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与君倾 终
与君倾 终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21. 要不说齐夷国野心大,齐子修不要脸呢。 才冬至下大雪,老皇帝去世没多久,齐子修就带着一众使臣敲锣打鼓地来了。 大夏朝不得不为他们设宴款待,几位有头有脸的大臣一边笑着给他们敬酒,一边盼着他们赶紧滚蛋。 滚是不可能滚的,他们此番来的目的就宛如那司马昭之心,一猜便知。 不正
第 2 / 4 部分
那大氅上还有柳长祺的体香,我很久很久以前就爱上他的味道了,闻着安心。
「对了,太傅知道您会来书房,怕您无聊,让我告诉您书房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碰。」
柳长祺算是把我看透了,从前本着尊重隐私的想法,还是没对他经常待的书房下手。
但是还是想翻翻,看看柳长祺有没有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宝贝。
他的书桌还是从前那样,笔墨纸砚摆放整齐,摞了几本兵书,之前还以为他是看着玩玩。
我看见一本书封面写着夏齐之战,是柳长祺的笔迹。
原来宝贝藏在这儿呢。
我拿起来翻开,从中掉下来个东西。
我捡起来,是个竹蜻蜓,看着怪眼熟的。
我摩擦两下,发现旁边刻着字——轻知。
陈旧的记忆就这样被掀开了封尘。
这竹蜻蜓,是我母妃做的。
大概是十二岁吧,柳长祺刚来皇宫,握着本书前后踱步,一不小心就踩断了我放在地上的竹蜻蜓。
其实说来也怪我,放哪儿不好非得放地上,可我当时就是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
柳长祺想安慰我又手足无措,我将断掉的竹蜻蜓摔在他身上就跑了。
后来反倒是我自己看开了,这竹蜻蜓来世上都八九年了,从前都被我收得好好的,刚拿出来玩玩就坏了,也算是它的命吧,反正母妃留下来给我惦念的东西也不少。
久而久之,我自己都忘了,可柳长祺竟然还收着这个竹蜻蜓,宝贝似的夹在书里,断掉的地方已经被他小心粘好。
我有些后悔没有问柳长祺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或许比我喜欢他更早呢。
「小花。」我冲门外喊了一句。
「公主有何吩咐?」小花从外边进来。
我把竹蜻蜓递给她:「把这竹蜻蜓带回公主府收好了。」
柳长祺你慢慢找,就当报复你瞒着我偷偷做了那么多了。
「小黑,」我将矛头对准了他,「你的名字是太傅取的?不对啊,太傅怎么会给你起这么没有内涵的名字?」
「回公主,」小黑哭丧着脸,「这名字,是您取的。」
还有这事?
「您随口说这样好记,然后太傅连夜命小的改了名。」
小花在一旁默默举起了手:「公主,其实我本名也不叫小花。」
「我本名叫张爱花,然后您说不好听,还不如起个简单好记的。」
「哈哈,是吗?」我尴尬地笑了两下,「看来本公主的记性确实不怎么样。」
我还沉浸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突然就听到外边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像是要聚众砸门的架势。
我匆匆提着衣裙跑到大门,门还关着,门口的小厮手足无措,还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事,不敢开门。
我上前打开了大门,府外乌泱泱一群人。
挤着的都是身着普通衣服的大夏百姓,老的少的、青年壮年、男的女的都站在门口。
他们手里有的拿着银钱,有的拿着粮食,冲我着我喊:「公主,听说军中粮食不够,我们特意组织了百姓们家家户户凑点送来。」
「当年柳老将军为了保护大夏战死,如今他的儿子太傅大人传承衣钵,再次带兵迎战齐夷。」
「柳老将军为民死,切不可让他的儿子也重蹈覆辙!」
「公主,听闻您与太傅将喜结连理,请代我们收了这些钱粮,送去军营吧!」
带头的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将自己的东西送到我手上来,目光浑浊又期待地看着我:「公主,我曾是柳老将军的部下,柳老将军战死那年,我也伤了腿不再参军了,我深知战场凶险,切不可让战士们冻着饿着啊。」
不远处跑来几个富商,冲这边喊:「我家里有粮食五石,全给运来了!」
「我这也五石!」
「我这里三石!」
人群中穿着最亮眼的人跳出来举手,「我家有十石!!」
「好。」我听见自己微微发颤的声音,「大家送的物资,我定然一个不落下地送入军营!」
真该让柳长祺看看,你保护他们,他们也想保护你。
我本想跟着送军粮的车一同出去找柳长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可刚骑马到了城门口就被拦了下来,原来小皇帝早就预料到了,他早派人专门在这里抓我。
我气冲冲去皇宫找他算账,一个传信的士兵正巧在皇宫,我听见他说:「柳将军十多日前不幸被敌方将军用剑刺穿了左肩,大出血还在被救治,不知现状如何。」
我踹开了隔着的门,慌忙地质问他:「你说什么?柳长祺受重伤了?」
「皇姐!」小皇帝拽着我的手安慰我,「军营中的医师是大夏最好的太医,太傅肯定没事的。」
我推开他的手,冲他丢下一句:「让你的侍卫别再拦我!」
我怀里揣了一把短刀,骑着高头大马急急往城外冲去。
「长公主!」那侍卫还想拦我,「不可!」
我亮出短刀在空中随意挥了几下:「谁敢拦我!」
军营路途遥远,柳长祺受伤在十多天前,若是真出事,怕是已经……
我心里止不住地想柳长祺要是没了,我该怎么办。
过一会儿,又暗自祈祷,柳长祺有柳老将军庇佑,肯定不会有事的。
我的马自然比不上军中的报信马,等我入军营怕是得一月有余,都要开春了。
开春了你还得娶我啊柳长祺。
这一路我只带了些碎银,两件衣服和少许粮食。
经常打听军中的消息,让我宽慰的是,柳长祺没事,他撑了下来继续作战。
马骑到一半就快撑不住了,我把身上能换钱的东西都当掉再买了一匹马。
听说柳长祺排兵布阵了得,和兵力强盛的齐夷国对抗两月都不分上下。
最后,我万万没想到,柳长祺是这么胜的。
我骑到离战场最近的一个村子时,时刻探视战场消息的人在道上疾奔,冲两侧百姓欢呼:「胜了!大夏朝胜了!」
「齐夷国皇帝死了!」
我下了马,和其他百姓一起询问他。
他说:「方才听那些将士说,柳将军一箭射穿对面皇帝的嘴和后脑,又射倒了他们的军旗。」
「军旗倒了,后步兵看不见,全退了。他们的皇帝死了,群龙无首,全投降啦!」
「现在齐夷国就剩那个大皇子,已经被俘虏关押了!」
「听说是齐夷国皇帝以为自己要胜,笑得大张嘴时,被柳将军一箭射穿,当即从马上落下,还被踩了好几下。对面士兵全蒙了,都不打了。可笑死我了。」
我也不知道这些细节的真假,但是柳长祺胜了,应该是真的。
我惊喜万分,现在只想去见他,又上了马,朝军营奔去。
还没到地方,我就看见他们在收兵整顿,营外的人不认识我将我拦住。
我顾不得他们,只看见被那些士兵簇拥的柳长祺。
「柳长祺!」我朝他的方向呼喊他的名字。
他闻声转头,怔怔地望着我。
随即他挤开人快速向我跑来,迫不及待张开手抱住我,他的外袍将我浑身都裹住了。
「公主,」他将我搂得紧紧的,「怎么瘦了那么多?」
我终于能安心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忍不住委屈道:「我在京中听说你被刺穿了肩膀,我担心你,就赶来了。」
他将我搂得更紧,语气中是藏不住的担忧:「公主,太危险了,您应该在京中等臣。」
「柳长祺,是你太出息了。」我在他怀中止不住得哭,「居然敢不告诉我就来了,你就不怕我守寡吗?」
「是臣的错,」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哄我,「臣是担心公主知道后,不会让臣走。」
「你说得没错,」我埋在他怀里点头,「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肯定不敢让你来。」
他直接将我抱了起来,步伐有些着急地走入他住的帐篷里。
四下无人时,他捧起我的脸,贪婪地吻我。
「公主,臣这三个月,很想您。」
我知道,连他的眸子都在对着我诉说想念。
我抱住他的腰倾听他的心跳。
「柳长祺,开春了。」
尾声:
柳长祺班师回朝,还带回了失踪两个月的公主。
群臣百姓在城门口欢呼,小皇帝坐在马上郑重地迎接战士们的归来。
我躺在柳长祺怀里,被他宽大的外袍裹着,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我一直是娇生惯养的,来去两个月的劳顿早把自己累散架了,晚上的木板床睡不着,只能白天躺在柳长祺怀里睡。
柳长祺对着夏云舟在马上作揖,骑马路过他身边时,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柳长祺怀里鼓起的一个大包,难以想象这里边是他彪悍的皇姐。
我迷迷瞪瞪地被率先送回了公主府休息,等睡醒了后,绣房准备了好几个月的嫁衣已经送到府上了。
小花喜气洋洋地把朝中发生的事都告诉我:「太傅大人立了战功,圣上已经封他为一品大司马兼太傅。」
柳长祺终究是圆了将军梦了。
不知为何,我比当初接到赐婚圣旨还开心。
「还有,」小花贼兮兮地笑着,「圣上还下旨,让您和太傅大人明日成婚。」
「圣上已经让钦天监算过了,明天就是适宜嫁娶的黄道吉日,怕您等急了,就不等下一个好日子啦!」
我止不住偷笑。
「圣上在得知太傅要带着公主回来时,就已经命人去太傅府上铺设婚房了,您还没去看,全红了,太傅都蒙了。哈哈哈哈……」
「我也要去看!」我提起衣裙就打算往外走。
却不想被小花拽住:「公主,成婚前一天不可与太傅见面。」
「你看我像守礼的人吗?」
我甩开她,打开房门,四个花枝招展的媒婆就笑呵呵地站在门口。
我和四个媒婆对着尬笑了一会儿,打算趁其不备从缝里钻出去。
奈何这几个媒婆从前都是干农活的妇人,力气或许和男人差不多大。
她们挤成一堵墙把路给拦死了,将我给挤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公主,咱们也是拿钱办事。」
她们笑得太喜气了,我都不好意思为难她们,只得作罢。
待成亲的日子到了,大夏子民才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受了成婚氛围的影响,街头街尾载歌载舞,小孩子上街讨喜糖吃。
「听说咱们公主一个人骑马带着军粮奔波一个月去军营,走的时候身上就带了点碎银。」
「你说这路途遥远,男人都未必能做到,咱们公主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咱们大司马和公主是绝配。」
「诶,你们不知道哇……」
「太傅和公主……」
大家都围了过去。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第一次成亲呢。
我从早上就任人摆弄。
外头敲锣打鼓的声音震天响,可我都紧张得听不进去,只握着手中的苹果,再用点力苹果就要碎了。
等轿子落地,我下了轿,从红盖头底下看见属于柳长祺的手时,立刻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才舒缓了些紧张。
我按照媒婆教的,努力没在拜天地的时候出乱子。
后来我稀里糊涂地被送入婚房坐下时,才慢慢缓过来,我和心心念念的太傅大人成婚了。
虽然晚了点,但是至少春天还在。
我只端坐了一会儿,婚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这会儿柳长祺应该还在陪客人呢,我猜进来的人是小花。
「小花,给我倒杯水。」
不远处便传来了倒水的声音,我伸手要接,盖头却被挑开。
在红烛摇曳下,我看见了柳长祺的脸,温润中含了些英气。
「柳,柳……」
「轻知。」
我立刻便红了脸,这是第一回听见太傅叫我的名字。
「臣不愿让轻知久等,先来了,将水喝了吧。」
我猛点头,可头上冠太重,我差点坐不稳。
我喝了口水,柳长祺伸手替我卸下头冠,又往下解开我外袍系起来的绳子。
我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躲开又后悔了,都成亲了还讲究这些干吗。
柳长祺倒是落落大方得很:「婚袍外衣烦琐,穿了行动不便,碍事。」
他轻轻咬过「碍事」二字,我听得脸红心跳。
等我放下水杯,婚袍外衣已经被褪去了,确实轻松不少,我笑着转头,才发现柳长祺一直盯着我看。
眼中沾着痴迷,还有……叫人喘不上气的贪恋。
「我们成亲了。」他缓缓凑过来,大手按在我的后脑上往他那边带去,腰也被他禁锢住,锁在他怀里。
我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眼中忍不住就染上了水气。
第二日我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柳长祺都下早朝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翻着书,等我醒来。
我动了动手指,他便握住我的手,有些愧疚地关切道:「轻知,你醒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大病昏迷了多久呢。
不过他愧疚是应该的,毕竟昨夜太傅甚是勇猛,上了头便不管不顾,直到我忍不住哭出了声音才慢慢停下来。
下床时腿还发着颤呢,连粥都是他喂的。
小花站在房外和小黑一起偷笑。
算了,不管他们。
我与太傅大人在一起就好。
夏云舟赐了许多东西运来府上,太后也命人送了不少补品,不过似乎很多是助孕的。
我坐在院子里,托着腮看着身侧的柳长祺,清风吹过,他发丝拂动。
我轻轻笑了。
他在我额头轻吻。
正文完
齐子修番外:
我是齐夷国唯一的大皇子。
为什么是唯一的?
没生出来的都小产了,生出来的都病死了。
你问我怎么回事?
我母后干的呗。
从我记事起,母后就教导我。
人要是想一辈子都把权利握在手里,就不要对别人抱有任何感情。
我后来才明白,母后这话也是从父皇那里学来的。
六岁那年父皇还没做上皇帝,而我还有个弟弟。
弟弟不待见我。
他说我母后是杀人犯,他不和杀人犯的儿子玩。
我觉得很好笑,在这充满权力斗争的地方,居然还有「杀人犯」这个称呼。
他这么说也不怕我这个杀人犯的儿子弄死他。
我没杀他,因为我才六岁。
我杀了他养的兔子。
那只兔子咬了我的手。
有点疼。
母后说过,我出生皇家,任何冒犯我的东西都该死。
我就轻轻掐了那只兔子一下,然后用短刀扎断了它的脖子。
血都溅到我脸上了,怪晦气的。
我以为弟弟会骂我,可他被我吓跑了。
我嘲笑他胆小鬼。
万万没想到,他把父皇喊来了。
我很少见这个男人。
他每次回来,都是掐着我母后的脖子,强迫母后与他交合。
母后凄惨的喊叫声经常震得我睡不着觉。
他对我也一直是冷淡的态度。
我以为这回他会冲我发火,可没想到,他笑了,还笑得很开心,甚至夸我做得好。
我知道,母后是他抢来的正妻。
宫里宫外都传遍了。
母后本身嫁的是另一个情投意合的王爷。
可她被我父皇看上,半路拦了亲就抢回王府。
她当天就被我父皇强迫。
然后有了我。
所以我觉得母后也是不喜欢我的。
我在她眼里是强奸犯的儿子,所以她总是教我这些我都知道不是道理的道理。
她以为这是在报复我父皇,其实我父皇很喜欢这样教出来的孩子。
我想,既然母后不会喜欢我,那就努力让父皇喜欢我吧。
可能父皇见我有和他一样的性子,在那之后对我热情了许多。
他教我如何杀人,教我怎样让被杀的人死得慢、死得痛苦。
他用被他买来的奴隶做试验,奴隶没了就用侍卫,侍卫不能杀光就用犯了点事的妃子。
我母后能活下来真是万幸。
我捅一刀他就鼓掌笑,我杀一个他就奖励我平时吃不到的糕点。
有回弟弟不小心冲撞了他。
我十分识趣地让弟弟不知不觉地死在了水里。
母后知道我杀了人,对着我又哭又笑,最后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在我身上。
她指着我大骂,说我是怪物的儿子。
听说大夏朝皇帝亲自来我国谈判,还带了他的女儿。
本来我是不知道的,只是那女孩实在太显眼。
宫里没有这么小的女娃娃,奶声奶气的才三四岁的样子。
我也没想到那么小的孩子能爬到树上。
爬上去就算了,还吊在树干上下不来。
吊在上边哭呢。
我把她救了下来。
女孩子的皮肤就是嫩滑白皙。
小鹿似的眼睛眨巴个不停。
可爱得让我想起那只死掉的兔子。
那兔子咬我就是因为我摸了它的头。
我鬼使神差地摸了那个女孩的头。
她没咬我。
她比兔子好多了。
我起了让她做宠物的心思。
我苦恼,这是人,不是动物。
我想起父皇也说过,喜欢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留下来。
可她是大夏朝公主,现在还留不下来。
我又想起母后是嫁给了父皇才不得已留下来的。
我问她要不要嫁给我。
她问我嫁是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以后她再吊在树上下不来,我还能去救她。
她点头答应了。
后来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她说因为我长得好看。
真奇怪。
以前要是有这么个粘人的东西,我早不耐烦地杀了。
父皇看见了。
他说我就是齐夷国未来的大皇子,和大夏朝公主最般配。
就算以后大夏不存在了,只要我喜欢就能抓回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