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节 阴阳人
第 45 节 阴阳人
直播鉴宝,却被前男友的现女友连上了线。
她找我莫名炫耀了一番,眼里满是得意。
而我注意到的,是她那骨瘦如柴的身材却顶着快要将皮撑破的肚子。
我不是很确定的问道:“你怀孕了?”
“没有啊~我只是长胖了,我男朋友天天给我做饭,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材啊~”
我看着女人脸色煞白,久久不能缓过神。
今夜,正是她的献祭之日。
而男友的真正目标,是我。
1
直播鉴宝,我连上了前男友的现女友。
看见她的第一眼,我愣了许久没有说话。
弹幕在屏幕里飞速闪过。
【这、这人身体真的没问题吗?肚子竟然大的比怀胎十月的孕妇要大的多!】
【不是直播鉴宝吗?怎么还整来了个畸形人?】
易玲并没有理会弹幕,而是向我炫耀着王鹏给她买的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唯独没有金耳环。
我看着她骨瘦如柴的身材却顶着快要撑破皮的肚子,耳朵上还戴着小树根。
只有我知道,那可能是槐树的树根。
我不是很确定的问道:“你怀孕了?”
她一愣,继续洋洋得意道:“没有啊~我只是长胖了,王鹏天天给我做饭,真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材啊~”
没怀孕……
大肚子、骨瘦如柴的身材、槐树根,这明明是我曾无意间跟王鹏提起传闻里的人物。
我看着女人顿时脸色煞白,久久不能缓过神。
……终究还是被他做出来了这个容器。
“喂!你怎么这么没礼貌?总是不搭理人?”易玲有些不耐烦。
我刚想直接挂断跟她的连线,但爷爷说过因果有轮回。
这毕竟是我告诉的王鹏,因我而起,我不能不管。
我沉着继续脸问她:“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算算日子,快一年了吧~”
“!!这一整年,你是不是都在喝血?”我双手排在桌子上激动的质问她。
“你…你怎么知道?”她满脸的不可思议。
做好一个容器,需要用一整年的时间,长期喂养容器喝上主人的鲜血。
这么说……容器已经做好,只等最后一步了!
“你听好!不想死的话,今晚千万不要再喝血!”我尽量说的严肃些,想让这蠢女人相信我说的话。
“我们家王鹏说了,那是看我有点瘦,需要以血补血,更何况那还是他用自己的血给我补身体的呢~”她很是骄傲。
【到底是有多蠢的人才会相信喝同类血能补身体啊?】
【给我笑死,今天算是见到恋爱脑长啥样了。】
我长呼一口气,冷静下来后问:“你猜,王鹏为什么要跟我在一起?”
“那还不是因为他蠢呗!看上了你。”
我淡然一笑:“因为我爷爷,是曾经名满天下的招灵师,他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找到招回逝去爱人的方法。”
“你疯了吧?想拆散我们也不用编这些个理由!”易玲很是不屑。
我面对这么个恋爱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没关系,你可以不信,反正死的不是我!”
“只是由衷的提醒你一句,凌晨两点,你可以好好找找他的踪迹。”
“记住,千万不要被他发现!过了今晚,你自然就会信我。”
2
不等她回复,我便挂断了她的连线,我不喜欢听她说些蠢话。
只有让她亲眼见到,才会相信我说的话。
按照传闻,王鹏每晚凌晨两点,都要给他那亡故的爱人上香。
如果她运气不好,那么今晚就是王鹏的最后一步,割开她的肚皮。
但如果她运气好,能活到明天,就会来求我帮忙了。
可我没想到,易玲居然半夜一点给我发出了连线。
我同意了她的连线,看到的是她满眼的红血丝,一脸惊恐的模样。
周围黑漆漆的,像是躲在什么地方。
“狸尔,求求你,救救我。”她用极小的声音向我求助。
“你说,发生什么了?”我也跟着她紧张起来。
“白天,是…是王鹏要求我跟你连线的,很早之前,他就将我骗来这荒野别墅。”说话间,她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今天从你口中我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这…这是我今天偷来的手机,他还没睡醒。”
“但马上就要到凌晨两点了,狸尔,求求你,救救我!”
她跟我说话的空隙,眼睛睁的硕大,从没眨过一下,像是精神高度紧绷着的状态。
我们都知道,到了两点,王鹏一定会醒。
可王鹏让她主动联系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子,额头瞬间冒出虚汗,死死盯着屏幕:“易玲,他…他可能,根本就没睡着,你…你快跑!快跑啊!”
王鹏那样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让她拿到手机?
我记起王鹏曾开玩笑似的对我说:“等到成功将我【姐姐】招回来的那天,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要跟你一起庆祝!”
不出意外,今天真的就是易玲开膛破肚的一天……
只见易玲那边的屏幕瞬间一黑,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
认真听,却还有一阵强而有力的脚步声。
我不敢再出声,此时的弹幕也异常热闹。
【完了完了,易玲主播要被发现了!】
【这直播做的,比恐怖片还刺激啊!】
就在此时,我收到了易玲发来的定位和信息:【救我!】
易玲的镜头晃动了几下,画面中出现王鹏的背影。
他像是在祭拜着什么人,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也就在这时,我瞟见了那张遗照,遗照上是…是易玲的面容!
明明应该是他那亡故的爱人才对!怎么会是易玲?
我看不见易玲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她的镜头在剧烈抖动。
我紧紧盯着王鹏,他忽然扭头,那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易玲所在的方向。
就好像…好像是在透过镜头盯着我一般。
我能感觉到,易玲往后缩了缩身子。
此时,烛光被风吹得照射在王鹏的脸上,这张脸!!
这张脸,一半男一半女!
认真看去才发现,他居然穿了高跟鞋和红裙!!而他的耳朵上正戴着槐树根……
我!!居然搞错了!一切都不对!他根本就没想把易玲当容器!
3
王鹏是将自己做成了容器!
那易玲只是个给他续命的活血罐!
画面中,王鹏猛地转过身朝着易玲的方向放声大笑,那声音不男不女。
他缓缓靠近易玲的所在地,正当我紧着心头以为易玲逃不掉时,他竟然直直跑向门外,锁上了门。
他离开的很急促,像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
易玲止不住颤抖着问我:“狸尔!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别慌,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我自言自语道。
爷爷曾经讲过这个传闻,如果将自己成功变成容器,与那亡故之人合为一体。
那么他肯定需要更多活人的鲜血用来续命。
唯一解决的办法,只能把那不人不鬼的东西毁了。
“易玲,你先找地方躲好!我得去爷爷的老房子找找他留下的东西,你一定要撑到我去救你!”我迅速说完这句话将手机放在了口袋。
简单收拾好东西,刚走到门前,我面前的门就被人从外敲响。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很重,我却站在门前一动不敢动。
凌晨两点半,根本不会有人莫名其妙来敲我家的门。
门口传来王鹏的声音:“狸尔,我知道你在家喔~”
!!
我瞳孔聚缩,门把手被人扭动,猫眼被他用手一点点旋转着。
寂静之下只有他咔嚓咔嚓尝试开门的声音!很是阴森。
我迅速躲进卧室的衣柜,拨打了报警电话,可报警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什么也看不见。
啪嗒!
门…门被打开了!!他怎么打开的?
我听见一阵音乐声传来,那是我在直播间最爱放的歌曲!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我!
他将音乐声调到最大,他穿着高跟鞋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我这附近根本没住几户人家,不能指望有人会来救我。
我将手机镜头对准衣柜的缝隙,这样能让我看得清楚一些。
我看见他大笑着寻找我的踪影,将我家的沙发,窗帘都翻了个遍。
也就在这时,他背对着我在看……手机?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槐树:【我说怎么找不着了。】
槐树:【原来你在这里啊~】
槐树:【找到你啦!】
路人 a333:【主播!主播快看屏幕!快看屏幕!】
我将目光从弹幕迅速移到屏幕之上,一只化了妆的眼睛睁的硕大正望着我这摄像头!!
而这只眼睛里,竟然有两个眼瞳!!
王鹏就在衣柜外!!
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惊慌,将手机一扔,死死贴着衣柜,失声大叫:“啊啊啊!!”
他打开了衣柜门,嘴角咧到了耳根:“嘿嘿,找到你啦~”
一时间,他手中的水果刀向我袭来,但就在距离我眼睛一毫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死撑着眼皮,咽了咽口水,他没打算杀我?
他那半边脸是个女人,女人的额头冒汗,仿佛全身都在用力。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拳打晕了过去。
4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恍惚间,我听见易玲的声音。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不是帮你把狸尔骗过来了吗?我求求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易玲像是快要哭出来。
“滚开!”又是那不男不女的声音。
我完全清醒了,但并没睁眼。
我想,我是被他们骗了。
好一会儿,我才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
我从地上坐起,看见易玲顶着大肚子趴在地上哭,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她见我醒来,爬到我的跟前带着哭腔道:“狸尔,你醒了,你快想想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啊…”
我漠然的看着她冷冷一声:“还装什么?”
易玲先是一愣,接着放开了拽着我的手:“你都知道了?”
我并不想搭理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必须得逃出去。”她的眼里满是歉意。
……虽然爷爷说过,因果有轮回,但爷爷也说过,遇见蠢货不必搭理。
她见我没有说话,却又变了副模样:“狸尔,我…我求求你,能不能救我出去,我还有个刚满月的孩子在家等着我。”
“为了孩子,我才不得已接近王鹏,却被他骗来这里……”
“关我屁事。”我打断了她想要继续讲故事的兴致。
王鹏倒是有点小钱,但我并不想听她编出什么感人的故事来。
我自顾自的走到门口,门上有个小窗,这房子布置的跟监狱一样,周围根本没有可以逃生的出口。
身边易玲一直在我耳边叨叨,我小声不耐烦的怒斥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她瞬间安静,我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鹏,我们不能这样,我不能看你一错再错下去了!”那人的声音很柔和,但好似又很无奈。
“灵儿,我好不容易才将你复活,我做不到第二次看着你去死,我必须要让我们一起活下去!”
“我宁愿不要复活……”
我尝试着拉了一下门,这个门居然没有上锁!
我刚打开门,易玲第一个冲出去,像是很怕我将她丢下。
随后就听见她无比惊恐的尖叫声:“啊!!”
门前,是一个被剥了皮的妇人,浑身血淋淋的挂在天花板,没有五官。
同时,我听见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
我立刻拉着易玲藏进一个拐角蹲下,观察着王鹏的动向。
“她们逃了。”女人的语气像是松了口气。
“嗯,紧张会让她们的血液流动更快,那对我们更有益。”王鹏自顾自的说道。
明明是一个人,却有着两种不同的想法。
王鹏好似发现了什么:“等等!我好像听见她们的心跳了!就在附近!”
“……”
!!糟了,忘了这种东西听力很好!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速度也越来越快。
我死死捂住易玲快要尖叫出声的嘴,她眼睛瞪的很大,眼珠子都像是快要跳出来一样。
她挣扎的很厉害,直到我的耳根传来一阵凉意:“嘿嘿……”
我转头,一张两个脑袋融合在一起的五官凑在了我的跟前。
我迅速抓起一把白色粉末挥在王鹏眼里,并朝易玲大喊了一句:“跑!”
身后传来王鹏的怒吼声:“该死!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爷爷让我从小随身携带的白色粉末,我也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总之是爷爷调配出来的,说是总有一天我会用到的。
5
这里是地下室,我跑上了一楼,却看见易玲跑的极慢,像是很吃力。
听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她看着我一脸绝望和祈求:
“狸尔,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只求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带给我的孩子?”
易玲递来一张自己和孩子在病房的合照,她的孩子看起来得了很严重的病。
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张银行卡。
“至少,别让他忘了,他妈妈长什么样。”她红了眼眶,举在空中的手还有些颤抖。
带上她确实是个累赘。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背在身后尽力向楼梯上跑:“你的东西,你自己给。”
“你带着我,谁也走不了,你走,我帮你拖延时间。”我感觉到肩膀上落下一滴热泪。
她将照片和银行卡塞入我的口袋就想向后倒去,我死死抓紧她道:“妈的!大不了一起死啊!别再废话了!”
她没再挣扎,很听话的靠在我身后,生怕给我添麻烦。
我逃到二楼,随便选了一间房躲了进去。
这里是个婴儿房?
还有个很大的布偶,我将易玲藏在布偶里说:“这里很安全,只要你不乱动,他们不会发现你。”
她狠狠点了点头。
我刚想出门藏去别的房间,却发现门缝里有一个人影!
来不及了!里面根本没有其他地方藏身!
只能躲在床底了!
我钻进床底的一瞬间,房间门也被他打开。
他缓缓走到床边坐了下来,抱起了床头的小玩偶。
“灵儿,我们将来还会有孩子的,对么?”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他还没有发现我。
“……不会有了,鹏,我们放手吧,用最后的时间,陪我去看看海好吗?”
“灵儿,你为什么总向着那些人说话呢?你忘记你是怎么死的了吗?”
“我没忘,但如果你这样做,那跟曾经害死我的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我这都是为了你!你怎么能拿我跟那些人做比较!?”王鹏朝着空气怒吼道。
“鹏,你变了。”
“等等,我怎么好像听见了心跳声?”
“鹏,我也听见了!她们在一楼!”
王鹏焦急的往门口跑去,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下来。
“灵儿,你又在骗我,她们明明就在这个房间,嘿嘿嘿。”王鹏的笑声很是诡异。
糟了!
王鹏走到床边,双脚面对着我。
他嘴里哼着儿歌,好似在摆弄着床头的布娃娃。
咚咚咚~
布娃娃的脑袋掉在地上,滚进了床底下!!
今晚怕是要栽在这了!
“布娃娃脑袋掉了呢~”
王鹏弯下了腰!而他的手停在了我的面前。
6
我已经做好了生死一博的准备!
“唔唔!”
!!是布偶里的易玲发出的动静。
她撕开布偶朝着门口咆哮:“狸尔!快跑!!”
“哼哼,原来你在这儿啊~”王鹏一把抓住易玲的喉咙。
她这是、是想救我!
“鹏!你还要再杀人吗!?”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从他嘴里发出,满是忧虑。
“灵儿!我回不了头了!”王鹏根本听不进女人的呼唤。
王鹏将易玲的头颅扔在地上,踩在脚底。
我想要冲出去,只见易玲红着眼看我,嘴皮微微颤动:【不要。】
她盯着我的眼神好像在说:“带着我的照片,和救我儿子命的钱,逃出去。”
不知何时,我的泪珠早已浸湿了衣领。
王鹏拿着砍刀在她身上狂砍,易玲雪白的白纱被血完全浸红。
她的血滋到我的脸庞。
她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她知道最后希望在我身上。
她就这样,将自己最重视的一切,交给了我……
她早就做好赴死的准备。
王鹏见易玲没了气息,便快步走出了房间,嘴里一边的喊着:“狸尔,你藏哪去了?”
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他肯定会很快反应过来。
刚刚听他的脚步声像是往楼上走了,可我也得往楼上走。
只有楼上的窗户才有逃生的机会,一楼肯定已经被他封死!
我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将床上的被子盖在易玲身上,离开了婴儿房。
奇怪的是,外面寂静的可怕,根本没有王鹏的声音,也没有走路的声音。
整栋房子黑的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路。
我贴着墙壁,一路摸上楼梯。
走到一半时,突然摸到一个冰冷的手指!!
我抬头,王鹏正站在楼梯口等着我!那双被血染红的眼睛里全是戾气!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还在那个婴儿房!”他的笑意让人发凉。
我刚想再次用那白色粉末,却被他控制住了双手。
不知何时,他已经变得像拥有两个身子一般大了,一只手就能抓住我的两个手腕。
他将我一层层拖上楼,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我一定会死!
我忍着恶心,一口咬在了王鹏的脚踝处。
他痛苦大叫,我却趁机钻进了一个小房间。
这房间里居然都是那个女人的照片!
墙上挂着她断了手臂的模样,还有脸庞被烧焦,身体剁成一节节的模样……
她生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另一张墙上是她完美的样子,长得很漂亮。
她生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没有时间好奇,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不小心碰到一张挂在墙上巨大的照片发出声响。
糟了!
可我认真看去,这照片后居然是个暗道!
耳听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一头钻进暗道里。
也就在这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
他居然来的这么快!
7
我用力踹着他的手,可他却好似不知道疼痛,一点点拉扯着我。
可挣扎间,我忽然感觉到他的手松了许久。
我趁着这个空隙,迅速踹了一脚往前爬。
身后传来王鹏的怒嚎声:“灵儿!!我们需要她!不然你会死的!!”
我踏出暗道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属于她的那半张脸很美,眼底的情绪太过复杂,我看不明白。
离开这栋房子,我用力奔跑。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我没有选择报警,而是打电话给二十多年都没再有联系的奶奶。
奶奶没有接电话,我只好给她发了个消息。
【我需要你帮忙,看见消息到老屋,解决阴阳人。】
她会明白我的意思,阴阳人是我们对这种东西的统称。
也就是死去的人与活着的人融合在一具身体内为阴阳人。
过不了多久,王鹏一定会找上门来,我得尽快了。
我将易玲的照片和银行卡放在了桌上并写下了地址。
如果我回不来,还会有人替我将这东西转交给她的孩子。
我拿上车钥匙,开往爷爷老宅。
现在想想,王鹏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复活那个女人接近的我。
我们是大学同学,全班都知道我爷爷是个厉害的招灵师,大家都很避讳我。
只有王鹏愿意接近我。
他曾说过:“只要爱上一个人,即便她是【鬼】,我也不害怕。”
我曾天真的以为,他是说给我听的。
他总是喜欢跟我聊关于爷爷的工作,说是想多了解我和我的家人。
他从未跟我讲过他曾有个女朋友,直到某次我发现他大半夜在祭拜一个女人的遗照。
他只说是他逝去的姐姐。
直到他想让我打耳洞,想给我戴上那槐树根时,我才知道,他想将我变成容器。
我的生辰跟那人的生辰在同一天,所以我是最适合做成容器的。
我们分了手,我也不想再跟他计较,毕竟当时的我只以为,他只是太过思念自己的姐姐。
只是我没想到,他最终将自己做成了容器,舍不得将那人放在任何不属于她的身体里。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那执念有多深。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 爷爷曾生活过的村子, 一点人烟气都没有,冷清的可怕。
我记得我上次来祭拜爷爷时,即便是凌晨都还很热闹。
这里的人总喜欢聚在一起打麻将,唠嗑。
可今天别说人影了, 一路过来连亮着灯的房间都没有, 就连一盏路灯都没有开放。
我意识到村子里也许发生了什么变故。
等我下了车才看清, 这一路上全是碎尸和鲜血!!
张大妈!李老头!全死了!!
我忍着恶心, 小心翼翼走进老宅大门。
我很熟悉老宅,所以很快的摸到了二楼爷爷藏宝贝的地方。
爷爷曾说过, 如果遇到阴阳人, 只能用那把特制的刀子捅开他的心脏。
但爷爷也说过:“如果你杀了阴阳人,只有你自己会知道, 自己救了很多将要被做成容器给他续命的人, 但在世人眼里只会认为,你是个杀人犯!后半辈子只能在牢狱中度过。”
现在想想, 爷爷曾跟我将的故事,都是特意说给我听的。
我能记得这么清楚, 也是因为他每天都会给我讲一遍这个故事。
还蒙骗我说小朋友的睡前故事都是这样的。
原来爷爷一直都知道,我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8
我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爷爷特意制作的小刀。
究竟会去哪?
我忽然听见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糟了, 他居然这么快!
他刚刚吸了这么多血, 肯定不好对付!
咚!咚!咚!
他上来了!
可我还没找到小刀!
难不成只能用我胸口上这十字架?
我最终选择拿起了爷爷的铁铲子!
他刚踏进房间,我便将铁铲子挥下!
“哎哟!”
这声音, 怎么感觉不像是王鹏?
等我看清才知道, 居然是我那便宜奶奶!
“你这兔崽子,我刚刚才跟着你进老宅, 你就这么跟我打招呼的?”奶奶看着我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 您这么大岁数穿什么高跟鞋啊?害得我以为是什么东西。”我责怪道。
“我没穿高跟鞋啊!”
我往下看去, 奶奶确实没穿高跟鞋。
我们同时意识到不好。
我忽然感觉到奶奶推了我一把,一把巨大的砍刀落在我的面前!
好险!差一点!
“跑!”奶奶大喊一句。
可她那老身子怎么跑的快?
根本不用我担心, 我回头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跑没影了,而王鹏则跟的我很紧。
妈的,真是我亲奶奶,说丢就把我丢下了。
“别跑!”王鹏嘴里莫名其妙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不跑创死在你斧头下啊?”我大声回应了一句。
“……”
他的速度很快, 追上我只是早晚的事情。
我那便宜奶奶突然间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用一把桃木剑压在王鹏身上。
“孙贼!刺死他!”奶奶好像是在跟我说话。
“我是孙女!”
“不重要。”
我全身上下也只有胸口这十字架尖锐一些了。
我只好用爷爷给我打造的十字架捅进王鹏的心脏。
奇怪的是,王鹏根本没有挣扎,好似从奶奶压着他之后就没有再挣扎。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才知道, 是王鹏口中的灵儿!
她眼眶红润, 看着我留下一句:“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想到王鹏想要复活的,却是一个好人。
我眼看着灵儿抱住自己,慢慢消逝。
“孙贼!这东西怎么那么好杀?枉费我跑一趟了。”奶奶有些不太开心。
“……我是孙女。”
“行, 你说了算。”
我取下胸口的十字架, 难道这就是爷爷特意为我制作的那把小刀?
我不明所以。
9
我并没有被警察叔叔抓走,甚至这世上好似从未有过王鹏这个人。
世人都不再记得他。
我来到医院,将易玲的照片、银行卡交给了那孩子。
那孩子问我:“阿姨,我妈妈去哪了?”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瓜子:“你妈就在你身边保护你呢。”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离开时, 我交齐了那孩子的医疗费。
我做回了直播鉴宝的行当,直到这一天我与粉丝连线。
她的肚皮微微隆起,耳朵里戴着槐树根。
作者署名:秧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