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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知乎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这是我待在冷宫的第三年。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被扔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开局的身份还挺好的。 和百分之八十的穿越女一样,我醒在了一张可以并排躺八个人都没问题的超豪华雕花拔步床上,身边正在低头看着我的,是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睡袍的衣衫不整的皇帝。 为什么一睁眼我就知道他是皇帝了呢

第 2 / 13 部分

渣皇帝前脚刚夸完太液池边风光好,后脚池子里就掉下去了两个采女、五个御女和十三个颇有姿色的宫人。

以至于宫中人心惶惶,说是太液池里有冤魂。

李贵妃代掌凤印,临危受命,加强了太液池边的侍卫巡查力度。

倒是再没人掉进去了,问题是我摸过去的计划也黄了。

我咬牙切齿地把太液池三个字从肉源列表里划了出去。

翠翠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不能只盯着肉多的地方,应该想一想人少的地方都有什么吃的。

我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最后我们敲定了同样位于御花园东南侧的庆吴宫旁边的小水池子。

原因很简单。

第一,离云霞宫很近,万一被人发现了,成功跑回来的概率比较大。

第二,庆吴宫也是一个空宫,平时去的人很少。

第三,那个小水池子里种了荷花,万一没鱼,踩踩路线,回头等到了时候采点莲蓬挖点藕也凑合。

为了表示我对于吃肉这件事的虔诚,我特意选了个黄道吉日,趁着半夜月黑风高之时,带着翠翠,偷偷摸摸溜去了庆吴宫。

一路顺利得让人简直不敢相信。

我觉得我可能用光了平生所有的运气,才能够这么一路连个鬼影子都没碰到地来到了目的地。

然后我就发现,我果然在路上就把这辈子所有的运气用光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一定会对我自己说三个字——你真傻。

就算这个小池子很小很袖珍,但也不意味着里头的锦鲤就跟公园里一块钱钓一分钟的金鱼那样好上钩。

我和翠翠一人一根木棍,木棍一头绑着磨尖了串上蚯蚓的床帐钩子,大半夜的就着月亮,和俩傻子似的坐在池子边上钓锦鲤。

别问我为什么不捉鱼,比起织个渔网来,做钓竿的难度要低多了。

我和翠翠在池子边上吹了大半个时辰的冷风。

好消息是没有侍卫发现我们,坏消息是,也没有鱼发现我们。

翠翠腿蹲麻了,哭丧着脸对我说:「小姐,要不咱们明天再来吧?

」我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再等等,再钓半个时辰,还没鱼咱就回去。

」翠翠一屁股坐在地上,罢工了。

「小姐,要是被发现了,是要掉脑袋的啊。

」好吧,虽然感情上我很想吃肉,但理智告诉我,翠翠说的是对的。

我真难,真的。

我就是想吃条鱼而已。

「翠翠,你说我从前在家的时候,怎么就不学学怎么编鱼篓子呢?

」我为我穿越之前生在内陆不会捕鱼而深感后悔。

不知道是不是我如丧考妣的心情感动了穿越大神,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居然在院子里看到了一个鱼篓子。

竹篾编的,肚大口小,有提环的鱼篓。

正正地,对着正殿大门口。

我简直惊呆了。

继穿越、后宫、野外求生和种田的剧情之后,我这是终于开启了女主金手指之聚宝盆的情节了吗?

跟我同样惊呆了的还有翠翠,尤其在确认了这个鱼篓的来源跟景升没有关系之后,翠翠脸上惊吓的表情甚至大过了惊喜。

「小姐,你说这是谁送来的?

」你问我,我哪知道。

我宁愿相信是神仙送来的。

不过为什么神仙会送我一个鱼篓,而不是直接送我两条鱼呢?

我,新时代女青年,社会主义接班人,穿越回了古代,活生生被没肉吃逼成了个有神论者。

「有鱼篓就好办了,今晚我们把鱼篓放去池子里就行。

」那个池子里荷花开得挺不错的,只要不凑过去仔细看,放个鱼篓下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我面无表情地把鱼篓抱在怀里。

翠翠死死地拖住了我。

「小姐不行啊,万一这是个陷阱,只等你晚上去放鱼篓就把你抓住治罪怎么办?

」我对翠翠的脑洞表示十分敬佩。

知道我要鱼篓的人肯定昨晚看到了我钓鱼,并且听到了我在池子边许愿想要个鱼篓。

如果他要害我,当场冲出来把我抓住就行了,没必要让我再跑一趟。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人不想暴露身份,昨晚只需要弄出点动静把侍卫引来,我也跑不脱。

我就不信渣皇帝还能治我一个皇宫偷鱼罪。

可无论我怎么跟翠翠解释,翠翠始终都扒着我的腿,一步都不让我出去。

景升被翠翠感染,也扒住了我的另一条腿。

好吧,我觉得他们俩就是不想让我吃肉。

原本我打算撑到翠翠睡着再偷摸溜出去放鱼篓,但奈何冷宫环境实在太好,没有噪声污染,也没有光污染,我沾着床比翠翠睡得还快。

社会主义女汉子从不认输。

我把鱼篓放在床头。

鱼篓放在床头的第一天,想吃烤鱼。

鱼篓放在床头的第二天,想喝鱼汤。

鱼篓放在床头的第三天,想吃西湖醋鱼。

鱼篓放在床头的第四天……翠翠一边哭一边把我给摇醒了。

那个时候我正在梦中大快朵颐红烧鱼块。

鱼篓就像它从来没有出去过一样,正正地放在我的床头。

如果里面没有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的话,我差点就信了。

我盘腿坐在床上,正式考虑我是不是有梦游症的毛病。

「小姐,怎么办?

这肯定有人盯上我们了!」按翠翠的意思,应该把这条鱼毁尸灭迹,当场扔掉。

我同意,没有哪种毁尸灭迹的办法比把这条鱼放进肚子里更彻底的了。

翠翠拗不过我,哭丧着脸去烧水。

萝卜、白菜、口蘑,没有什么菜是一顿鱼火锅解决不了的。

如果能有点辣椒就更完美了。

我叫上景升,三个人抱着碗,眼巴巴等着鱼熟。

翠翠很明显是把这顿饭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忧心忡忡。

我在景升担忧的目光里,装了满满一碗鱼肉,走到院子正当中,把碗放在了当初鱼篓出现的地方,跪下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皇天在上,后土为证,信女愿用渣男一命换一把辣椒种子和一个酸菜缸子,好早日吃上酸菜鱼,如有违誓,信女愿渣男终生不举。

」愿望要大声说出来才灵,所以我基本上是扯着嗓子喊的。

翠翠一口汤喝进了鼻子里。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但就像元淑妃答应的刀没有送来一样,我向穿越大神求的辣椒种子和酸菜缸子也都没有从天而降。

还是只能我自己去想办法。

景升贡献了明芷宫里的荷花缸子,一共三个,我拿了两个用来腌咸菜,一个留着养荷花。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我也要为了冬天未雨绸缪不是?

不过摆在眼面前的问题,倒跟储备粮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因为跟着夏天一起来的,除了炎热,还有蚊子。

这让我感到很头秃。

虽然我已经围着寝殿在墙根底下种了满满一圈的薄荷+艾草的驱蚊组合,但自然驱蚊就是没办法对蚊子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每天晚上在我将睡未睡之时,总能听到蚊子在我耳边发出销魂的嘤嘤嘤。

我从一开始的双掌拍蚊子,进化到后来的徒手抓蚊子,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翠翠这个时候发挥了她身为一个丫头心灵手巧的本分,拿出我们仅有的两套冬衣,展开了钉在床边当床帐。

好处是蚊子进不来了,坏处是风也进不来了。

我和翠翠为了躲蚊子挤在一张床上,外头罩着棉被,一晚上下来差点没中暑。

「小姐,要不然我们就睡到窗根底下去吧?

」翠翠苦着脸跟我提建议。

这个提议不是不行,因为窗根底下我种了好大一片薄荷。

然而在睡露天的第一晚,我和翠翠就被突如其来的雷雨,给浇了个透心凉。

我抱着我湿透了的被子,眼睁睁地看着突然一个雷劈下来,后院里用来堆柴火的小屋子的屋顶,就在滚滚雷声中,破了一个大洞。

我好不容易收集的干燥的树枝,被雨浇得透透的。

在倾盆而下的暴雨中,我目瞪口呆。

然后前院就传来了更大的一声。

砰——没等我和翠翠反应过来,一队侍卫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般冲了进来,和我走了个脸对脸。

我和领头的侍卫小哥都被对方吓住了。

我被吓住,是因为我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了,除了头三个月还有人来看过我的热闹以外,这还是第一次见着生人踏进云霞宫。

侍卫小哥被吓住,是因为他冲进来本来是来查看被雷劈了的屋子的,结果没想到云霞宫里居然还有人。

回过神之后,我和侍卫小哥同时开口。

「你不是刺客吧?

」「我不是刺客。

」侍卫小哥信了。

当然,我觉得他信的原因是后头有人叫出了我的身份。

「皇后娘娘?

」我表示非常感动。

在满皇宫都忘了还有个曾经的皇后娘娘的时候,居然还有小侍卫能够一口叫出我的身份。

于是,在夏日半夜的暴雨里,我热情洋溢地领着一队侍卫参观了一圈如今云霞宫自力更生的境况,并且给他们一人塞了一颗白菜当作封口费。

我也是没办法,胡萝卜还没熟呢。

侍卫小队长记下了房屋损毁的情况,而我则表示修房子这种小事就不需要麻烦内务府了,材料带了来我自己可以上。

侍卫小哥看着我的目光充斥着一股让我看不懂的浓浓的情绪,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反正是带着我的白菜走了。

我就当他答应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一颗白菜起了作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那一天晚上来的侍卫们开始轮流给我带东西。

今天给我带一包钉子,明天给我带一把锤子,后天给我带几块木板。

钉子锤子都好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木板给带了来的。

反正按领头的侍卫小哥的说法就是:「既然皇后娘娘不喜欢张扬,兄弟们也就不走内务府了,直接把材料给娘娘带过来了,只不过侍卫当值都要记录换班时刻,没办法留太久给娘娘修屋子,还请娘娘见谅。

」也行吧,有材料总比空着手强。

在继皇后、平民、农民、厨师之后,我终于又开发出了一项新技能。

木匠。

想要修房顶,就必须先爬到房顶上去,侍卫小哥们想得很周到,带过来的木板比较多,还能让我拼出来一架梯子。

张顾阳来的时候,我正趴在屋顶上,一片一片往上盖瓦。

张顾阳是那天领头的侍卫小哥,也是和我脸对脸的那哥们儿。

给云霞宫送东西就他和厉远来得最勤。

厉远是认出我的那一位。

厉远能认出我是因为我还在当皇后的时候无意中救了他一命,张顾阳跑得勤我觉得纯粹是因为他是侍卫小队长,利用职务之便可以给自己多排几个班儿。

一开始他们来的时候还会震惊于皇后娘娘怎么可以亲自动手浇菜种地烧火做饭,到后来也就跟翠翠一样,看习惯了。

整个云霞宫里就我和翠翠俩人,我总不能什么事儿都让翠翠来吧。

更何况她还不如我呢!张顾阳顺着梯子爬到屋顶上来和我一起盖瓦片,一边盖一边笑嘻嘻地问我:「娘娘这回想要带点什么?

」我看着天上热辣辣的太阳,很纠结我是先要防晒霜,还是先要一个大西瓜。

张顾阳贼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个黄乎乎的东西来。

「我给娘娘带了这个。

」我顺着张顾阳的手瞟了一眼,再看他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智障。

「你要给我带鸡好歹也带只老母鸡,给带只小鸡仔还是死的,你让我怎么吃?

」张顾阳:……我可以理解张顾阳。

他大概率是想给我带只小鸡仔养在后院里,养大了既可以吃鸡蛋,还能杀了吃肉。

然而侍卫想要夹带东西进皇宫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一边要巡查还要一边防着小鸡仔在怀里叫唤,很有可能塞鸡的时候就多用了点力气。

至于那只可怜的小鸡宝宝到底是闷死的还是憋死的还是被他挤死的,已经不重要了。

对此我只想说,他没带筐鸡蛋来让我孵我已经很感谢了。

眉清目秀的侍卫小哥哥脸涨得通红,以至于我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他就已经跑得没了影子了。

连那只不幸殒命的鸡都没留下。

可惜了,留下,我还能做个荷叶叫花鸡吃吃。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我和翠翠看着张顾阳远去的背影,半晌我一拍大腿:「完了,忘了告诉他下一次我想要针线和棉花了。

」我不会缝衣服,但翠翠会啊。

她可是土生土长的古代原装丫鬟。

翠翠看了我一眼,提着装瓦片的筐,跑去隔壁找景升商量开辟明芷宫菜地的事儿了。

我总觉得她在内涵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不过自从张顾阳发现云霞宫之后倒是解决了吃饭的问题。

他每次巡到云霞宫的时候都会给我带上一小口袋米,我现在都有剩余的米可以用来做甜酒了。

大夏天的,煮上一碗甜酒年糕,再放到井里去湃上一阵,等到傍晚暑气下去了之后捞上来喝上一碗,那滋味,简直没的说。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厉远自从喝了一次之后,特意找人换了夜班巡查的差事儿,逮着机会就会跑来喝一碗。

一开始还会跟我打声招呼,到后来就是自己直愣愣地跑进院子里来往井里看,今天捞我一碗绿豆粥,明天捞我一碗醪糟蛋。

一边喝还一边跟翠翠搭话。

呸,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丫挺的打的什么主意。

张顾阳在带死鸡事件后,大概是自尊心受了挫折,一直等到过了两个月才出现。

一出现,就给我带了个大惊喜。

他直接给我带了一只老母鸡。

活的,咯咯哒,会生蛋的那种。

鬼知道他是怎么弄进来的,反正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的那只鸡还在扑腾。

我拆了装梯子的木板,和张顾阳一起在后院搭了个简易的鸡窝。

现在我看着老母鸡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行走的生蛋器。

水煮蛋、煎蛋、炒蛋、厚蛋烧、蛋花汤,有关鸡蛋的吃法在我脑袋里和过菜谱一样拼命翻页。

可惜了,不能养公鸡,否则第二年我能养出来一堆小鸡,想吃肉吃肉,想吃蛋吃蛋。

我看着鸡笑,张顾阳就看着我笑。

「从前竟不知道,娘娘您是这样的人。

」这可不废话嘛,从前你家娘娘也没被我穿越过来啊!我对于原身经历的好奇已经在这几个月的种菜生涯里被磨得差不多了,反正按翠翠的说法就是小姐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就不一样吧,也不是同一个人。

我看着在云霞宫里踱着步子走来走去的老母鸡,拍了拍张顾阳的肩膀。

「说得好像从前你见过我一样,请你吃晚饭,拍黄瓜怎么样?

」我在冷宫的第五个月,云霞宫里终于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巴。

哪怕只有一次。

中秋节过了之后,天气慢慢地就凉了下来,我开始琢磨着给云霞宫挖个地窖。

这是个力气活儿,光靠我和翠翠俩人搞不定,还是张顾阳叫了那群给我带装修材料的侍卫们,一人一天地来挖几铲子,足足挖了小半个月才完工。

作为报酬,翠翠给每个人都缝了一个荷包,里面填的是我亲手种亲自晒的艾叶。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张顾阳对这个荷包表示了极大的不满意。

不是嫌针脚不好,就是嫌绣花不够精致。

然后十分别扭地说,也就是味道还算好闻,勉强可以接受。

行吧行吧,你说了算。

也不知道渣皇帝是怎么想的,中秋才请全后宫吃了一顿饭,还没消停半个月,又张罗着要去秋狝。

张顾阳也得随行。

他跟我说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之前他消失的那两个月,说不好也不是闹别扭,而是出公差去了。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随口问了一句。

果然,那俩月是渣皇帝觉得太热了,所以带着他的后宫团去了行宫避暑。

唉,别人穿越到后宫,不是封妃就是为后,再不济还能上战场和男主一起骑骑马,不能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至少也得让男主为她偶尔脱口而出的现代化军事技巧惊叹不已,才不枉穿越一场成女主。

换了我呢?

穿越五个月了,见到的第一个男人把我拉下神坛,见到的第二个男人送我的惊喜是一只老母鸡。

我表示很惆怅。

张顾阳陪我吃了一顿饭,然后毅然决然地跟着皇帝老板去了西山猎场。

皇帝不在的后宫,由元淑妃当家。

秋狝据说要持续整整半个月,回来之后又要准备皇帝的生日万寿节,留守的元淑妃奉命筹办,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空来管我。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她压根就不记得我了。

渣皇帝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一直没有立后,听张顾阳带来的消息,现在皇后的热门人选是元淑妃和李贵妃,俩人在后宫里掐得那叫一个针锋相对。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到底谁会是下一届的宫斗冠军。

为此我找来了隔壁的景升,拉上翠翠,三人开了一个赌局。

景升押了李贵妃,因为李贵妃是陇西李氏的女儿。

翠翠则看好元淑妃,因为元家在这一届皇帝上位之前站队特别正确。

我没的选,只能押孙贤妃。

因为齐德妃似乎跟我之前的关系挺好的,就冲这一条,我估计她上位的可能性就很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