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节 完美演绎
第 64 节 完美演绎
我瘫坐在陈家郊区的别墅里。
面前的血泊里躺着几个昔日的男同学，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我颤颤巍巍拿着手机报了警。
手上的血液滑腻腻的，手机滑落了好几次才拨通出去。
“喂，我要报警，我杀人了。”
电话挂断，我勾起唇角笑了。
1.
我呆呆的坐在血堆里望着天花板，没想到比警察先来的是长了狗鼻子的记者。
进门的瞬间，血腥味呛的他们扶在门框上干呕。
哦不，也可能不是血腥味，我一脚踢开挡在我面前的人头。
向他们走去，他们伸手后退。
“同……同学，别乱来，别乱来。”
我扯出个自认为还算温柔的微笑：“你们好，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记者咽了咽口水，抬起摄像机一顿猛拍，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毕竟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大新闻，谁能先拿到先手报道，谁就爆火。
我站在尸体们的中央，面带微笑的拍了合照。
记者清了清嗓子，捂住鼻子：“那我能采访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我点了点头，坐在了大厅的椅子上，记者离得老远，不敢进门，害怕触碰到地上的鲜血。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报警已经有二十分钟了，警察还没有来，这几个记者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因为我仇富，他们都是班里的富二代。”
记者们愣住，表情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因为这个吗？”
“是的。”
2.
我叫姜言，是一名著名高校的大二学生，前途本该一片光明。
但现在却是一个杀人凶手，身上背负三条命案。
是的，因为嫉妒，我从小出生在贫困家庭，父母在我五岁时就外出打工。
留着爷爷奶奶照顾我，后来，爷爷奶奶去世了，父母也没有回来。
不，应该是再也没有回来过，村长告诉我，父母死在了外面，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村长说的，要想走出这个山村就要努力学习。
所以我拼了命一般的学啊学啊，终于考上了大家口中的名校，出来一定会出人头地。
可为什么，有的人不用努力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我无论有多努力，多勤奋，都赶不上他们的脚后跟，只要他们动动手指，洒洒钱。
就能轻易得到我拼命奋斗都得不到的东西。
所以我恨他们，我恨这些所谓的富二代。
我看了看地上的脑袋，他叫刘伟，瞪着死鱼一样的双眼跟我对视。
真好笑，只有这时候，我才觉得他们跟我是平等的。
刘伟，富二代之一，他总喜欢给我买吃的。
“姜言，你太瘦了，多吃点才好，才能长胖些。”
那些我只在电视上见过的，甚至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他都带着我去吃。
呵呵，这些富二代们不就是想看我们穷人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吗，假装大方，实则是为了自己的消遣。
惺惺作态，让人发呕。
还有那所谓的赵轩，哦，就是躺在我脚边那个，我狠狠的踢了他一脚，还未僵硬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赵轩的右手以扭曲的姿态扭向一边，每根指头都被向后掰开。
我也讨厌他，不，应该恨他。
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他和其他人有点不一样，会主动问我需要什么？
真是搞笑 ，我需要什么？你很牛是吗？你觉得自己是上帝了是吗？
多有钱多有权啊，我要的什么东西都能满足？
赵轩经常这么问我，看我没有回应他，他就会主动买自认为我需要的东西给我。
买些日用品，一些我要勤工俭学几年才买的起的衣服，还有杂七杂八的许许多多的东西，也记不清楚了。
我觉得很可笑，穷人就要这么被他们践踏自尊心吗？
后来赵轩又问我，我觉得烦了，抬起头看向他。
夕阳照在他英俊的脸上，让我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他扬起笑容。
“小言，告诉我，你还需要什么东西？”
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被阳光灼伤了眼睛，我竟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赵轩愣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晃啊晃的。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有点热。
“好啊，小言，你要我的命就拿去好了。”
我看着地上的赵轩，曾经幽黑的眼仁蒙上了一层白白的雾气，一点也不好看。
我抬头看向记者：“你们看，是他自己答应要把命给我的，不能怪我吧？”
记者们脸色惨白，有个记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屋外警笛响起，我叹了口气，我还没说完呢，警察就来了。
算了。
3.
审讯室内。
我仰靠在椅子上，桌面的手铐割的手有点疼。
“警察叔叔，这手铐太紧了，能不能给我松松啊，手疼。”
年轻的警察叫什么来着？忘了，好像姓李，小李警官满脸怒容的呵斥我。
“姜言，你给我老实点，问什么答什么！别搞什么花样！”
中年警察张队明显淡定得多，他拿着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
“姜言啊，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手自然就不疼了嘛。”
我闭了闭眼：“张警官啊，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仇富所以杀了他们，可你又不信。”
小李警官砰一下把文件夹砸在桌上，强忍怒气。
“为什么杀他们？我们调查了，你跟他们几人是好朋友，关系很好。”
我把头懒懒的向后仰，看见审讯室的铁窗外有几只麻雀飞过。
“我说了啊，他们仗着自己富二代的身份看不起穷人，我受不了。”
小李被我气得猛灌了几口水，我有点想笑。
张队开口：“好，换个问题，他们几个都是成年男性，你一个女生怎么能杀得了他们？还是说当晚别墅还有别的人？”
听到这我猛地抬头，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张队快速捕捉到我的动作，朝小李点了点头。
小李得意的朝我笑笑：“姜言，等着，我们马上就去查出你那个帮凶来。”
我怔怔的看着桌面，抠着自己的大拇指喃喃：“没有帮凶，就是我杀的，就是我！”
张队看问不出什么，也走了。
我想，外面应该已经翻天了吧，重大杀人案，杀人手法又如此血腥变态。
学校外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呢，又有多少人想杀了我？
我都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警察们会查到些什么？
4.
才过了一天，我又坐上了审讯室的座椅。
小李警官真是，被气得脸色通红，使劲用脚踹着桌子，看他的样子很想冲上来揍我一顿。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姜言！你他吗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这戏耍警察是吧？”
我越笑越大声，最后直接趴在桌上笑得喘不过气。
“小李警官，张警官，我戏耍你们什么了？我笑只是因为想到好笑的事情了而已。”
小李警官的脸由红憋得青紫，张队拍了拍桌子。
“小李！稳重点，姜言，我们这几天去别墅里里外外的都检查了一遍，那晚除了你们几人，别墅里根本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
我清了清嗓子，刚刚笑得嗓子疼。
“张队，有水吗，嗓子疼？”
张队看了小李一眼，语气中带着不耐：“给她倒杯水来！”
小李怒气冲冲的端了杯水过来，里面只有刚刚好的一口。
真是记仇。
张队的指尖点在桌面上笃笃作响：“姜言，你说吧，为什么骗我们？”
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们：“唔……我骗你们什么了？我之前就说过没人，你们不信。”
“草！”小李拳头猛砸在桌上，刺耳的声音吓了我一大跳。
张警官眯着眼睛，像紧盯着一只难啃的猎物。
“姜言，你是一个女生，杀一个成年男人都费劲，何况好几个。说说吧，你的犯案过程。”
犯案过程……
他们几人很信任我，自以为是的把我当做他们的朋友。
呵呵，富二代很拽吗？凭什么他们认为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当他们几人邀请我去陈阳私人别墅玩的时候我欣然答应了。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计划杀掉他们几人。
庆幸的是，陈阳只邀请了我们几人，他说我们几人是他最好的朋友。
但觉得我不爱说话，所以举办了那天的晚宴，只想让我跟他们敞开心扉。
那就很方便了，不用担心误伤，所以我早早在酒杯里下了毒药。
“真的很好笑，他们喝了没多久就倒地挣扎，赵轩还伸着手想拉我，嘴里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的想用手撑着脑袋，却被手铐割的生疼。
我回忆起那天赵轩的样子，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
但是眼睛一直看着我。
“言……小言，别……别吃那些东西，有人想……害我们，快报警。”
我笑了笑，在赵轩震惊的目光中，用刀叉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然后拿着酒杯摇了摇弯下腰：“悄悄告诉你，有毒的是酒哦～”
赵轩瞪大双眼，嘴唇嚅嗫好像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我猜他是想问为什么，但我并没有打算回答。
5.
正好，旁边的陈阳疯狂挣扎起来，我看他那么痛苦，就拿刀捅进了他心脏。
有时候我就觉得我太善良了，明明那么恨他们，他们那么伤害我。
却还看不了他们痛苦挣扎的样子，帮他们解决痛苦。
小李警官瞪着双眼，满眼不可思议。
“你善良？你就是个毒妇！他们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这样？”
我歪着脑袋：“不善良吗？”
张警官却一直盯着我，不愿意放过我脸上的任何表情，顺便训斥了小李。
“小李！你记住，我们是刑警！不是跟着嫌疑犯的说辞走！多大的人了，一点不稳重。”
说完他起身拿上文件夹准备出门，在手放上门把手的那瞬间，又转过头来。
眼底渗出一抹亮光：“姜言，你说的伤害是什么？不会就是你说的非要强迫给你东西吧？”
突如其来的问话把我吓了一跳，我咽了咽口水，眼神瞟向一边，不敢跟张警官对视。
“是……是啊，这些还不算伤害吗？”
张警官没说话，我紧紧低着头，能感觉到头顶审视的视线。
短短几秒好像过了几个世纪一般，也许是因为审讯室太热，我额头竟出了薄薄一层汗。
“呵”一声轻笑传来。
随着大门的打开，张警官开口：“今天就到这，你好好休息。”
我重重松了口气，门合上时一阵劲风吹的我浑身颤抖了一下。
刚刚我伪装的……应该还不错吧？
几天后，我再一次来到了审讯室。
这一次只有小李警官，他的眼神多了许多可怜和同情。
这是什么眼神？我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可怜！
桌上的手铐被我扯得哗哗作响，我眼眶猩红的朝着小李怒吼。
“你什么眼神？你凭什么这么看我？你不是看不起我吗？我是杀人犯！你用这种眼神看杀人犯？”
小李警官摇了摇头，开口时竟还多了些哽咽。
“姜言，这……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其实你……”
还没说完，张警官推门而入，眼神还是跟往常一样坚定，没有小李那么多情绪。
我松了口气，还好，张警官没有让我失望，没让我看见那些令人作呕的眼神。
他坐下，喝了一口茶，双手交叉看向我。
“姜言，我们调查过了，你跟他们的关系只是表面上的好对吧？”
“其实你一直再被他们……霸凌，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欺辱，对吗？”
6.
我疯狂摇头：“谁说的？！我没有，我就是单纯的仇富而已，讨厌这些富二代！”
张警官并没有理会我的发疯、崩溃。
“我们调查了很多同班同学老师都说你们关系很好，他们几人也经常帮助你。”
“可……竟然还有不一样的发现，调查别班的时候，他们看见你被刘伟摁在男厕所里吃厕纸……”
“之前放学，刘伟把你拖进了小树林。”
我低头捂着脸哀求：“求你……求你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张警官深吸一口气，小李想说话被他按住。
“姜言，你知道外界说什么吗？”
我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骂我的呗，让你们赶紧给我判死刑之类的。”
张警官重重叹了口气：“姜言啊，你太天真了，想得太简单了。”
他目光如炬，像一道火热的阳光灼伤了我。
“现在网上不仅叫嚣着判你死刑，还人肉了你的家人，我们调查过，带着你的爷爷奶奶早早去世，
你的父母也在你很小的时候去外出打工，也因为意外事件去世，你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无所畏惧是吧？
但是你小瞧了人性，他们去把你奶奶的坟给挖了，你们村子也没有拦着，说村子出了你这种杀人犯是耻辱。
恨不得帮着他们挖了你爷爷奶奶的坟给扬了，还找了很多道士做法……”
或许是看着我太过痛苦，张警官继续说。
“不过你放心，我们警察日夜在那守着，防止他们下手，还有，发生了这些事你很痛恨他们的吧？
但是你也知道，他们几人家里都是非富即贵，几家人联合起来对警方施压，还准备在学校修雕塑。
证明他们几个是助人为乐的大善人，还要以他们的名义修慈善机构，说是为他们的灵魂祈福……”
听到这，我终于绷不住了，凭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发生成这样？
我只是想杀人，然后受到法律的惩罚而已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张警官继续，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好像带着蛊惑一样。
“你是想坏人受到应有的惩罚是吧？姜言，你不说出真相，我们没法帮你。”
我擦干脸上的眼泪，仰头又看向了审讯室的那扇四方形小窗。
外面乌云密布，好像要下雨了一样。
“好，我说。”
7.
我闭上眼，思绪拉回两年前，大一开学。
我是个穷学生，每天除了上课，还需要找好几份兼职。
最开始盯上我的是刘伟，他是学校出名的富二代兼老好人。
平时腕上挂着一串佛珠，嘴里常念叨着我佛慈悲，世人皆苦，他会尽全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做慈善，刘家花在慈善上的钱据说都是好几亿。
学校的穷学生都巴不得得到刘家的青睐，给他们贫困的生活上带来一丝光明。
对了，他在学校还有个外号，叫“A 大佛子”。
当然了，我刚开始很高兴的，能得到他的资助，我可以少做好几份兼职。
前期没有发生什么，最喜欢给我带各种没吃过的东西。
说到这，我哽咽了一下，脑子开始刺痛，不好的回忆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止不住的想干呕。
后来的某天黄昏，教室里只剩下我和他，他靠近我，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脖颈。
“姜言，我今天再带你去吃个好东西吧？”
我当时很不好意思，其实资助我学费就够了，别的也不用破费，当我这么说时，刘伟嘿嘿的笑了起来。
“没事的，那个东西不贵，但很好吃，就是棒棒糖。”
我顿了一下，看向两个警官：“你们应该知道他说的棒棒糖是什么吧？”
小李警官低着头，拳头爆出青筋，好像在奋力忍耐着什么。
张警官依旧立着手肘，手掌交叉，表情淡淡。
“然后，刘伟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我摁在桌上，脱掉了他的裤子，把所谓的棒棒糖塞进我的嘴里。”
“我拼命挣扎，哭喊，有什么用呢？什么用都没有，后来，刘伟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
小李警官捏着的拳头狠狠砸向桌面，冲我怒吼。
“姜言！为什么？！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不报警？为什么？”
我轻笑，看着有点长长的手指甲。
“报警？有用吗？小李警官，他们什么家背景你也知道，我就问，当初报了警，有用吗？！”
小李沉默了，眼眶红红的。
是啊，报警有什么用？我也不是没想过报警，但刘伟威胁我，只要我报警，学就别想上了，还会有无数种办法弄我，让我乖乖当他的玩具。
我有什么办法？你们告诉我，我有什么办法？！
当时我才大一，我想忍一忍就好了，忍到大四，我早点申请出校实习就好了。
一切都能过去，一切都会过去。
可谁能想到，我的妥协是把我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下一个找上我的是赵轩。
8.
他是刘伟的朋友，刚开始我也是很怕他的，觉得他们是一路货色。
我痛苦的捂住脑袋，我就是个蠢逼，为什么会沦陷在赵轩的温柔陷阱里。
是的，和狗血的言情小说一样，赵轩爱上了我，富二代爱上灰姑娘。
可惜，赵轩是假装的。
他对我极尽温柔，可以说是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那段时间刘伟也没了别的动作，也不敢在对我做欺辱我的事情。
赵轩搂住我：“小言，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可是有天无意中我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赵轩你小子，恋爱游戏玩上头了？别告诉我你真爱上那女的了。”
赵轩一口喝掉了手上酒杯里的酒。
“你他妈说什么呢？那玩意儿我能看的上？都他妈被你玩烂了。”
刘伟勾着一抹晦暗不明的笑容，明显不相信。
赵轩急了，急于证明点什么。
“刘伟，你不信是不是？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明晚，我当着你们的面把她睡了。”
我已经忘了我听见这些话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拧，痛的不能呼吸。
但是我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赵轩只是要面子而已。
可我想错了，赵轩第二天还是带着我去了酒店。
小李忍不住打断我：“既然你都知道是陷进了，为什么还要去？！”
我双手交叉在一起，使劲搅着。
“我没想去的，但是赵轩可能早就想到了，所以在我喝的水里下了药……”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全身赤裸，下身被撕裂，赵轩捂着脸坐在一旁，似乎很痛苦。”
他见我醒来用力抱着我，给我道歉，说一时鬼迷心窍，没有想伤害我。
可我那时只觉得恶心至极，垃圾桶里扔了好几个避孕套。
我问赵轩，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那时我就懂了，那晚不止他一个人。
小李再次打断我：“所以从那时起，你就计划杀了他们？”
“是。”
“那陈阳呢？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把他也杀了？”
我嗤笑：“他们都是一伙的罢了，多杀一个为社会做贡献。”
张警官合上了笔记本，拍了拍小李的肩膀。
“走吧，干活了。”
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眼里带着说不出的坚定：“姜言，请你相信我们。”
不知道外界怎么样了，知道这些事情后，大众会这么想呢？
还是会被那几家的势力压下去呢？
两天后，再次见到了两位警官，他们脸上多了深深的黑眼圈。
看来调查不算顺利。
小李脸上没有了同情，反而是看不懂的扭曲。
“姜言，你为什么骗我们？”
9.
我睁大双眼，表示不理解。
张警官一改往常的淡定，从身上释放极大的威压，一字一句压得我喘不过气。
“姜言，你搞清楚了，你现在是嫌疑犯！收起你的小把戏，我们调查过了，当初是你主动接近的刘伟！并不是他找的你！”
我低下头，掩住唇角的笑意。
“是，是我主动找的他，我是个穷学生，他又是所谓的『大善人』我去找他资助有问题吗？”
张警官喝了一口茶，“呸”吐掉喝到嘴里的茶叶，眼神里掩不住的怒气。
“你当初求着刘伟资助，为了拿到钱不惜献出自己的身体，根本不是你口中的逼迫，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口中的话，又有几句是真的？”
我玩着冰冷的手铐，轻轻笑了一声。
“真相？张警官，你不是刑警吗？不会自己调查吗？就算我主动求他又怎么样，对我的伤害就能当没发生吗？”
“你！！！”小李猛然站起身拿手指着我，指尖颤抖。
感觉要是没监控，他一定会冲上来揍我。
张警官忍住怒气，拉着小李走出审讯室。
我看着他快步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看来张警官也不算很废，那我倒想看看，多久他能查到真相。
或许……
没想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张警官又来了，这次他急冲冲的来到审讯室，甚至连衣服都没换。
他双手撑着桌子喘着气，看起来人憔悴了不少。
拿着手边的水杯咕噜咕噜几口水下肚，然后抬眼看我。
“姜言，我们查到了，你小学时期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叫杨桃。”
“小学毕业后她跟着父母去了城里，你们由此断了联系，高中时期因为意外事件去世。”
什么？杨桃去世了？
我想到跟她小时候的愉快时光，把脸贴在手上哭了起来。
“别装了姜言，你本就知道这件事不是吗？你跟她一直有往来书信。”
我听见这话抬起头你来，脸上哪有一滴泪水，全是勾着的笑容。
“张警官，不错啊，你居然查到了。”
张警官深吸一口气：“姜言，你和杨桃的那些书信在哪里？我们找到的只有几封高中时期的信。”
我习惯性的想抬手扶额，却被该死的手铐铐住，我只能无能狂怒的扯了几下。
“张警官，我真的不想说，但我忍不住要说一句，你们刑警都这么的……无能吗？查证据还要我说一句查一句吗？”
张警官额头青筋炸立，似乎被我气狠，但最后只是无奈苦笑。
“杨桃那件事过了很久，中间还有很多压力和阻碍，属于绝密案件，想要当时的案子重新审理，得拿出证据！”
翻案……是吗？
张警官确实很聪明，我也知道，当年那件事，几家权势介入，杨桃随便找了个理由去世就完事了。
可……眼前这个警官是可以信任的吗？
我缓缓开口。
“张警官，我愿意说，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要记者直播连线采访，不然免谈。”
是，我的确想要翻案，但这件事舆论闹得很大，多方压力施压，还有无数媒体紧盯着。
他们没办法也不能草草了案。
我直接闭上双眼，不理会耳边张警官的骂骂咧咧。
“无所谓啊，不连线算了，反正你们一辈子别想知道真相，把我当杀人犯击毙就行了呗。”
张警官的声音停止了，良久憋出一句话。
“我们商量下。”
我要记者采访的事把他们急得，几个警察来劝我，呵。
毕竟我指名要求现在最火的头部媒体，只要他们采访，那绝对是个重磅炸弹。
最重要的是，他们电视台有不可说的背景，那几家权势也无从作梗。
还有呢，他们怕我乱说，毕竟我现在可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狂魔。
但让我意外的是小李，他居然支持我的决定，他认为真相有权让所有人知道。
不过我不着急，想知道真相的是他们，反正那几个人渣已经死了。
况且舆论成这样子，几家想修雕塑和慈善机构也没那么容易了。
我闭着眼静静地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好像越来越小了。
雨会停吗？
10.
一天后，张警官来找我，表示经过他们领导层层审批报告。
同意了我的请求。
很好。
他们专门设了一个房间作为采访事，四周布满了摄像头，像一只只没有感情的眼睛。
我开始缓缓讲诉所谓的真相。
杨桃确实是我的好姐妹，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她开朗阳光自信。
她上的是当地有名的私立学校，父母为了她的发展花光了所有积蓄送她进了那所学校。
虽然家里贫穷，但也掩盖不住她耀眼的光芒。
但是到高中后她就变了，变得自卑，唯唯诺诺。
可是她高一时就得到了资助，为什么还比没有帮助时更难受了？
我在信件里一直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刚开始她什么都不说。
后来还是架不住我的追问，告诉了我缘由。
刚上高中时，耀眼的她就被那所谓的公子哥刘伟陈阳盯上了。
刘伟以资助名义帮助她，那时的杨桃在信里也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没多久，刘伟开始暴露本性，强奸了杨桃。
还逼迫她做了许多恶心又变态的事。
最后一次，几人在酒店玩嗨了，可怜的杨桃就死在了那里。
在那晚的前一天，杨桃也给我写了信，上面写着她很害怕。
明晚刘伟逼他参加一个局，还必须穿上特制的衣服和玩具。
那晚过后，杨桃去世了，理由是抑郁症自杀。
真是好笑，我的杨桃怎么可能自杀？！
她从来都憧憬着要考上好的大学出来孝敬父母，要为人师表，做学生们的榜样。
就算是最后一封信里，小桃说的也是等高中毕业就好了，就能彻底远离他们了！
还说以后当老师了一定要好好保护她的学生们。
这样善良的女生，怎么可能自杀？！我根本不会信她会自杀！！！
更不信第二天就死了！
说完后，审讯室内一片寂静，良久那位记者才开口。
“姜同学，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说辞，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次的采访是直播，全网放送，我看不见弹幕，但我能想到全网应该已经炸了。
我看着自己的发尖因为刚刚的激动在眼前晃来晃去。
“当然，在我家里，楼下那颗老树东南方向的草丛下面，你们挖一挖。”
11.
很快屏幕上切了一块，他们的外景记者已经到了那颗大树那挖了起来。
毛毛小雨洒在记者的雨衣上，像一滴滴眼泪一样滑落到地上。
信件上的内容说的跟我一样，上面记录了刘伟等人对她的恶行。
最后一封写到被逼去参加聚会后再没了后续。
对了，中间还有几封信，写了杨桃被刘伟逼着拍了许多小视频供他们内部流传。
直播间的记者来了兴致，双眼冒光，确实，这件事要能啃下来。
那不就是天上掉金子吗？
“姜同学，这些信件我们已经交给警方了，相信很快会出笔迹鉴定结果，当然，手写信件能作为证据，但证据效力还是差点意思，你手里还有别的更有力的证据吗？”
我知道，她是想问我有没有那些视频。
我揉了揉太阳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我讲讲事情的真相吧。”
我知道杨桃死讯后，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伟他们很出名，轻易就能知道他们的动向。
我早早就了解了他一切的喜好，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又有什么样的癖好。
所以我装成他喜欢的样子，进了他的学校，但没想到老天助我。
我竟然跟他分到了一个班里。
那更好下手了，怎么说，其实张警官的调查也不准确。
也不算是我主动找刘伟的，毕竟送上门的猎物他不喜欢。
我只是经常出没在他的眼皮下，让他注意到我。
可我没想到他这么蠢，只会下半身思考的蠢货罢了。
完全就跟着我的步调走，但是他强奸我，霸凌我也确实是事实。
毕竟他就是个烂人，这些都是他的喜好，他自己亲口说过。
他就喜欢美好的东西在他面前破坏掉的样子。
但没有办法，我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没有任何回头路。
这时记者打断了我的话。
“姜同学，我想问问，你本有个大好前途，就为了曾经的好姐妹甘愿毁了自己一生吗？”
我红着眼，泪水唰一下从眼眶流出。
“曾经的好姐妹？你们不懂她对我是什么样的存在，爷爷奶奶去世后，没人管我，是她一封又一封的信支撑我过来的。”
“她就像我的家人一样重要，我以前有过无数次想自杀的念头，都是她给了我生的希望，没有她，我早就成了一抔黄土。”
“你说，如果对你如此重要的家人，这么惨死，你会怎么做？你不会帮她报仇吗？！”
记者尴尬的笑了笑：“也许会吧，但不会像你这么极端。”
我没理她，自顾自的往下说去。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没想到中途出来了一个赵轩。
他和另外几人不一样，不像陈阳刘伟一样恶心。
说实话，那一年我真的对他动了心。
因为他的出现，刘伟和陈阳对我的所作所为确实收敛了很多。
他就像一抹阳光一样，出现在我昏暗又破碎的生活里。
是的，我之前说的什么赵轩为了证明自己对我动了心下药让我被他们玩弄是假的。
听到这，记者瞪大了双眼。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了赵轩？”
我眼里流露出一抹悲伤，拿着桌上的纸杯喝了一口。
里面温热的水已经凉透了。
“我没有杀他，我没有杀任何人。”
这下记者不仅瞪着双眼，嘴还张得老大，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好吧，确实很不可思议。
但我的确没有杀人，别墅的三人都不是我杀的。
嗯……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说呢。
赵轩对我是很好，我对他也暗生情绪，心里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也知道自己复完仇就是废人一个。
后来赵轩好像发现了我的计划，他跑来质问我。
那晚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摆烂承认了自己的计划：“对，我就是这样的人，那你去告发我好了，反正凭你们的弄死我也只是动动手指。”
他看了我很久，眼里是看不懂的情绪，晦暗不明。
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我们也陷入了冷战。
刘伟和陈阳认为赵轩对我腻了，对我龌龊的心思又显现出来。
在我的刻意勾引下，陈阳对我发出了邀请，不，应该说是逼迫。
说几天后别墅会开个 party，我必须去参加，穿上特制的衣服和玩具。
我欣然同意，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在那时杀了他们。
没想到赵轩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赶到别墅的时候，我已经穿上了让人脸红的衣服，下身还被塞进去几个玩具。
赵轩大发一通火，往我怀里塞了衣服让我去换掉。
等我出来时，他们已经打在了一起。
赵轩说他没有他们那么恶心的朋友。
刘伟冷笑：“赵轩，你别在这装什么深情，以前我们玩的时候你不也在？”
赵轩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说等会儿给我解释。
一拳就打在了刘伟的眼睛上。
三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桌上的东西被扫了一地。
赵轩一直学散打，所以占了上风，两人被他摁在地上揍。
陈阳发了狠，拿着桌上给我准备的针头刺进了赵轩的脖子上。
赵轩很快反应过来，拔了针头，又抢过另外几只分别插向刘伟和陈阳。
我看向记者：“你们知道针头里面是什么吗？是一种特制的致幻剂，有点像肾上腺素，能暂时屏蔽身体的痛感，爆发潜力。”
“本来这是刘伟准备用在我身上的，来满足他们变态的兽欲，结果却成了他们死亡的催化剂。”
后来，药剂发作，几人已经不分敌我的打了起来，赵轩的手指被陈阳掰断，但他一点感受不到痛。
发狠砍掉了刘伟的脑袋，最后的两人打得力气用尽倒地身亡。
血流了一地。
记者紧紧捂住嘴，完全没了刚开始的淡定，沉默很久她再次开口。
“那你呢，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刘伟害怕打了这种致幻剂会控制不住我，所以早早往我身体注射了另一种让身体无力的药剂。”
他们打起来时，我拼尽全力爬到了柜子后面。
“那你怎么没有报警？”
我像看傻子一样盯着记者：“我不是说了吗？注射了药剂，爬过去已经用了我最后的力气，哪还有力气去拿什么手机？”
记者顿了顿开口：“这些都是你自己的说辞，有什么证据吗？”
我摊了摊手：“尸检结果应该出来了吧，我说的是真是假，尸体会告诉你们答案。”
“对了，最后的证据在我家后山的荒地上，你们去挖吧。”
12.
直播很快切到了外景。
我有点无语，他们已经把那颗大树周边挖的坑坑洼洼的。
可惜，他们没想到吧，我把证据放在后山了。
那几个挖坑的和记者脸上一滞，流露出些许不满，又急冲冲的向后山跑去。
雨已经停了，月光洒在地上让人感觉有点冷。
很快，他们挖到了，是个铁盒子，里面除了许许多多刘伟们的犯罪照片。
还有一个 u 盘，里面是刘伟每次强奸玩弄女性拍的视频。
为了得到这些强有力的证据，我花了大把的时间和精力。
其中的视频有一段，就是小桃在酒店的最后时刻。
虽然镜头很快切走，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拍到了那些照片。
我想网友们肯定又炸了。
u 盘被带给了警察，因为特殊原因，采访提前结束，不过无所谓，我已经达到了我要的目的。
我再一次被带去了审讯室，张警官小李警官端坐在那，好像已经等我很久了。
张警官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些，我们去查过了，刀具上确实没有你的指纹，尸检结果显示他们的确是互殴致死，并且体内有致幻剂。”
小李警官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些佩服和无奈。
“姜言，你完全可以报警的, 没必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危机，一不小心, 你就会判死刑的。”
我笑了, 歪着头对他眨了眨眼。
“但还好我成功了, 不是吗？如果不闹大，小桃以前的案件也不会翻出来重审，他们的罪恶也不会曝光。”
张警官沉思了一会, 开口问我。
“如果那天赵轩没有赶去, 你准备怎么复仇？”
“下毒。“
“毒药呢？”“用不上，我冲进下水道了。”
两天后, 警察经过调查取证，证明了我所说的一切, 我无罪释放。
走出审讯室的那刻，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张警官送到门口：“姜言，祝你以后好好生活, 前程似锦。”
我转头露出明媚的笑容, 朝他摆了摆手，走回了家里。
回到家我打开电视看着里面播放着我的采访。
嗯，这里的表情还不是很好，但还算不错。
我撑着脑袋, 演技还是需要加强啊。
手机里收到一条加密短信。
“恭喜 33 号, 5 号剧本演绎成功, 今晚领奖哦～”
两秒后，短信变为垃圾广告。
是的, 我不只是一名大二学生，还是法神教的一名成员。
只要在教会里完成指定剧本，让法神教的权贵们满意，那就能得到无上尊荣和金钱。
晚上，我带着特制面具走上领奖台。
主持人拿着奖杯递给我。
“哇, 33 号你真让我惊艳, 你不知道, 看着采访的时候我都替你紧张。”
我微微一笑结果奖杯举过头顶：“法神会万岁！！！”
台下的掌声震耳欲聋。
看着特质账户到账 300w, 我勾起了一抹笑。
嗯……那我来讲讲真正的真相吧。
杨桃也是法神会的一员, 我还得感谢她带我进入教会, 可我跟她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她任务失败死了是理所应当罢了, 正好，她的死也当做了我的跳板，不然还演不出这么完美的剧情呢。
至于信封, 那当然是我伪造的笔记了, 在法神教那么多年，不会点技术，那怎么完成任务？
别墅里的药剂也是我注射给三人的，他们准备的只有让人兴奋的垃圾药剂罢了。
赵轩我不理解, 他是个人渣, 也的确是个恋爱脑，那晚也真的想来救我。
可他是个废物，差点坏了我的计划。
我走过河边，把他送我的项链顺手扔进了河里, 废物的东西别脏了我的手。
回到家，我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下一场选什么剧本有趣呢？
（全文完）
作者：招财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