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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与君倾 终

与君倾 终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21. 要不说齐夷国野心大,齐子修不要脸呢。 才冬至下大雪,老皇帝去世没多久,齐子修就带着一众使臣敲锣打鼓地来了。 大夏朝不得不为他们设宴款待,几位有头有脸的大臣一边笑着给他们敬酒,一边盼着他们赶紧滚蛋。 滚是不可能滚的,他们此番来的目的就宛如那司马昭之心,一猜便知。 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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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倾 终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要不说齐夷国野心大,齐子修不要脸呢。

才冬至下大雪,老皇帝去世没多久,齐子修就带着一众使臣敲锣打鼓地来了。

大夏朝不得不为他们设宴款待,几位有头有脸的大臣一边笑着给他们敬酒,一边盼着他们赶紧滚蛋。

滚是不可能滚的,他们此番来的目的就宛如那司马昭之心,一猜便知。

不正是看老皇帝去世了,小皇帝根基不稳,来探探情况,看看什么时候能把大夏朝吞了?

我也有些担忧,若是齐夷国真起兵,大夏朝的胜算还真不多。

只是柳长祺和夏云舟都叫我放心,那我便不想那么多了。

可万万想不到,齐子修对我竟还是不死心。

他当着小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当着柳长祺和我的面,大声说:「我与长公主都在适合婚配的年纪,此行特来求娶。」

我还没说话,一位官员拍案而起:「荒唐!先皇早已赐婚长公主和柳太傅,岂容你来横插一足。」

齐子修是真不要脸,说得十分猖狂:「这不是没成亲吗?圣旨也是活人定,何况他已经死了,大夏朝的圣旨对我齐夷人有什么用?」

「齐夷和大夏联姻,对彼此都有好处,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公主。可若是因此伤了两国和气,我想大夏朝也占不了上风。」

简而言之就是,我若嫁,大夏朝会在他的帮助下更加强盛;我不嫁,他们便起兵攻打大夏朝。

这场宴席最终不欢而散,小皇帝气得要把齐子修大卸八块,还好被我和柳长祺拉住了。

我和柳长祺十指紧握回到了公主府,他轻柔地吻了我的脸,告诉我:「公主不必担忧,臣说过会保护公主。」

我相信他。

柳长祺前脚刚走,齐子修就登门「拜访」了。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正是带柳长祺去马场才渐渐打开他的心结,也是在那儿惹了齐子修这没有皇家尊严、甩也甩不掉的家伙。

他来时带着一个首饰盒,打开是个玉戒指,他说成色比我手上这个好,柳长祺送的也不过如此。

其实我看不懂,但是我见不得他说柳长祺一句不好,伸手就拿起那戒指往地上狠狠一甩,立刻四分五裂。

我冲他大喊:「你也配和柳长祺比?人比不上,东西自然也比不过!」

齐子修脸色十分难看,掐住我的下巴:「公主莫要不知好歹!嫁给我,不是你早就答应的吗!」

见我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他自嘲地笑道:「哈哈哈哈哈,也对也对!你见我时才几岁啊,当然把我忘了。可你应该记得,你小时候去过齐夷国,是你父君带你去的。」

我小时候确实去过齐夷国,不过早到我自己都忘记是几岁了,更别提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

我小时候就是个十足十的花痴,见着好看的人就贴在屁股后边跟着,莫不是那时招惹了齐子修?

我被掐住下巴,说话有些吃力:「小时候的戏言罢了,大皇子怎可当真?」

可齐子修本就不是讲理的人,他气得手更加用力:「公主是我早便认定的皇子妃,你逃不掉。」

他用力将我一提,用牙齿咬伤了我的唇,然后笑着用大拇指抹开我唇上的血。

此刻的他,看上去真的恐怖极了。

「公主,柳老将军死了,你们国家便再也没出过能挑大梁的。若我出兵攻打,你们的胜算有几分,还请公主自己掂量掂量。哦对了,且不说得那么严重,你自己的婢女、你的柳长祺,你保护得了吗?」

我一口气喘不上来,心中大慌,焦急地问他:「你什么意思?」

「你的婢女已经被我的手下人迷晕了,只要你敢说个『不』字,我便命人去轮了,」他语气轻松却字字珠玑,「我手下人都是难得沾女人的五大三粗的汉子,不知道小小婢女能不能撑得住。」

「齐子修!」我真是恨不得杀了他,「你卑鄙!」

我脑子里已经浮现小花被人残害的样子,我记得我还答应过她,等她二十五岁便为她寻个良人风风光光地嫁了。

「能得到公主,做什么都不卑鄙。」他就好像从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字字句句都是恐吓,「还有你的柳太傅,早前听闻他是病秧子,现在倒是好了不少,可那又怎样,我随便派几个人,他必死无疑。」

我拽住他掐我脖子的手,已然说不出话来。

我也真是没用啊,竟叫敌国的皇子逼到了府上还无计可施。

此刻,我只想叫他去死。

我迅速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朝他胸口戳去,可他早有防备,握住我拿着利器的手腕,簪子落地,我也被他推到了榻上。

我狠狠地踹他踢他,用尽力气威胁他:「齐子修,你胆敢动柳长祺和小花一下,我就有本事让你去死!」

他冷笑:「我不怕死,只怕公主没和我一起死。」

他倾身覆上来,想强迫地解我的衣服,我浑身颤抖终是发出细不可察的二字。

他没听清,但好像猜到我说了什么,他很兴奋:「公主,再说一遍。」

「我嫁。」

我闭上眼睛,幻想我寻到机会杀了齐子修的画面。

我强迫自己冷静地和他谈判:「你先把小花放了,我现在就去和皇上说。」

「好好好。」他激动得手颤,帮我把衣服重新系上,高兴地抚摸我的脸,「我等着公主的好消息。」

我去寻夏云舟时,他身边的大太监说他在太后那里。

太后已经搬到了慈宁宫。

掌事姑姑恭恭敬敬将我迎了进去,我便瞧见小皇帝一脸倦态,正喝着太后煲的燕窝。

他见我来了,高兴地迎过来:「皇姐!怎么今日想起来看母后了。」

太后站起来,笑得很和蔼。

事态焦急,我顾不上行礼,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的想法很俗套,假意和亲,其余事再慢慢定夺,我别无他法了。

大夏朝自打六年前战败后便元气大伤,现在朝中大臣贪污,国库亏空不是一时半会能补回来的,若是齐夷起兵,结果可想而知。

小皇帝蹙起了眉:「不可!皇姐绝不能以身试险,何况你与太傅马上成婚,你得清清白白地嫁给他。」

「齐夷国与大夏朝积怨已久,齐子修的事,不应该只让你去解决。」

太后闻言也换了脸色,附和着小皇帝:「轻知太冲动了。」

「可是……」我急得快哭了,「可是长祺、小花,他们都可能会被齐子修……」

「皇姐!」小皇帝打断了我,「相信朕!还有柳太傅。」

我思来想去,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大夏朝能躲过一劫。

我的视野太狭窄,我只能看见大夏是赤裸裸的弱势一方,我想不到那么多,我也不知道夏云舟是否真的留有后手。

在我眼里,似乎真的只有和亲才能保住身边的人。

小皇帝拍拍我的背,认真而严肃地说:「皇姐,朕答应过父皇要守好这江山,大夏朝不能靠女人和亲而存活,大夏需要鲜活的自由。」

「和亲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大夏也不能成为齐夷的傀儡。」

他说的对,但是还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决问题呢?

我闭上眼睛,就快站不稳了。

我听见小皇帝带着帝王专有的气势命令:「传朕旨意,长公主御前失仪,禁足于慈宁宫,陪太后一同抄书念经。」

他很快走了,我跟在后边冲出去,却被侍卫拦了下来,只能看着小皇帝不知不觉就已经长得宽厚的背影,坚决地不回头地离去。

不行,我若是被禁足,便不知道宫外会发生什么,齐子修等不到我,万一……

「让我出去!」我用力推搡着阻拦我的侍卫。

太后拽住了我,面露担忧:「好孩子,就算是哀家也得护着你。」

我不解:「你为何?」

「哀家答应过你母妃,让你平安喜乐长大。哀家以为做到了,可现在竟又生出了事端。」

我母妃?

许是被吓得,也许是情绪过度激动,我眼前天旋地转,喘不上气来,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应该是栽倒在太后的怀里。

不知道有没有把她砸坏了。

我做了个梦。

梦见小花被迫害后,背着所有人偷偷上了吊。

柳长祺的尸体被齐子修踩在脚下,小黑跪在一边被长剑刺穿。

大夏朝被攻破了城门,夏云舟被逼宫刺死,太后服毒自杀。

而我,被当成金丝雀囚禁,被迫看着国破家亡。

我痛苦、无奈,杀不了齐子修,杀不了自己。

所以当我睁眼看见活生生的柳长祺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支撑着脑袋靠在我的床头打盹,安静得让我都不忍心打扰他。

可我忍不住就哭了。

隐忍细碎的哭泣声从齿缝流出,终是把他吵醒了。

「公主。」他睁眼尽是倦态,好像照顾了我很久。

他给我端来备好的一碗热粥,舀一勺吹了吹想喂我。

可我不想吃,我就看着他的脸,日日夜夜被我刻在骨子里流淌在血液里的脸,止不住浑身颤抖地哭泣。

他忙将碗放下,替我擦去了眼泪,他张口,声音居然也有些发颤:「公主莫哭,臣心疼得紧。」

「你有没有受伤?齐子修有没有找你麻烦?」我不知道昏了多久,特别担忧齐子修干出什么事来。

「臣没事,」他眼神暗沉沉的,带着些恨,「齐子修还没那么大本事。」

「公主从昨天晕倒到了现在,滴水未进,先喝点粥吧。」

他端起碗,我看见他衣袖下藏着染了血的纱布,连忙坐起来撩开他的袖子。

一整节小臂都被纱布包裹了起来,我抬眼看着他,眼泪又流出来。

他叹一口气,向我承认了:「他昨日确实趁臣不备,拿剑刺臣,但臣从前只是体质弱,并不代表臣体能差没力气,再加上近几个月的锻炼,他没成功。」

「齐子修,比不上臣。」

「那……那别的地方呢?」我坐起来,想扒开他的衣服。

「公主放心,臣没事。」他安抚地轻吻我的脸,再是唇。

嗅到他的气息,我才渐渐安稳下来,听话地将他手中的粥喝了。

「对不起,我被齐子修吓着了,才会想着同意和亲。」

他搂住我,愧疚地和我道歉:「是臣的错,臣不知道臣走后他会去找公主。」

「臣瞧见公主嘴上的伤时,臣只想杀了他。是臣没保护好公主。」

他抵着我的头,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背。

「还有,公主记得不要怪圣上,他禁足也是为了保护公主,公主安安心心在这儿待着,太后对公主也是真心的。公主在这儿,臣也放心。」

我点头:「嗯……」

随后他起身,摸摸我的头,一如既往地温和:「公主,臣与皇上还有要事商议,臣先离开。」

我拽住他的手,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公主想臣了,臣就来。」

「好。」我乖乖点头。

柳长祺走后,小花便哭戚戚地窜进来:「公主!」

「小花!」我惊喜地爬下床,对着她左捏捏右捏捏,「你没事,太好了!」

「是柳太傅救了我。我当时虽然被放了,但是药效还在,晕着头才跑出去,然后就被太傅看见了。等我清醒,就赶紧和太傅一起来宫里了。」小花抹着眼泪,「吓死我了,公主。」

我长吁一口气,算是放宽了心了,喃喃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第二日,我还在慈宁宫的院子里等着柳长祺下早朝后来找我。

小花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喘着粗气:「公主!」

「怎么了?慢慢说。」

我递给她一杯水,让她顺顺气。

「方才早朝,出大事啦!」

「啥事?」我凑过去,「有人把齐子修杀了?」

「不是!齐夷国以大夏囚禁皇子妃为由,宣战了!」

「什么!」我手一拍桌子,茶水流了一桌。

「然后,朝堂就乱了,有几个官员求圣上答应公主去和亲,都被圣上剥去官服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剩下的大臣情绪激昂,纷纷表态说,大夏不能依赖女人和亲存活下去!」

小花说着说着就慷慨激昂了起来,我一拍她脑袋叫她说重点。

「然后,」她咽了一口气,吊足了我的胃口,「然后柳大人上请带兵出征,迎战齐夷国!」

我瞪大眼睛:「皇上……同意了?」

小花点头如捣蒜。

我起身便要出去找柳长祺,小花叫住了我。

「来不及了公主,我听到消息比较晚,太傅走得急,已经出城门了!」

我现在只能日夜盼着,军中能传来什么好消息。

小皇帝把我放出来,我在公主府待得无聊,就把皇帝叫过来喝酒。

我把天上的月亮指给他看:「你看,这个月亮和我上回爬柳太傅屋顶的时候,一样圆。」

「皇姐,」小皇帝不看月亮看着我,「太傅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从前我只知道他有个将军梦,却没想到,他真的要完成他的将军梦了。」我说着说着鼻子就酸了,「他要是敢有事,我死也得把他的坟扒了。」

「皇姐,太傅大人没和你说过?」

「说什么?」

小皇帝娓娓道来:「自从柳老将军战死之后,太傅大人就一直在研究夏齐之战的策略。只不过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能留在京中教书,所以从来不和人提起,想不到连皇姐都不知道。

「父皇去世前很早就已经将军队一点一点交托给我,并暗自教导我,如何瞒住齐夷国探子,训练出一批强大的军队。」小皇帝面露愧色,「只是,这些事只有我和父皇知道,连母后都不曾告知。父皇教我万事小心谨慎,防止秘密泄露最好的方法就是守住自己的嘴,一个人都不要说。」

「所以,你与柳长祺才那么有底气。」我感到有些宽慰,「你的意思是,大夏朝的胜率很大?」

小皇帝眼神黯淡,慢慢摇头:「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国库亏空,只怕军中的军粮供应支撑不了多久。我打算着,近几日从朝中大臣入手,积攒些银钱粮食,快马加鞭送入军中。」

小皇帝看上去很惆怅,猛灌了一口,有些醉态地说:「可是我这心里还是慌慌的。我从来没想过,父皇走掉的一天,我一个人撑起大夏朝的一天,会来得那么早。」

「我还没做好准备呢。军中群龙无首,太傅大人说他行,我便信了让他去。其实,我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像从前一样,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说了句胡话:「皇姐,你说你要是男人多好。这样做皇帝的就是你,还没人逼你和亲了。」

我弹了一下他的鼻子,露出无奈又苦楚的笑。

傻小子,老皇帝是不会允许除皇后以外的女人生出第一个男孩的,我若是男人,早死了。

「皇姐。」他轻轻唤我,像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一样。

「怎么了?」

「皇姐,其实我不想让你和亲,不只因为刚刚说的那些。」

「嗯……」我摸着他的头,「那还因为什么?」

「我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偷偷出去买糖葫芦,翻墙回来,不小心从墙上摔下去摔到了腿,把你都砸到了。结果你还爬起来,要把我背回去,可你又没那么多体力。你就一会儿将我背着,停下来歇歇;一会儿又让我抱着你,再走一段路,手里还拿着两串糖葫芦,一点都没掉……

「后来父皇母后询问,你说是你翻墙回来把我给砸倒受伤了。你领了罚,把两串糖葫芦都给我,让我好好休息。

「还有啊,我第一回骑马的时候,胆子比女子还小,腿不停打战。后来马被我踢受惊了,也是皇姐你替我拽住缰绳,自己还被马踹了一下。

「我跳下水和野鸭子比游泳,腿抽筋晕在水里,醒来第一个看见的还是浑身湿透的皇姐。

「还有好多好多,快记不清了。

「哈哈,我记得皇姐刚见到我的时候,还不喜欢我呢,说不想和我一起玩。但是每次我遇到事了,第一个帮我的还是皇姐。

「所以,我从小就觉得皇姐好,一直保护我,我也一直盼望着,哪天能帮帮皇姐。我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仅保护好大夏子民,也要保护好皇姐。

「所以,怎么可以让皇姐牺牲来换取片刻安宁呢?」

我安静地听他说完,有些哽咽:「原来,我那么好啊。」

「皇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姐姐。」他很用力地点头,「所以皇姐,一定要好好地幸福地过一生。」

我强忍着泪水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小皇帝,你们好,我就好。你们幸福,我也幸福。」

「可得柳长祺回来了,我的人生才完整。」

后来小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暗中把小皇帝送回了宫里,我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宿。

天还蒙蒙亮,我就去了柳长祺府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仆人。

我大概明白了什么叫,物是人非。

当我一个人再次走过我们曾经走过的地方时,我就满脑子都是他。

都是你啊,柳长祺。

太傅府之大,没我去不了的地方。

我把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遍,最后去了柳长祺经常待的书房。

顺便叫小黑送来一盅酒,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一杯一杯小酌起来。

「公主,」小黑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大氅,「天气太冷了,太傅嘱托我等公主来了就把这个给您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