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 知乎
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这是我待在冷宫的第三年。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被扔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开局的身份还挺好的。 和百分之八十的穿越女一样,我醒在了一张可以并排躺八个人都没问题的超豪华雕花拔步床上,身边正在低头看着我的,是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睡袍的衣衫不整的皇帝。 为什么一睁眼我就知道他是皇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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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以「我在冷宫的第三年」开头写一篇小说?
这是我待在冷宫的第三年。
我也不知道我为啥会被扔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开局的身份还挺好的。
和百分之八十的穿越女一样,我醒在了一张可以并排躺八个人都没问题的超豪华雕花拔步床上,身边正在低头看着我的,是穿着明黄色绣着五爪金龙睡袍的衣衫不整的皇帝。
为什么一睁眼我就知道他是皇帝了呢?
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在冷宫缺吃少穿的第三年,我馋肉馋疯了。
上天在这时赐给我一条精壮的汉子,于是我把他剥得只剩裤衩,扔进桶里,洗刷干净,备柴生火《我在后宫种白菜》【已完结】他说:「来人,传朕旨意,把皇后废去冷宫。
」字字珠玑,一个字都不浪费。
来人,意味着他有人可以使唤,地位稳固。
朕代表着他是皇上。
皇后说的就是我。
废意味着皇后已经成为过去。
去冷宫表示他不想再看见我,我和皇帝的关系很可能不怎么好。
信息量大得不要不要的。
然后我就被拖去了云霞宫。
是的,被拖过去的。
拖我过去的是三个身强力壮的太监,外带两个体壮腰圆的嬷嬷。
其实我有表达过我可以自己走,然而他们就是不听。
幸亏我的贴身宫女临出门前给我背上塞了一床棉被,否则从宫里东边拖到西边,我非得被磨烂了不可。
再然后,我就在冷宫里安了家。
我的全部家当,是被拖过来时垫在背上的一床棉被、身上穿的薄睡衣、手腕上戴着的一个翡翠镯子,以及哭着喊着非得和我共患难的我的贴身宫女翠翠。
没了。
狗皇帝他不是人,都要把我废进冷宫了,还不忘再最后睡我一晚。
早春三月的风还有点凉,太监们把我拖到冷宫门口就滚了,我裹着被子看着还没亮起来的天空,有点发怔。
在经历了穿越的震惊、穿越成皇后的狂喜、被在宫里拖行了小半个时辰的懵逼之后,我终于接受了一个事实。
冷宫是我家,发家靠……好吧,冷宫里只有我和翠翠,都说三五才能成群,我和她撑死了也只能算相顾无言。
其实皇宫里没有专门的冷宫,只要住进了被废了的娘娘,再热的宫,也就成了冷宫。
云霞宫之前空置,所以没有专门配管事的宫女太监,我一个废后,皇帝也没想着给我再添人,也就这么凑合着过了。
我进冷宫的第一天,翠翠抱着我,哭得涕泪交加,而我则带着她把冷宫上上下下翻了个遍。
别说,还真给我翻出了点东西。
有前任宫斗淘汰选手留下来的半套春装,一套夏装,发了霉已经冻硬了的破棉被两床,外加一件脏兮兮的棉袍子。
哦,还有半块红薯,我觉得可能不能吃了。
翠翠抹着眼泪对我说:「娘娘,咱们可怎么办啊?
」因为皇帝惜字如金,没有交代我去冷宫之后的生活该以什么标准来执行,所以我这个被废了的皇后是没法去宫里领东西的。
这意味着,我的衣食住行全部都得由我自己搞定。
偷摸去御膳房拿吃的这种事情就别想了,云霞宫在御花园东北角,和御膳房刚好隔了一个皇宫的对角线。
我去御膳房偷东西还不如直接去皇帝的尚书房,恐怕还近一点。
我进冷宫的第二天,拉着翠翠,拆了墙角一堆砖,硬是在冷宫的后院里,搭了一个简易灶台子。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冷宫有口井,喝水问题勉强能够搞定,但生水不能喝,古代再没污染的生水也不能喝。
我还得想办法把水烧开才行。
灶台有了,但还缺柴火,缺食物,缺锅,缺调料。
翠翠饿得前胸贴后背,我看着云霞宫的桃花满枝开,脑子里全是几个月之后满树桃子让我吃到饱的盛景。
真羡慕孙猴子,可以管一个蟠桃园。
缺衣少食的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我看着手腕上的镯子,觉得前脚才被废,后脚就要把镯子交出去未免太过高调,能够自己解决还是自己解决最好。
「翠翠啊,为什么这个宫里穷得连口锅都没有呢?
」翠翠吞了口口水,为我解惑:「娘娘,您如果还在景仁宫,别说烧水的锅,就是翡翠珍珠镶金锅都有。
」好吧,穷的不是皇宫,是我这个被废了的皇后。
我拆了一个博古架,准备拿它暂时当柴火顶几顿,又在墙角撅了几个蘑菇,穿在桃树枝上烤一烤。
虽然不顶饱,但好歹可以吃。
我的计划是,等到后宫众人都忘了我的时候,我就可以在冷宫自力更生了。
不过,在后宫众人还没忘了我的时候,我得想点办法给自己薅点福利。
我进冷宫的第一个月,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刻意,一个来看我的人都没有,让我非常怀疑人生,都是当了皇后的人了,人缘能有这么差?
但这一个月也不是没有收获,我领着翠翠,翻遍了云霞宫里的每一个角落,一共找到了两个耗子洞、三条蛇,种下去的半块红薯也发了芽,并且苦心孤诣在半截已经腐朽的木头上种出了人工菌。
翠翠从一个看见老鼠就能尖叫哭泣的小姑娘,迅速成长为一个看见蛇都能准确地扑上去掐住七寸剥皮去头穿在树枝上烤的女汉子。
我表示非常欣慰。
我进冷宫的第二个月,后宫诸人终于想起了还有我这么一个宫斗失败的皇后娘娘,开始排着队来看我了。
第一个来的是李贵妃。
贵妃来的时候带足了仪仗,结果门一开,刚好看到我们主仆两个正趴在墙角撅着屁股拿棍儿往老鼠洞里捅。
当时我和翠翠的对话是「酱婶儿」的。
「小姐,咱为什么不直接往里面灌水?
」「灌水不给人死绝了,明天咱吃什么?
虽然老鼠生得快,但也不能这么糟蹋。
」「哦。
」李贵妃在我轻车熟路踩住老鼠尾巴时,吓得小脸煞白,夺路而逃。
哎,可惜了,没找她要点儿盐。
李贵妃走了之后,孙贤妃来了,她来的时候,翠翠正和我坐在院子里剥蛇皮。
孙贤妃还不如李贵妃呢,李贵妃好歹看完了我捉老鼠的全过程,孙贤妃还没等我剥完皮就跑了。
继孙贤妃之后来的是元淑妃,我怀疑这几位是按着位分排着队来的。
元淑妃来时我正在给冷宫松土,因为我在后院发现了几棵野葱苗,调料都是宝贝,得重点培养。
不过元淑妃大概跟原来的皇后关系挺好,也没管我满手泥巴,抱着我大哭了一场,一口一个姐姐受苦了,完了之后拍拍屁股走人,也不说给我留点儿钱。
我也发愁,本来想着和元淑妃开口要口锅,但人哭成这样,愣是没给我开口的机会。
元淑妃走后就轮到了齐德妃。
齐德妃是个中规中矩的人,既没有孙贤妃那么矫情,也没有李贵妃那么胆小,更没有元淑妃那么会做戏,她就带着两个贴身的宫人,站在门口,默默地看我用一个从地底下挖出来的破瓦罐煮没放盐的老鼠蘑菇汤。
我也很无奈,就这个破瓦罐,里头装着的还是麝香,不知道是哪一任宫斗淘汰选手留下来的东西。
麝香被我塞进空屋子的床底下了,不知道卖给太医院,人家肯不肯收。
「姐姐不像从前了。
」齐德妃看着清汤寡水慢慢滚开,屏退她带来的两个宫人,走到我面前来跟我一块儿蹲着。
好吧,我也不知道从前的皇后是啥样,但都能当上皇后了,家世肯定不会允许她去学这么些野外生存技巧。
我拿着棍子搅和肉。
冷宫没刀,翠翠贡献了自己脑袋上的铜簪子,才勉强能把食物们开膛破肚,但想要切块是不太可能了,所以汤里老鼠是老鼠,蘑菇是蘑菇的,泾渭特别分明。
「我从前什么样儿,你给我说说。
」这是实话,我挺好奇的。
因为只要我一提到这个问题,翠翠就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句有用的都没说出来。
但冷宫里又没第二个人可以问。
我都快好奇死了。
齐德妃看着我,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嘴巴开开闭闭半天,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死心了。
「不想说就别说了,给我带口锅来吧,我还需要点盐。
」这也是实话,最近没盐吃,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翠翠把这个归结为冷宫闹鬼,这是鬼剃头,自己把自己吓得晚上不敢睡觉。
我也是服了她了。
齐德妃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又陪着我叹了好一阵子的气,才起身离开。
我开始掰着手指头等我的锅和我的盐。
但我既没等着锅,也没等着盐,我只等来了一个小太监。
翠翠一看到小太监,就扑上去和人抱着又哭又笑。
呸,不要脸,当着我的面撒狗粮。
小太监和翠翠哭完了,又扑到我脚边上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表忠心。
「奴才只当这辈子再也见不着娘娘了,幸亏德妃娘娘开恩,拨我到隔壁明芷宫当差,奴才这才得空来看看娘娘。
」明芷宫也是个空宫,但它不是冷宫,因为里面没住被废了的娘娘。
齐德妃把景升调到了明芷宫来看屋子。
这安排不错,要直接把人弄到云霞宫里来,我还得再多管一个人的饭。
作为前任皇后娘娘宫中不入流的小太监,景升的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不仅给我弄来了锅和盐,甚至还给我偷摸带了好几颗蒜瓣。
棒呆了。
这意味着我不仅有蒜可以吃,还有蒜薹可以炒。
大蒜全身都是宝,大伙吃它要趁早。
景升看着我捧着大蒜犹如捧着亲娘牌位一般的作态,心酸得差点没掉下泪来。
「娘娘您还要什么?
奴才都给您弄了来。
」我还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多了呢,我想要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算了,眼前我觉得,我急需弄点儿油。
我在冷宫的第二个月,齐德妃大发慈悲给我弄来了一个小太监景升当外援,完美地解决了我的吃饭问题。
贵淑贤德四妃看完了我之后,就轮到了以昭仪为首的九嫔过来参观我了。
昭仪昭容昭媛,充仪充容充媛,修仪修容修媛,同样是按着顺序排队参观,今天你来,明天我来,保证每天都有人来,我这云霞宫里既不会太热闹,也不至于太冷清。
九嫔跟之前皇后的关系似乎比四妃更好一点,至少在我开口要东西时都没推托,爽爽快快地就给我送来了。
当然,我也没开口要得很过分就是了。
我管秦昭仪要了两床被子,找何昭容要了三套换洗的衣服,跟孟昭媛薅了四件过冬的棉衣,再然后,过来看我的九嫔就很自觉地自己给我带东西了。
马充仪给我带了两个夜壶,苏充容给我带了一筐木炭,刘充媛给我带了一套碗碟,最实用的是陆修容,她给我带了一整套铸铁炒锅。
托九嫔的福,我在冷宫的第三个月,置办齐了野外生存的基本用具。
翠翠终于从自家娘娘由皇后变庶人的打击中走了出来,开始认命,每天跟在我后面一日三省吾身。
吃啥,喝啥,种点啥。
我是社会主义好青年,不能因为环境问题就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为了鼓励翠翠,我按照衡水高中作息表,严格制订了每日生存计划,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猫晚,真正实现了陶渊明笔下的「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九嫔被我薅了一圈羊毛之后就再没来过了,李贵妃因为被我抓老鼠的英勇形象吓病了小半个月,心理阴影比较重,也没来找我麻烦,倒是元淑妃又来了一趟,不过她来得比李贵妃还不是时候。
因为她来的时候,我正在和翠翠合伙堆肥。
说起来这也是个比较尴尬的问题。
因为我在冷宫,而冷宫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所以宫里上上下下都忘了这里还有两个喘气儿的需要处理日常需求。
因此,既没有人来给我送饭,相应地,也没有人来处理我和翠翠每天的五谷轮回。
一天两天的还好说,但我和翠翠是打算长期驻扎的呀。
没地方处理这玩意儿可怎么办?
古代又没抽水马桶,夜壶全靠手工倒。
我对马充仪给我送夜壶却不给我解决夜壶满了之后怎么办的行为表示愤慨。
不带这么管杀不管埋的,一看就是塑料姐妹情。
在缺少材料的前提下,我也没法给冷宫搭出个厕所来,就地掩埋又怕把宝贵的红薯苗给烧死了。
为此我和翠翠拉上景升一起,论证了整整三天,终于得出了冷宫堆肥利国利民的结论。
既可以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又可以把冷宫的土养肥一点,方便种菜,还能兼带处理厨余垃圾,简直一举三得。
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所以,当元淑妃找来冷宫时,看到的场景就是,我和翠翠挽着袖子,热火朝天地在——拌屎。
正所谓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我和翠翠已经习惯了,但元淑妃没有啊。
在看清楚翻滚在铲下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了之后,元淑妃饱含热泪地在冷宫吐了一地。
她跑得比李贵妃还快。
我丢下铲子追了过去,冲着元淑妃的背影喊得荡气回肠:「我这儿还缺把刀刀刀刀刀……」也不知道跑出残影了的元淑妃听到了没有。
我估计她没听到,因为我等了一个月,也没人给我送刀。
不仅没人送刀,连来看我的人都没了。
据景升听回来的小道消息,说是元淑妃在自己宫里疑似有孕地吐了小半个月,结果找来太医一看,发现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生理性反胃,被整个后宫拿来当成了反面教材。
争宠也要有平常心,否则你看人家元淑妃,思念皇上都把自己思念吐了。
唉,我觉得我跟元淑妃的塑料姐妹情,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冷宫的土壤肉眼可见地肥沃了起来。
我拆了前院的石板地,最大限度地开发可种菜区域。
开玩笑,我大天朝劳动人民上了外太空都不忘种点菜,我在冷宫开个菜园子怎么了?
一点也不丢人。
在开发了白菜区、红薯区、葱蒜区、萝卜区后,我看着云霞宫的满目翠绿,开始把脑筋动到了御花园。
原因无他,我想吃肉。
冷宫里的老鼠快被我们抓光了,剩下一个老鼠窝,据我观察,里头的原住鼠们似乎隐隐有搬家的趋势。
蛇也绝迹了,尽管我给出的官方解释是老鼠没了,蛇自然也没了,因为食物链断了,但这并不能阻碍翠翠一针见血地指出根本原因——被我吃没的。
油是景升拿着自己的月例找了在膳房当差的熟人弄出来的,得省着吃,肉就更难得了。
我不喜欢吃剩菜,膳房里景升能弄出来的荤食都是后妃们吃剩下的,我嫌弃。
至于米饭、面粉、糕点、馒头……算了,不能想,想了我能疯。
想从宫外买也不是没门路,就是层层卡油,最后导致了皇宫的物价惊人,我和翠翠身上最值钱的家当就是我那个镯子,这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不能用。
不过疯狂想肉吃的我,倒是想明白了为什么渣皇帝在废我之前还要再睡我一次了。
一来废物利用,能多睡一次赚一次,二来这也是变相搜身啊!生命大和谐的时候不得全身脱光了来?
脑袋上的、脖子上的、手指上的、手臂上的,但凡沾点金的、带点玉的不都得卸下来?
就这镯子还是因为撸不下来才给我带出来的。
你要在我宫里正常流程废我,信不信我能浑身挂满了来云霞宫吃香喝辣。
别人信不信我不知道,渣皇帝肯定信。
我呸他一脸,这个抠逼狗男人。
翠翠看着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小姐,你还好吧?
」我咬牙切齿,满心里只剩下了一个信念。
挡我吃肉者,死。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皇宫就是这么一个神奇的存在。
当你正经有差事沿着既定路线行进的时候,很有可能你大半天了一个人都碰不到。
而当你鬼鬼祟祟想要偷摸干点啥的时候,就会突然蹦出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你。
现在我的情况属于后者。
我和御花园里可爱的动物们,隔着满满一皇宫的御林军禁卫军锦衣卫,以及无数的太监、宫女和妃嫔。
我既不知道侍卫巡查布防换班的方案,也不知道宫女太监们的职责范围,更不知道宫妃们会在什么时候去围追堵截皇帝。
最尴尬的是,我出去的话,大概率是别人都认出我来了,我还没认出他们。
一开始,我的目标是寿康宫附近的那几只肥壮的仙鹤。
然而太后活了一把年纪,最大的心愿就是延年益寿,那几只仙鹤是太后的命根子,每天就算自己不去看,也要让宫人替她去确认一下那几只仙鹤安不安康。
虽然仙鹤肉多,但少一只,被发现的概率简直是百分之百。
然后我把心思放在了太液池里没事儿就去划水充当景点的鸳鸯上。
但据说最近渣皇上不知道为什么好上了泛舟湖上的调调儿,尽管他自己没去过几次,却并不妨碍妃嫔们一拨一拨地往太液池边挤,妄图来上一个和皇上偶遇并加官进爵的风流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