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最恐怖的故事是什么? - 知乎
你听过最恐怖的故事是什么? 这是一个传说、禁忌,一个关于涮羊肉的诡异故事。 一位北京的老饕曾经对我说过这么半句俗语——「羊活一世东来顺」,讲的是一家以涮羊肉闻名的百年老店,意思是一只羊直到被送上东来顺的餐桌,才能成就完美的「羊生」。 但他并没有告诉我这句俗语的后半段,只说不太吉利。 多年后我才偶然得知,剩下的半句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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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最恐怖的故事是什么?
这是一个传说、禁忌,一个关于涮羊肉的诡异故事。
一位北京的老饕曾经对我说过这么半句俗语——「羊活一世东来顺」,讲的是一家以涮羊肉闻名的百年老店,意思是一只羊直到被送上东来顺的餐桌,才能成就完美的「羊生」。
但他并没有告诉我这句俗语的后半段,只说不太吉利。
多年后我才偶然得知,剩下的半句是「人死七日西去居」。
据说,这是最顶级的涮羊肉,但想吃到,却并不容易。
那是被历史遗忘的角落,只有通过一班特殊的火车,才能到达那里——另一个不属于我们的「北京」。
1、那是2015年,我北漂的第三年,勉强在这座城市稳定下来,事业一片顺利,还交了几个能半夜喊出来撸串的好朋友。
其中有个朋友叫佟金水,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爷爷当兵扛过枪,父亲知青下过乡,祖祖辈辈根正苗红,据说小时候还住过四合院。
这么长大的北京小孩,骨子里都带点「混不吝」的气质,在他身上尤为明显。
说来也怪,这种气质偏偏不怎么让人讨厌,北漂三年,我能交心能喝酒,半夜拉出来撸串不会说半个「不」字的土著朋友,也就他独一份了。
但这种人一旦和你玩闹起来,也着实抵受不住。
比如现在,因为一次赌约,我必须完成他的一个要求。
这个要求看起来很简单——去吃一回涮羊肉。
但对我来说,却比沿着工体裸奔一圈还麻烦。
活了二十多年,我没吃过一口羊肉。
据说我刚出生的时候体弱多病,不满周岁就被送进过三次医院,就连人生中第一个生日都是在病房里度过的。
长辈们迷信,不知从哪里寻了个算命先生,对着我的八字看了半天,最后说我姓杨,又是羊年出生,本命里与羊犯忌,只有一家子都不吃羊肉,我这辈子才能顺风顺水。
从那天开始,我家祖孙三代就再没吃过一口羊肉。
不知是不是巧合,我的身体真就慢慢好了起来,甚至连感冒都很少了。
我不是个迷信的人,其实并不觉得吃口羊肉就会怎么样,但从小不吃羊肉养成了习惯,导致我对羊膻味分外敏感,只要闻到一点就会恶心想吐,所以即使后来没了父母的约束,自己也没有刻意去尝试羊肉。
算了,愿赌服输,大不了就是狠狠吐上一回呗!我一咬牙,拿出手机就打算挑一家附近的涮羊肉店。
「等等!」佟金水却突然拦住了我,他神秘一笑,「再加一个附加条件。
你明天晚上从北京西站出发,坐火车到北京东站,下车之后再去吃涮羊肉。
」他笑得眼睛眯起来,满脸都是「我有阴谋」四个字。
北京东站?
我突然愣住了。
在北京好几年,由于工作的原因经常出差,北京的机场车站我都是常客,北京南、北京北、北京西都去坐过好几次火车,唯独没有听说过「北京东」这么个火车站。
真的有这个站吗?
而且,从北京坐火车去北京,这不是脑残吗?
面对我提出的疑问,佟金水一撇嘴:「那是个老站了,建国前就有了,前几年停了客运,但听说今年初又恢复了……你管这么多干嘛?
愿赌服输,你照做就是了!再说了,要是不麻烦不脑残,我吃饱了撑的让你去?
打赌赢一次的机会这么难得!」「行,我去!」看着佟金水得意的脸,我咬牙切齿地说。
第二天晚上,我来到熟悉的北京西站,从取票机里打印了车票。
这是和佟金水约好的,车票和吃饭的发票都要保留,作为我履行赌约的证据。
拿票的时候,在我身后排队的小姐姐看到了我车票上「北京西—北京东」的字样,对我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她心里一定觉得我是白痴吧?
我脸上泛红,低头逃进了车站。
没想到的是,这趟市内之旅还是动车,加上路程短,感觉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就到站了。
当我走出车站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一阵恍惚。
这是哪儿?
我还在北京吗?
2、土黄色的墙面在路灯下显得有些斑驳,甚至能看到有些地方墙皮脱落,还能看到一层层垒着的砖块。
一圈小平房更是格外朴素,金色的「北京东站」四个字立在房顶,倔强地反射着灯光——没错,甚至不是灯牌。
如果不是一抬头,看到远处CBD的灯光,我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四十年前。
今天的北京市区,还有这样的地方?
三三两两的乘客在车站院子里走动着,面目被阴影笼罩着看不真切,连影子都和夜色融为一体分辨不出了。
习惯了灯火通明的不夜城,突然面对如此浓重的夜色,我感到分外别扭。
这里总给我一种感觉,似乎不属于这个时代,而是另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匆匆走出车站,我打开手机,搜索附近的涮羊肉店,却寥寥无几,最近的也在几公里开外。
这附近也不方便打车的样子,难不成要一路走过去?
正犹豫间,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路边,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花坛边,似乎是个老大爷。
在北京有不少位置偏僻的老饭馆,只服务附近的邻里老客,往往在网上查不到,只有本地人才门儿清。
我似乎看到了希望,加快脚步朝大爷走去。
「大爷,您知道附近哪儿有吃涮羊肉的吗?
」我摆了摆手,大声问道。
大爷站在路灯外,看着人迹稀少的大街似乎在出神,听到我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我又问了两遍,才缓缓抬起头,无神的双目一点点聚焦,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你在和我说话?
」「多新鲜呐,大街上就咱们俩人,不和您说话我和鬼说话呀?
」我哑然失笑。
大爷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似乎有些兴奋,他左右看了看,好像在寻找什么,但随后又失望地摇摇头:「怎么一辆车都没有……小伙子,你刚才问我什么?
」「我问您哪儿有卖涮羊肉的,我想去吃点儿。
」我又重复一遍。
虽然隔着夜色,但我却清晰地感到大爷身上突然涌出一股浓浓的失落,他喃喃道:「可惜,可惜……」又抬起头看了看街道,发现视野里一辆车也没有,似乎终于接受了现实一般,没好气地对我说:「往西北走,八王坟那儿就是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大爷怎么回事?
等不到出租也没必要冲我甩脸色吧?
我也有些别扭,冲大爷道了声谢,朝他指的方向走去。
走出老远,我还依稀能听到身后大爷不甘的声音:「好不容易等到……怎么没车……没时间了……」莫名其妙!我腹诽一句,加快脚步远离这个神经病大爷。
走了一会儿,我突然闻到一股勾人的肉香。
顺着气味再走几步,便看到一家挂着灯笼的门脸,浓浓的香味传到大街上,让人忍不住朝店里望,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西去居」。
嘿,我忍不住失笑。
虽然从不吃涮羊肉,但我也听过老店「东来顺」的名字,这家店是故意和他唱反调吗?
但「西去」……这名字可不怎么吉利啊,透着那么几分驾鹤西去的意思。
算了,我也不在乎这点口彩,还是赶紧吃完把赌约完成吧。
我推开门,一步跨进了店内。
3、喧闹声与烟火气几乎是瞬间就涌了过来,把我紧紧包围,又猛地将我拽进去成为这喧闹的一部分。
不大的店面里有不到二十佟八仙桌,此时熙熙攘攘坐满了人,每桌一具炭火铜炉,正吃得热闹。
好家伙,我说这大街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原来都在这店里吃着呢?
没等我反应过来,穿着马褂的服务员已经迎到了门口:「客人几位?
」「就我一个。
」我下意识地回答。
服务员略一颔首,回头高喊:「生人一位!」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生人?
怎么听着这么别扭,你们都是这么喊客人的吗?
难道还有死人不成?
」话刚出口,服务员的动作突然一顿,整个人仿佛僵住了一般,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直愣愣地看得我心里发毛,配合那依旧挂在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了那么几分诡异。
甚至就连不远处的另一个服务员都扭过头来看向了我,更让人不安了。
就在这时,身侧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应该是生客才对。
一回生二回熟,小伙子你第一次来,总不能是熟人吧?
」随着这一声笑,服务员僵硬的动作突然又流畅起来,他弯腰作了个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扭过头,门边的桌子前坐着个老头,穿着厚实的军大衣,看起来六十来岁,但身材魁梧,似乎很是硬朗。
他冲我招招手:「我天天在这儿吃涮肉,还是头回见你。
搭个伙吧,这顿我请!」还有这种好事?
我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大爷您局气!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一会儿发票能让我拿走吗?
」老头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小伙子挺有意思啊,没问题!」我嘿嘿一笑,向服务员要了一份干净的碗筷,把注意力放到眼前的铜炉上。
烧红的木炭在铜胆里散发着热量,将铜胆外的火锅煮沸,葱段和姜片在清水里上下翻滚。
我饶有兴趣地伸出筷子沾了沾汤,又伸进嘴里一抿:「白水啊?
」老头一摆手:「清汤才能吃出羊肉的鲜来。
你第一次吃涮羊肉?
」我点点头:「我这辈子连羊肉都没吃过一口呢。
」老头嘿嘿一笑:「那你可真是白活了。
不过你运气好,最后还能了结这么个遗憾。
」怎么说得像是最后一顿饭似的,我没好意思说出口来,只在心里嘟囔了一句。
羊肉还没上,据说后厨得现切。
等肉的功夫,我和老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老头姓方,祖祖辈辈的北京人,在宣武区开了个小卖部,他说起涮羊肉来头头是道,给我听得一愣一愣。
正聊得兴起,服务员端上了一盘切好的肉片,红白相间地摆在了桌子上。
方老头端起一盘羊肉:「这涮羊肉讲究一清二白,清指的是这锅清汤,白指的是这白瓷盘。
现切的羊肉一片片码在盘子上,必须得立盘不倒,并且肉片下锅,盘里不能留下一滴血水。
」说完,他缓缓将盘子垂直立起,果然羊肉粘在盘子上,没有一片脱落。
他又用筷子把羊肉下到锅里,盘子上依旧白亮如初,仿佛没装过羊肉一般。
肉片在滚水里一涮就熟,我刚要下筷,方老头却突然把我拦住了。
「西去居和别的店不同,这里还有一道特殊的规矩。
」他看着我,脸色突然变得肃穆。
「这羊肉是一清二白,那你呢?
清白否?
」4、「什么意思?
」我愣住了。
方老头面色严肃,缓缓道:「人活一辈子,谁没做过亏心事?
到头来,总得有个说法。
就像这涮羊肉,清清白白地下锅,涮不了几下,一锅白水就浑浊糊涂了。
」听他打了半天机锋,我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问:「大爷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老头用筷子指了个方向:「你仔细看。
」我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眼前突然一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隔壁的一桌客人,热热闹闹地吃着涮羊肉,似乎没什么不对。
但仔细观察,却能看出食客的表情没有半分尝到美食的喜悦,反而每片羊肉入口,都露出痛苦的狰狞表情,好像吃的不是羊肉,而是烧红的碳块一般。
因为离得近,我隐隐还从肉香中闻到了一股遮盖不住的血腥味。
定睛一看,那食客的脚下聚了一滩鲜血,还在不停地滴答着。
我强忍住转身就逃的冲动,颤着声音问:「方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方老头不回答,只是伸出筷子一片片地夹着羊肉片,每吃一口,都自言自语般说上几句。
「七岁,用弹弓打下树上鸟窝,摔死雏鸟三只。
」「十一岁,扎破自行车胎,导致车主摔跤骨折。
」「二十三岁,参加批斗大会。
」「三十四岁,偷窃工厂钢材。
」「五十二岁,撞伤路人逃逸。
」……他边说边吃,好一阵子才把锅里肉片捞完,原本的清汤锅已经一片白浊。
他抬起头,直愣愣地看着我:「这些肉是我的,已经吃完了。
那你的呢?
你这一辈子,够清白吗?
」涌进鼻腔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早就不止隔壁那桌传来的那点。
我猛然想到一个可能,颤抖着弯下腰,看向桌底——对面方老头藏在桌下的左手臂上早已鲜血淋漓,血肉消失了大半,甚至可以看见森白的臂骨。
「这些肉是我的。
」想到刚才他说的那句话,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锅里涮的,到底是什么?
」方老头叹了口气:「是罪孽。
投胎前,总得清清白白的,涮干净了再走,不是吗?
」投胎?
我吓得一下子站起来,甚至把身后的椅子都带翻在地。
环顾四周,原先其乐融融的西去居早已换了一副模样。
浓郁的血腥味极为刺鼻,盖过了本来的肉香,满座的食客一个个面露苦色表情痛苦,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一股股鲜血顺着他们的身体流淌到地面上,汇成了一股股溪流,浅浅地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层,浸湿了我的鞋底。
最严重的一位食客已经瘫倒在桌前不能动弹,浑身上下已经不剩多少血肉,大半副骨架已经露了出来。
但他却依然伸出挂着肉丝的指骨,从锅里捞出一把把肉片往嘴里塞去,但肉片刚刚咽下,就会从裸露的腔骨处漏出来……「别看了,没有满三千刀之前他都不会停下,」方老头幽幽道,「罪大恶极,怪得了谁呢?
」这西去居做的哪里是涮肉?
分明是对人的凌迟酷刑!几个服务员不知从何处出现,隐隐围住了我。
一位穿着白褂子的厨师持刀走来,盯着我上下打量,似乎在寻找下刀的方位。
「小伙子,轮到你了。
」5、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
我不由得开始后悔和佟金水打的这个赌,心里一片绝望。
厨师走到我身前,高高举起尖刀,刚要割下,却突然卡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动作。
他露出纠结的神色,几次挥刀欲割,却总在最后关头停下,脸色变幻不停,终于一摆手:「我找不到下刀的地方。
」方老头诧异地问:「怎么可能?
难道他没有罪孽吗?
还能是圣人不成?
」我苦笑一声,自己的事情还能不清楚?
要说大奸大恶我不敢,但亏心事总还是做过几件,怎么可能没有罪孽?
厨师沉吟片刻:「除了圣人,还有一种可能……」「你说他……阳寿未尽?
」一位服务员忍不住问,「那他是怎么走进西去居的?
」方老头突然问我:「你说你从来没吃过羊肉,是为什么?
」看到眼前这帮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突然变得好交流了,我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连忙将算命先生那一套说了出来。
「今年是哪一年?
你又是哪年出生的?
」方老头追问。
「我91年生,今年是2015年。
」我如实答道。
「本命年!他是羊!是羊啊!」众人突然变了脸色,用一种羡慕又惊喜的目光看着我。
一只羊走进涮羊肉店,几乎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但偏偏西去居,挂着羊头,卖的却从来都不是羊肉。
方老头突然亢奋地扑了过来,顾不得自己满手的伤口和鲜血,紧紧拽住我的衣袖:「小伙子,帮我个忙!告诉我儿子,钱都藏在书房的地板里……」几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将激动的方老头远远拉开,其中一人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快走吧,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还在犹豫,那人朝店里努了努嘴。
我顺着看去,满店的食客都用兴奋的目光看着我,一副蠢蠢欲动的神色,仿佛都和方老头一个样子。
我打了个寒颤,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一瞬间,外界的寒风席卷我的身体,我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眼前突然一花,肩上被人轻轻拍了拍。
「小伙子,看你都冻得不行了,进来暖和暖和吧。
」我一愣,回过神看向四周,哪里还有什么涮羊肉店?
我明明就还在北京东站门口,身后是间简陋的小卖部,店主正半开着门等我进去。
6、北京东站颇为老旧,周围没有什么超市和便利店,这间充满时代特色的小卖部是唯一的补给点。
我谢过店主的好意,走进门内,暖气一下子包围了我,把寒意驱散一空。
为表感谢,我买了一包烟和一桶泡面,借用店里的热水把面泡开,站在柜台前吃了起来。
暖暖的面汤下肚,我仿佛又活了过来,脑中则思考着刚才的一幕幕。
是我的幻觉吗?
还是我做了一个逼真的噩梦?
我有些摸不清楚。
「别看我店里条件简陋,但要不是有我这家店,来往的乘客连口泡面都吃不上。
」店主笑呵呵地和我闲聊着。
我心中一动,问道:「您在这里开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