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后当自强
皇后当自强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皇后娘娘,皇上将贤王妃纳为妃了,特让婢子来回禀一声。」 说话的新任大宫女拿捏不准我的脾气,生怕我听了不愿意,迁怒于她,以额触地,大气不敢出。 其实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1 嫁给萧启光为后七载,发现他这人酷爱嫂子文学,贤王妃是他收集的第七个小嫂子。 按照这么个收集频率,不禁让
第 2 / 3 部分
我心下沉了沉,面上不动声色。
他道:「七王谋乱是我一手促成,他们不反,我还要想别的由头杀了他们收回封地,使大权一统,怪累的。」
「用收集嫂子的方式?」我问。
「这是最快的法子,哪个男人能容忍夺妻之仇?」
「当了昏君,就不要为自己的荒淫无度找借口。」我狠狠下嘴,血腥充斥了我口舌,他痛地蹙了眉,「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掺和其中,砚如,你就这般恨我?」
我心道,你都要废了我,废了我儿子,我不恨你,难道我还要谢你不成。
他道:「朕知你不至于委身贤王那种下作之人,朕愿与你重修旧好,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
我信了才怪,他就是心里没底,才想从我这里套话。
我推开他起身穿衣,装傻充愣,道:「臣妾委实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他在我身后道:「砚如,你可曾后悔,当年嫁的人不是萧若渝。」
我紧了紧领口,走得头也不回。
萧若渝,这个名字我淡忘许久了。
往事何必再提。
当夜,正阳殿传来皇上病倒的消息。
秀儿来找我,我正给太子讲睡前故事——《九子夺嫡》,太子听的十分忘我。
秀儿道:「皇皇皇……」
我捂住太子耳朵,小声道:「瞎说,这是儿童健康版,带颜色的那本在我枕头底下压着呢。」
秀儿能动手绝不叨叨,又开始薅我,将我一气拖到正阳殿。
我看了看进出的药侍,才明白过来,我名义上的男人他病了。
到底还是皇后,是该来看一眼。
我入内,看到个熟人,当年给萧启光挑水泡,后来随军出行去了塞外的李御医。
故人相见,分外脸红——我分外脸红。
李御医乐乐呵呵:「多年不见,皇后娘娘的拔罐手法可有长进?」
我满地找缝儿未果,一个猛子就近扎进床上躺着的萧启光怀里,埋头道:「皇上您怎么了,您千万不要有事,臣妾和太子可还指望着您呢!您就是臣妾的天,您是臣妾的地,您是臣妾的天和地,臣妾不能没有你,吼呀呀阿啦啦咿呀咿呀哟巴扎嘿……」
萧启光拍拍我手臂,道:「别装了,李御医早走了。」
我抬头,果然床边空空如也。
我问:「什么时候?」
萧启光道:「从『您千万不要有事』那一句。」
我:「你早不说?」
他:「看皇后唱的开心,怕扰了皇后雅兴。」
我:「……」
一日之内见两次面,两年来前所未有,我和萧启光「恩爱」的过分了。
我坐直身子,拿出皇后该有的款儿,试一试他额头,滚烫,我道:「所以皇上好端端怎地会起了烧?」
李御医忽然去而复返,道:「这也是老臣想知道的问题。」
我再躲已经晚了,索性不要这个脸。
萧启光看看李御医,最后将目光停在我身上,固执道:「我不说。」
李御医道:「皇上不如实说,老臣如何对症下药?」
「就是就是,」我将李御医的注意力往萧启光身上引,「多大的人了,还讳疾忌医,还是个男人不是?」
萧启光眸光一敛,按住被我咬出血的肩头,道:「朕是怎么病的,皇后你心里没数吗?」
他道:「反正朕是无所谓。」
「……」他既这么说,那我就知道了。
我果断将他摁倒,道:「皇上你累了,你别说话了。」
我庄重转身,对李御医:「本宫灵光乍现,想起皇上是得了风寒。」
李御医:「风寒也分很多种。」
我沉稳:「就雪天里作死出去吹冷风那一种。」
李御医越发疑惑:「作死吹冷风?」
我眼一闭,牙一咬:「皇上他和小嫂子雪地野合。」
此言一出,周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李御医眼睛没处放,只好低头龙飞凤舞写药方:「喔,野合该开什么,啊呸,不是,湿寒入体该开什么药……」
他就这么边写边走了。
其他人如法炮制,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我也想跑,手腕被萧启光攫住跑不了,他看着我:「周砚如!」
我冤枉:「你说你无所谓。」
他将我反手按倒在床上,压下来:「还嫌我背的锅不够多?」
我抵住他:「你别过了病气给我。」
我要把萧启光个病人气的面色红润有光泽,他松开我,让我走。
我赶忙走,善解人意回头,道:「我把良妃给你叫过来?」
这下他不让我走了,他让我滚。
我转身,背对他,将笑容敛去。
4
滚出一里地,才发现自己走得急,将斗篷忘在正阳殿了,只个宫人未带,我也懒怠回去取,抱着臂膀快走几步,一激动就不认道的毛病又犯了,离坤宁宫愈来愈远。
我紧盼着有个人来薅我,徒然身上一暖,一件斗篷劈头盖住我,我惊吓抬头,迎上一张英气的脸。
我早该想到,年关将至,随行的李御医回来了,塞外挂帅的八王爷萧若渝也该回来了。
我故作惊喜,道:「八哥!」
「还鹦鹉呢,」萧若渝来敲我的头,发现我发髻高绾满头金翠,他无处下手,改为摸自己的头,道,「仍叫若渝吧。」
我说好,与他并行一段路。
「怎的走到外围来了,又迷路了吧。」他笑,「你真是一点没变。」
「你却变了,」我道,「变得更英雄豪杰了。」
「你取笑我。」他嘴上谦虚,脸上志满意得,「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道不好:「萧启光他搜集小嫂子,他要废太子,还要废后。」
他:「我听说了。」
「还好你没娶妻。」
「……」
我:「就没听见点关于我的传说?」
我在他面前向来直白,他习惯了,道:「听说了,我不信,你只爱九弟。」
我驻足:「你为何至今没娶妻?这么多年在塞外,有没有姑娘喜欢你?」
「有过一个,」他道,「她花儿一样漂亮,跟我如胶似漆,后来我把她杀了,因为她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所以漂亮女人不可信,你提防着点儿。」我看着他眼睛,「那姑娘有我漂亮吗?」
他怔怔道:「自然不及你,天下女子,哪个都不及你。」
「若渝,你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我拉住他手:「我后悔当年嫁的人不是你。」
他于宫墙隐秘角落拥住我的那一刻,我想,当红颜祸水原来如此过瘾。
5
认识萧若渝是个意外。
八年前,七夕当日我表姐抛绣球选亲,叫我去凑热闹,我对这种将终生幸福交给随机的事很是不认同,但我表姐说,她就是个玩儿。
砸到中意的就留下,砸到碍眼的就拿钱送走他,首富的独生女壕无人性。
我表姐虽然表现的稳重,等真正站上高楼,看到下头乌泱泱的人头,她怯场了,两只胳膊发软,绣球死活抛不出去。
我鼓励她:「拿脚踢,没抛过绣球你还没踢过蹴鞠?」
表姐说,你行你上。
我上就我上,看我给她打个样儿。
我临门一脚,底下呜嗷一片,我听了,得意叉腰,扭头看我表姐,想问她我帅不帅,就看到了她手里的绣球。
那我刚才踢出去的是啥?
这时候有人喊,谁这么缺德往下扔蹴鞠,砸着人了!
砸的那个人,我认得他,九皇子萧启光。
他同八皇子萧若渝两人从这条街过,远远只见人群海海,还没弄清这是在干什么,天降蹴鞠,二斤多。
我躲在我表姐身后,看萧启光额头鼓起老大一个红肿的包,多清俊一张脸,被个包毁了。
我后来就常怀疑,萧启光之所以日益变态,是不是因为当年被我砸过脑子。
我表姐卖我卖的不留余地,说是她是她就是她,我的表妹小如如。
她嗓门大,一吼全屋人都回头看我,萧若渝上前薅我,凶神恶煞,道:「你这野丫头,敢当街行刺九皇子,走,跟我刑部说话!」
他手劲奇大,将我一薅一个趔趄,我一句一磕巴:「我说、这位、莽撞、的、殿下,谁、他么、行刺、用、蹴鞠。」
萧若渝受不了这委屈:「九弟你看,这丫头结巴就算了,她还侮辱我的智商!」
萧启光捂着额角,道:「八哥言重了,你的智商哪里还值得侮辱。」
萧若渝分不清好赖话,点头道:「就是!」
萧启光:「……」
他无奈道:「这位姑娘我认识,乃当今周太师家里的小姐,不是刺客,放了她吧。」
我只在大宴上远远见过他们几面,皇子们是众人目光焦点,我认得他俩不奇怪,萧启光能认得我,我非常意外。
我道:「你为何认得我?」
萧启光默了默,道:「周小姐……倾城之姿,想不认得也难。」
萧若渝闻言低头打量我,道:「嘿,果然长得好看。」
「……」我就知道长得太美是一种过错。
我惶恐:「先说好,我祖父虽是太师,但他年事已高,又下野在即,我家一没钱二没势,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可不兴讹老头儿!」
萧启光闻言失笑,笑了脑袋又疼,一时间神情精彩纷呈。
我和萧若渝算是不打不相识,从那以后凡是有宴,他必定来找我说话,必引众人瞩目,朗朗少年,剑眉星目,浑身透着股子朝气。
他说小如如,那旮旯有个孩子,我看他不爽,咱俩去抢他糖。
我说好,但你再叫我小如如,我揍死你。
偶尔萧若渝也带萧启光一起,萧启光明明比萧若渝年纪小,却比萧若渝老成,安静寡言,喜着玄衣。
他往那里一站,风骨卓然,无端使人频相顾,不觉跟着他安宁。
我祖父私下里说萧若渝是一笔狂草,奔放雄阔,长安关不住他,他的作为在边疆;而萧启光是一道瘦金书,锋芒内敛,瘦而不失其肉。
「该给我家阿如择婿了,」祖父问我,「你喜欢狂草还是瘦金?」
我嫁萧启光时,不敢指望他当皇帝,他当了皇帝,我从未想过他会负我。
而今我同萧启光走到这般不死不休的田地,他问我后不后悔没嫁给萧若渝。
6
萧启光一病七日,再有七日就是他的生辰,也是他的死期。
第八日早上,萧启光的病略有起色,上朝时突然吐了血,昏迷不醒。
御医说是中毒。
「毒是我下的。」我在坤宁宫里为我儿穿衣,亲自验看行李,秀儿在门外等候,要带太子出宫暂避,顺带跟菠萝大兄弟学点双语。
我给太子戴一顶小圆帽,道:「母后都是为了你。」
他似懂非懂,问我:「父皇呢?」
「忘了父皇,你母后我属于丧偶式育儿,」我捏捏他脸,道,「滚蛋。」
太子前脚刚走,萧若渝立即从我身后附了上来,抱住我腰,短短几日,人皮不要了,原形毕露。
从前大家都是皇子,身份同样尊贵平等,他永远都是萧启光的好八哥,而萧启光当了皇帝,人就变了,萧若渝多年藏拙装脑残,他就等今天。
如今谁能比得上他重兵在握。
看,人都会是会变的。
我不着痕迹拉开他手,道:「你急什么,等过了这一时,萧启光还没死透。」
我去看看萧启光死透了没。
龙床之上,萧启光死气沉沉,肉眼可见的灰败,妥妥的行将就木。
萧若渝对着他笑的好不开心。
我道:「戏要演到底,对外先不要宣告萧启光中毒,且让他再当几日箭靶子。」
萧若渝道:「那是自然,我去准备。」
他出门,我滞留,仔细端详萧启一阵,送他额前最后一吻,我也想问问他,可后悔娶我。
可我好像没机会了。
第十五日上,萧启光醒了,勉力支撑出席大宴,谁都看得出来他病入膏肓。
我坐他身旁,陪他高座之上俯视众人,过一个生日。
我举杯贺他:「恭祝皇上千秋鼎盛,万寿无疆。」
他面色苍白,已知结局,所以不睬我一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摔杯。
顿时礼乐歌舞停下,刀光剑影如潮水覆了四周,将大殿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不明所以的部分臣子惊惧不已,以贤王为首的七位王爷逼宫夺权毫不费力。
接着,就是关于萧启光的去留,贤王记着贤王妃的仇,当下要拔刀杀了萧启光。
我道:「七哥稍安勿躁。在座各位都是乱臣贼子,是不是先让萧启光把禅位诏书写了?」
贤王更记着那神奇一夜,目光闪躲不敢看我。
我道:「只是这皇位,传给谁好呢?」
七个王爷面面相觑,眼都开始冒绿光,其他六个又畏于老七手里娘舅给的兵权,一面不敢妄动,一面心有不甘。
场面陷入胶着。
贤王装大尾巴狼,义正言辞道:「这位子名正言顺赢应该传给……」
「传给太子。」一声音突兀插进,众人回头,萧若渝铠甲在身,配刀入殿,声如洪钟,一字一字道:「萧启光暴虐无道,诸位皇兄看在眼中,无须我赘述,今日昏君已除,该当储君继位,我想各位皇兄没有异议吧?」
贤王率先一步,轻蔑道:「八弟,你不安生回塞外,跟着瞎起什么哄?」
「七哥,还把我当傻子呢?」萧若渝刀架他脖子上,「那我这样,你能听进我的话了吗?」
贤王抖了一抖,颈侧立马多了一条血痕。
富贵乡的废柴哪感受过真刀实枪,顿时不敢乱动,道:「你你你……」其他六个面如土色,跟贤王一个死出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萧若渝冷笑,「对不住了,七哥。」
他手一挥,立即有更多将士蜂拥,场内主导权瞬息转到了萧若渝手上。
该我上场了。
我下了高座,给萧若渝行大礼,道:「多谢八王爷匡乱扶正,只是太子尚且年幼,登基以后我这个当母亲的愿替他恳求,恭请八王爷劳神几年,代为摄政。」
这是我同萧若渝商量好的,太子继位,他做摄政王。
他装模作样将我扶起,推脱几句,大方接受。
他问我那七个王爷怎么办,我道不如先将他们圈禁。
我望向嫔妃席,小嫂子们个顶个白白胖胖,萧启光功不可没,我清清嗓子,道:「本宫大发慈悲,放你们各人与自家夫君团聚,想离开的要抓紧,毕竟我记仇,留下赖着不走的,我必定不让她好过。」
小嫂子们你看我我看你,贤王妃首先发话了,道:「我不走,是打麻将不快乐了,还是跟众姐妹吃吃喝喝唠嗑不香了,放着自由不要回去伺候狗男人,死都不要。」
贤王听了,脸有点绿。
曾经的安王妃如今的淑妃道:「我也不走!」
身下几人异口同声:「对,我也不走。」
我遗憾面向众位王爷,道:「诸位嫂嫂明知留下日子不好过,也选择不跟你们过,你们得反省啊。」
小嫂子们排队回后宫打麻将了,贤王妃走在最后,望了一眼萧启光,深沉望了一眼我,道:「明人不说暗话,这个男人对你没用了,不要可以给我。」
我从桌上拿了个柿饼给她。
她:「让我多吃点,少说话?」
我道不:「这是病(柿饼),你得治。」
她走得义愤填膺:「我恨谐音梗。」
众人在监管下各回各家,殿内只剩萧若渝、我、萧启光。
萧启光从头至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笔墨都是现成的,我端着上前给他,道:「顽抗无用,还是写了吧。」
萧启光垂眸,道:「砚如,我真后悔娶你。」
7
是夜,我同萧若渝在坤宁宫对坐,中间放着禅位的诏书。
我替萧若渝将酒杯斟满,道:「干了这杯,帮我送萧启光上路。「
萧若渝笑眼看我,没有动。
我知道他在惧怕什么,回他一笑,端起他那杯仰脖喝了,道:「这下可放心了?」
他讪笑,道:「砚如,你别怪我。」
「少废话。」我凑唇吻他,他眸子蓦然瞪大,等察觉到我将舌尖一物推进他嘴里已经来不及了。
毒发的很快,他伸手来掐我,却只差一寸。
他缓缓倒地,七窍流血。
我上前踢了他一脚,道:「你看我就说,漂亮女人不可信,你得提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才是那只黄雀。
让我来捋一捋头绪。
四年多以前,萧启光初登基,各方蠢蠢欲动,争先恐后经我手往宫里塞人,我这个皇后当的烦不胜烦,我道:「萧启光你敢不敢选个秀,集中管理,来把大的。」
萧启光用「你是变态吗」的眼神看着我,他去睡了半个月地铺,我一个孕妇自己睡那么大一张龙床,每天垂涎他而不得,好生郁猝。
太后过世那一年,众王爷越发没了顾忌,同一时间,萧若渝大肆招兵买马,瞒而不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年我学会了打麻将,在麻将桌上跟各位密探刺客斗智斗勇,反向输出,因为忙于事业过分投入,冷落了萧启光,他一气之下,又睡半个月地铺。
再后来宴上,萧启光他大哥的媳妇安王妃突然宣布,她有身孕了,孩子父亲不是安王爷。
我嗑着瓜子听八卦,与萧启光耳语:「我勒个去,大嫂是个狠人,你大哥活该。」
就见安王妃翘手一指,当众道:「没错,我的孩子是皇上的。」
别说别人了,萧启光自己都震惊了。
没人时我苦笑,我说大嫂,你不能因为萧启光好欺负,就说孩子爹是他。
大嫂说不是,是因为你俩当时坐得高,指起来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