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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双面校霸

双面校霸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替闺蜜弟弟送水时,误送到了校霸手里。 他乖乖任我摸头的样子,当天就被挂上了表白墙。 后来,我发朋友圈吐槽:「本人视力微瑕,八万出。」 一分钟后,手机同时收到了校霸和闺蜜弟弟的转账…… 1 闺蜜爬树时崴了脚,派我去篮球场给弟弟加油。 「11 号,全场最帅的就是我弟!」 我挤进沸腾的人群中,一

第 1 / 3 部分

双面校霸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替闺蜜弟弟送水时,误送到了校霸手里。

他乖乖任我摸头的样子,当天就被挂上了表白墙。

后来,我发朋友圈吐槽:「本人视力微瑕,八万出。」

一分钟后,手机同时收到了校霸和闺蜜弟弟的转账……

1

闺蜜爬树时崴了脚,派我去篮球场给弟弟加油。

「11 号,全场最帅的就是我弟!」

我挤进沸腾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运球迅猛,起跳扣篮惹得全场振臂欢呼。

我拍照发给闺蜜后,就跟着人群鼓掌呐喊。

或许是太卖力了,每次进球,他会下意识看向我们这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看这边。」

「不会在看我吧!!!」

「!!!」

一众小迷妹在我耳边尖叫,可真到中场休息时,没有一个敢上去送水的。

还得是我!

众目睽睽之下,我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

他正坐在休息区,双肘撑在膝盖上,薄汗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漫延,随着胸膛起伏滑落。

停!

倒一倒脑子里的黄色废料!

他可是闺蜜弟弟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待我把水递到他面前时,他才缓缓将头抬起。

许是角度问题,他湿漉漉的眼底起了一层水雾,眼尾甚至有些微微泛红。

哭什么,不是都要赢了?

我鬼使神差地抬手,拈起了落在他头顶的桂花。

这东西,炒着吃肯定超级香。

「你好好打,赢了请你吃饭。」我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边喝水的队友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我们:

「楼哥,你……这……你们……」

等等,楼哥?

我不会认错人了吧?

摸出手机正要和闺蜜确认,手机弹出了 N 条消息。

「我弟还没上场?你拍他干嘛?」

「他是对手球队的 11 号贺楼,和我弟球衣上的名字缩写一样,你可不要送错了。」

「听说那人脾气不好,上次打断了对手球队队员两根肋骨,离他远点。」

「……」

忽然,左侧不知哪根肋骨,开始隐隐作痛。

我收起手机抬头张望,终于在攒动的人群中看到了江砚,白色 11 号球衣,正和队友秘密交换战术。

和贺楼健硕的小麦肤色不同,江砚的冷白皮完全不像打篮球的人。

目前,江砚球队已经落后十三分,应该是无力回天了。

我正盯着计分牌发呆时,贺楼拍了拍我的肩膀:「好,等我打完。」

他起身,把没开封的水又塞回了背包。

队友看着贺楼行云流水的动作,嘴巴再没合拢过。

什么等他打完,我脑海中只有一个字——跑!

快跑!

待我逃出球场时,身后爆发出一阵欢呼。

躁动热烈,但只是来自其中一方。

贺楼球队的胜利几乎是碾压式的。

2

出师不利,我刚走回宿舍楼下,就接到了江瑶的电话:「莫晚……」

「瑶瑶,你弟好像是输了。」我垂头解释。

江瑶打断我:「先不管他,你上表白墙了!」

我?

照片映着夕阳,定格在贺楼抬眸看向我的瞬间,而我,正拈着他头顶的桂花。

帖子下已经盖了 100 多层楼。

「我去,这是楼哥!?」

「老大,你居然背着我们当舔狗!」

「嗑到了嗑到了。」

「……」

江瑶跷着石膏腿,上下打量我:「你居然,背着我们偷偷脱单!」

江瑶九分愚蠢的眼神中,硬生生挤出一分机智:「给我弟送水只是借口吧,原来想见的另有其人!」

「绝无这种可能。」我抬手起誓。

我有病?我不要肋骨吗?

江瑶小臂交叠,轻抬起下巴:「那这是什么?」

贺楼在这条帖子下回复了一句:「照片发我一份。」

这条火速被顶到了第一条。

「我就知道是真的!!」

「要是假的,墙墙早就炸号了!」

「家人们,搞到真的了!」

「……」

额,看得我肋骨有点痛。

正准备爬上床闷头睡觉时,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贺楼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姐姐,我们赢了,吃饭的事还算数吗?」

有这样的校霸吗?

这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啊!

正准备下床和江瑶商量,她敲了敲我的床板:「下床了,江砚请我们吃烧烤。」

我……我选择烧烤!

我去校医院借了把轮椅,旁若无人地推着江瑶走在学校的小路上。

江瑶用帆布包捂着脸,恨不得原地消失:「莫晚,你是真行!」

但事实证明,我不行。

江砚的队友对我使用眼神攻击时,我只能默默低头撸串。

下午替贺楼喊得多卖力,现在就有多后悔。

反倒是江砚毫不在意,褪下白色球衣,换了一件纯黑色的 T 恤,白藕臂膀上的肌肉若隐若现。

「你们都保研本校了,现在还忙吗?」

「我们去实验室做毕业设计啊,你才大一,别总想着躺平。」江瑶敲了敲他的头。

不愧是亲姐弟,真下得去手。

「我去,这么厉害,怎么不早说!」坐在江砚身边的中锋塞了口烤馒头,骂骂咧咧地开口。

都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酒过三巡,我也慢慢加入了他们的大冒险环节。

「给下一个进门的人要微信。」中锋喝嗨了,撸起袖子发力转瓶子。

翠绿的啤酒瓶子在桌上旋转跳跃,晃晃悠悠地停在了我面前。

行吧……杀了我给大家助助兴。

江瑶手动把轮椅掉了个头,紧紧盯着,甚至不肯放过路过门口的一条狗。

说来也怪,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一个走进来。

中锋瞪着微红迷离的眼睛,就差站到门口去拉客了。

我气定神闲地倒了杯啤酒,诶,就是运气好,没办法,

「没有可就下一轮啦!」

我起身去抓啤酒瓶子时,桌上突然沸腾了起来:「来了来了。」

江瑶死命晃着我的胳膊,我回头望去,门口进来了乌泱泱一群人。

贺楼双手插兜,胸前粗重的银链摇摇晃晃,唇间咬着一根还在冒火星的烟,被人群簇拥在正前方。

这下……我相信他能徒手打断两根肋骨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慌乱地把烟掐下来,藏在了身后。

中锋正站在凳子上欢呼,看清来人后,直接跳了下来:「我去,贺楼,真 TM 晦气!」

江砚捏着酒杯,低声呵了一句:「技不如人,就别丢人了。」

中锋挠了挠头,悻悻地坐了回去。

不得不说,江砚能当上队长还是有点本事的。

桌上气氛骤降到冰点,贺楼也没走,就靠在角落,时不时地望向我们。

我起身去够瓶子,企图缓解一下气氛:「要不下一轮吧。」

「不行!」江瑶侧过身喊了一句,「你们球队的事情我不管,我要守护我小姐妹的幸福。」

额……就不该带你出门。

表白墙的帖子被转得飞起,桌上都是看热闹的。

江瑶还在旁边眼神鼓励,我忿忿地瞪了她一眼,硬着头皮去了贺楼那桌。

贺楼已经卸下了颈间的项链,半截烟头还在角落里冒着烟。

还挺有偶像包袱的。

我慢慢踱过去时,身后那桌默默看戏,面前那桌已经开始起哄了。

「我去我去,嫂子过来了!」

「楼哥磨磨叽叽不出门,不知道在等谁的消息,这下让嫂子逮个正着吧。」

「……」

破解谣言的方法,就是制造混乱。

谣言四起,才会真假莫辨。

我一个潘周聃转身推起江瑶的轮椅,把她架在了贺楼面前:

「她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江瑶反应不及,张大了嘴巴。

祖宗,就帮我一次吧,我肋骨要保不住了。

这下,两桌的状况完全颠倒了过来。

江砚那桌像是投石入海,中锋又激动地站了起来,抻着脖子张望。

贺楼腮边咬得发紧,周边的人吓得噤了声,无声地四下询问状况。

江瑶深吸一口气,双臂环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没错,你就是我的理想型,加个微信吧。」

真是我的好姐妹,下次换我上树替你拿气球!

贺楼默不作声,指尖轮转「笃笃」地敲着桌子。

半晌,才悠悠地开口道:「可以。」

两桌人沸腾了,我暗自给自己鼓掌。

看吧,局势混乱起来了。

我狗腿子似的打开江瑶的扫一扫,贺楼的手机页面还停留在好友申请上。

他慢吞吞地不肯打开二维码,我眼看就要亲自上手了。

「但我还有条件。」贺楼把手机翻扣在胸前,左侧的钻石耳钉摇摇欲坠。

他摩挲着手中的项链,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姐姐先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贺楼神色清明,直勾勾地盯着我。

江瑶耸耸肩,无声地说了句「你看吧」。

桌上的人已经开始躁动,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拍照了。

我咬咬牙,算了,来日再战!

我当着他的面通过了好友申请,他这才松开手,表示手机任我处置。

我扫上二维码后,连忙推着江瑶回去。

江瑶抬头:「你看吧,赔了夫人又折兵。」

什么?

谁是「夫人」?

谁又是「兵」?

回到座位时,人群已经安静了下来,只有江砚沉着脸,闷头灌酒。

完蛋,推姐姐顶包,彻底得罪弟弟了。

我刚要凑过去解释,江砚冷着脸拎起外套:「你们先吃,我去买单。」

我小跑上去抢单:「我来吧。」

江砚没搭话,自顾自把手机扣到扫码机上:「下周我们有友谊赛。」

「我去给你加油!」

我举手抢答,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随即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我踉跄着后退半步,整个人就落在了贺楼怀里。

「小心点。」

我抬头看,贺楼也阴着脸,声音隐忍低沉。

我就说,今天出门前该看看黄历的。

正准备挣脱,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贺楼的队友带头,围住了刚刚进门的一个人,看样子也是个学生。

「怎么了?」我歪头去看,却被贺楼死死挡住。

「找我的,你先回去。」贺楼紧绷着声音,似是压着更深的怒气。

和球场上肆意张扬的少年不同,现在的贺楼和传闻中的形象不谋而合。

「冷静点。」我反手捏了捏他的小臂。

在大学城闹大,总是影响不好的。

贺楼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嗯,知道了。」

一桌人动静太大,贺楼敲敲桌子,示意大家出去解决。

我回到座位,惴惴不安地咬着金针菇。

半晌,江瑶拍拍我的手背:「莫晚,宿舍要锁门了,我们回去吧。」

我推着江瑶刚出门,看到贺楼抵在躁动的人群中间,旁若无人地抽着烟,像是乱世中的一根定海神针。

「要送你们回去吗?」江砚站在我们身侧,跟着我的目光望过去。

江瑶摆摆手:「不用了,我们有话说。」

我收回目光,和大家告别后,朝反方向走去。

「你啊,就是当局者迷。」江瑶久经情场,但片叶不沾身,看人一贯准。

但我和贺楼就见过两面,哪来的情根深种?

我摇摇头,岔开了话题:「你支开他们,就为了跟我说这?」

「那倒不是,我觉得我弟有点不正常。」

嗯?

「他和我打听女士香水,怀疑他小子是要谈恋爱了。」江瑶神神叨叨地昂头摸着下巴。

「你弟那么帅,谈恋爱不是很正常?」

这话不是恭维,开学第一天,江砚的辅导员就激动地发了微博炫耀。

和贺楼不同,江砚更符合大多数人对于校草的想象,温柔内敛,最主要的是真帅啊!

那小子,明明以前还是个小胖墩,变化可太大了,不然我也不会认不出来。

「他对小女生从来都没兴趣,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下周友谊赛,我替你盯着。」我自告奋勇。

江瑶为我「出生入死」,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办到的。

3

我摇摇晃晃地爬到上铺,困但是睡不着。

从认错人开始,桩桩件件尴尬的事情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谢谢,已经抠出了芭比城堡。

我摸出手机,随手发了一条朋友圈:「本人视力微瑕,八万出。」

刚刚发送成功,手机就接连振动了几声。

江瑶——「钱给我,本座可以当你的眼睛。」

江砚——转账八万!

我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江瑶敲敲我的床板:「诈尸了?」

「?」

「姐姐替我藏个私房钱吧,不要告诉我姐。」

江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被偷家了。

刚抚平心跳躺下来,又收到了 N 条消息。

贺楼——转账八万!

「我下周五有比赛。」

「下午三点篮球场。」

「……」

我没敢点,怕自己出现在国家反诈中心的头版头条上。

抱着虚飘飘的十六万,我渐渐有了睡意。

睡前,脑海中挤进的最后一丝念头是——看来,贺楼没出事。

我睡得昏天黑地,梦里,贺楼穿着熟悉的高中校服,拖着撕扯的膝盖质问我,为什么不来看他的比赛?

从梦中惊醒,我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昨天贺楼发的消息,我没回。

看着沉寂下来的对话框,我反而有些心慌慌的。

梦境,应该是相反的吧。

宿醉醒来,我去了一趟实验室沟通实验进度。

过两周,实验就可以步入正轨了。

4

直到周四,我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替江瑶借来的轮椅,还没有还回去呢。

简单收拾出门后,我径直来到了校医院。

「林姐,轮椅用好啦!」

我大喇喇地直奔屋里,刚推开门,就看到了梦里的那张面孔。

林姐正低头烫着毛巾:「正好你来了,替我敷一下,我去收个货。」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姐已经把毛巾递到我了手上。

毛巾炽热滚烫,我左手倒右手,挪到了贺楼面前。

我半蹲下来,找到左腿膝盖上发红的位置,将白色的毛巾覆了上去。

「你都这样了,明天还要比赛?」

「所以,明天姐姐来吗?」

我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眸,坚定深邃,还带着几分期许。

和那个戴着大粗项链的「楼哥」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林姐风风火火地走进屋,错位看来,我正以暧昧的姿势蹲在贺楼的双腿之间……

「呦,耽误你们搞对象了?」林姐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贺楼瞬间就红了耳尖,腿不自然地缩了回去。

「别瞎说,忙你的。」我把毛巾扔给林姐,大步走了出去。

救命,母单二十多年,最近是捅了什么桃花窝?

梦里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顶着乌青的黑眼圈去了篮球场。

天公作美,江砚和贺楼的比赛场地紧挨着。

我像瓜田里的猹一样到处乱窜。

混迹在江砚的迷妹中打听他的情感状况。

听到那边欢呼后,又跑去替贺楼加油助威。

我简直比打球的还累。

赛程过半,我找了个角落盘腿休息:「江瑶,你弟衣服上写的什么玩意儿?」

11 号球衣上的「HLW」,或许就是他喜欢女孩的名字。

「哦,他说是葫芦娃。」

……

这样的男生会有女朋友?

真的吗?我不信(鲁豫.JPG)。

那贺楼身上的名字又是什么呢?

「HL」是「贺楼」的话,「W」呢?

我抬头,越过层层人群的间隙,看到贺楼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膝盖上的膏药出现不规则的褶皱,被汗水浸湿后像张扬飞舞的千纸鹤。

我盯着他的膝盖出神,目光上移时,被他的双眸逮个正着。

每次,贺楼总能准确地在人群中捕捉到我的眼睛。

进球后的第一次回眸,他都在找我吗?

江瑶说,男生投篮后,会率先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那个徒手打断别人两根肋骨的贺楼。

领着一群小混混,靠在墙角抽烟的贺楼。

带着伤依旧坚持上场比赛的贺楼。

每次投球后,在人群中寻找我的贺楼。

会红着眼尾,喊我姐姐的贺楼。

人影憧憧,在眼前交叠的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他歪头,又指了指我手中的水。

算了,看在没人给 MVP 送水的分上,我亲自跑一趟吧。

盘坐的腿有些发麻,我挣扎着刚要起身,飞来一个旋转的黑影。

「砰」的一声,刚好砸在了头顶上。

救命,我一生积德行善,我还没有读研究生,我还没有谈过恋爱啊。

我侧躺在发烫的篮球场上,晕过去之前,看到远处跑来一个慌张的身影。

5

再次醒来时,校医院内空无一人。

我扶着额头,一步一挪地去里屋找水喝。

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赤裸上身的男生,背对着门口坐在病床上。

「莫晚醒啦?」林姐率先看到了我。

贺楼紧接着转过身来,慌张地下床查看我的额头:

「没事吧,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刚清醒过来,脑子还是一片混沌,只是愣愣地指了指他赤裸的上身。

X 大男菩萨啊!

这要是发到抖音上哄姐姐背单词,不得火死!?

我摸了摸后颈转过身去,林姐在旁边看破不说破:

「正好,莫晚帮我上个药,我去看看外边那个。」

又来?

贺楼后腰上有一道几公分的擦伤,伤口不深,但看着有些骇人,周围的沙砾已经清除干净,就等上药了。

我咽了咽口水,让他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