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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笔下山海入我怀

笔下山海入我怀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我变成了校霸的钢笔。 每当他漫不经心摩挲笔身,我都会脸红心跳、战栗不止。 尤其,校霸还是个变态。 每晚睡前都要给我一个晚安吻。 1 月考拿了第一,老师让我上台学习心得。 我视线随意往讲台下扫了一眼。 同学们大都在认真听讲,只有最后一排的谢迟,吊儿郎当地靠着椅背,浑身散发着坏学生的嚣张

第 2 / 3 部分

说来也奇怪,这一个月来我简直倒霉透顶,要不是谢迟拉着我躲过超速的货车、楼顶坠落的花盆、保温杯里滚烫的热水,我这条命都不知道还在不在。

谢迟每回都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恰好出现,不管不顾地拉我脱离险境。

可要说他喜欢我吧,又不太可能。

我悄悄问同桌:「如果有个男生明明不顺路却每天送一个女生回家,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保护那个女生,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肯定是喜欢她啊,这还用问?」同桌直白道。

「可是他从来亲口说过喜欢。」

「暗恋呗。」

谢迟……暗恋我?

我鬼使神差地往后看了一眼,不可能不可能,谢迟这种偏执的性格,怎么也不像是卑微暗恋的人。

时间一转眼到了秋游这天,我带着我妈给我求的平安符,还真一路畅通地登到山顶,神清气爽,霉运全扫光。

明早举办誓师大会,太阳初升的时间正好是我的生日,寓意很好。

但我还是低估了我的霉运体质,晚上躺在帐篷里刚要睡着便听到外头有人惊呼有蛇。

作为从小到大最怕这种软体动物的我,立刻坐起身想检查帐篷拉链有没有拉好,却没料到一睁眼就被满眼幽光、吐着信子的小花蛇咬了一口。

我急忙拉开帐篷想求救,眼皮却越来越沉。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时间九点五十九分。

「救……命。」

6

十点整。

我听到班主任在打 120。

「学生被蛇咬了,我们也不能确定有没有毒,麻烦你们快点……哎!谢迟你给我站住!」

班主任火急火燎地拦下背着我的谢迟。

「让开。」谢迟神色极寒:「上山、下山需要五个小时,你想让她在这等死?」

谢迟背着我往山下跑,速度出奇地快,下颌紧绷,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出好几条,但他抱着我的胳膊依旧坚硬有力。

亲眼看着一个我被他背着,另一个我坐在他的口袋里,感觉异常奇妙。

「疼吗?」静谧的夜空下,他喘着气问。

问我?

大哥你要不回头看看,你背上的我已经昏迷了,能回答你的问题吗?

唉,反正谢迟自言自语的毛病也不是一两天了,习惯就好。

「不疼。」我在心里默默答道,魂穿钢笔后已经感觉不到原本身体的痛感了。

「别睡。」

我不睡,我还要亲眼看着把我治好呢。

明知道他听不到我的回答,我仍旧一板一眼地应和他,甚至反客为主。

「谢迟,你身体是不是太虚了,怎么喘成这样?」

谢迟收紧双臂,完全不知道我的腹诽。

这感觉太妙了。

「哎呀,谢迟你扶我一下,我快从口袋里掉出来了!」

谢迟眼疾手快地把我从口袋边缘捞回来。

我长吁一口气,好险好险。

下山的路,仅仅花了不到两小时,救护车停在山脚,谢迟动作轻柔地把我放在担架上,跟着车一路到医院。

医生盯着我的伤口认真研究了一番。

「这蛇看起来没毒啊。」

我愣住。

所以我只是单纯因为换身的时间到了,所以才昏迷的?

医生拧着眉:「要不住院观察一晚吧,顺便抽血检查一下,突然昏迷确实奇怪。」

谢迟绷紧的下巴终于放松下来,出去没多久,带着干净的盆和毛巾回来,打了热水,细致地给我擦脸擦手。

旁边输液的大爷笑呵呵地问:「小伙子,这是你女朋友不?」

「还不是。」谢迟的声音很淡。

大爷笑得更欢了:「那你可得加把劲儿了,追女孩还是要最甜一些,想当年我就是靠着一张嘴哄得老婆子心花怒放。」

守在一旁的老婆婆往大爷嘴里塞了一瓣橘子:「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谢迟用毛巾蘸水把自己也清理了一遍。

可是,这是我擦过脸和手的毛巾啊。

谢迟他不是有洁癖吗?晚上出门一趟回来都要洗两遍澡。

我的心跳蓦地漏了半拍,不受控制地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谢迟忽然把钢笔从口袋里取出来,温热的指腹在我脸上碰了碰。

他挑眉笑:「怎么忽然这么烫?」

沙哑的声音听得人心跳加速,我捂着脸不去看他,盯着窗外漫天繁星发呆。

谁知谢迟也跟着抬起头。

「很漂亮,还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

是啊,太阳升起,我的十八岁生日也要到了。

或许是谢迟嗓音太过温柔,我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再醒来时,守在我身旁的是我妈,她红着眼睛抱把我抱进怀里。

「就知道那寺庙的平安符不灵,回头让你爸重新给你求一个。」

我朝她身后望了望,没有谢迟的踪影。

「医生说没事了,我这就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回家给你过生日,你先躺着别动。」

她拎着包快步走出病房。

谢迟几乎是同时走进来。

我惊讶地看着他拎着的小蛋糕:「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嗯。」他放下蛋糕,低头看了眼手表,「还有五分钟。」

我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还有五分钟,那是我出生时的准确时间。

这事连我爸妈都未必记得清楚,他是从哪打听到的?

「谢迟,」我迟疑地开口:「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呀?」

7

我紧张地揪住被褥,胸口像揣了只小兔子活蹦乱跳的。

谢迟并未说话,只是皱着眉看我。

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都变缓了,我努力忽视那一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我垂下头,:「算了,当我没问。」

「还有三十秒。」他忽然皱眉打断我的话。

什么还有三十秒?

要拒绝人也不用这么委婉吧。

我傻傻地跟他一起盯着表盘看。

分针缓缓指向数字 12,窗外旭日拨开云雾缓缓升起,大地金光洒落。

谢迟抬眸,深邃幽暗的眼底闪动着浓烈的笑意,像是积攒许久的沉郁一扫而空,明明是在笑,他的眼尾却泛着红。

「十八岁生日快乐。」

「啊,谢谢。」我讷讷应声,接过他捧过来的蛋糕。

「你刚刚问我是不是有点喜欢你。」

他目光幽幽:「是很喜欢,只喜欢。」

我惊得连叉子差点拿不稳。

「那、那……」我不争气地脸红,连说话都语无伦次。

太丢人了。

谢迟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睛好像会发光。

「你也喜欢我。」他笃定道。

真自信。

可我没有反驳他的底气。

「那,那我们试试?」

谢迟扬眉,语气有点坏:「现在?」

不是,你想啥呢,我说的是试试谈恋爱!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妈忽然推门进来,惊讶地看向多出来的谢迟。

「这是我同学。」我抢先开口。

面对我妈,谢迟倒还是挺有礼貌的,乖乖喊了声「阿姨好」。

「怎么已经开始吃蛋糕了?妍妍还没许愿吧,快许愿!」我妈眼疾手快地点好蜡烛,插进蛋糕里。

「第一个愿望……希望我以后不要再那么倒霉了。」

我妈点头:「咱换个灵验的平安符。」

谢迟轻笑:「以后会一直幸运。」

我继续许愿:「第二个愿望,我要考北大。」

其实也不算愿望,以我的成绩考北大十拿九稳。

至于第三个愿望,我瞥了谢迟一眼。

唉,希望他变得正常点,不要再对一支钢笔做那些变态的举动了。

我妈拉着我回家,她临走前还不忘招呼:「小谢有时间来家里玩,这次多亏你背妍妍下山了。」

谢迟笑得像个乖孩子:「不客气,阿姨再见。」

我妈一路上对谢迟赞不绝口,说这孩子长得帅脾气好,关键心眼也好。

「就是学习差,」我补了一句:「他从来不写作业的。」

「是吗?」我妈惊呼一声,拍了拍我的胳膊。

「那你平时在学习上多帮助他,毕竟人家辛辛苦苦把你背下山,我看那孩子家境也不差,我们也没什么可送人家做谢礼的。」

我都把我自己送出去了,这谢礼还不够重吗?

但我显然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等我在家休息两天后去学校时,一大早便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你是不是在和谢迟谈恋爱?」班主任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8

学校论坛上有一个连载帖,从我对谢迟投怀送抱、勾搭上谢迟,到谢迟为我狠拒校花、深夜背我下山求医问药,对我情根深种、不离不弃,说得跟八点档狗血剧似的,真有才。

「你怎么能和谢迟搅和在一起?」

班主任痛心疾首:「成绩差就算了,人品也不好,我听说你们私底下都喊他校霸没错吧,他和你压根不是一路人,你的成绩很好,保持下去考上北大不是问题,不要为了这样的男生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

我深深点头,考上北大是我从小的梦想,但这和谢迟谈恋爱也不冲突啊。

再者说……

「老师,我觉得您对谢迟有误解,还记得当时被您夸了好久的无名英雄少年吗?他就是谢迟。」

班主任神情有些复杂,看我的眼神跟看傻子没什么区别。

「钟妍,单纯是好事,但你不能轻易被谢迟满嘴谎话给骗了,他那嚣张的性子,会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班主任油盐不进,训斥了好久才放我回教室。

唉,谈一段不被祝福的恋爱,真的好难。

晚自习结束,我照旧刷完题才开始收拾东西,谢迟心照不宣地在等我。

我撇撇嘴,抬手去关灯,一只手从我身后伸过来,更快地按下开关,教室突然一片漆黑,我有些不适应地揉了揉眼睛。

下一秒便被推到了墙上。

「不开心?」谢迟沉声问。

楼宇外的点点灯光落在他眼底,燃起点点星辰样的光斑,像夜风般温柔美好。

他没做错什么,只是成绩差而已,是别人的偏见把他想象成画里长了爪牙的魔鬼。

我叹了口气:「谢迟,你好好学习行不行,和我一起考……」

「算了,」我打破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努力考个本科吧。」

「行啊。」他答应得很快,低头缓缓向我靠近。

「不行!」我惊恐地捂住他嘴,这可是在学校里!

他轻而易举掰开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教室没人,我成年了,你也成年了,所以,可以接吻。」话音落地,他便俯身吻了下来。

我几乎是软着腿被谢迟背出教室的。

谢迟满眼欢愉,仿佛是个吸人精血的妖精,我萎靡不振,他倒是神采奕奕。

到了小区楼下,我无精打采地挥挥手,「我回家了,你记得要写作业,不会的圈出来明天问我。」

「知道了。」

他回答得很敷衍,不过我不怕,反正待会我会穿成钢笔,他究竟写没写作业我一清二楚,骗不了我。

十点整,我准时出现在谢迟的桌上。

他没哄我,果真在写作业。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拿笔写作业,落笔的速度比我还快,该不会是在瞎蒙吧。

我拖着腮帮子看了好一会,觉得挺奇怪,谢迟明明很喜欢我所在的这支钢笔,怎么写作业的时候反而不用了呢?

三套试卷写完只用了不到一小时,我可以肯定他就是在乱蒙!

谢迟洗完澡照旧把钢笔放在手边,冰凉的吻落下来,他抚眉凝神思考了好久,笑得有几分奇怪。

「好可惜。」

至于可惜什么他没再开口,留我一个人挠心挠肺地想知道答案。

9

次日晚自习结束后,谢迟听话地把做完的试卷捧过来,自己撑着下巴别有兴致地坐一旁盯着我看。

我哼了一声,拔出红笔的笔帽。

「等着吧你,错一题你就……一天不许亲我。」

「好。」他答应得痛快,「那对一题呢,是不是就能多亲一次?」

呵呵,想屁吃呢,自己的水平心里没点数?

我手执红笔,像个无情判官,飞快地对着参考答案。

过了十五分钟。

谢迟挑眉:「小老师,我对了几题?」

全对……

我握着红笔的手都在颤抖。

这不科学,以他的成绩,怎么可能呢?连我都要思考很久的附加题他都能轻松做出来。而且我昨晚就在他身边,可以确定他没有抄答案。

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我沉浸在谢迟怎么是个超级学霸的打击里,连他什么时候关了灯都不知道,反应过来时,谢迟和我只有半寸距离。

他从我手里抽出红笔,缓缓俯身贴着我的鼻尖蹭了蹭。

「怎么,要教教我吗?」

我欲哭无泪:「我能教你什么?」

他捏着我的下巴覆了上来,夜色弥漫里,他的声音含含糊糊。

「就教这个吧,小老师。」

这这这……

玩得真变态啊。

唯一的好消息,谢迟成绩上来了,连续三次月考都和我并列第一,班主任笑得合不拢嘴,对我们谈恋爱这事也睁只眼闭只眼。

只是强调不许我们在论坛更新那些狗血帖。

那些……也不是我们写的呀。

高考前一天,谢迟照旧送我回家,我戳戳他胸口。

「这次考试,不许放水,我要和你公平竞争。」

他怔了一下。

我扬起脸:「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考试你都故意不做最后一道题。」

「真要我全力以赴?」

谢迟捧着我的脸,笑得散漫:「考完不许哭鼻子。」

「你怎么就确信能考得比我高,我也拿了好几次全市第一好吗?!」我很不服气。

但事实证明,智商有天堑,不服气也不行。

谢迟拿了全省第一,高出第二名整整 38 分。

没错,我就是那个被拿来和谢迟比较的怨种第二名。

大学开学前,我们返校。

班主任笑得脸都快烂了。

「都不错,都不错,反正你俩谈恋爱,谁拿第一都一样!」

这能一样吗?估分的时候我就大言不惭地和谢迟说过,比他低一分我就主动亲他一次,比他高零点五分他就要背我一次。

那时候信心满满,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谢迟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一定是早有预谋!

心惊胆战等了好几天,谢迟表现得很正常,甚至连主动亲亲、抱抱都没有,眼神无欲无求。

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影帝姜武电影重映这天,谢迟约了我去他家看电影。

「上次没看完,今天补上。」

我在心里吐槽:要不是你那时候突然跑出电影院,我早就把电影看完了。

谢迟将爆米花递给我。

「上次不是想知道什么味道吗?还是焦糖味的,你尝尝。」

我抱着爆米花桶,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你你,我……」我张嘴说不出话来。

谢迟一脸淡定地把他珍而重之的钢笔拿出来:「这也是你。」

我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所有机缘巧合突然从脑海里蹦出来。

心跳如鼓,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早就知道我变成了这支笔?」

谢迟含笑看我,并不说话。

「你不会还凑巧……会读心术吧?」

这么玄幻的事难道真的存在吗?

谢迟捻了颗爆米花喂到我嘴边,眼中带笑:「我只是一个会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的变态罢了。」

噼里啪啦。

那是我脸面碎地的声音。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我。

一想到我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我瞬间萎了。

「别怕,现在听不到了。」

「为什么?」

谢迟压弯眉眼,轻轻捏着我的颊边软肉。

「从你喜欢我的那一刻开始,读心术失效。」

我重重地松了口气,气哼哼地甩开他的手。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钢笔是我,所以才……」我说不下去了,他对钢笔做的那些事,简直没眼看。

「不然呢,妍妍真的以为我是变态?」他抵着我的鼻尖轻蹭。

我一把推开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骗人很好玩吗?」

「是你骗了我。」谢迟缓缓开口。

「六岁的时候和我玩过家家,你说要嫁给我,我搬家,你送了我这支笔,说永远不会忘记我,以后一定会嫁给我,你现在全忘了吧?」

竟然有这回事?

对上谢迟的目光,我明明没什么印象,却莫名有些心虚。

实在是因为我小时候太受欢迎,想娶我回家的男孩子不胜枚举。

至于谢迟,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

可是,就因为我骗了他,所以就变成了一支笔?

没等我细想,谢迟便将我摁倒在沙发上,灼热逼仄的气息缓缓靠近。

「所以说,该不该惩罚妍妍呢?」

他忽然又停下来,手肘撑着沙发静静看着我笑。

「这段时间很少找妍妍。」

他抬起掌心覆住我的眼睛,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我的耳垂缓缓笑道:「猎人饱餐一顿前,是不介意让小兔子自由奔跑几圈的。」

猎人是爽了,可怜小兔子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我迟钝地想到,明明应该是我质问谢迟,怎么就变成他欺负我了呢?

我颤着手去勾他衣领。

「你说,你今天是不是故意露出破绽的?」

故意提出看电影,故意给我爆米花!

「妍妍真聪明。」他低头吻我,一枚戒指从衬衫口袋里滑落,被他眼疾手快接住,放在我的掌心里。

「这一次,我真的来娶你了。」

戒指被套进无名指,众星环抱的钻石耀眼夺目,如同谢迟笑时眼底浅浅的光。

「这次我也真的只嫁给你。」

【正文完】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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