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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双面校霸

双面校霸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替闺蜜弟弟送水时,误送到了校霸手里。 他乖乖任我摸头的样子,当天就被挂上了表白墙。 后来,我发朋友圈吐槽:「本人视力微瑕,八万出。」 一分钟后,手机同时收到了校霸和闺蜜弟弟的转账…… 1 闺蜜爬树时崴了脚,派我去篮球场给弟弟加油。 「11 号,全场最帅的就是我弟!」 我挤进沸腾的人群中,一

第 2 / 3 部分

「林姐说过双氧水会有点痛,你忍一下啊。」

贺楼转过身,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脖颈。

药水微凉,他止不住微微战栗,我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这紧致的后背……谁能不紧张?

我深吸一口气,岔开了话题:「今天病人还挺多的。」

「嗯,是江砚,你要去看他吗?」贺楼转过身来,湿漉漉的眼眸紧紧盯着我。

他怎么也在这里?

我不过犹豫了三十秒,就全被他看在了眼里。

他转过头,紧抿着唇,忽而开口:「没事,姐姐你去看他吧,毕竟感冒可是大事,我这小伤口不着急。」

我望着几公分的「小伤口」,犹豫着棉签到底要落在哪里。

「我来吧。」林姐双手插在白大褂里,头发拢得干净利落。

还得是我林姐。

我刚侧过身,就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江砚。

他也是刚从球场下来,将手中的热水递给了我:「喏,姐姐。」

林姐摇头「啧」了一声:「行了啊,头上的伤不严重,用得着两个人慌里慌张地把你送过来?」

我接过水,咕咕灌了下去。

林姐上完药,转头去外屋取药:「伤口不要碰水,药按时涂。」

毕竟是因为我受伤的,我狗腿似的付钱拿药,忙完时,发现江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姐把我们轰出医务室后,我死死揪着贺楼后腰上的衣服,走在他身侧。

「林姐说包扎容易粘连伤口,你睡觉的时候就趴着吧。」

江瑶这三年没少生病,我跟着林姐,大小也能当个小助手了。

他个子很高,明明是我抻着他的衣服,远看却像他在遛狗。

「百多邦软膏涂在伤口上。」

「嗯。」

「生长因子凝胶等结痂之后再涂。」

「嗯。」

我原地立定,他被我牵着,也只得停下来。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期待,但无言,像奶奶家养的大金毛。

「算了,你今天赢了吗?」我昂头问他。

「赢了,姐姐来看的每一场,我都会赢的。」

天色渐暗,他站在林荫的深处。

和我枯燥求学生涯中曾经憧憬过的那个少年,骤然重合在了一起。

6

正式进实验室的那个周末,江瑶谈恋爱了。

「大四都要结束了,为什么不再来段黄昏恋?」

母单多年,这种话术,对我已经没用了。

只是……独自回寝室的路上,有些怕怕的。

和平大道上的路灯,已经坏掉三天了。

我打开手电慢慢回宿舍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瞬间,我紧绷神经,捏紧了斜挎的肩带。

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连环杀人狂魔的样子。

我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变换了频率。

慌乱中,我胡乱拨通了一个微信电话,刺耳的铃声响起时,我猛地朝着路的尽头跑去。

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我慌不择路地将他拦腰抱住。

「有……有人跟踪我。」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抬头时才发现,是贺楼。

看清来人是我后,贺楼宽大的手掌护着我的后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我的心跳声激烈地打在他的胸膛上。

他周身散发的一阵木调香气,让我慢慢冷静了下来。

贺楼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定定地望向我的身后。

我抬头时,他脸上的神色才勉强缓和了几分。

他久违地揉了揉我的头:「没事了,我送你回去。」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练球,下周和隔壁学校有比赛。」

几天不见,他好像憔悴了几分。

X 大的篮球一直稳居第一,需要这么拼吗?

宿舍楼下,小情侣们卿卿我我,好不腻歪。

贺楼摸了摸鼻尖:「这几天我送你回来吧,反正都是要练球的。」

我对那个脚步声还心有余悸,这种时候,就没必要推托了。

「多谢,改天请你吃饭。」

「来看我比赛吧,姐姐是我的 lucky star。」

他双指并拢,虔诚地点了点我的额头。

回到宿舍时,我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在我看来,那个动作着实有点暧昧了。

「江瑶,实验室好像有跟踪狂,你小心点。」我嘱咐道。

「我说你怎么给我打电话,还不出声,」她晃了晃手机,「我得把这事儿挂出去,在学校就敢干这种事,胆子不小。」

我精疲力尽地爬上床,同宿舍考研的 1 号床还没回来,2 号床还在其他宿舍闲逛。

「明天我们等你一起吧。」

「好好谈你的恋爱,贺楼最近练球,刚好送我。」

「我就说,他喜欢你。」江瑶说得信誓旦旦。

我就不该多这一句嘴,就因为这句话,我在床上颠来倒去地睡不踏实。

梦里大雨倾盆,摇曳的玫瑰花几次被压弯了花枝。

罪恶,太罪恶了。

他还是个孩子啊!

从那之后,我都不敢对上他那过于纯情的眼睛,总是找借口早早溜回宿舍。

直到那天,我刚下楼就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姐姐是在躲我吗?」他换上了 11 号球衣,笑容苦涩地开口。

「没有,怎么会?」我躲闪着他的目光,「和平大道的灯已经修好了。」

我的意思不言而喻。

「嗯,我知道」,他垂头,脚尖摩挲着不规则的石子,「是我找的学校后勤。」

江瑶写的长篇小作文投稿的第二天,路灯就修好了。

我还在感慨,学校的效率怎么变得这么高?

「你注意安全就好,姐姐不想见我,我就不来了。」

贺楼说得楚楚可怜,把脚下的石子踢到旁边的花坛里,微尘飞扬,留下了一片狼籍。

他转身离开,背影被路灯拉得修长落寞。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好像又搞砸了。

那天之后,他真的再没出现过,实验楼下灯火通明,却再也没有他的身影。

心中一团乱麻,越想越烦,干脆把自己一头扎进实验室里。

「诶,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看你家贺楼比赛?」江瑶一进门就打趣我。

「什么你家……等等,是今天比赛吗?」

「嗯,听江砚说的,就在隔壁学校,他早就去了。」

贺楼进球后四下寻找我的眼神,骤然浮现在了眼前。

「帮我把东西放在 4 度冰箱,我先走了。」

我急匆匆地脱下实验服,拎起手机就跑去了隔壁学校。

寻着喧闹的声音来到球场时,赛程已经过半。

双方的比分咬得很紧,贺楼正围着一位身形瘦小的教练商量战术。

「姐姐怎么来了?」江砚不知何时挪到了我的身侧。

「哦,随便看看。」

专门跑到隔壁学校来看篮球赛,这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那八万我没收,私房钱你自己藏好。」

我提起了那条久远的朋友圈,江砚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

他埋头扯出一抹苦笑:「本来想用全部身家求一件宝贝。」

场内躁动起来,贺楼晦暗不明地望向人群,最终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我目不转睛地侧头问道:「啊,什么什么宝贝?」

「没什么。」江砚苦笑着摇摇头。

江砚这个样子,不像谈恋爱,倒更像是失恋了。

7

到后程,比赛愈发激烈胶着。

比分被人群挡住,我掏出手机对准了更远处的计分牌。

镜头里的人影,怎么有些眼熟?

正皱眉仔细分辨时,球场不知为何乱成了一团。

贺楼和一位对方球员扭打在了一起,三个裁判才勉强将二人拉开。

我和江砚小跑上去,贺楼嘴角带伤,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贺楼落寞地扫过我和江砚二人,很快又躲开了目光。

大家拉开各自的球员,怒目圆睁,球场上火药味十足。

「X 大先打人,这件事情很恶劣。」裁判低声商讨。

但我无意间录下的视频反而成了有力的证据:「他们先犯规的,我有视频。」

我和裁判争辩再三,按照平局处理,这件事草草了事。

总归是两个学校的比赛,面子上总要做得好看些,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

回头张望时,贺楼正独自坐在操场看台。

「别用手碰伤口,先消毒。」我把超市的小瓶酒精递到他面前。

贺楼嘴角和手上都带了伤,猩红的鲜血有些骇人。

他抬头看我,眼神中却尽是躲闪。

「怎么,我不躲你了,你开始躲我了?」我拉过他的手,用棉签轻拨着碎屑。

「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人,暴力冲动,还有我打断别人肋骨的事情也是真的,你躲我远点才好……」

「他就是那天跟踪我的人吧。」贺楼愣住,那些破罐子破摔的话被我堵在了嘴里。

「江瑶把这件事爆出来后,有人拍到他了。」

我将浸满酒精的棉签涂在伤口上,他缩缩手又被我强势地拉了回来。

「那两根肋骨,是怎么回事?」

「也是他,我们是高中同学,他在球场上恶意犯规,我们队的教练再也不能上场打球了。」

我回想起了球场上那个身形瘦小的教练,每场比赛,他似乎都在。

热爱就像野草,只要有滋生的土壤,就会永远向上生长。

「所以,今天为什么打人?」我歪头问他。

「你也拍到了,他犯规,我是气不过。」

「好好说。」

贺楼抿了抿唇,带着鲜血的嘴角微微地战栗:「因为喜欢姐姐。」

8

贺楼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我,实验室和宿舍的林间小路成了浸满秘密的青春碎片。

树冠间细碎的阳光洒在他头顶时,我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这就抓住大学的尾巴了?

但好景不长,贺楼的课程步入正轨,我的实验也越来越忙。

大概有一周的时间,我们都没有机会碰面。

我在实验间隙,摸出手机准备给贺楼发消息,看到了表白墙上一条热帖。

——贺楼抬头看着镜头,前排的女生笑容甜美地比了个「耶」。

楼下的回复叠了一层又一层。

「我去,那可是新传的林霖,楼哥也太牛 X 了。」

「我错过了什么,晚姐已经是过去式了吗?」

「……」

甚至还有人开启了我和林霖的投票,新传学院投票最为积极。

无聊,我把手机丢回口袋,心里却没来由地烦躁。

烦死了,他是说喜欢我,可又没有说只喜欢我。

我们甚至连一个正式的告白都没有,这算什么,CP 粉嗑谁他就去追谁吗?

手下的仙人掌被我薅秃时,我才慢慢回过神来。

删除拉黑一条龙后,手机收到的第一条消息,来自江瑶。

「?」

「谢邀,谈过。」

「6,要不要把我弟介绍给你?原来小时候你给他补课时他就惦记上你了,臭小子终于坦白了。」

「多少年前的事了?」

「考虑一下嘛,弟妹~」

好想把她也拉黑啊!

那天,江瑶正扯着嗓子喊我「弟妹」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贺楼。

几天没见,再次看到他,竟然会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时间,真是奇妙啊。

「我带了早餐。」贺楼看到我后,慌乱地把烟头掐灭在垃圾桶上。

好像,很久没有见过他抽烟了,那个桀骜不驯的校霸形象似乎已经慢慢褪去。

「不用,吃过了。」我抱臂,防备地看着他。

「我买了两张高铁票,中秋一起回家吧。」

下周就可以陆续离校了,我抢了两天都没抢到,难道这就是「钞能力」吗?

「多谢,多少钱?」我鬼使神差地在身上摸着现金,一毛钱都没有。

贺楼委屈地抿着唇,无措地握着手里的鸡蛋:「就……不能把微信加回来吗?」

「她课间拍的照片,我不知道这回事,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

「没事,挺般配的。」我嘴硬,醋意十足。

大一的小姑娘,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挺好的,挺般配的。

我没吃醋啊!我挺正常的啊!我每天做实验都很快乐啊!

看着他们郎才女貌很合适啊!我祝福他们啊!

在失控之前,我转身跑上了楼,贺楼看着门禁望而却步。

我需要假期,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9

在坐上高铁前,我的心情都是平静而美丽的。

从学校到高铁站,我躲了一路,还是被他堵在了高铁窗口。

贺楼一路跟在我的身后,自然地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箱。

落座后才发现,我和贺楼的座位紧挨着,我 F 他 D。

贺楼高高抬手,把行李箱放到了架子上。

其实我本来想放在脚下的,这样下车时就不用和他讲话了。

「你在哪站下?」说来惭愧,我好像从没问过他家在哪里。

「杭城,我们同一站下。」

原来还是老乡吗?

「你喝水吗?」

「……」

「那听歌吗?」贺楼附身递过来一只耳机。

也好,至少这样就听不到他说话了。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 我也没记起

走过 路过 没遇过」

耳中传来告五人的歌声,似是道歉又好像告白。

我斜靠在窗户上,不自觉地刷到了表白墙的投票。

650∶31,31 是我,果然。

再向下滑,看到了那张照片的原帖。

时隔几天,热一已经换了人。

「我正在追莫晚,大家不要乱嗑。」消息来自贺楼。

底下的回复已经从摇摇摆摆的投票变成了尖叫鸡。

「楼哥投了莫晚姐,我们还投啥呀?」

「楼哥,是你吗楼哥,你又出现了?」

「好好学习才配得上我姐妹,不然我弟可不会手下留情。」发这条的是江瑶。

耳机里的歌声还在继续:

「本来今天好好的

爱人就错过

爱人就错过。」

我歪过头看向贺楼,他鼻梁高挺,眉目清冷。

「贺楼,你喜欢我什么?」

「啊?喜欢你什么?」贺楼褪下耳机,昂头认真思考了起来。

「姐姐大我三岁……」

算了算了,没有一个字是我爱听的。

站内广播响起,我戳戳胳膊,打断了他的话:「走了,下车了。」

他抿抿唇,乖乖替我拿行李,抬手时,古铜色的腹肌若隐若现……

我擦擦口水转过头来,又想起了那个荒唐无措的梦。

「好了,到这儿就散了吧,车票钱我回头还你。」我背过身,朝他挥挥手。

刚到家,老妈就把我打包送去了高中学校批改试卷。

「你这是雇佣童工!」我抗议。

「忙完带你去看灯会,诶呦,忘了,有个学生说今天来看我。」

老妈在杭城一中执教十几年,我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我去门口找红笔时,恰巧响起了敲门声:「来了,请进。」

我拉开门,看到贺楼拎着螃蟹笔直地站在门口。

我条件反射地将门关上,不确定,再看看?

「小楼来啦?快进来坐。」

我屏住呼吸,看老妈和贺楼叙旧时,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对了,晚晚,小楼也在 X 大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可太知道了。

两人手拉手叙旧,我埋头改试卷,半个小时,一张也没改完。

老妈那个急性子,实在看不下去了:「我来吧,你带小楼去灯会逛逛。」

啊?

贺楼乖宝宝似的点点头:「那就麻烦姐姐了。」

10

天色渐晚,夜市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贺楼单手插兜,在小摊前仔细挑选:「姐姐喜欢花草纸灯还是兔子灯?」

「所以……你不会高中就认识我吧?」

贺楼抿抿唇,拎起了一只透亮的兔子灯。

「高老师经常提起姐姐,第一次见,是在你的返校演讲上。」

那年大三,我是被老妈赶鸭子上架的,一口气把我高中时奋斗到想哭的经历掰开了、揉碎了,讲给高三生打鸡血。

「行而不辍,未来可期,你当时是这样说的。」

贺楼低头看着我,灯笼星星点点地映入眼眸。

「高老师经常提起你,那次我打架,也是高老师和学校立了军令状,我才没被开除。」

怎么感觉,老妈偷偷替我相了个亲?

「高铁上的话,我没说完。

「姐姐大我三岁,我高一的时候,你已经毕业了。

「多亏你保研本校,不然,我又见不到姐姐了。」

大三岁,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姐姐,兔子灯怎么样?」

谁能拒绝一个年下忠心小修狗呢?

我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接过灯笼:「那张照片,原图发我一份。」

提起照片,他紧张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问:「哪张照片?」

「你爱我的那张。」

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看这张照片,贺楼穿着 11 号球衣,眼底含情地看向我。

「对了,你球衣上的缩写是什么?不会也是葫芦娃吧?」

「HLW,贺楼。」

「W 呢?」

「晚,莫晚的晚,我高中的球衣就是这个」,贺楼俯下身来,俊朗的脸骤然放大,「想把姐姐一直一直带在身边。」

明月如昼,不系兰舟,我们在清风中相爱。

11

假期结束,我刚进高铁站,就被贺楼扯进了怀里。

「高老师可还没走远。」

「高老师应该会同意的,姐姐考虑过年把我带回家吗?」

贺楼敞开风衣,将我紧紧搂在怀里,真的是……越来越野了。

他将我一路送到了宿舍楼下,我们和楼下的小情侣混为了一体。

刚推门进宿舍,江瑶带头,领着 1 号和 2 号床的舍友八卦我。

「老实交代吧,关系突然这么好,见家长了?」

嗯,怎么不算呢?

我低头犹豫,宿舍瞬间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