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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公主万福

公主万福 芳华怨:烟花易冷为谁折腰 我曾是宫中最尊贵的公主,可惜后来城破了,我却成了新皇的独宠,从此这命就如飘萍一般。 1 宫里乱起来的时候,宫女哆哆嗦嗦替我绾了发髻。 我看着铜镜里惨白的一张脸,手也顺着发髻,一路摸到了耳坠上。记忆中,我从没有这样隆重装扮过自己。 「殿下,您可快点儿的吧,那皇上和诸位皇子公主,都已经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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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宜之计,为了降低岳家戒心,所以就连孩子,都要我送给皇后,讨她欢心。哪怕你知她安排人手,想要在我生产之日去母留子,她也依旧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皇后。你当我和孩子都是你稳定江山朝堂的工具,我有什么不能理解的。做皇帝,再无比你更有谋略手段的了。怨不得我父皇,自焚在沉楼,他当是不如你。」

我的咄咄逼人将梁予白说得毫无招架之力,到最后竟是四目相对,有道不尽的互相埋怨指责。

「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你父皇之死,也确实不是我所愿,我已经命人将他妥善安葬在陈国皇陵中,与你母后为伴。你什么时候想去看,都可以。小四,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受不了。」梁予白上前将我抱在怀中,他不敢看我,就只能这样。

「昭儿,我也会让他回到你身边,谁都不能拆散你们母子。」梁予白喃喃与我发誓,我那原本该是死寂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颤动了起来。

我等着梁予白兑现对我的承诺。

可偏偏我越是想要的,就越是要不到。

16

岳将军在牢狱中被鼠咬噬后,未过几日便发了疯病,死在了牢狱中。

皇后受此打击,和梁予白生出一场前所未有的爆烈争执,期间听闻皇后甚至要与梁予白动手,被宫人拦下,之后就以皇后得了失心疯为由,关了起来,由太医悉心照料。

梁予白与我约好,这几日就会将孩子送还给我,我心中难以抑制欢喜激动,问了云清一个未嫁人的姑娘许多如何照顾婴孩的事,又要准备哪些东西才能周全。

云清为难看着我,思索半天也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终于,在我我这样迫不及待的期盼,梁予白将还在襁褓中的昭儿,带还给了我。

我紧紧抱着睁着白白胖胖,睁着双眼吐着泡泡的昭儿,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顾着眼泪不要滴到他身上去。

「别哭了,往后,再不叫你们母子分离。」梁予白一手搂着我们母子,一手替我拭去眼泪,却没想到是擦不尽的。「怎么你这个做母亲的,才更像个只会哭的孩子。」

我吸了吸鼻子低声骂了句脏话:」你懂个屁!」

梁予白被骂得也不生气,直说小四竟然也会骂脏话,说完还要哈哈大笑。

我抱着孩子避开他,免得他的傻病过给我们母子。

有了昭儿的陪伴,我也不觉得宫中日子难熬。云清替我拿来拨浪鼓,我趴在榻边逗弄着昭儿,等到昭儿眨巴着眼要睡时,云清才叫来了乳娘来抱走。

「有事要说?」我见云清欲言又止,于是问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可云清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可是她用行动告诉了我,她的先生,才是她忠诚的对象。而我这个与她相伴十数年的主子,遭她背叛。

我站在寝宫里,看着这个已经一年多未见的三皇兄,他似乎也老去了许多,明明只比我大两岁,眼下看着,竟和我像差了辈分。而他左边的腿脚,也不再利索。

「你把我的昭儿还给我!」我无心管他究竟如何能扮作宫人混进宫中的,我现在只想确保我的孩子还是安全的,我要昭儿回到我身边。

「小四,许久不见,你过得可真好。你那孩子我也见过了,很是顽皮可爱,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愿意回来了。」李恕穿着太监的衣服,不疾不徐地坐到椅子上,自顾自给倒了杯茶饮了起来。

我怒道:「你就不怕我叫人来?」

「叫吧,我活不成,你当你那孽种能活?」李恕冷笑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要逃命,让我殉国引起骚乱拖延时间,我做了。你知不知道你后又起义,堂弟死了,我和父兄也差点遭殃?你现在到底还想要怎么样!」

我看着李恕那老神在在的模样,恨不能扑上去咬下他的肉。

「如果不是他梁予白起兵进犯我陈国,我何必逃,你何必殉国,堂弟又何须死啊。你不恨他,反而怪我?你竟然还委身于他,替他生下孽种,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李恕又一副施舍的模样继续道:「不过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就看你,要不要好好把握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到底是想要孩子,还是想要那个人。」

我的手在颤抖,牙齿死死咬着嘴唇,直至满口血腥味。

17

「陛下在里头办公?」走到御书房,我故作镇定地问向德顺。

德顺迎上前行礼:「珍妃娘娘,陛下在里头批折子呢,但陛下从前就与奴才说了,无朝臣在,您要来,就可直接进的。」

我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抬步就往里走。

「额,娘娘,您身边这位伺候的,瞧着有点眼生啊?」德顺问道。

我顿了顿脚步,然后道:「云清不守规矩,被我罚了,这就换了个人来。」

德顺有些诧异地多看了几眼一直低着头,跟在我身后的李恕,并未再言语。

待我走进内殿,梁予白也未抬头,认真批着折子,直接问道:「昭儿还没睡醒?」

他的话叫我愧疚无比,刚要走过去,一把短刃便抵在了我的腰间。

我看着李恕抬手提给我的一个食盒,缓慢伸手接过。

「怎么?给朕送吃的了?什么时候小四这么贴心了?过来。」梁予白放下朱笔,对着我招手道。

可我明知那里头是什么,又怎么能那么坦然若之地送过去。

后背那把短刃尖利,刺破腰封和衣衫,我已经感觉到刺痛。

梁予白见我久不上前,当我又使小性子,起身走过来,亲手接过那食盒,拉着我的手,一起走到旁边的榻上。

掀开食盒,里面是一碗晶莹的银耳汤。

「小四可真是爱喝银耳汤,朕不爱吃甜食,但小四送来的,一定合朕胃口。」说着,梁予白便拿起那碗,抵在唇边仰头就要喝下。

我瞪着眼,心跳的仿佛就要从喉咙里出来!

「咣!」的一声脆响,那碗银耳汤,已经打碎在地。在场的三个人,全部低头盯向了那碗泼洒了一地的汤。

我的手还悬在半空,颤抖得激烈。

「小、四!」李恕回过神,望向我的眼神如同地狱来的恶鬼,手持短刃就扑杀而来。

梁予白眼疾手快,抄起那个食盒,扣住李恕伸来的手臂,拧转之下,只听「咔」的声响,李恕的手腕已经扭折到一个诡异的姿势。紧接着就被梁予白一脚踹得俯趴在地,下巴也磕撞在地的动静,也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德顺很快就和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将李恕拿下。

「梁予白!贱种贼子,你不得好死!你儿子还在我手里,杀不了你,我就让那个孽种给我陪葬!哈哈哈哈……」李恕疯魔了般大喊大笑,嘴巴里溢出的鲜血让他看上去更加可怖。

我失控地要冲上去,被梁予白一把抱住,死死按在怀中。

「昭儿,昭儿还在他手里!」我满面泪水,糊住了眼眶,让我根本看不清梁予白的脸,只能哀求李恕,放过昭儿,我可以和他一命换一命。

「小四,别听他胡说。」梁予白叹息一声,撑住了几欲跌坐到地上的我,然后道:「昭儿在朕寝宫里,刚玩累了了,睡下了。一会儿就去看他,别哭了,哭得朕都哄不来了。」

我傻傻睁着眼,任由眼泪往下流,突然止住哭声,竟让我连着打起了嗝。

一手推开他的胸怀,我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你说,说什么?」

梁予白笑着抹掉我的眼泪道:「朕早知云清是个祸害,就安排了人手监视。她一动手,便有人捉了她。」

「那你刚刚?!」我震惊于他谋算在前,拿眼瞪着他。

「朕从前总觉得你对朕不大有心,那碗被你打碎了的银耳汤,朕心甚慰。」梁予白笑得恣意妄为。

我却心道那日跳城楼,恨不能生吞了他才好。

狗男人!

李恕斩首的那天,我把消息带给了已经在大牢里的云清。

云清只是淡淡「哦」了一声,而后道:「我的主子,从来都只有先生,是他捡回了差点被太监折磨死的我,又教我读书识字。所以你从来不是我的主子。」

我叹道:「所以你只是他用来监管我的一切行踪的,那日你尾随我上城楼,也不是为了殉我吧?」

「自然是为了防你生变,推你一把。毕竟,谁都不能坏了先生的计划。」云清气若游丝道。

我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转身离开,走至大牢外。

梁予白正在御撵上等我,伸手拉住我抱于腿上道:「择个良辰吉日,也该立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