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拯救校霸
拯救校霸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我绑定了系统,全程只有一个任务:阻止校霸去死。 于是我开启了菩萨模式,每天围在校霸身边。 今天告诉他跳楼太疼,明天吓他投湖太丑。 经过我孜孜不倦的努力,校霸的症状终于减轻,就是我好像把自己搭进去了? 我被拉到他房间,他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脖颈,软着嗓音威胁,「你别动,你再动我立马去死。」
第 2 / 4 部分
我叫不出声,只能凭借本能反应,从旁边抓了个不知道什么垃圾就给扔了过去。
8
我这一下搅局太致命的作用没起到,但捣乱还是够了。
打得正酣的一群人动作全都乱了一下,自然包括那个想偷袭的人。
祁宣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我一眼。
他脸上身上都挂了彩,但看起来不算严重,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明显的震惊。
我现在心跳快得马上就要从嗓子蹦出来了。
我不敢过去,只能紧张地看着战局,脑子里飞速地想着该怎么办。
但结果是压根不用我发挥自己的智慧。
那个人会偷摸拿武器本身就是因为他们快要打不过祁宣了。
这会儿祁宣发现了他的刀,自然没再给他偷袭的机会。
他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那几个混混揍趴。
我一直盯着他们,直到再三确认地上躺着的三个人里面没有祁宣,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祁宣能成为校霸是有原因的。
我刚刚害怕他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打死还要连累我,因此一直紧盯着他们。
然后我就发现,祁宣的柔韧度超乎寻常地好。
他打起架来是那种不要命的架势。
但意外的,他的身体很软,有好几次我都觉得他要嘎的攻击都被他精妙地躲了过去。
这会儿,他跨过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个人,面无表情地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
我莫名地,突然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了生气。
祁宣一步一步地走向我,我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道:「要报警吗?」
祁宣的脚步停在我面前。
他轻嗤了一声,嘲讽道:「然后让全校都知道,顺便给我记个大过让我退学是吧?」
我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祁宣越过我想走,我身体比脑子快,一把拉住了他。
「那什么,不报警,去买点药擦一下吧。」
我抬起头看他,一本正经道:「很丑。」
祁宣:「……」
他看起来有种想把我也送过去躺下的感觉。
但我莫名想到他刚刚挂着彩走出来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可怜他。
祁宣到底还是被我拽到了附近的药店。
我进去帮他买了碘酒跟创可贴。
拿出来后还没来得及递给他,就被他一把给夺了过去。
他嫌弃地看着我,「不用你帮我上药。」
我:「……」
我没好气道:「你哪来的脸?普信男!」
祁宣冷哼了声,越过我就想走。
我好心好意地帮他买药,他还这样对我,我气得对着他的背影愤愤道:「喂,被人捅死或者打死都是很逊的!你最好小心一点啊!」
祁宣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又一次背对着我独自走远了。
9
我赶在最后一节课之前回了教室。
老师问我有没有事,我立马连翻三个空翻证明我的实力。
接下来的几天,系统一直都没动静。
最近快要期末了,大家都在加紧练习系里的期末会演。
我每天练功、练舞忙得头晕眼花,系统没提示,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麻烦。
毕竟比起祁宣,我自己的事情都还没解决。
我喜欢跳舞,但我很清楚自己没有天赋。
期末汇报的表演我从这学期开学就在准备。
然而直到现在,我依然抓不准感觉,跳出来的东西就像是一个程式化的模板一样。
这让我非常焦虑,我拼命地练习,胳膊腿上都爬满了淤青,但结果依然不尽如人意。
半夜,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我又一次感受到了天赋对于艺术生的重要。
所有人都说,成功是百分之一的天赋加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但对于表演者来说,那百分之一的天赋有时候比努力更重要。
我拉过被子蒙住头,在逐渐稀薄的空气中感受「平凡」带来的无力跟绝望。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许久没动静的系统又响了。
机械女声冰冷道:「祁宣将在一分钟后到达翰林 404,有致死风险,请宿主阻止。」
我:「……」
我慢慢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唯独今天、唯独现在,我很想跟系统说:要不就让我俩一起去死算了。
10
我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认命地爬起来出去了。
宿舍有门禁,但到了期末会相对放开。
我平时跟宿管关系不错,这会儿去撒撒娇说想练习,宿管阿姨还是心软地放行了。
我裹着一件薄外套,往翰林楼走着,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奇怪。
翰林 404……不出意外的话,那好像是我们舞蹈系的练功房吧?
我不知道祁宣一个法学生大半夜跑我们练功房干什么。
但我知道,他如果真的在我们练功房嘎了,我怕是一辈子都去不掉心理阴影了。
我心累地长叹一口,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翰林楼是我这两年来得最多的一个教学楼。
这会儿楼里的灯已经全灭,我无法,只能用手机打着光抹黑到了四楼。
刚走上楼梯,我就听到了脚面跟木地板碰撞的声音。
声音很轻盈,像是舞蹈鞋特有的柔软音质,是我无比熟悉的感觉。
我心里的疑惑更大了。
难不成除了祁宣,半夜还有卷王同学在这偷偷努力?
我心里好奇,便忍不住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翰林 404 的后门有扇玻璃,我顺着方形的小框,看到了翩翩起舞的祁宣。
我瞬间瞪大了眼,身体僵在原地,眼神死死地黏在祁宣身上。
祁宣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他脱下了那些宽大的潮牌,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练功服,身体的线条被流畅地展现。
举臂、抬腿、旋转、弯腰,祁宣的每个动作优美又流畅,每个技巧都显得轻盈又完美。
他明明没有放任何音乐,我却好像透过他身体的摆动,看到了音符在他的身边转动。
我的呼吸完全被他牵制了。
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转动,一起一落,一张一合。
我的情绪被他把控,完全沉浸到了他创造出来的世界里。
随着他最后一个动作结束,窗外的满月刚好跟他重合。
祁宣举起的手挡掉了大半的月亮,只剩下一轮浅浅的上弦月,依旧倔强地为他点亮最后一点光芒。
我的鼻尖突然有些酸涩。
祁宣一人站在那里,我却好像看到了舞台下的万人喝彩。
优美的、灵动的、令人着迷的,是我向往的地方。
我微微垂眸,吸了吸鼻子,屋里的祁宣却好像有所察觉,猛地转头看向了我。
我们两个猝不及防地对视,同时僵在原地。
然后,我就看到祁宣僵硬地转过头,目光看向了那扇打开的窗户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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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都没想,猛地打开门冲到了窗户旁边,一把把打开的窗户关上。
祁宣快速呼吸了两口,调整了下呼吸。
然后他垂下眼皮,目光危险地看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心虚,忍不住讪笑了两下,企图转移话题。
「那什么,你跳舞很好啊,我都看入迷了。」
祁宣:「……」
他的表情好像更难看了。
我:「……」
我就多嘴说这一句。
祁宣在学校里这么出名都没人知道他会跳舞,而他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偷偷在这练,肯定也是不想让人知道。
我明知道现在说这个话题只会让我们的处境越来越尴尬。
但我控制不住。
我一边悄无声息地观察着这个屋子里危险的地方,一边带着几分我自己也搞不明白的情绪说道:「你跳舞多久了啊?为什么没去考专业的舞蹈学校?我感觉你的水平考首都舞蹈学院很轻松啊。」
我每多说一句,祁宣的脸色就更难看一点。
等我说完,他的脸已经彻底黑成了一个平底锅。
我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说:「要你管!」
我「啧」了一声,不赞同地看着他。「我说祁宣,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啊?」
「我跟你说,大半夜在四楼很危险的,还是 404 这种数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啊?」
我说着说着,莫名就觉得身后有些发冷。
我忍不住缩了一下,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祁宣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哎哟,你身后好像站着个人,你要小心一点哦。」
我猛地回头,骤然间跟玻璃上我自己的倒影对视。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玻璃上跟我一样的面孔露出了跟我不一样的阴恻恻的笑。
我脑后的头发都跟着炸了。
只用了两秒,我已经蹿到了祁宣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我强撑着镇定道:「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半夜偷偷练习的坏文明应该被禁止掉!」
祁宣:「……」
他尝试着把胳膊从我的手里抽出来。
但我不放。
毕竟谁让他先吓我,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胆子很大啊。
他气急地用另一只手来抓我,我干脆眼一闭,整个把他的胳膊搂进了怀里。
我喊道:「孩儿他爸!再抽孩子都要没了!」
祁宣不拽了。
他气得连飙了八国脏话,然后拖着我,大步向外走去。
我一路抱着他的胳膊回到寝室。
寝室门口,他突然看着我,严肃道:「沈楠,你为什么每次都能清楚地知道我在哪里?」
我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再次绷起。
心念流转,我小心翼翼道:「我说是咱俩心有灵犀,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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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宣又被我气走了。
临走前还记得威胁我别把今晚的事说出去。
我回到寝室,却怎么也忘不了月色下翩翩起舞的那道身影。
祁宣会跳舞,而且跳得很好。
我从来没有在身边的人里见到过跳得这么好的人。
就算是拿到更专业的院校,我相信祁宣一样可以是让所有人惊叹的存在。
天赋……吗?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感觉心里闷闷的,却又无比、无比地想要再看一次。
祁宣跳舞,真的很美。
…………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依旧在不断地练习寻找感觉。
祁宣最近作妖的动静越来越少。
明明对我而言,这算是一件好事,但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些天里,我总是时不时就会想起祁宣跳的那支舞。
优美漂亮的动作,让我越发对自己的表演不满意起来。
这天,我刚刚合完一遍音乐,正坐在地上休息。
猝不及防地,我又想起祁宣的舞蹈。
然而这次,除了那种酸涩又敬佩的感觉,我隐隐约约好像记起了一点细节。
祁宣他那天最后,是不是笑来着?
这个想法把我自己都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么久了,除了冷笑跟嗤笑,我从来都没见祁宣笑过。
我忍不住更加用力地去回忆。
然后——
「祁宣将于一分钟后抵达致静湖,有坠湖风险,请宿主阻止。」
我猛地抬起头,这是我头一次听到系统的声音,感觉这么亲切跟感激。
我连舞蹈鞋都没来得及换,便匆匆赶到了致静湖。
远远地,我看到祁宣蹲在湖边的身影,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湖水里扔石子。
我想都没想,当即冲过去,拽住他的肩膀就往后扯。
祁宣没有防备,重心一倒,他整个人顺着惯性撞到了我的肩膀上。
我惊呼一声,然后不负所望地跟祁宣一起倒在了地上。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我胳膊的地方传来,我忍不住「嘶」了一声,祁宣立马飞快地撑起了身子。
他转过头,面色不善地看着我道:「你干什么呢?谋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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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功服是短袖,我低头看了眼胳膊肘的位置,果然被蹭破了。
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个。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抓着祁宣就是一通输出。
「我跟你说不能跳湖啊,跳湖会被泡成巨人观!很丑、很恶心的!」
我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手机给他搜了搜巨人观的照片。
祁宣看着我的手机,嫌弃的感觉已经从每个毛孔都飘散出来了。
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拯救」活动,基本也摸出了点规律。
祁宣的偶像包袱很重。
反正只要死得不好看,他肯定就要多考虑考虑。
我知道他这波肯定已经打消了投湖的意志。
刚松了口气,我就感觉有一股大力抓住我没受伤的胳膊,拽着我就往前走。
我踉跄了下,埋怨了两声。
祁宣理都没理我,直接把我拽到了医务室里。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帮我处理伤口,忍不住小声说了句「谢谢」。
祁宣「嗯」了声,让医务室的老师帮我上药,自己去外面等着。
等我上完药出了门,发现祁宣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外套,正随意地搭在胳膊上,出神地望着窗外。
我这才注意到他运动外套的里面穿的竟然是跟我一样的练功服。
莫名地,我好像被什么刺激了神经,看着他的背影不由自主地便脱口而出:「祁宣,你要不转来舞蹈系吧,我可以帮你去联系老师。」
祁宣转过头看向我,他皱着眉头道:「我为什么要转系?」
「你说为什么!」我有些着急地上前一步,「你很有天赋,你知道的,你比这个学校的任何人都有天赋!」
「你不跳舞就暴殄天物!为什么要去学那种根本不适合你的专业?!」
祁宣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爽地移开目光,冷声道:「谁跟你说有天赋就必须要跳的?」
「不喜欢不想跳,我这辈子都不会跳舞了。」
我被他吼得怔在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突然冲了上来。
我那么渴求又得不到的东西,祁宣却可以说否定就否定它。
凭什么?
「你凭什么不跳了啊?!」
一直以为被我压抑的嫉妒情绪止不住地蔓延出来。
我感觉鼻尖一酸,忍不住低下头,轻声哽咽道:「我喜欢跳舞,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跳舞,甚至一度认为我或许会成为华国最厉害的舞蹈演员,可以站在世界的舞台上被所有人喜欢。」
「但小学毕业那年,跟我一起学舞蹈的女孩考上了首都舞蹈学院的附属中学,但我甚至连去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那个时候我开始意识到,或许我成不了自己想象中那么厉害的人吧。」
我抽了抽鼻子,倒是没哭出来,但估计眼睛还是红了。
因为我抬起头,就发现祁宣露出了一点为难的表情看着我。
但我没在意,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即使这样,我还是坚持下来了。即使以我的能力考不上专业的舞蹈院校,但我还是想努力下。」
「哪怕以后只能当个舞蹈老师,进不了舞团,也走不上更大的舞台,我也不想放弃跳舞。」
我看向他的眼睛,倔强地直视着他。
「祁宣,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我想到了那场让我惊叹到无声的表演。
「你拥有我梦寐以求的东西,而且你还把它做得那么好。」
我想到了祁宣最后的那个笑,带着一点点难过的,却又很幸福的笑。
「你明明就不是不喜欢跳舞,凭什么这么轻易就要放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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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着情绪,或许有些不合时宜地一股脑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
祁宣久久没有回应,只是他的眼神变得越发深沉起来。
半晌,他才好似无奈抓了抓头发,轻轻叹息道:「你又不了解我。」
我想了想,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的确,我不了解他。
我会跟他产生交集,完全是因为那个奇怪的系统。
把他从天台上拉下来也好,帮他躲掉偷袭的刀子也好,甚至看到他会跳舞,发现他的秘密,都是因为系统的指示而已。
但就算是这样,一个舞者到底是不是真的热爱跳舞,我自认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没有情感的动作,再完美也只是漂亮的模板。
祁宣的舞蹈里倾注了感情,所以我不觉得他像自己说的那样,不喜欢、不想跳。
我突然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
这股冲动让我什么都不想考虑,只想抓住祁宣,让他再跳一次。
所以我冲上去抓住了他。
「祁宣,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才放弃了舞蹈,但我想让你再跳一次。」
「就跳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果跳完之后你还是想放弃,那我就不管了!」
我顿了一下,心一横又加了一句:「跳楼我也不管了!」
祁宣:「……」
他看起来有些无语,想拒绝,我就装哭威胁他。
果然,祁宣对我哭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看到他的拳头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最后愤愤地一甩手,他颇有点自暴自弃道:「跳是行啊,但你让我上哪跳?操场正中央吗?」
我只要确保他答应了就行。
我对他神神秘秘地一笑,自信满满道:「山人自有妙计。」
祁宣毫不客气地对我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是不想跟我说话了。
我下定了决心,便准备直接行动。
临走之前我突然想到什么,猛然转过头,指着祁宣威胁,「你答应我的事做完之前可不许寻死啊,不然我追到骨灰盒里也不会放过你的!」
祁宣:「……」
他扶住额,长叹了一口,对着我无奈地挥了挥手。
「求你了,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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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说服老师,让祁宣上我们的期末汇报。
舞蹈系的期末汇报本来就算是一个小型的晚会,通常会加上音乐系的人一起,别的系的同学也经常来看。
这种活动加个祁宣不会突兀,人数够多而且专业,也不会有人看不懂硬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