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节 出轨的母亲
第 55 节 出轨的母亲
我的母亲出轨了。
我在她房间内发现了一封写给情夫的信。
“囡囡,快出来吃晚饭了。”
屋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
慌忙中准备离开的我不小心撞到了衣柜门。
被砍断双手、口中无舌的父亲。
张着血盆大口,在衣柜里面朝我不停地摇头。
1.
“夏英招,你就像一束阳光一样,照射进了我的生活。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来到母亲房间找寻信纸的我,在看到压在上面那未写完的信时,不由得一愣。
字迹是母亲的,可不管是亲戚中,还是周围的熟人中,都没有叫夏英招的。
他…是谁?和母亲是什么关系?
好奇心促使我快速地浏览下去。
越看,我的心却越发慌张。
里面洋洋洒洒地是母亲对于遇见夏英招的兴奋、激动。
如同初恋的小女生般,描绘着内心中对于他的崇拜之意。
难道…母亲出轨了?
怎么可能呢,我的父母感情一直都很好。
父亲是心理医生,还是爷爷手底下的学生,和母亲也算是亲梅竹马。
两人从校服一直走到婚纱,彼此之间从未发生过争吵。
街里邻方都夸我们一家和满幸福。
这封信…一定是有什么我不知情的原因。
我如此安慰自己到,却在下一刻被打得粉碎。
2.
“囡囡,你在哪里?快出门吃完饭了。”
母亲温柔地声音从屋外传来。
我心下一慌,急忙朝着门口走去,却被床脚绊倒。
我的手下意识地往前面的衣柜上一撑,柜门朝里划了一小段。
就当我正庆幸没摔倒时,衣柜里却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我缓缓地推开衣柜门。
里面的场景让我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父亲被塑料膜包裹着身体埋在衣柜深处,
整个人脸都涨成猪肝色,双臂被砍断。
断裂的肩膀处还在往下滴落着血液,在下面积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潭。
“囡囡?”
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随即而来的是靠近房门的脚步声。
我看到父亲张开了嘴巴,他满嘴是血,里面有一面横截的碎肉。
父亲的舌头…被拔下来了。
他大张着嘴巴,一双充血的眼珠子紧盯着我,随后朝我疯狂地摇头。
门把手发出“咔嚓”一声时,让我整个人如梦初醒。
我将柜子飞快地关上,随后跨步至门口,用手抵住了门。
“囡囡?你怎么在我房间里干什么?我刚刚好像听到“咚”的一声。”
站在门外的母亲微微皱起眉头,一脸疑惑的表情。
看着和往常一样温柔体贴的母亲,我却觉得不寒而栗。
“我…我…我来找个东西,听到你喊我,我就立刻出来了,但是不小心绊了一下。”
我将裤子拉至大腿处,露出腿上的淤青。
“你啊,做事还是那么毛毛躁躁。都疼出虚汗了。以后记得小心一点,快出来吃晚饭吧。”
母亲对我莞尔一笑,随后转身走向饭桌。
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衣柜,随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饭桌。
3.
“我今晚给你做了羊肉汤,可鲜了,尝尝吧。哦…对了…还有一个菜。”
母亲还未说完,便起身又一次进了厨房。
我看着面前的羊肉汤,肉汤散发着一股鲜香的气味。
红棕色的肉骨泡发在浑浊的肉汤里,上面漂浮着一层黄色的油渍。
羊肉在熬久后会呈现乳白色的汤汁,人体骨髓里的脂肪则是黄色。
这红与黄交织的诡异颜色…
让我不由得联想到父亲那被砍断的双臂。
“还有一个猪舌,一直蒸着,我差点忘记了。”
母亲将猪舌摆上餐桌。
看着那灰白色的猪舌头,包膜平滑,上面还带着一些水汽。
我脑子里全是父亲那嘴里,被割的只剩下一截的断舌。
胃里有一股酸流在不断地涌上来,我强忍着想吐的欲望。
“妈,爸爸他怎么还不回来吃。”
我望了望挂在墙壁上的时钟。
一般这个点,父亲早已经回家,一家人开始享用晚饭了。
“哦,你爸啊,他早上给我发信息说要去外省参加一个研讨会,可能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撒谎,父亲每次出差前都会提前打电话回来。
在电话里对母亲嘘寒问暖一阵子后,还要让我听电话。
对我嘱咐几句后,还不忘让我照顾好母亲。
怎么可能只是简简单单地发条信息呢?
除非…他已经说不了话了。
看着面色如常的母亲,我心底是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母亲一直被誉为贤妻良母的典范,她真的会…杀了自己的丈夫么。
我现在是和一个杀人狂魔共处一室么?
抑或是母亲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那个叫做夏英招的男人做的。
“囡囡?怎么不吃东西,发什么呆?”
母亲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我胃不太舒服,吃不下东西。”
看着眼前的羊肉汤和猪舌,我的全身都在下意识地抗拒它。
它让我感觉那不是动物身上的肉…更像是…人肉。
或者说,是父亲的肉。
我强忍着恶心走下饭桌,走到卫生间。
一进去,我便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半死,最后只吐出了一点酸水。
“囡囡,难受的话喝点热水。”
母亲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在的身后,她手里拿着水杯,微笑地看着我。
我颤颤地接过水,却发现母亲一直盯着我,似乎一定要看我喝下这杯水。
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滚入胃中,让我好受了许多。
但我的身体却在母亲越发灿烂的笑容中,冷汗淋漓。
4.
躺在床上,我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眼皮也重的睁不开。
奇怪…明明这几天因为学业压力,在学校里还一直失眠来着。
怎么今晚一上床,就那么困。
难道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刺激了大脑么,还是因为家里的床更加舒服。
我的脑子里不由得又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
父亲对母亲一直都是疼爱有加。
自从爷爷去世后。母亲悲伤过度,还大病了一场。
那时我还小,父亲每次接送完我放学后,都要去医院看望母亲。
不管多忙,他都要挤出时间来陪伴母亲。
那时医院里,所以人都夸母亲嫁了个好老公。
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身子骨本身就落下了病根。
经过那次大病后,身子骨愈发娇落了。
在外面被淋了雨,吹了冷风。
都要感冒、咳嗽两三天。
母亲畏寒。一年四季,她在家里都是长袖长裤。
父亲见母亲如此,索性让她辞了工作,在家好好休养。
这样完美、优秀的父亲。
母亲为什么要出轨?又为什么要杀他?
更何况母亲身体虚弱,常年不出门。
她又是怎么制服的身强力壮的父亲。
我感觉这其中一定和那个叫夏英招的男人,脱不了关系。
“咚…”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似乎是从母亲房间内传来。
突如其来的恐惧占据了我的全部睡意。
我挣扎着想要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却感觉我的四肢无力,一点劲都使不上来。
眼皮似乎有千斤之重,睁也睁不开。
“嘎吱。”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随后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拽了出去。
恍惚间,我似乎又听到了几声闷哼声。
可突如其来的困顿又重新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拼命抵抗,却毫无招架之力。
5.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屋子,迷糊的大脑开始清醒。
我的四肢依旧酸软,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夜的场景。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房门,家里静悄悄的。
早餐摆在桌子上还散发着热气,旁边摆了张纸条。
“小怡,妈妈出去买点东西。”
很奇怪,母亲以前从来都是喊我出去买东西的,自己则会待在家中打扫卫生。
她出去究竟是买东西,还是去见什么人么?
趁着家中无人,我推开了父母的卧室房门。
叠好的被子堆在床角,书桌上的书信早已不见踪影。
我强忍着恐惧,朝着衣柜走去,随后缓慢推开。
里面空无一物,昨天的场景似乎只是一个幻觉。
但我知道,那是真的。
我的母亲,很有可能联合着他的情夫,杀了我的父亲。
昨晚的声音,可能就是在抛尸。
我必须趁他们处理完一切前,找到一些证据。
我在卧室里不停地翻找着,却一无所获。
颓败底坐在地上,靠着白墙,我试图仰头舒缓一下脖颈。
却发现,那突出的一道房梁上,中间有着一道阴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
我将椅子搬上床,踩着椅子,用手在上面不断摸索着。
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我拽了出来,是一个金属的饼干盒子。
我将盒子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堆叠着许多纸张。
无一例外,都是母亲的字迹,开头写的都是致夏英招。
昨日那一封在书桌上未写完的信也在其中。
剩下的每一封信里,都能看出母亲对夏英招的崇拜与依恋之情。
可既然是母亲写的信,又为何没有寄出,而是封存着藏起来。
难道是母亲有这心思,但没有付出实际行动么…?
很快,信里的内容将我的疑虑击垮。
观看完这些信件,我发现母亲早在一年前就和这个名叫夏英招的男人有了来往。
他会在半夜时来陪母亲看星星,甚至还来过家里面帮忙换灯泡和修水管。
母亲和这男人竟然已经那么亲密了,我和父亲却一点猫腻都没发现!
“密码正确,请进。”电子锁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我吓得手一颤将盒子砸在地上,幸好有着厚重的毛毯垫着,没有发出声音。
我将盒子飞快地扔进床底下,随后出门。
母亲手里拎着一个超市购物袋站在门口正换着鞋。
而她后面跟着的…赫然是两个警察!?
怎么回事,是母亲杀人被发现了么?
可被发现的话,母亲不可能如此气定神闲。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囡囡,你爸爸失踪了。”
母亲将袋子放好,看到我的身影后。
一脸焦急地和我说道。
失…失踪?我的瞳孔不由得一缩。
这是…在演戏么?
“昨天的研讨会因为暴雨临时取消了,可你父亲今天没去上班…”
警察向我解释了缘由,随后问了我和母亲一些关于父亲的问题。
“傅浩最近有什么异常表现么?”
“没有,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昨天早上发了信息说要去外省开会。”
母亲将手机里的信息翻出。
时间、地点、事情都对得上。
“可是以前父亲都会打电话来通知我们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只是发信息。”
警察们将视线聚焦到突然发声的我。
我的目光却一直紧盯着母亲,想看看她是否能露出什么破绽。
果然,再听到我的话语后母亲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呆楞。
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里。
母亲绝对对父亲的“失踪”知情!
那信息,很有可能就是母亲自导自演发的。
“可能是临时的会议,来不及打电话,就先发了信息…他也许本然想下飞机后给我打电话的吧…”
母亲低下眉眼,缓慢地说道。
她垂着头,似乎沉浸在失去丈夫的痛苦之中。
警察询问了一些基本的问题后便离开了。
毕竟父亲在他们眼中,只是失踪。
6.
“囡囡,你很想爸爸吗?”
母亲缱绻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一抬头。
发现母亲那双眼眸就这么紧盯着我,如同毒蛇捕抓到猎物一般。
“如果你爸爸一直不回来,你就和妈妈一起生活好么?妈妈会照顾好你的…”
母亲走到我的身边,用她那纤细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温柔的动作却让我身如冰窟。
这是…再暗示我什么吗。
母亲见我没有回答,便拎着袋子进了厨房。
我则趁着母亲做午饭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我需要把那些信件在摆回去。
将盒子从床底下拖出,跪在地毯上的我突然发现。
有一撮拧结在一起的毛,在棕色的毛里似乎显着一丝暗红色。
我急忙将这撮毛取下,也许这上面沾着父亲的血液。
母亲与往日在家一样,做饭、浇花、打扫卫生。
但整个人都散发着淡淡地愉快,似乎是卸下了什么重负。
难道…父亲已经被她们给处理干净了么。
我走到阳台上,望着窗外。
洗涤好的衣服挂在衣架上被风肆虐地吹着。
一件白色衬衣被吹的叮咚作响,放佛在下一刻就要掉落。
我的视线也不由得被吸引。
那件衬衣,是父亲平时经常穿的。
似乎是母亲在一次节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突然,我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件衬衣的袖口上,有着一道深黄色的干渍。
这是…血液被稀释、清洗后留下的痕迹。
我赶忙打开洗衣机,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未洗的衣物。
无一例外,都是父亲的衣服。
母亲这是想,销毁证据。
我将衣服都收进来叠在一起,随后将父亲的衣物藏进我的衣服里。
一齐抱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拿剪刀将一些沾着痕迹的布料剪下来。
7.
“囡囡,该喝牛奶了。”
母亲端着一杯热牛奶站在我的房门外。
平时,牛奶都是父亲递给我的。
他作为医生,似乎特别在意我的生长发育。
我接过牛奶后,朝母亲晚安道别。
在确认母亲离开后,我将牛奶倒在了窗外的盆栽里。
我不敢喝母亲递给我的东西,毕竟上一次的莫名的困顿。
直觉告诉我那一夜的水一定有问题。
十点,我关了灯早早地上了床。
心底里突然涌上一股浓浓的不安,总感觉今晚要发生什么事情。
“吱嘎。”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丝光亮被透了进来。
我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力让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囡囡?”
是母亲的声音,她就站在门口看着我。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母亲站在我的门口干什么,是想要连我一起杀掉么?
就当我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
门关了。
过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动静后。
我缓慢地睁开双眼,眼前那昏暗的房间看上去空荡荡的。
我不由得翻了个身,却在下一刻,呼吸骤停。
床头柜边赫然站着一个人!正是母亲!
她从关门后就一直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
她的脸上早已没了白日的温柔。
眼睛深陷在眼眶里,透露出一股阴狠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你果然…还是发现了。”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我的脖子一疼,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昏过去前,我的唯一念头便是。
母亲的力气,有这么大么。
8.
“呜…呜…”
耳边传来模糊的喊叫声,我的脑子似乎被塞了一团浆糊。
沉重的身子似乎被什么所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我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漆黑。
“嘶。”
脖子上传来一阵酸疼,我想用手去揉一揉,却发现我的手被手铐铐住了。
我不清楚自己现在哪,我的眼睛被眼罩遮住。
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嘴巴倒是没被堵住。
“有人吗…我想喝水…”
我尝试提出一些诉求想试探一下周围有没有人。
“呜…呜…”
回应我的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被绑的不止我一个人么?还有一个被绑架的人是被堵住了嘴么?
就当我还在思考的时候,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我的嘴唇。
我吓得猛地一颤,腿下意识地一蹬,身子往后一缩,差点把椅子带倒。
一只手扶住了我的椅子,随后冰水贴合着嘴唇被灌入了我的嘴里。
“放心,我不会杀你。”
沙哑而含糊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夹杂了一丝电流。
这似乎是…变声器的声音。
可,我不是被母亲绑来的么?
如果她要隐藏自己的话,一开始就没必要让我看见她的脸啊。
除非…
“夏英招,是你么?”
我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对面沉默了许久,就在我以为对面被我戳穿,准备一刀了解我时。
我的头顶突然一重,他…摸了摸我?
“很快,一切都会结束了。”
在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他便离开了。
关门声过了一段时间后。
我开始尝试挣脱手上的束缚。
那人似乎确实没想伤害我,手铐里面还垫了一层毛绒。
我不由得感到奇怪。
母亲和夏英招把我绑来,却又怕我受伤。
那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我的手被绑在椅子后面,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束缚。
这倒是给我留了一处生机。
我的骨骼经络天生就比较软。
我可以将我的双手握着,从后面硬生生绕过头,掰扯到前头。
在学校时,我就经常靠这个绝技成为了孩子王。
没想到如今到成了救我一命的技能。
我将双手掰至身前,随后将我的眼罩一把扯下。
9.
眼前的一幕如同惊雷一般,在我的脑中轰然炸开。
面前的巨型木头十字架上绑着一个没有双臂的人。
他的双腿已被打断,脚踝处被钉子狠狠地钉在木头上。
一身破烂的衣服上布满血污,多处皮肉溃烂生疮,似乎可以看见里面的蛆虫还在蠕动。
他乱发披面,隐约露出一张可怖的面孔。
一只眼睛空洞着透露着无限的黑,眼球缺失,鼻塌嘴烂,牙齿全无,脓血从嘴角处缓缓滴落。
他大张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用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盯着我。
就如同前几日在衣柜里的模样。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压抑着喉咙挤出两个字。
“爸爸。”
曾经穿着一丝不苟,举止得体的父亲。
竟被折磨得连个人样都认不出来了。
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折磨父亲。
如果是出轨被发现,直接杀了不是更方便。
“嘎吱。”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带着围巾和面具的人出现在门口。
他身型偏瘦,哪怕在宽大的风衣下,整个人都不会显得臃肿。
“夏英招,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嘶吼地喊叫着,这里的一切快将我逼疯了。
他似乎惊讶于我将眼罩摘下了,一直站在门口,就这么盯着我。
良久之后,他进了门,我发现他的手里还捧着一个托盘。
上面摆放着针筒和一些玻璃药剂。
夏英招把托盘放在靠墙的桌子上,随后从墙边取下一根鞭子。
将鞭柄贴着父亲的脸庞往下划去,触碰及伤口时还会往下摁一摁。
父亲痛苦的大张着嘴巴,却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你究竟想怎么样!混蛋!你跟我妈出轨还不够,为什么还要折磨我父亲!”
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喊道。
这个男人,破坏了我幸福美满的家庭。
让母亲绑架了我,现在还要在我面前折辱我的父亲。
我恨死他了。
“呵…”他发出一声低笑。
随后捧着肚子开始狂笑起来,沙哑的笑声在这封闭的空间内不断回荡。
“原来,你这条贱狗,在外面装人还挺成功。她不会还天真的认为,你是一个好父亲吧?”
他凑近父亲说道,我能看见父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惊恐。
什么意思,难道夏英招和父亲早就认识?
他们是有什么私人恩怨,所以夏英招要通过这些方法来报复我们一家么。
下一秒,夏英招将手里的皮鞭挥动,呼啸的鞭梢劈头盖脸地往我父亲身上落去。
他一边打,嘴里一边念叨着。
“这是你欠她的!这是你欠她的!”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父亲无力地垂着头,血沫子不知道从他身上的窟窿里流出,滴落在地上。
夏英招将鞭子随意地往地上一扔,随后走向我。
“你…你想干什么。”
我能看到他充血的眼球里,倒映着我慌张地脸庞。
他将我的手铐解开,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心。
他便又掏出一副手铐,将我的两只手分开铐在了椅子的扶手上。
接着拿起托盘里的针筒,抽了一些玻璃药剂。
“这是什么东西。”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手铐将我的手腕勒出了一个红痕。
“别怕,很快你就能忘记这些不好的东西了。”
夏英招按住我的手,我看着针孔不断靠近我的手肘。
眼泪从我的眼眶不断溢出,我害怕地浑身颤抖着。
“不要…不要,妈妈,夏知初,夏知初你救救我!”
我嘶吼着喊着母亲的名字,快来管管你这个疯子情夫啊。
夏英招拿着针筒的手一顿。
我像是在溺水时发现了一根浮木的一样,朝他疯狂地大喊着。
“夏英招!你这个混蛋!你要是伤害我!你别想和我妈妈在一起!她一定会恨你的!”
“噗嗤。”
夏英招朝我冷笑了一声,我能看到他那双眼眸中充满了嘲讽与轻蔑。
“有时候太天真,是一种愚蠢。”
针孔刺入我的皮肤,我能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液体被注入体内。
我呆楞地看他收拾完一切。他撇眼,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呆滞。
他将手在我面前晃了一晃,我只是呆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俯身解开我的手铐的那一刻,我猛地将头往他额头上撞去。
“嘶。”尖锐的面具将我的头磕出了一个小洞。
我能感受到滚烫的血液沿着我的脸庞留下。
夏英招被我撞的吃痛,面具掉落在地上,他用手捂着额头跪蹲在地上。
我用被解开的那只手,朝他飞速伸去,扣住他的下颚往上一抬。
我倒要看看,这个害的我们家破人亡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
一张我做梦都想不到的熟悉的脸庞倒映在我的瞳孔里。
“不…不可能。”
我慌张地撤回我的手,跌坐在椅子里。
那熟悉的眉眼,那张面庞,赫然就是母亲的脸!
夏英招缓慢地站起身,将宽大的风衣脱下。
瘦削的身板与脖颈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将脖子处黏贴的变声器摘下。
“看来你还是有点血性的嘛。”
温柔又缱绻的声音传来。
他顶着和母亲一样的脸,发出和母亲一样的声音。
可那双眼睛里,充满着野兽般的威胁。
“你…你究竟是谁。”
我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不知道是否是身体里的药物起了作用。
我感觉我的脑子涨的发疼,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我?可以是你说的夏英招,也可以说,是你的母亲—夏知初。”
他的手继续解开着身上的衬衣,将母亲的身体暴露在我的眼前。
母亲白皙光滑的皮肤上,赫然是一道道血痕。
肌肤上一道道纵横的伤疤,青紫的印横。
看上去像黑色的光圈,散发着邪恶和恐怖的气息。
“怎么样?第一次看到你母亲的身上的印痕吧?这一切,可都是出自你敬爱的父亲之手呢。”
她走到十字架面前,将掉落在地上的鞭子捡起。
“不…不可能。”
眼前的一切对我冲击太大,我下意识地摇头。
原来…母亲一直在家里穿长袖,是为了掩盖身上的痕迹么。
“这根鞭子上,你知道沾了多少你母亲的鲜血么?”
“你母亲被家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她有多么痛苦你知道吗?”
“没有我,她早就死了!”
夏英招双手扣在椅子把手上,用怨恨的眼神,字字戳心地质问着我。
我能感受到我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幸福美满的家庭、风度翩翩的父亲、温柔缱绻的母亲。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母亲用身体和衣物遮挡住了这肮脏的噩梦。
让我误以为我一直都生活在一个美梦之中。
“对…对不起。”
夏英招顶着母亲的脸庞,他那眼神中的愤怒、怨恨几乎要将我戳穿。
是啊,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
母亲在家时那一年四季的长袖长裤,她那越来越闭塞的社交圈。
她那不再微笑的脸庞和偶尔望向窗外时眼里流出的向往之情。
明明有那么多求救的信号萦绕在母亲四周。
也许只要我关心一下,询问一下。
是不是能将母亲从这深渊中救出呢。
可我没有,我甚至愚蠢地认为,父亲是那么的爱母亲。
还认为,是母亲想要出轨,所以杀死了父亲。
我在这一刻,为我的愚蠢,为母亲所遭受的痛苦。
感到前所未有的悔恨,我真恨不得捅死我自己去偿还这一切。
可我知道,现在这样做,毫无意义。
“她…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么。”
我低着头愣愣地问道,我不敢抬头。
我害怕迎上那充满指责的目光,那是我无法偿还的罪孽。
“她不知道,她那么善良,知道了这一切,肯定无法承受。”
夏英招将我另一只手铐解开,捡起地上的面具朝门外走去。
我望向被绑着的父亲,他不知何时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那盯着母亲背影的瞳孔中,散发着无限的恨意。
我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小刀,径直走向父亲。
随后往他的脖子一划,喷射出的血液滋到了我的脸上。
“你在干什么!”
耳边传来“母亲”震怒的声音。
我望向他那双充满震惊与怒火的眼睛。
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有什么东西被释放出来了。
我不由得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哦。”
10.
“你的父亲已经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了,我们警局已经立案了,所以现在想再来做一个详细的调查。”
上次登门拜访过的两位警员再次来到了我的家中。
母亲在厨房里忙着切水果,而我则坐着先行回答着问题。
“傅小姐你上次说你父亲平时出差,都会给你们打电话,唯独这一次发了短信是么?”
一个拿着笔和本子的警察问道。
“是的,我的父亲如果出差,他都会打电话来通知我们。不过…”
我刻意只说了一半,随后做出纠结的表情。
“怎么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起来了么?”
一名警员焦急地问道。
“不过…以前他都是晚上突然加班或者开会才会打来,这一次听母亲说是早上临时通知的会议。我现在想想,可能父亲怕母亲还没睡醒,所以才选择发的信息…”
“毕竟我母亲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我的父亲作为一名医生,这些小事他一向考虑地比较体贴和周到。”
显然,我提供的这条信息,让警察自以为能当成突破口的信息,也失去了作用。
毕竟,街里邻坊的。谁都知道母亲身体不好,还一致认为父亲是个体贴周到的好丈夫。
“那你父亲平时喜欢去哪些地方吗?”
“不太清楚,父亲一般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家里。只不过他也从不谈论工作的事情。”
“哦,我记起来了。他最近好像带回来过一束向日葵,说是他一个病人送给他的。”
我指向餐桌上那摆放在花瓶里,娇艳欲滴盛开着的向日葵。
母亲将水果摆到桌上,劝辛苦的警员吃点水果,补充一点营养。
再问了几个基本的问题后,警员和我们说了再见。
“囡囡,你爸爸他…真的失踪了吗?”
母亲轻声细语地问道。
我却能感受到那声音背后,隐藏着的无限期望。
“不知道…不过妈妈,如果让你选,你希望爸爸是失踪,还是死了?”
“我当然是希望你爸爸还活着啊,毕竟他对你那么好…”
可惜了,母亲,父亲已经死了,被我亲手杀死的。
“妈妈别担心,也许父亲只是有什么事情太忙了来不及打电话和我们说。”
“而且就算父亲真的失踪了,我也会照顾好你的,你不用担心的妈妈。”
我面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随后给了母亲一个轻轻的拥抱。
很抱歉妈妈,现在才发现你所承受的一切。
从今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给你买了新的花,我们家院子不是还有一块空地吗,我们一起去种花吧。”
我拎起玄关处的向日葵,和母亲一起去了院子里的空地。
开始种起了鲜花,那金黄色的向日葵在太阳的照耀下,更加生机盎然。
11.
“我们现在怀疑你父亲因盗窃医疗用品与非法进行医疗手段而畏罪潜逃。”
“怎么可能呢…傅浩他怎么会这么做。”
我急忙过去搀扶着母亲,就这么看着警察在屋里搜索。
“这些衣物我们要拿去做鉴定,之后如果傅浩有联系你们,请务必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我向警察点头示意后,目送他们离开家。
“囡囡,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说你爸爸畏罪潜逃?”
我握了握母亲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我们今天还没给花浇水、施肥呢。妈妈我们快去吧。”
望着母亲专注浇灌向日葵时恬然的模样,我心里暗自发誓。
我一定会守好这一个新的美梦。
夜晚悄然而至,我给母亲泡了一杯牛奶。
“妈妈,我怕你因为爸爸的事情睡不好。喝个牛奶吧,有助于睡眠。”
母亲微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夸我懂事。
我看着母亲喝完牛奶,躺上了床。
随后走向窗台,我一边看着随风摆动好的向日葵,一边点了根烟。
没抽,就是看它这么烧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尼古丁的味道。
烟头燃尽了,我将香烟丢到垃圾桶里。
随后来到母亲的房间,发现母亲正靠在床头。
房间昏暗,月光穿过窗帘的空隙照射到床上。
母亲一的脸庞隐匿在黑暗中,但那股强烈的视线确是在我进门的那刻便盯上了我。
“事情都解决好了?”
我率先开口,朝着床上的母亲,或者说,朝着夏英招说道。
“听了你的指示,已经将布料扔到那里去了。不过你确定这样有用?”
母亲的声音传来,如同刚刚夸我时那样温柔。
我朝他耸了耸肩,慵懒地说道。
“你知道的,这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失踪。找回来的又能有几个呢?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他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除了我和母亲,还有谁会长时间在意他。”
我能感受到我语气中的冰冷,确实,自从我知道父亲那样的恶行后。
他在我心里,早已不配为父,只是个可恨的敌人罢了。
“呵,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你爸这个疯子要是知道你现在做的一切,估计九泉之下都闭不上眼吧?”
我能感受到夏英招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不过我也不在乎。
“无所谓,只要妈妈平安无事就好。”
保护母亲,是我和夏英招唯一的共识,也是我们的合作基础。
12.
“警方在一所废弃的工厂里发现了一位失踪已久的小女孩和一些衣物。”
“据调查,嫌疑人为本市 a 级医院的心理医生傅某,此人现因涉嫌盗窃药物、非法拘禁她人并进行非法医疗手段等数罪,畏罪潜逃中。”
“望广大群众有关于此人的线索后及时报告公安机关。奖金三万元。”
母亲一大早便出门买菜去了。
电视机上正在播放关于父亲的“犯罪”报道。
我啃着三明治饶有兴致的看着。
那日在地下室里,我和夏英招达成了共识。
与其让父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如让他背负着骂名永远活在人心中。
夏英招曾在父亲手机里发现他有偷录自己施虐时候的视频。
他在删除父亲殴打母亲的视频时,突然发现有三个视频的主角是一个小女孩。
联想起前几天检测的 dna 血液中,有一份不知名的基因报告。
加上夏英招的描述。
我判断出那是父亲的一个病人。
我曾经见过那个小女孩。
那是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
遇上人总是怯生生的不说话。
唯独对于父亲的话语会有反应。
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一个大进步。
女孩的父母把我父亲当作神医,还专门上门拜访感谢过。
后来女孩莫名失踪,她父母还来我们家哭诉着寻求线索。
当时父亲还安慰着他们,义正言辞地说会帮着他们寻找的。
现在想想,父亲这个人,还真是人面兽心啊。
我让夏英招把父亲的衣服布料扔到那个工厂里。
那个工厂是父亲经常去钓鱼的地点,小时候我跟着父亲偷溜进去。
一向温柔地父亲,大发雷霆地责骂了我,并勒令我以后都不许来这个地方。
果然,那地方是他掩盖自己兽欲的庇护所。
人证、物证俱在。
世界上也早已没有了他的踪迹。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死了人就无法破解的局。
看着窗外那金灿灿的向日葵,迎着朝阳,随着风摇曳着。
又到了,施肥的时间呢。
番外:
我知道我女儿和我的第二人格把我丈夫杀了。
从女儿一开始对我那怀疑、惊恐的眼神。
到后来对我流露出那和他父亲一样的,偏执而又恐怖的保护欲。
加上再也联系不上的夏英招。
那一刻我知道,属于我的噩梦真的结束了。
我和傅浩其实在儿时便认识了,算来也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我的父亲作为大学教授,总会在闲暇之余带我去福利院献爱心。
那时我便注意到了傅浩,在别的小朋友都挤着到父亲周围讨要零食时。
他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旁,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我拿着两颗奶糖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他朝我笑了。
我当时害羞地跑走了,随后几次,我又这样递给他奶糖。
“谢谢。”
他青涩又软糯的声音传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跟我说话。
有了这个开始,我们开始彼此熟悉自己。
我也向他询问为何在别的小朋友凑过来时,他为何呆在一边。
“他们就像狗一样,围在那里讨要着吃食。”
年幼的我还无法深刻体会这句话的含义,只是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后来,父亲准备资助几位学生,我凑过去和父亲说了傅浩的名字。
傅浩的学习能力很强,在父亲的资助下考上了父亲任职的大学,还成为了父亲手下的学生。
父亲总夸他学习优异又踏实肯干,又心疼他从小没了父母。
于是常常请他来到我家一起吃饭。
一来二去,我们变得更加熟络,他也很照顾我。
我们暗生情愫,父母得知这个消息也十分高兴。
对于傅浩这个女婿,他们是百分百满意的。
很快,我就与他结了婚,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
我的宝贝女儿—傅怡。
事业心较重的我,在照顾玩宝宝一年多以后。
便想着回去上班,我怕被这个社会淘汰。
可惜恰逢父亲病重,我又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工作。
我只好一边加班,一边跑去照顾父亲,还得抽空回家照顾宝宝。
高强度的生活节奏让我无暇顾及傅浩。
我常常半夜回到家,天还没亮就又出门。
傅浩打电话时,我也总是因为太忙,很难接到电话。
信息更是无暇顾及回复。
那是傅浩第一次展现出他恐怖的占有欲。
他守在家里,质问我为什么总是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怀疑我在外面有了人,强硬地要检查我的手机。
再翻到手机里的男同事后,他显得更加暴躁雷霆。
要我当着他的面删掉并且许诺以后不和男人说话。
我当然不可能答应这样无理的要求。
那是他第一次打了我,我被困在家里。
他不允许我出门。
无法及时完成工作的我被辞退了。
我想要离婚,傅浩却像疯了一样跪下来求我。
说当时只是太激动,他只是太爱我,太害怕离开我了。
随后几天,他也不去工作,就在家里陪着我。
和我一起照顾宝宝、看望父亲。
我以为他真的会改的。
直到父亲去世,他真正的面目终于暴露了出来。
他开始限制的我的社交,从一开始的男同学、陌生男人,到后面身边的闺蜜、亲戚。
他通通都不准我和他们说话。
一旦被发现,他便会把我拖到地下室,用鞭子狠狠地抽打我。
美名其曰:爱的鞭策。
我有无数次想要去死,可他掐着我的脖子。
面目狰狞地说道。
“你要是死了,我就让你那年迈的母亲或者你的女儿来承受你现在的一切。”
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同年,我的母亲去世。
他在葬礼上和我形影不离,连喝水都要递到我的嘴边。
亲戚们都夸我好福气,嫁了个这么体贴的老公。
只有我知道,他是多么的恶心。
他在外面总是装作一副风度翩翩、举止得体的样子。
家里, 不过是一个内心卑劣的禽兽罢了。
从此,我的世界便只剩下女儿。
随着她一天天的长大, 我也能感受到我所能承受的压力阀值, 也在一点点崩溃。
就在我快要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 想要自杀的时候。
夏英招出现了。
他会在我被殴打的时候出现,帮我承受痛苦。
等我醒来时,身上已经是被处理好的伤口。
他会帮我把家里的灯泡换好、水管修好。
会把花园里的花朵采来插在花瓶里。
让这个灰暗的家里有了一些明媚的色彩。
我给他写了很多的信, 希望他能看见。
只要把信纸放在书桌上, 睡一觉。
醒来发现信纸没了,我就知道是他看过了。
只是有一次, 我在给他写信。
傅浩因为临时开会,突然折返回家收拾东西。
他发现了我写的信, 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我知道我这次,可能要被他打死了。
被他拖进地下室后我便失去了意识,等再醒来时。
我发现我躺在客厅里, 厨房里飘来食物的菜香。
我急忙走进厨房里查看, 发现是一锅羊肉汤。
紧接着卧室内传了“咚”的一声,我走向房间。
一开门,发现女儿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
随后慌张地说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床脚。
用餐时,女儿整个人都便显得格外慌张。
她问我爸爸为什么没有回家吃饭。
我想着早上傅浩说出差的事情, 随口编了一下说着。
下一秒女儿却说没有胃口, 离开了餐桌。
就当我将羊肉汤放回冰箱, 准备明日吃时。
我的眼前突然一花,脑子里传来一股眩晕感。
再醒来时, 我已经躺在卧室里的床上。
书桌上的那封信也已经消失了。
看来,夏英招昨日出现了。
还不止一次。
我将傅浩这几日的衣物找出,放进了洗衣机。
但是恰好没有了洗衣液。
我只好先将衣物这么放着,随后出门买东西去。
路上,我遇到了警察。
他们说傅浩, 失踪了。
傅怡说她爸爸总是会打电话过来说要出差的信息。
我不由得又回忆起电话里, 他那充满威胁的恐吓声音。
他让我别想着趁他不在时, 和别的人勾搭。
等我回过神来, 望向傅怡望向我时的眼神。
那一刻, 我就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
直到后面有一天, 我早起时, 发现额头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意。
又发现了傅怡额头上那结了痂的伤口。
夏英招应该和我的囡囡见过面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能感受到傅怡的变化。
她那双眼眸在盯上我的时候,不自觉的流出和她那父亲一样的偏执。
她像是把我当成小动物一样保护了起来。
唯一不同的时, 傅浩是为了独占我把我和他人隔绝。
傅怡则是怕别人伤害我, 像只恶犬一样紧紧地盯着周围的人。
那天,傅怡买了很多向日葵和肥料回家。
她兴高采烈地说,我们要开启新的人生了。
我帮着她把向日葵都种下,她特地嘱咐说每天都要在正午的时候施肥。
我看向那深褐色的、黏腻的化肥, 朝她点了点头。
化肥很快就用完了, 傅怡整个人都显得开心了很多。
每天都要在那块向日葵地驻足好久。
有一天傅怡还带回来了一个小雕像。
那个小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旗子,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怡字。
傅怡告诉我, 传说天帝花园由一位名叫英招的天神管理着。
英招是一个保护神,而他手里的旗子也刻上她的名字。
代表着她会和英招一起, 永远守护着我。
清晨,我走向花园,剪了两束向日葵下来。
一束放在了那个小雕像面前。
另一束放在了女儿的床头柜上。
谢谢我的两位保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