最后也身负重伤而亡。
达成无人生还的局面。
只可惜警察来的太快了, 竟然把我们俩救了回来。
17
204 的遭遇和我差不多。
唯一将他带大的奶奶被李东打死, 他活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杀了李东。
听完我们的话后，张警官陷入了沉默。
204 说：“我们所有人都抱着必死的心态, 如今李东已死，我孤身一人再无念想，你要抓我的话, 现在就走吧。”
我也点头：“没错, 我们的愿望已经达成, 父母妹妹都死了，身在何处, 都无所谓了。”
现在下去陪他们, 也挺不错。
只希望他们别生我的气。
好半晌，张警官才开口：“对不起。”
我们愣住。
张警官说：“若不是申诉无门，谁又会愿意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去报仇呢？”
“我的父母也是因为我的职业而离世，我能理解你们的心痛。”
“以后你们俩就好好活下去，连同你们的亲人的那一份, 连同死去的九个家庭的份。”
我们俩有些懵：“你不抓我们？”
张警官摊手：“我也想, 可是没证据呀。”
确实。
私下录音并不能作为证据。
更合理张警官没有录音。
而我们十一个人从来都是聚在一起, 面对面的讨论复仇计划。
从来没有在网上留下过痕迹。
再加上超雄暴躁易怒，他和我们吵架再正常不过。
谈不上教唆杀人。
哪怕警方知道其中有蹊跷。
可是他们没有证据。
就算我们现在杀了李东，也只是为了从杀人魔手下自保而已。
真讽刺啊。
李东曾经的保护伞, 如今又护住了我们俩。
不知道李东在底下知道了，会作何感想呢？
18
天，终究还是亮了。
（全文完）
作者：有猫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