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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台湾第一悍匪:震惊宝岛的豪门绑架案

台湾第一悍匪:震惊宝岛的豪门绑架案 悍匪暴行录:细数罪恶的动机和末路 提起绑架勒索,很多人都知道当年绑架李嘉诚长子的香港绑匪张子强,却对另一个与他同样「剽悍」的台湾绑匪知之甚少。这个来自台南山区的悍匪,索要的赎金也都堪称天价。他犯案数量之多,间隔时间之短,使得台湾岛上的富人们提心吊胆,更让台湾警方头疼不已。 部分公开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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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第一悍匪:震惊宝岛的豪门绑架案

悍匪暴行录:细数罪恶的动机和末路

提起绑架勒索,很多人都知道当年绑架李嘉诚长子的香港绑匪张子强,却对另一个与他同样「剽悍」的台湾绑匪知之甚少。这个来自台南山区的悍匪,索要的赎金也都堪称天价。他犯案数量之多,间隔时间之短,使得台湾岛上的富人们提心吊胆,更让台湾警方头疼不已。

部分公开绑架案部分公开绑架案

这名悍匪贪婪、残忍、崇尚武力,却又与其他悍匪颇为不同。他虽绑票,但不撕票;虽不撕票,手中却握有大量美国军用级别的武器和装备。

法外之人有了高性能武器的加持,便会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尤其是 2004 年 7 月发生的一场堪比好莱坞警匪片的激烈枪战,让岛内民众对此人更是产生了巨大的恐惧心理,同时也对警方惩治暴徒的能力产生了质疑。

此悍匪的落网同样充满了戏剧性。虽然好几次在抓捕他的枪林弹雨中保全性命得以逃脱,却最终栽在了网络游戏上。

他是谁?他究竟做了些什么?他是如何游走在社会边缘的?让我们从 16 年前的一起绑架案说起。

时间:2004 年 1 月 7 日下午三点

地点:台湾岛南投中兴电台

著名调频广播节目「福村俱乐部」的 DJ 洪俊彦结束了当日的直播,安排好第二天的工作后,收拾好随身携带的皮包,准备开车回家。

洪俊彦坐在自己的奔驰车里,刚刚打着火,就见车窗外边有一个男人在微笑着向他示意,好像要打听什么事情。洪俊彦打开窗户,还没等说话,那男人揣在右侧口袋里的手便伸了出来,随后,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洪俊彦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仿佛冻住了一般,不敢有任何动作。与此同时,一辆三菱旅行车突然出现在奔驰车的正前方,还没停稳车门便已打开,从里面跳下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这人二话不说便把已经吓呆的洪俊彦从奔驰车里拽出来,塞进了三菱车里。随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洪俊彦的脑袋上被罩住了一个布口袋,他眼前一黑,只听见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这时,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了右侧腰间,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想活命就闭紧嘴巴!」

洪俊彦的后背此时已经被冷汗浸透,只有乖乖照做。

洪俊彦在中兴电台外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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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俊彦在中兴电台外被带走

车子不知行驶了多久,外面车水马龙的声音渐渐沉寂下去,洪俊彦知道自己被带到了郊外。

他究竟被带到哪里去了呢?原来,绑匪带着洪俊彦离开中兴电台之后,一直在各条道路上兜兜转转,直到快天黑时才在台东县的山里停了下来,持枪的绑匪把洪俊彦的奔驰车丢弃到了路边的树林里。一行人坐着三菱车继续行驶了一段,直到准备上山时才下了车。

在山里摸黑跋涉几个小时之后,洪俊彦跟着绑匪们进入了一个简易工棚,随后便被一条铁链拴在了角落里,双手也绑了起来。那个又黑又瘦的绑匪来到他面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洪俊彦摇了摇头,脑子里努力搜寻着与这张脸有关的记忆。他见过这个人吗?与他结过仇吗?答案都是否定的。难道是他父亲做县议员时得罪过什么人?这就不好说了。

不过可以肯定,他是这里的首领,是匪首。

这个人见洪俊彦一脸惶恐,轻蔑地笑笑,继续说:「你还年轻,当年我第一次绑人时,你还在国中里当乖乖仔呢。」

「你是……」得到了新的关键词,洪俊彦的大脑开始在国中时的记忆库里检索起来。他只记得八、九年前新闻里报道过的绑架案太多了,他还曾经担心自己的家人会不会有一天也被绑票,不过后来多数罪犯都被抓住,他也就不再担心了。

眼前这个黑瘦男人应该是漏网之鱼。

正想着,那人把刚上车时就被抢走的移动电话递到了他手里,说:「告诉你父亲,你被人绑架了,如果想让你平安回家过年,就要在 3 天之内给小黑准备好一亿赎金。」

洪俊彦一听「小黑」这两个字,只觉心头一紧,多年前在报纸占据显目位置的一则新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时他还在上国中,正是对警匪故事感兴趣的年纪。有一位姓陈的富商和助理被绑架,当时绑匪也是要了上亿元的赎金,只不过赎金还没付完警察就及时赶到,救出了人质。听说后来所有的主犯都逃到了大陆,里面就有一个叫小黑的。

时隔多年,亿元的绑票居然落到了自己头上,世事难料啊!

洪俊彦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看着小黑。他还是不敢相信,把自己带到这里的就是那个绑架过富商,杀死过军火贩子,还与台湾和大陆的警察周旋了整整 8 年的悍匪小黑!

警察能在这深山老林里找到他吗?洪俊彦想到这儿,心里感到了绝望。

左:少年洪俊彦 右:其父洪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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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年洪俊彦 右:其父洪福村

家住南投市福兴里的洪福村曾经是彰化县议员,两年前中风之后他就不再担任任何公职,安心在家休养。洪家是个大家庭,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全家每天都要共进晚餐,但今天却迟迟不见小儿子洪俊彦回来。

洪俊彦的奶奶很着急,老人家多次给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子打电话,但是每次电话里都提示对方网络不畅。给他办公室打去电话,同事说他早就下班离开了。又跟洪俊彦的几个朋友联络,都说今天没见过他。洪福村也着急了,小儿子去哪了?他甚至给几家医院的急诊室打电话,问刚刚是否有出车祸的人被送来,回答依旧是否定。

只能继续等,但洪福村有了不祥的预感。

临近午夜,电话突然响起,洪福村马上接了起来,话筒里传来小儿子带着哭腔的声音:「爸,我被绑架了,他们要一亿赎金。」

洪福村一惊,首先想这是不是儿子的恶作剧,但是马上否定了这个念头。他试探地问:「你在哪里?身边有什么人?」

电话那一头传来嘴被堵住的「呜呜」声,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夹杂着铁链的哗啦声,听上去像是肢体冲突。

「不要伤害他!」洪福村对着电话大喊。这时洪家人已经围拢到了他身边,妻子和母亲情绪失控的呜呜哭。

「洪先生,我们不会伤害他,」电话里传来一个带有浓重台南口音的陌生声音,「前提是你们要在 3 天之内给我准备好一亿赎金。」

「你是谁?」洪福村厉声问道,虽然他并不认为对方会说实话。

「我是小黑。」随即,电话被挂断了。

洪福村慢慢放下电话,伴随着妻子和母亲愈演愈烈地哭泣声,陷入了恐惧之中。他当然记得这个绰号,当年它几乎成了恐怖与犯罪的代名词。现如今小黑本人不但回来了,还把自己的小儿子掳走当作了人质!

洪福村马上报警。

警方接到报警电话之后大吃一惊,居然有人敢绑架前任议员的儿子,还敢开出一亿元新台币的天价,这也太猖狂了!

警方连夜派人前往电台调查,通过监控发现前一天下午三点多时,洪俊彦的奔驰车跟着一辆三菱旅行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警方决定以车找人。但是 2004 年的监控系统远没有现在发达,直到那天中午,洪俊彦的奔驰车才在台东县的山区被找到。除此之外,警方一无所获,更不知道他被带到了哪里,是死是活。

洪俊彦度日如年般地在山里待了半个月,像条狗一样整天被铁链锁着,解手时也有人盯着。从绑匪的谈话中他得知,家人正在与绑匪讨价还价,赎金已经从一亿元降到了 6000 万。

这期间,绑匪逼洪俊彦再次给家里打电话、给家人写信、并让洪家人筹够钱后,在《联合报》上刊登「洪中牌征人启示」,暗示钱已准备好。

左:征人启示 右:亲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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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征人启示 右:亲手信

时间到了 21 日,除夕。

洪俊彦原以为自己能回家过年,但今天就是除夕了,还是母亲的生日。他突然有一个想法,今晚或许有逃走的机会!我要自救!

机会真的来了。

天黑之后,小黑和另外两个绑匪开始喝酒。洪俊彦以过年为由,说了几句好话,让他们给自己的双手松了绑。为了不引起绑匪们的警觉,他老老实实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假装睡觉。

入夜之后,远处的爆竹声渐渐消失,洪俊彦估摸着已经过了 12 点,应该是大年初一了。绑匪们喝了一晚上的酒,此时都已倒在简易的床铺上呼呼大睡起来。洪俊彦听着他们的呼噜声传来,看到了扔在墙角的一把斧子。

他伸出脚,使劲把那把斧子划拉到了身边。钥匙在小黑身上,离自己太远,他拿不到,只能冒险抡斧子砸了。

一下,两下,……每一下都好像砸在洪俊彦的心脏上,连续敲击会把人吵醒,他不得不砸一下停一会儿,观察绑匪们的动静,如果绑匪们被吵醒了,明年的大年初一恐怕就是他的忌日了。

链条并不粗,但是洪俊彦害怕得手抖,约砸了七、八下才断开。他来不及多想什么,也顾不得脚腕上的那截铁链和铁锁,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向工棚外跑去。

外面是寂静的大山,偶尔有爆竹声传来,大多数人们这时正与家人聚在一起,熬夜守岁,而他自己就像一个孤魂野鬼,拖着一条铁链在大山里游荡。十几天没有洗脸换衣服,更别说洗澡,倘若这时有人看见他,说不定会直接吓死。

半个月前他被掳上那辆三菱车之后,脑袋就被蒙住了,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下车之后因为有很长的山路要走,头上的布袋被拿掉,他借机依靠落日余晖的方向确定了公路的方位。这些天通过观察和分析绑匪们的谈话,他也能大致知道下山的方向。

自己的家人在干什么?他们一定没有睡觉,但并不只是在守岁,而是在等他回家,对,他们一定在等自己回家!

洪俊彦深一脚浅一脚,一边向山下跑一边回头看,山里黑漆漆的,树丛里偶尔传来一声响动,每次都能把他吓一跳。他害怕一扭头又是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可又不得不一次次地回头。他感觉双腿在发抖,也许是恐惧,也许是体力不支,但是他顾不得这些,爬也要爬下山!他刚刚 24 岁,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他一定要活下去!

洪俊彦一路连跑带走,一刻也不敢停下来休息,终于在天色见亮时发现了山下的公路。这个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的 24 岁小伙子突然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感觉自己被赋予了第二次生命。他不顾滚下山坡的危险,一路连滚带爬地冲下了山。

洪俊彦沿着公路一边走一边观望,他需要向人求助,可又怕遇到追来的绑匪。这时,晨曦中出现了一个老农的身影,他皮肤晒得黝黑,像是山里的原住民,怎么看也不像黑社会。

洪俊彦紧走两步,冲到老农的跟前喊道:「老伯救我!带我去警局!有绑匪追我!」

老农正不紧不慢地走着,眼前突然窜出一个大喊大叫的人,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再一看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马上扶着已经精疲力竭的洪俊彦去村里找警察局。

直到看见了警察,洪俊彦还是放不下心来。绑匪手里有枪,比警察的配枪强出去不知多少倍,如果他们豁得出去,提着枪来抢人,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警察听洪俊彦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一边联系负责侦办此案的刑警,一边派人按照洪俊彦所说的方向去搜山,寻找绑匪的踪迹,但搜到绑匪窝点时,匪徒已经逃走。

负责绑架案的警察很快就赶来了,他们证实了这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正是半个多月前被绑架的洪俊彦,还带来了嫌疑人的照片。经过洪俊彦的指认,为首的绑匪正是那个小黑。

报平安的电话马上打到了洪家。全家上下欢天喜地自不必说,老祖母在佛祖面前拜了又拜,感谢佛祖保佑孙儿平安归来。洪俊彦的父亲不顾身体不适,亲自和警察去台东县接回了小儿子。

当天下午,在警方和一众亲戚朋友的护送下,洪俊彦回到了家中。

虽然这起案件的最终结果是人质逃脱,绑匪一分钱也没有拿到,但是台湾的警察却觉得异常沉重,因为一个强悍的宿敌回来了。

这个宿敌就是后来被冠以「台湾第一悍匪」名号的张锡铭。

事实证明,警察们的担心并不是多余,这起没有成功的绑票就是张锡铭从大陆回到台湾后进行的一系列绑架案的开始。

张锡铭 绰号「恶龙」/「小黑」

…

张锡铭 绰号「恶龙」/「小黑」

洪俊彦绑架案经过众多媒体的报道和渲染,在台湾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都听说过张锡铭的「事迹」,他手上有人命,在大陆混迹多年,天知道他又干过多少亡命之事。

果然,人们的担忧成真了,在接下来一年半的时间里,张锡铭震惊了整个台湾岛。

时间:2004 年 4 月 2 日

地点:台湾岛台南县

这天下午,在台南拥有「国光」和「大佳」两家当铺的郑进富,在回家途中被张锡铭和同伙持枪绑架。和洪俊彦一样,他也是一被掳上车就被蒙住了脑袋。几个小时后被带进了一个位于嘉义县的废旧仓库。

郑进富没想到厄运居然会降临到自己头上,台南这么多富豪,为什么他张锡铭偏偏选中了自己?但这时不是哀叹老天爷不公的时候,他只能希望自己的家人配合绑匪,尽早赎自己出去。同时也希望能有洪俊彦那样的好运气,能逃出生天。

然而他并没有那么好运,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生不如死。

张锡铭要价 5000 万新台币,郑家人得到消息后很是配合,但是央告张锡铭说一下子筹到那么多现金有难度,便先期支付了 1500 万,之后就开始讨价还价,并且报了警。

张锡铭由于已经拿到 1500 万,心里有了底,便与郑进富的家人你来我往还起了价。他心里有底的另一个原因是,这次他不用担心人质会逃跑,因为他使用了一个狠招来折磨人质,让他无法逃跑,甚至无暇考虑逃跑的事。

原来,张锡铭吸取了上次对洪俊彦过于温和,导致他逃跑的教训,到达关押地点之后,他们并没有让郑进富有机会观察周边的状况,而是直接用两块布把他的双眼捂住,并且给他的双耳扣上了一个压耳式的耳机。

郑进富本来就心里害怕,这时候更恐惧了。绑匪把他的耳朵眼睛全都堵住,几乎切断了他对外界的一切感知,正当他不知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时,更残忍的事情发生了。

一阵巨大的音乐声传来,那是一首闽南语的民歌,但是他顾不上欣赏这首歌,因为音量太大了,已经达到了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感到音波的震动直冲耳道,简直就像两把利剑直插进大脑。

郑进富的身体猛然僵直起来,随后倒在了地上不停翻滚,他想伸手把耳机拿下来,但是双手已经被反绑在身后。

耳机里的那首曲子被一遍遍地反复播放,不知过了多久,折磨终于停止了。郑进富感觉浑身虚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一个绑匪走过来,把手放在了他的喉结右侧,感觉到跳动之后,便放心离开了。从这天开始,郑进富每天都要被这样折磨十几个小时,渐渐地,他忘记了时间,不知自己被关押了多久,也不再想家人是否在设法营救他,或许有一天一颗子弹会突然射进他的脑袋里。也许这是他最好的归宿。

在这种状况下,任何人都不可能逃跑,郑进富的意识模糊起来,对音量的刺激也没有强烈的反应。两个多月后,警察终于发现了张锡铭一伙的躲藏地点,当他们带着摄像记者冲进去时,发现郑进富浑身僵直地躺在水泥地上,全身都被硬纸板蒙住了,只露出来一双脚。一名警察掀开硬纸板,只见他的双眼双耳都被捂得严严实实。直到摘下耳机警察们才发现,原来绑匪们一直把耳机开到最大音量来折磨人质。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这种方式只听说纳粹在折磨犯人时用过,如今被用在无辜的人质身上,简直令人发指!

被折磨的郑进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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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磨的郑进富

郑进富这时已经被折磨得接近崩溃,如果警察再晚几天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次作为主犯的张锡铭正巧外出,没有被抓获。不过当初和他一起在大陆为非作歹的邓永燃连同其他几名党羽落网,同时警方还缴获了大量枪械和防弹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