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罪恶拼图:猎杀 10. 名陪侍女后被发小千里追凶
罪恶拼图:猎杀 10 名陪侍女后被发小千里追凶 悍匪暴行录:细数罪恶的动机和末路 设想一下,一位女性,以为自己只是出台工作,却被人骗到了一个高档公寓里,等待她的是刀斧、钢锯和绞肉机,你觉得她还能活着走出这栋公寓吗? 再设想一下,某一天,小区的下水道里忽然源源不断涌出黄黑色的碎肉,恶臭熏天,你觉得这会是什么肉? 没错,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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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要问了:死了这么多人,周围的人都没有察觉吗?警察呢?警察在哪里?
这里跟大家交代一个背景,大家就会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命案都没能让警方抓住凶手: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在深圳、东莞地区,一些灰色地带的第三产业尤其发达,而从事这些职业的女子,则经常有意外发生,生活在广东地区的人应该对此还有记忆。
「人间观察团」有一位朋友曾经在 2000 年左右在东莞当法医,他说,在他的职业生涯中,遇到过好几起无法辨认尸体来源的碎尸案。这些案子最终往往都成了无头案不了了之,实在不是警方不作为,而是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尸体破坏太严重,根本无法还原受害者身份!也就更加无从追踪凶手是谁。
但是密集的抛尸案还是引起了警方的重视,他们加大了人口排查力度,于是,2002 年 8 月份,这伙人流窜回了哈尔滨,随后在这里,制造了震惊全国的,哈尔滨碎尸案。
时间:2002 年 9 月
地点:吉林市船营区一处高档居民楼
被害人:吉林市 2 名陪侍女
9 月的吉林还是很热,当天无风无云,正是秋老虎最厉害的时候。船营区这片居民楼 3 号楼的居民忽然发现,下水道堵了。整个单元的下水道不但无法正常排水,底层居民家里的下水道里,还在源源不断涌出油腻腻的肉馅。
漂浮着油珠的碎肉气味令人作呕,掀开井盖,大量黄黑色的碎肉冒着气泡往上翻涌,数量之多令人心惊。谁家会把这么多肉倒进下水道?意识到不对的居民,打通了报警电话。
警方在现场勘查碎肉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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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现场勘查碎肉馅
在警察到达现场之前,下水道出现怪肉的传闻已经引来了附近居民聚集,大家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猜测:这一定不是什么好肉!
楼道里挤满了人,大家伸长了脖子瞅着下水道里涌出来的碎肉,闷热的空气中,说不清的气味越来越浓,让人心中不安。正在此时,租住在顶楼的两名一高一矮的男子归来,看到大家聚集,便和相熟的邻居轻松地打了个招呼,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俩人还和众人一起讨论,这下水道里涌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肉。「这么多油,看着像鸡肉,但咋没鸡骨头哇。」
随后,警察到达了现场,拥堵的人群中,两名男子悄然从人群中消失,迅速上楼收拾了东西,离开了现场。
等到警察取样鉴定出,这些「肉馅」来自两名被肢解的女性,警方迅速封锁了整栋楼。当他们排查到顶楼的出租房,推开门,现场赫然是没处理完的犯罪现场:两个女人被割掉的头颅、两具没处理完的尸体和绞肉机里绞到一半的肉馅。
这一次,案子有了重大进展:矮个子男人万万没想到,在仓皇逃离现场的过程中,自己把驾驶证落下了!警方根据这个真实身份顺藤摸瓜,最终确认了这是一个 4 人的团伙,3 男 1 女,为首的,便是我们一开始熟悉的大高个:他的名字,必将在接下来的十多年里,被人重复提起。他就是:杨树彬!
在警方的调查报告中,1970 年出生的哈尔滨人杨树彬,幼年丧父,从小就是个刺儿头,他初中毕业就辍学了,到了一家发动机公司上班,但此人注定不是个善茬,经常和社会上的「混混」打架斗殴,因为身材高大魁梧且面如满月有点香港影星周润发的意思,道上都叫他「发哥」。
他的两名跟班,其中之一吴宏业,比杨树彬大 6 岁,是杨树彬在发动机公司的同事,此人干瘪枯瘦,一条腿瘸着,为人阴险狠辣,是团伙中的军师。
另一名跟班叫张玉良,也就是掉落驾驶证的那个人,是杨树彬的小学同学,曾经是乖孩子优等生,一直是班干部。大学毕业之后分配的单位效益不好,一气之下下海经商了,但优等生下海却到处碰壁,一直亏钱,导致夫妻感情也破裂了。
张玉良掉落的驾驶证成为破案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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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玉良掉落的驾驶证成为破案的关键
后来,杨树彬和吴宏业拉了张玉良入伙,三人南下深圳,在深圳遇到了团伙中唯一的女性戢红杰,也就是前面化名「汪硕硕」的女人。作为团伙中唯一的女性,戢红杰也是唯一的「80 后」,她 1981 年出生,从小母亲过世,年纪很小时就南下深圳做了陪侍人员,很少回吉林老家。
经过进一步调查,警方发布了通缉令,通缉令上说,哈尔滨市平房区无业人员杨树彬、张玉良、吴宏业和吉林人戢红杰涉嫌在吉林市船营区的这栋居民楼内,绑架两名陪侍女性,抢得 16 万元后将她们肢解,丢弃的碎尸堵塞了下水道,命案随后东窗事发。
警方发布了通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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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发布了通缉令
杨树彬恐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干熟了的抛尸方法,会栽在东北不给力的下水道系统上。
在那之后,吉林警方先后七次成立专案组意欲破案,但 4 名犯罪嫌疑人却如石沉大海,在接下来 9 年的时间里,彻底销声匿迹。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呢?为什么有这般通天的本事可以瞒天过海?他们又是如何被警方抓到的?别着急,我们一个一个来说。
时间:2011 年 10 月份
地点:内蒙古包头市
事件:千里追凶
家住包头高档住宅小区都市豪庭的「王学礼」,近来觉得有些不顺。人到中年的他身材魁梧,面如满月,平常喜欢戴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确实有点文质彬彬的意思。
人称「礼哥」的王学礼,在包头最繁华的商业街开着两家台球厅和一家足疗馆,虽然不算在包头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但也是在这里混的不错的那类人之一。但礼哥为人很是低调,一直靠几年前买的一辆摩托车代步,也不考虑买个豪车啥的装点门面。
王学礼的不顺,得从他最近的噩梦开始说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总是睡不踏实,经常半夜从梦中惊醒,一头一脸的冷汗。而妻子的出轨,则加剧了王学礼的焦躁。妻子比自己小十来岁,身材高挑,伶牙俐齿。王学礼很清楚妻子的背叛,却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因为他有更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和夫妻俩同住的老丈人,最近也越来越难以控制,他一直大吵大闹着要回东北老家,甚至惊动了小区保安,这是王学礼十分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他不希望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10 月底的这天晚上,王学礼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的备注是「二哥」,这让王学礼的内心有了不祥的预感:他们已经约定好了,如非必要,绝对不要互相联络!
直到铃声快要自动挂断,王学礼才按了接通,电话那头,是「二哥」阴森森的声音:「千万保留好身份证,不要弄丢,即使弄丢了,也不要等到明年再去补办!」
原来,新闻刚刚播报,从 2012 年 1 月 1 日起,中国公民领取、换领、补领身份证,都需要增加指纹信息了,二哥在电话里一再嘱咐赶紧趁现在再去补办一张身份证以防丢失,并且强调,绝!对!不!能!留!下!指!纹!
挂断了来自二哥的电话,王学礼摘下他的无框眼镜,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等到他抬起头再次戴上眼镜,眼神已经恢复深沉。没错,这「王学礼」,正是改头换面的杨树彬!而电话那头的「二哥」,则是已经改名为「王华炎」的瘸子吴宏业!
原来,自从哈尔滨碎尸案暴露后,这伙人又流窜到了浙江台州、嘉兴等地再次作案,随后洗白身份,隐匿在了包头市,并且把自己的家人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作到了包头。就这样,杨树彬的母亲和弟弟、戢红杰的父亲和弟弟,都先后改变身份来到了包头。
在包头,杨树彬立了一个严苛的规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所有人都绝对不许再回哈尔滨!也不许跟在哈尔滨的任何人有任何联络!但,让杨树彬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居然在瞒着所有人的情况下,悄悄回了一趟哈尔滨看了一次病!这件事让杨树彬大发雷霆,他厉声质问弟弟:「你为什么非要回去?啊?为什么非要回去?我告诉你,就是死在外边也绝对不能回哈尔滨!只要有一个人盯上你,我们全家就全完了!」
回忆完往事,杨树彬也只能祈祷自己事后带着全家上五台山求的佛能起作用,除此之外,他唯有听天由命。
此时,在距离包头几千公里外的哈尔滨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第七大队,一位看起来胖胖的、和蔼可亲的中年警察,正在和同僚彻夜开会。此人是第七大队的大队长,名叫许建国。此时的许建国还不知道,他即将惊动公安部。
原来,这一年的 6 月份,许建国在浏览公安部的内部平台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份通缉令,通缉令上的人名叫杨树彬,这个人似曾相识的外貌唤起了许建国悠远的记忆。仔细端详这位杨树彬的照片,许建国发现,此人眉眼间居然和自己少时的玩伴「武和尚」有几分相似:浓眉大眼,面庞宽阔,下巴方正刚毅。
只是,少时的玩伴多以外号相称,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从此再无联络,许建国反而对「武和尚」的真名没啥概念。心头的异样始终挥之不去,于是许建国当机立断,给自己还在联络的发小打了个电话,发小告诉他:「武和尚」的本名,就是杨树彬!只因这杨树彬很小的时候曾经在五台山学艺,练了一身功夫,才获得了「武和尚」的绰号!
自己少时的玩伴居然成了通缉犯,这让许建国在震惊之余,也对这个案子,生发出莫名的责任感。于是,他主动请缨,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专门来调查杨树彬的案子。
许建国调查的起点,是杨树彬、吴宏业以及张玉良在哈尔滨的社会关系。在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里,专案组走访了三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平房区 100 多户人家和 50 多个单位,许建国发现,杨树彬的母亲和弟弟在 2007 年忽然从老家搬走了,所有亲友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搬去了哪里。而几乎同一时间,戢红杰在吉林老家的父亲和弟弟也一同「失踪」,从此再无音讯。
这是一条十分关键的信息。许建国由此,把排查的重点,放在了杨树彬的弟弟杨树凯的社会关系上。终于,在约见询问了 300 多个人之后,许建国从杨树凯的一位同学那里得知,杨树凯在 2008 年 8 月份左右,曾经孤身一人返回过哈尔滨看病。
这位老同学还记得自己当时去医院探病,在绕过床头时无意间瞥了一眼病历卡,上面写着病患的名字叫王 X 凯,当时这位同学心里还纳闷,这怎么写的是别人的名字?但当时他也没多想,留下探病的水果就离开了,却不曾想,这惊鸿一瞥,为本案带来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事不宜迟,许建国马上安排人去医院排查当年的病例,果然在浩如烟海的病例中,找到了一个叫「王学凯」的病人!但,且慢!当许建国循着挂号单上登记的地址追踪,却发现这个地址是假的,线索由此中断。
杨树凯变成了王学凯,那么杨树彬呢?综合这些线索,许建国断定,4 名犯罪嫌疑人都已经改名换姓远走他乡,这才是他们这么多年都销声匿迹的原因。那么,他们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要如何才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伙人呢?病历卡上的那条线索,真的就毫无价值了吗?
要在人群中藏匿得毫无破绽,那么至少在语言和生活习惯上,不能和藏匿的地方的人差别太大。因此,专案组经过谨慎的对比,划定了淮河以北的吉林、辽宁、河北、黑龙江等地的一线和二线城市。一场浩大的网络排查开始了,为了防止这些人在年龄上做手脚,经验老到的许建国,把排查的年龄范围上下都放宽了 5 岁,以此为依据,在百万级别的人口信息库中,开始筛查目标中的大鱼。
四天五夜过去,百万级别的人口信息筛查完毕,把所有叫「王学凯」的人照片调出来对比,没有能和杨树凯照片对应得上的人。唯一有价值的线索至此彻底中断,专案组的士气不可避免地陷入低迷。
然而,看起来最随和最好说话的许建国不肯放弃,他又把筛选对象的年龄范围上下放宽到了 6 岁,重新筛查一轮。所有人精疲力竭,许建国的精神也已经绷紧到了极点。如果这一次还是什么都查不到,他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要查的信息翻到了底,也许是冥冥之中正义之神终于睁了眼,许建国将一张已经翻过去的照片又翻了回来,照片上的人此刻正静静隔着屏幕和许建国对视,许建国喉咙发紧,颤着声音喊其他人:「来看看,是不是他。」
专案组其他人挤到了显示器的前面,眼前这位叫「王学凯」的人的照片,赫然正是杨树凯!
许建国手指微微发抖打开全户信息,杨树凯母亲刘凤云的名字也蹦了出来!她居然使用的是真名!只不过出生年月做了修改。
全户信息中,王学凯和刘凤云新的户籍所在地都在包头市,依据这个地点,再加上杨树凯改名叫「王学凯」的特点,许建国开始在全内蒙古人口库中放宽年龄限制检索名叫「王学 X」或者「王树 X」的人,终于,在比对了上万条信息后,他锁定了一个叫「王学礼」的人,照片上的人方头大耳,面如满月,此时,他的出生年月已经从 1970 年 4 月 18 日,改为了 1975 年 5 月 8 日。
改名为王学礼的杨树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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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为王学礼的杨树彬
打开「王学礼」的全户信息,他那个叫「马海燕」的妻子,赫然正是戢红杰!
四个多月的努力没有白费,至此,许建国疲惫的身体往后一倒靠在椅背上,一声长叹:老同学啊,我可抓到你了。
改名为马海燕的戢红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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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为马海燕的戢红杰
两名嫌疑人已经浮出水面,那么,团伙中剩下的两人张玉良和吴宏业呢?
警方基于户籍的追查没有到此结束,专案组顺藤摸瓜找到了「王学凯」和他母亲原迁出的户籍,打开全户信息,专案组所有人几乎都蹦起来欢呼:原来,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户共计七口人的户籍信息,包括杨树彬全家 3 人、戢红杰全家 3 人在内,都在上面!户口上还有改名后的张玉良!
打开全户信息,警察差一点蹦起来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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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全户信息,警察差一点蹦起来欢呼
警方确信,经过户口迁移,这伙人已经完成了身份的漂白,此刻,全部隐匿在内蒙古包头市!一场跨越千里的抓捕行动,就此展开。
2011 年 10 月 25 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局长任锐忱给即将奔赴包头的专案组成员送行,秋风瑟瑟的草原钢城包头,迎来了一群从哈尔滨来的人。与案件相关联的所有人的命运此刻都缠绕在了包头的上空,沉寂了足足十年的命案终于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紧绷的局势一触即发。
警方接下来的抓捕行动,分三步走。第一步,定点,确定嫌疑人的居住地和活动范围。第二步,定人,近距离观察要抓捕的对象,确定行动方案。第三步,定时,在同一个时间多地点同时动手,力求一网打尽!
此时,杨树彬当年购买摩托车时为了上牌留在车管所的那个手机号码,成了定点的关键要素。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专案组监控发现这个目标经常出现在包头市青年路的一家台球厅。
当年杨树彬在包头经营的台球厅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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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杨树彬在包头经营的台球厅附近
傍晚时分,当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从台球厅出来时,守在街边一辆小车里的许建国双眼一亮:此人,正是自己的发小、当年的「武和尚」、曾经的杨树彬、现在的王学礼!
杨树彬进入了一家烧烤店,没太注意跟在自己身后走进来的几个人,这些人坐在了杨树彬的邻桌,正听见他和饭友说:「前两天有一人上我台球厅闹事去,当时我没在现场,我要在现场,我拿勺子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邻桌的便衣警察听得清楚,看得分明,侧对着杨树彬坐着的胖乎乎的许建国端起一杯茶水,叹息道:「可以和任老板交货了」。同桌的便衣都笑了,大家明白,「任老板」指的是公安局局长任锐忱,而「货」,自然就是指杨树彬。
同一时间,化名为「马海燕」的戢红杰正在接儿子放学,没注意一辆小车正在她身边缓缓驶过,车里,两名警察正在拿着戢红杰的照片和窗外的女人反复对比,确认此人正是戢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