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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与君倾 终

与君倾 终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21. 要不说齐夷国野心大,齐子修不要脸呢。 才冬至下大雪,老皇帝去世没多久,齐子修就带着一众使臣敲锣打鼓地来了。 大夏朝不得不为他们设宴款待,几位有头有脸的大臣一边笑着给他们敬酒,一边盼着他们赶紧滚蛋。 滚是不可能滚的,他们此番来的目的就宛如那司马昭之心,一猜便知。 不正

第 3 / 4 部分

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懂大夏为什么会不存在。

齐夷和大夏僵持了好几年,我也没再见过夏轻知。

父皇接旨带兵攻打大夏。

月余。

齐夷胜了,还带回了大夏将领的尸首。

父皇立了大功,被立为皇太子。

父皇很高兴,喝了点酒。

母后又遭殃了。

女人被迫的哭声混着禽兽的粗喘声一直响到了后半夜。

没过几年老皇帝突然就死了,父皇登基。

他做了皇帝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扫对他地位有威胁的王爷大臣,其中就包括母后一开始要嫁的人。

那时母后已经被立为皇后。

她不稀罕这个位置。

那个王爷被父皇随便找了个理由杀了之后,她就服毒了,还特意把我叫去看着。

真是疯子。

可她是被另一个疯子逼疯的。

我是两个疯子的孩子。

父皇野心极重,当年齐夏之战虽胜,可他总是不满意,总觉得还能再攻下几座城池。

按照他的想法,天下都归他得了。

算算年份,大夏朝的公主夏轻知都长大了吧?

我还记得她答应嫁给我来着。

要是大夏没了,她肯定得反悔。

好歹等我先娶了她。

父皇叫我出使大夏。

听说会见到夏轻知。

我十多年来第一次知道「开心」两个字怎么写了。

我到了就向大夏皇帝求娶长公主。

可大夏的皇帝不同意,十分含蓄地告诉我,我不配。

在马场上,我一眼便认出了夏轻知。

她还是和那个时候一样,笑得肆意,却也可爱。

陪同她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

他们看上去很亲密地一起骑马。

我很不舒服。

那是一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的感觉。

我让随从把马球打过去,制造了我和她见面的机会。

她好像不记得我了,还想替那个男人找我算账。

和从前还真是判若两人。

她胆子也很小,不过是在她面前杀个下人罢了,她就被吓晕了。

我跟着去了皇宫。

可她居然会骂我。

也好,会咬人的家猫,挺有意思的。

那个男人抱她走时,我还想动刀杀他。

只是大夏戒备森严,没寻到机会。

或者,只是对我戒备森严。

那个男人叫柳长祺,一个病秧子罢了。

他父亲就是我父皇逼死的。

我打探消息时,还听说夏轻知的母妃是被他们的皇帝逼死的。

我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我故意撞上她的马车,邀请她去酒楼。

我还以为她会答应我的计划,可她也不是那么笨,并没有被弑母的仇恨所蒙蔽。该说她聪明呢,还是善良呢?

我倒希望她笨一点。

要是大夏皇帝真死了,我就把她抓回去关起来。

她哭的时候,我既心疼又兴奋。

大夏皇帝的寿宴上,她和柳长祺的关系好像更近了。

我太嫉妒了。

她的笑、她的人、她的身体都是属于我的。

我不得不做些什么破坏下他们的氛围。

她又上当了。

见她离开了宫宴,我也跟出去。

把她压在假山后边,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她。

真想把她拆吃入腹。

可夏云舟却突然出现。

我真应该把她敲晕了带回去。

等一切成了定局,她就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就和当年我父皇对母后一样。

能留住想要的人,这么做有何不可呢?

我又找到了机会和她独处。

她不太想理我,甚至给我看了她们的定情信物。

一个玉戒指罢了。

我能送她千百个。

柳长祺又不适时地出现了,他还用一支箭威胁我。

当着我的面就将她掳走了。

第二日,皇帝就下旨给他们赐婚。

可我是齐夷人,那圣旨对我没用,我想要就能抢过来。

哪怕她嫁了人,属于我的还是我的。

可我不甘心,明明她早就答应了嫁给我。

想不到没过多久,大夏皇帝就死了。

父皇开心坏了,设宴群臣,又命我去大夏探探情况。

我知道他那颗野心又在蠢蠢欲动。

他说若是攻下大夏朝,就立我为皇太子。

我不稀罕,我只请求把夏轻知交给我。

他对着我笑了很久,说我和我母后一样,分不清轻重。

一个不要后位,要男人。

一个不要帝位,要女人。

不愧是母子。

不过他到底是答应了,说不仅让我做太子,还要帮我把夏轻知抢过来。

可不是吗,我是齐夷国唯一的大皇子。

我不做太子谁来做?

去大夏前,父皇让我不要暴露出齐夷要吞下大夏朝的野心。

我忍不住暗自发笑,他还真把别人当傻子。

这回我直接当着大夏小皇帝和所有人的面求娶夏轻知。

他们果然不同意。

但是没关系,夏轻知同意就行。

我去了公主府,把自己做的玉戒指给她看。

可她竟然摔碎了。

我怒极了。

我掐住她,但没杀她。

我或许是比父皇有些人性吧,用她的婢女和柳长祺威胁了她。

但也并没有真的迫害她的婢女。

我只是假模假样地解开了她一件衣服,她就被吓到了,张口就答应要嫁给我。

我很高兴。

我没等到她回来。

她被夏云舟禁足在了宫里。

父皇倒是开心,因为他有理由攻打大夏了。

我还没说话呢,他就以大夏囚禁皇子妃为由向大夏宣战了。

他亲自带兵,以示他宝刀未老。

或者他也不允许别人攻下大夏。

不然他就要费心思去解决一个功高盖主的人了。

听说大夏领兵的是柳长祺。

真是笑话。

柳长祺比我想象得厉害,不仅没有被打得节节败退,甚至有反击之势。

他是个有脑子的人,再加上大夏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强大军队。

我突然觉得父皇要吞下大夏的心思很荒唐。

父皇太骄傲。

他觉得当年柳清乘死在他手上,他的儿子也不会例外。

他心里只把柳长祺当作毛头小儿。

我看见他贪婪的笑,还是没提醒他,物极必反,月盈则亏。

反正他不会听。

听到父皇的死讯时,我只有些惊诧。

惊诧他居然是这么死的。

堂堂一代帝王死得如此草率。

写进话本子都得分类在搞笑故事里。

可我却轻松了不少,我长吁一口气,好像一个重担子没了。

他们来抓我做俘虏时,我没有反抗。

被押入大夏朝的牢里时,他们还在讨论我的归宿。

是放回去做傀儡皇帝,还是直接杀了得了?

我没让他们为难,掏出我被抓之前藏起来的毒药。

我服下时,正好听见外边的唢呐声,应该是有人娶妻吧。

想来夏轻知也该嫁给柳长祺了。

世界逐渐黑暗,在黑暗中我思量了许多,思考我对夏轻知的执念为何那么深。

我想起父皇冷淡的语气,母后嫌恶的目光,以及弟弟指责我是杀人犯的儿子。

我想起后来父皇教我杀人,教我怎么利用权力。

我想起母后死前恶狠狠地盯着我,那样狰狞痛恨的目光让我做了几晚噩梦。

我想起杀弟弟时,我双手颤抖,我记得他刚出生时我还抱过他,不过他母亲惊惧地将我推开了。

我想起只有小时候的夏轻知看我的眼神,是第一个也是我此后人生中没有再出现的纯粹……

或许我的执念,只是那个时候的小夏轻知。

可我不管,我只知道她是我想着念着十多年的人。

我也清醒地知道,在我这昏暗无边、尸横遍野的世界里,无人会爱我,无人该爱我。

柳长祺番外

我有一个秘密。

我喜欢公主,夏轻知。

我以为我会守住这个秘密,直到黄土白骨。

因为我是不祥之人,我克死了我母亲。

尽管没人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但是总会听到些风言风语。

母亲提早一个月生下了我,听说她还没来得及看我一眼就去世了。

其实我不迷信,但是对于她,我想避免一切伤害她的可能。

我小时候大病连连,有个老医师断定我活不到二十。

我觉得那是庸医,有谁的命会在出生时就被算定?

果然后来再寻那老医师询问时,他早揣着银子溜之大吉,医药铺子都被人砸了。

但我明白,我的身体确实比不上寻常的青壮年。

可能我真的不知哪天就会死。

我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轻知冒险。

我的父亲是将军,大夏朝迄今为止最厉害最有名的将军。

我多想像父亲一样,能身披盔甲大杀四方。

小时候,父亲问我最喜欢做什么。

我说我喜欢骑马、喜欢射箭、喜欢偷偷穿父亲的盔甲;还喜欢做梦梦见我战胜归来,百姓夹道欢迎。

可父亲的笑很无奈,他粗糙的手摸过我的头,点头说好,做将军也不错。

我看见他半白的头发,那时他才三十。

我问父亲,等我三十的时候,头发也会半白吗?

父亲摇头说不会的。

我在书房中见过父亲的画像,那时他很年轻,笑得也肆意。

画的落款是我母亲的名,年份正是我母亲去世那年。

后来父亲真的教我骑马射箭了。

只是我不小心落了马,摔伤了腿,伤口发炎后又发烧了三天左右。

我看见父亲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他对我说,还是读书好。

我乖乖点头说那我以后就读书吧。

父亲不希望我习武,我看得出来。

他对我的要求还没对他的属下严格,他背过身子时会无奈地叹息。

我看着,默默刻在心里。

我遇见公主的日子正是父亲进宫领赏那天。

父亲和皇上谈论时,我就在旁边坐着。

小姑娘突然就窜了出来,不顾男女避讳地靠近我。

她干脆果断地撕裂我和她之间的屏障,平等地与我交谈。

父亲带我走时,她拽着我的袖子说下次记得来玩。

我被逗笑了,说「好」,其实皇宫哪有那么好进。

我进不了皇宫,可她会出来。

将军府是皇宫通往热闹集市的必经之路,我为此感到庆幸。

所以我经常在将军府门口等她,看到一蹦一跳的影子后再躲起来。

等她走近,我再假装从门里出来和她偶遇。

不过她出宫不是为了找我,她说她在宫里无聊,练了一身爬墙的好功夫。

她生得可爱,身上的着装也能看得出家中富足,我很怕她被人掳走,所以每次我都会跟着她,陪她一起逛这大街小巷。

我在家中听到了父亲去世的噩耗。

他在被齐夷国敌军包围时,自刎牺牲。

我在灵堂跪了一宿。

对着一个空灵柩哭了一个漫漫长夜。

父亲的尸首最后都没能回来。

我想,父亲不让我习武,是不是怕我以后也是这样的归宿?

其实相比于毫无意义地消磨本就不多的生命,我更愿意战死沙场。

第二日,我就被下旨送入了皇宫。

很奇怪,公主看见我时,哭得很凶。

我慌乱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后来她自己抹掉眼泪,一边打着嗝,一边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以后本公主罩着你。」

她小小的个子,掐着腰,拍着胸口,模样甚是滑稽,却又很可爱。

小公主没有什么公主架子。

可我深知,君的女儿和臣的儿子到底是有别的。

她不懂,我得懂。

可我能做什么呢,我做不了将军,只会读书。

那就去参加科考吧。

中了功名,至少能让我脆弱的自尊心再坚持得久些。

我定了目标日夜苦读,公主经常来找我,叫我和她出去玩。

我不忍心拒绝,但是也不能耽误了读书。

她爬树时,我便在旁边看着,生怕她不小心踩空。

她爬墙时,我给她搭把脚,她要是掉下来我至少还能做个肉垫。

可久而久之,公主似乎不好意思打扰我,便不再来了。

我偶尔在读书时会抬头看看窗口,盼着能有一个少女冲我招手。

万幸,我中了状元。

圣上甚是欣喜,越级封我做了太傅。

我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太子和公主同住皇后宫里,我能经常见到公主。

忧的是,我本不该做太傅。

在和公主走得更近后,我发现公主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她与寻常女子不同。

别人家姑娘聚在一起弹琴,展示绣活的时候;她在旁边的树上掏鸟窝。

别人家姑娘喝口小茶都要半掩面;她却抱着一坛子清酒畅饮,被我抓了之后,还要对我打个酒嗝。

别人家姑娘闺房里种植花草,闲来没事修剪修剪;她的闺房关了只老母鸡,后来送给了我。

看看她多可爱。

在我荒野漫漫的人生里,她应该是唯一一捧清泉,拯救我干涸的生命。

可我不能欣然纳之。

每当爱意翻涌时,我都会这样告诉自己:

我是病秧子,我可能会在她最爱我的时候死去。

我只会读书,我不能陪她骑马射箭。

我身为太傅,靠的是我父亲的威名。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公主的。

是皇宫初见,是陪她一次一次游走长街,是她和太子一起幼稚的捉弄,还是她小憩时蹙着眉头痛苦又可怜地喊母妃时?

应该是在时间洪流里,不知不觉中,隐晦的爱意就在心里泛滥成灾。

而我甘愿为自己不可控制的心动俯首称臣。

公主的心意,我一直都明白。

不知从何时起,我从她眼中看到了明目张胆的欢喜。

而我却慌了神,我一次次告诫公主男女有别不可逾距,也是在告诉自己。

我多次告诉她不要再偷偷翻墙进太傅府,不能和我有过多的肢体触碰。

但都是虚无缥缈的言语,我永远无法拒绝她。

她又一次翻进府里时,天色太晚在我屋中憩下。

我想起一本书还在屋里,便回去拿。

她睡着了,我坐在桌子旁,不敢靠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坐了半夜。

我在想,公主这个年纪过不了多久就得成亲了吧。

我该送她什么礼物?我要怎么体面地看她彻底属于别人?

光是想想便心如刀绞。

我十分真切地希望公主一辈子都是属于我的,我怎能甘心让他人染指?

但一会儿,我又逼自己打消这可笑的占有欲。

就这样,我在自我矛盾中度过了后半夜。

公主惯会骗我喝酒。

第一回醒来我便发了烧,原来是酒后失态掉水里了。

害得公主在我床边哭了起来。

第二回是在公主进了我的书房之后的晚上。

我下了早朝回府便听下人禀报公主在我的书房,我想起书房里有一幅画,画下放着一根断掉的竹蜻蜓。

我急匆匆赶过去,看见她盯着我复杂的眼神。

一时间漫无边际的慌张笼罩了我,我僵硬地走到桌前。

原来公主是看见了我自己画的将军图,我松了口气。

公主是聪明的,她应该猜得出来。

她叫我喝酒时,我便知道她的目的了。

我心甘情愿地让她窥探一下我的另一个秘密。

我没想到公主会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我可以像个健康人一样生活。

她之前便把医书分布在我会经过的地方,后来又将公主府的补品都运来了府上。

我按照她说的去做,只当陪她玩玩。

她的要求和从前的大夫说得差不多。

可我并不放在心上,我会害怕,怕在长久的期盼之后却见不到结果的绝望。

可公主带来了一匹马来,她兴奋地要带我上马。

当时的阳光正好洒落在公主的发丝间,恰似神明向我伸手。

我心中暗想,她来拯救我了。

从此以后,我隐秘的爱和无尽的占有欲望得以窥见天光。

老皇帝番外

我本无意做皇帝啊。

家有青梅竹马的美娇娘,做个闲散王爷我也乐得自在。

奈何我是嫡子,其余弟弟竟也都不争。

要是和太上皇说没人想做皇帝,怕是他得更早登极乐。

罢了罢了,我做就我做。

就是皇后不太开心,她说封后那天凤冠太重,她就稍微那么一抬头,差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从长梯上滚下去。

做了皇帝就得娶妃,还得和她们生孩子。

我这身体确实是支撑不住啊。

这不,宋太师家里又送来个女儿宋茹婉。

生的是好看,只是早前见过她手扛大刀,追着脱了绳子的猪砍,场面实在血腥。

再瞧瞧她现在被华服束缚了脚步的样子,属实有些扭捏尴尬。

皇后却很高兴,她和宋茹婉是打小就结识的好姐妹。

我跟在旁边时看着她俩蜜里调油,好像我才是第三者。

只是传出去就成了皇后和贵妃争风吃醋,皇帝在边上拉架。

也不知谁传的,实在是俗套。

宋茹婉竟比皇后先怀了孕。

我心中暗想千万别是个男孩,不然将来立长立嫡朝中大臣又该打嘴架了。

皇后知道之后,天天朝宋茹婉院子里跑,老爱贴着她的肚子听一听,似乎那孩子是她出力的一样。

她说孩子生了以后得认她做干娘。

她莫不是忘了她是国母,宫中所有孩子都得叫她母后?

生出来的是女孩,我给她起名叫轻知。

遗传了她娘的大杏眼和樱桃嘴。

皇后高兴了半天,抱着小婴儿不肯撒手。

然后自己孕吐,诊出了喜脉。

要不是轻知是我的女儿,她应该要订个娃娃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