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13. 念念予卿

念念予卿 古风甜饼 2,扑通扑通的今生限定 公主爱上了那个清冷至极的太傅。 我听到这个传言后,立刻逮住了罪魁祸首,揪住他的耳朵。 小太子萧景辰疼得嗷嗷叫,小脸皱成一团:「孤没说错,姑姑你就是喜欢太傅!自孤的生辰宴后,姑姑就刻意躲着太傅。孤看得很清楚,姑姑难得少女怀春!」 少、女、怀、春! 我感觉额角在跳,正要发作,却听

第 2 / 3 部分

臣妹吃撑了,要去御花园溜溜食。

在皇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我慢悠悠地踏出了东宫。

为什么要管生辰宴的吃食?当然是把我自己爱吃的菜都排在前头。此次宴请的宾客中,不止裴洺,还有好几个皇兄之前看上的世家子弟,看来他是打定包办婚姻的主意了。

正当我坐在御花园中的假山上赏月时,萧景辰慌慌张张地跑来告诉我,谢钊中毒了。

我:「……?」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景辰磕磕绊绊地将事情全撂了。

陈子祎告诉他,想让太傅成为他的姑父,第一步得让太傅表明心意。他很苦恼,因为以太傅的性子这第一步就没戏了。

陈子祎说别慌,我这有种药,吃了就能让他说真话,你觉得太傅喜欢你姑姑吗?

萧景辰点点头。

而后陈子祎就将药给了他,他偷偷安排人下在了太傅的酒里。

他对我说:「姑姑,太傅现在在偏殿,他的反应不太对,像是中毒了!陈子祎说这是药的副作用,还说你能解毒——姑姑你何时学过岐黄之术?」

我眼前一黑,险些从假山上摔下去。

我不敢相信生在皇家还有这么单纯的孩子,看着他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我伤心欲绝:「景辰,怪你父皇和姑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萧景辰更加懵懂了。

我又道:「你告诉陈子祎,今晚好好享用他的断头饭。」

说完我提起裙子就往偏殿跑。要是让别人见了谢钊中媚药的样子,那还得了?

偏殿无人看守,推开殿门,里头只有几支红烛摇曳,火光微弱,看不清里面的全部景象。

我做贼心虚般小声叫道:「太傅,你在吗?太傅?谢钊?谢钊——」

身后的门被「砰」地关上,一道黑影闪过,待我再回神时,已经被他按在了门板上。

「公主?你怎会来这里?」

谢钊平素冷清的声音此时低沉暗哑。他微眯着眸子凑近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原本因警惕而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

太,太近了。

我有些犯晕,盯着他一张一合的薄唇,险些要凑上去亲一口。

「你……你没事吧?」

「臣没事。」谢钊退开两步,「只是席间贪杯,有些醉了。公主快请回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叫人看见了不好。」

借着微弱的光,我才看清他此刻的模样。一张莹白如玉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连带眼尾都晕上了几分妖异。

这副模样,与他平日里的板正严肃大相径庭,叫人看了好不眼馋。

他说话很慢,是在极力隐忍压抑,绷得如一根随时会断开的弦。我很佩服他,都这样了还能保持灵台清明。

「我知道你被下药了,」我低头嗫嚅道,「是陈子祎那混蛋诓了太子给你下的。你别生气,我定会好好教训他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谢钊静默片刻,转过身往里间走去,他脚步虚晃,看样子随时可能倒下:「公主唯一能帮臣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我很焦急,亦步亦趋跟着他:「要不我给你叫御医?还是叫人给你备桶凉水来?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

谢钊停下,我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后背,摸了摸被撞的额头,我咬牙重复道:「我也可以……」

谢钊突然回身将我揽进怀中,手臂一点点收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任由他抱着,鬼使神差地伸手环住他的腰,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

他低声呢喃:「念念,我心悦你……」

简直是当头棒喝。

我乐安公主,本名萧越,亲近之人爱唤我为阿越,从小到大,我从未叫过念念这个名字。

我跑了。

早晨醒来时,谢钊还在一旁睡着。

说到底这事因我而起,又是我自愿送上门的,怪不得谢钊什么。他还因此背叛了自己心爱的姑娘,若再要他对我负责断送大好前程,那我才是罪大恶极。

我不想做那个恶人,但我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

我带人将陈子祎从敬国公府后门拖出来,拳打脚踢狠狠揍了一顿后,勒令他不允许再靠近太子半步。

陈子祎还很委屈,说他分明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一举三得。看着我再次挥舞的拳头,他立马转变态度表示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让我不要打他的脸。

于是我从善如流地又揍了他一顿,这次光打脸,直到打得他鼻青脸肿了才放过他。

回宫后,萧景辰一直缠着我问太傅有没有对我说真话,是不是向我表白了。

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样子,我背在身后的拳头终是松开了,抬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压着火对他道:「景辰,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太傅他不喜欢我。」

萧景辰背着手来回踱步:「没关系的,姑姑,有孤在,太傅迟早是你的驸马。」

我看他憋着一肚子坏水的模样,心想没有陈子祎量你也翻不出什么花来,就由着他去了。

没曾想,宫中流言三人成虎,传到最后,竟已经变成了这样——

「哎,听说了吗?公主爱上了太傅。」

「何止,据说太子生辰宴第二日,有人看见公主从偏殿离开,后来太傅竟也从那偏殿里走了出来。」

「你是说……公主还对太傅用了强?」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公主每日都躲着太傅,看见太傅就像见了鬼一样,定是做贼心虚。」

「一个月了啊……公主会不会已经怀上了?」

……

我被皇兄抓去了御书房,一同被抓去的还有太子和太傅。

皇兄冷着脸,太子赔着笑,太傅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萧景辰抢先认错:「父皇,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儿臣没想到那流言竟会传得如此离谱,儿臣只是说姑姑喜欢太傅。」

皇兄叹了口气,挥手让他先行离开,而后对我道:「说吧,那流言几分真假?」

我学着萧景辰的样子堆起谄媚的笑:「皇兄,你还不了解我吗?流言自然都是假的。」

皇兄打量了我一会儿道:「朕也觉得假。太子他不懂事,相比较而言,朕还是觉得你更喜欢小裴将军。阿越啊,你也知晓朕想给你和裴洺赐婚,你怎么就那么害羞不肯点头呢?你这脸皮从来也不薄啊……」

「啪嗒」一声响,打断了皇兄接下来的话。我与皇兄寻声望去,只见谢钊略显慌乱地捡起地上一支掉落的金钗。

正是我丢失的那支,上头那颗独特的蓝宝石很是扎眼。

刹那间,我跟皇兄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

皇兄回过神,一拍桌子怒道:「大胆谢钊,你可知罪!」

谢钊顺势跪下:「臣轻薄了公主,罪该万死。」

我也跪下:「皇兄他胡说八道!」

谢钊干脆继续胡说八道:「公主她怀了臣的孩子,望皇上成全,将公主许配给臣。」

我恼羞成怒:「一派胡言!本宫第二日就喝了避子汤,何来的孩子!」

皇兄:「……」

我这才意识到被谢钊套了话。

好你个谢钊,表面温良无害、端正清冷、君子作风,实际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蔫坏蔫坏!

「皇兄,你听我解释,那天是迫不得已……」

皇兄扶额,摆手阻止我继续说下去,转而对谢钊道:「太傅你可知,本朝驸马不得担任主要官职?谢钊,朕很欣赏你,以你的才能堪当大任,朕已打算待左相百年之后,让你承位——你确定要求娶朕的皇妹?」

我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谢钊,你太傻了,本就不是你的错,何必呢?瞒下去不就好了,我本也没打算嫁人。

谢钊平静的声音掷地有声:「皇上,臣不求加官进爵,只愿求娶公主一人,与她携手相伴一生。」

离开御书房之后,我毫不留情地扒开谢钊的衣袖,将那支金钗抢了回来。

「谢钊,你无耻!」

谢钊任由我上蹿下跳,垂眸淡淡地看着我:「是,臣无耻。臣要了公主清白的身子,必须对公主负责。」

我气急:「谁要你负责!」

谢钊抓住我的手臂,逼我与他对视:「公主,你我既得圣上赐婚,就算心中另有他人,也该放下了。」

我瞪着他,突然想到他的念念,忍不住眼睛发酸。

他见我红了眼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对我的钳制也松了几分:「公主……」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和谢钊的大婚定在半月后,皇兄说我同他有了夫妻之实,此事不宜再拖。皇兄一向疼爱我,早早在宫外建好了我的公主府,只等我出嫁便可搬过去住。

萧景辰很开心,他愿望成真,还在与皇兄的对赌上赢了皇兄。

他在谢钊面前也抬起了头,老神在在道:「太傅,要是让孤知晓你欺负了姑姑,孤定不会轻饶你!」

谢钊低眉顺眼:「臣不敢。」

萧景辰激动得一蹦三尺高,而后嘚瑟地在原地转圈,边转边念叨:「好哇好哇,孤出息了,孤敢对太傅大呼小叫了。」

他又跑来拉住我的手:「姑姑,皇天不负有心人,孤终于把你嫁出去了!」

我于是毫不留情地揍了他。

大婚当晚,萧景辰指挥手下的人给谢钊灌了许多酒,说是给他一个下马威。谢钊回房的时候,站都站不住了,还是谢七将他扶回来的。

刘嬷嬷和绿萝将谢钊扶到床边坐下,我闻着他一身浓重的酒味,无奈叹了口气。我挥手让她俩退下,自己正要掀开盖头,却被谢钊抓住了手。

「公主,这盖头当由臣来掀。」

他的手心很烫,我不再动作。他动作缓慢地拿了一旁的秤杆,挑开我的盖头。

我抬头去看他。

谢钊不是张扬的性子,平日穿衣也都是素净的颜色,我竟不知他穿红色也能这般好看,越发衬得眉目如画,斯人如玉。

他突然低低笑了起来,当真是醉得不轻。

我道:「你喝多了,要不合卺酒就别喝了吧?」

他敛了笑,又变得严肃:「不行。」说完就要去桌边取酒。

我看着他摇晃的身形,只得将他按住,起身去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他,自己喝了一杯。

谢钊举着酒杯直勾勾看着我:「公主,合卺酒不是这么喝的……」

嗐,跟醉鬼计较什么呢。

我又倒了一杯,依照谢钊的要求同他喝了交杯酒,他这才满意,乖乖在我的指挥下脱了外衣上床睡觉。

大婚流程繁复,我也感觉累了,拆了凤冠洗漱完毕,将喜服脱了走到床边。

谢钊睡觉倒是规矩,只占了外边半个床位。我见他阖着眼呼吸均匀,就动作轻缓地往里爬去,谁曾想爬到一半,他却抬手扣住我的腰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吓了一跳,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谢钊你做什么?」

谢钊抓住我的手,沉寂的黑眸中似有暗潮涌动,他低下头缓缓靠近我,灼热的气息洒在我的脸上,薄唇轻启低声叫道:「念念……」

旖旎的氛围瞬间被打破,我冷着脸偏过头去:「太傅身上酒气太重,本宫不喜,太傅还是去侧塌睡吧。」

谢钊闻言一顿,慢慢松开了我,手臂撑在我的身侧与我四目相对。

无声僵持了好一会儿,他翻身下床背对我穿好外袍,低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不扰公主清梦,臣去书房睡。」

皇兄因着大婚给了谢钊三日休沐,第二日谢钊就去上了朝,下朝后直奔东宫折腾小太子。

萧景辰吓得赶紧跑来公主府找我哭诉:「姑姑,太傅他今天好可怕呜呜呜……」

彼时我正在花园里喂鱼,听他吧啦了半天谢钊的脸色如何难看、对他的要求如何变态、将他的课业如何批得一无是处。

我波澜不惊地将手中的鱼食都撒进湖中,拍了拍手淡定道:「谁让你昨日灌了他那么多酒?我嫌他身上酒气重,将他赶去了书房睡。」

萧景辰的抽噎停了下来,在我怀里抬起头,湿润的眼睫上还挂着两颗泪珠。他喃喃道:「怪不得陈子祎说,欲求不满的男人不能惹……」

「……」

陈!子!祎!

我顿感青筋暴起,恨不得将这混蛋除之而后快。

我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不是不准陈子祎再去找你吗?我看他是不想要这条狗命了!」

萧景辰大惊:「姑姑你别生气,是孤叫他去东宫解围的,不是他主动要找孤的!要不是他拖走了太傅,孤也出不了宫呜呜呜……」

「他现在人在哪?」

「他,他好像将太傅带去醉风阁了。」

「好样的,」我将萧景辰放下,对他温柔地笑,「你看我今天不手撕了他。」

萧景辰瑟瑟发抖,后退两步拽了拽随侍的衣袖道:「我们回宫吧,姑姑她也好可怕……」

我风风火火地杀到醉风阁,问了老板找到陈子祎订的厢房,正欲推门进去,却听里面响起了悠扬动听的古琴声。

是钟念念。

我的手停在了离门三寸的位置,突然生了退意,里面却传来了陈子祎的声音。

「谢兄少喝点,当心喝多了夫人又不让你回房睡。」

然后是谢钊淡淡的一声:「闭嘴。」

陈子祎道:「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和夫人分明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怎么闹个别扭能闹到现在?」

谁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了?谁闹别扭了?

谢钊道:「不是闹别扭。她……心里有别人了。」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心里……

陈子祎道:「胡说八道,我看她一双眼睛恨不得天天黏在你身上,怎么可能心里有别人。」

陈子祎,本宫迟早把你的嘴缝上。

谢钊道:「她喜欢裴洺。」

「谁喜欢裴洺了!谢钊你这个榆木脑袋!」

……为什么我已经推开了门并且站在他们面前了?

屋内三双眼睛齐齐朝我看来,有一些尴尬。

坐在一旁的钟念念首先意识到氛围不对,抱起古琴得体地行了礼,便施施然告退了。

谢钊起身朝我走来:「公主怎么来了?」

我一见他就想起他昨晚又把我当成念念,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钟念念离开的方向:「你的念念被我吓跑了,不去追一下吗?」

谢钊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公主在说什么?」

我:「……?」

我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原本安静的厢房内突然爆发出一阵嘹亮的笑声,并且久久不能停歇。

我一脚踹翻捂着肚子笑得难以自持的陈子祎,恼怒道:「你太吵了!信不信本宫缝了你的嘴!」

陈子祎倒在地上,指着我试图忍一会儿,然后他发现根本忍不住,直接笑得在地上打起了滚。

谢钊抬手按了按额角,将陈子祎扔了出去。

我见状,也想趁机跑路,却被谢钊抓住手臂拖进了厢房,并关上了门。

还扣上了门闩。

「谢钊,你大胆!你要对本宫做什么?」

我背抵着门板,嘴上不饶人,实际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实在是太丢人了。

谢钊黑眸含笑,又将刚放回怀中的一个丑不拉几的荷包取了出来,放在我面前晃悠,扬起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极好的心情:「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你住口!」我只觉得脸上快烧起来了,伸手去抢那个荷包,「本宫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许笑!」

解开误会的过程总是这么狗血又好笑。

当年我给谢钊绣的荷包过于难看,刘嬷嬷提议她绣个大的将我的放进去。我心想反正谢钊也看不到我绣的这个,于是想将那时不知从哪学来的一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绣上去。

原本以为我只有写字像狗爬,后来发现我绣字也像狗爬。绣了两个「念」字上去后,我默默放下了针线,忽然觉得绣海无涯,回头是岸。

我将荷包送给谢钊的时候,他诧异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对我的针线活略有耳闻。他猜到荷包不是我绣的,但同时也注意到了我手上不算少的针眼,于是他回去后将荷包拆开,发现了里面那个丑东西,以及上面两个狗爬的字。

……然后谢钊以为我的小名叫念念。

这上哪儿说理去!

谢钊不戴荷包的原因也找到了,因为它实在是有碍瞻观。

我边抢边道:「你怎么还将它塞在怀中!」

谢钊举高了手:「臣也不是每日都会随身携带,有时怕弄丢或者换衣服忘了,就会将它放在家中。只不过今天凑巧,臣恰好将它带着。」

我无话可说。

谢钊搂住我的腰将我扣在怀中,凑近我耳边低笑道:「原来闹了这么久,公主都在吃自己的醋。若是太子生辰宴那晚,公主仔细看看臣脱掉的衣物,就会发现那日臣也带着它。」

我羞愤难当,推开了谢钊指着他道:「那你还不是乱吃裴洺的飞醋!」

「公主,一开始你明明是喜欢臣的,怎么后来就失去了热情?你对臣冷淡也就罢了,小裴将军一回京你就搬去将军府住,实在太像是移情别恋了。」

「我本不想耽误你的前程……」

谢钊叹了口气,又将我扯进怀中:「如今大齐国泰民安,人才济济,多臣一个不多,少臣一个也不少。公主,你都未曾问过臣想要的是什么。」

我闷闷道:「其实我挺想不通的。」

「想不通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按道理说你这样的人,怎会看上我这么一个……胸无点墨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