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刻意接近
刻意接近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刚转学,我被一对豪门双胞胎兄妹盯上了。 妹妹抱住我的腰,从怀里仰头看着我,眉眼弯弯:「姐姐可以永远不离开我吗?」 哥哥招了招手,让保镖把妹妹拉走。 我以为他要怪我骗了他们,结果被强硬塞到车内。 「你刚是不是想答应她,嗯?说话。」 我叹了口气:「我还是转回去吧。」 1 「茜茜!求你!」 我听
第 2 / 3 部分
「还是那么犟。」声音喑哑,长睫上还挂着水滴,目露凶光,湿漉漉的黑发下是愠怒的眉眼。
他揽住我起水,力量大得很,不容挣脱,马上将西装外套罩在我身上。
「怎么回事?」傅瑶急匆匆赶来,想拉住我,却被傅尧拦下。
「我带她去换一身衣服。」然后不容置喙地带我离开。
路上,他郁声说,「她叫你来你就来,我请你来你不来。」
我愕然,怪不得某人今晚一直阴阳怪气。
「我们好像……没这么熟吧?」我讪笑道。
而且我不是「妹妹的朋友」吗?现在跟我说这个,无理取闹。
肩上的手掌冷不丁收紧,他阴恻恻地重复我的话,「没那么熟……也对。」
当即拉开一个房门,把我推了进去。
……
等我换好衣服出来,傅尧倚靠在走廊的落地窗边。
他浑身湿透,脚下的水洇湿了地毯,白色的衬衫贴在薄薄的肌肉上,宽肩窄腰,线条分明。
月光细细洒落在他的眉间,看着有些落寞。
「不换身衣服吗?」我小心问,怕又惹恼寿星。
「与你无关,我们没那么熟。你走吧。」他不再看我,留下一道紧绷的下颌线。
次日早课。
傅瑶一来就趴在桌上睡着,也不知道他们昨天几点才结束。
课后,我整理好笔记,嘱咐她记得补上,下周要交设计课题的打样了。
「对不起。」傅瑶揉了揉睡眼,抱着笔记,一脸愧疚,「我后来问宁仔了,我替他们给姐姐道歉。」
「行了。」我捏捏她的脸,「黑眼圈都三层了,回去休息吧。对了,你哥昨天……」
「他好像发烧了。我不大清楚。」傅瑶玩着手机,「不知道死没死。」
……有点兄妹情,但不多。
10
从奶奶的医院出来,我犹疑不定,最后还是打车去了傅家。
还是有些担心他。
到了大门,我又怂了。会不会太冒昧?
刚想走人,铁门竟自动敞开。
空荡荡的房子不见半分昨夜的喧嚣,连脚步声都显得突兀。
管家领我来到房间前,「少爷昨夜受凉了。」
他略带谴责地看了我一眼,「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傅尧安静地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颊殷红,汗水浸湿了额发。
不知为何,他和傅瑶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像认识很久,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的记忆。
我轻声靠近,问管家拿了热毛巾,想替他擦掉额汗——
手腕被擒住。
傅尧睁开眼,定定看着我,濡湿的眼眸掠过一丝惊喜,「你来干吗。」
嗓子喑哑,嘴唇干涸。还嘴硬。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不是不熟吗?你走吧。」说着让我走,手腕上的力却未松动分毫。
我大概看明白了,扑哧一笑。
真像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恶犬,明明很想我摸它,摸一下又要咬我。
见我笑,他更生气,坐起身来,「徐茜茜,不许笑。」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大少爷。」
奇怪,这么大的房子,除了管家,一个阿姨也不在。
在别人家里不好乱翻,我随手做了一锅白粥,想了想,又问管家要了一些食材。
结果大少爷一看,嫌弃地推开,「不喝,没味道。」
「你先试试。」
「皮蛋?」他惊讶地舀了一勺。
「小时候认识一个小朋友,嘴刁得很,生病不愿喝白粥,我就煮了皮蛋瘦肉粥。」
一些模糊的片段勾起温暖的回忆,我笑了笑。
傅尧垂下眼,沉默地把碗里的粥全部吃完。
「你等我睡着再走吧。」傅尧小声嘀咕。
「你是小孩子吗?」
「我妹擦伤一点,你又是买药又是叮嘱。我都病了……」
「你是男孩子……」
「你这是性别歧视。」
算了。不跟病人吵架。
11
昨天折腾了一天,现在靠在傅尧床边,我都有些困乏。
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他的被子上睡着了。
还好没流口水……
傅尧还在睡觉,梦中的小恶犬收起锋利的牙,温顺得让人放下戒备。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一副想问不敢问的表情。
我主动打破僵局,「想问什么,一起说吧。」
「茜茜!你昨天太猛了!」
「你都不知道你跳下去后,傅会长脸都青了。二话不说也跳下去。」
「他们太离谱了。」
「就是,这么冷的天。」
「等等!你脖子后面是什么?」
室友指了指我的后脖子,脸都红了。
我跑去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看。
一个打眼的吻痕印在脖子下方。
昏暗的灯光下,晦暗的痕迹像烙在皮肤上。
一股战栗窜遍全身,指尖发麻。
唯一有机会留下吻痕的,只有……
他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难道是我趴在床边睡着……
真的太胡闹了。
我望着镜子,脸上有些发烫。
12
设计课题终于迎来收尾的阶段。
由于我们没有另外找模特,就按同组搭档的身形设计试穿。
换衣服时,傅瑶伸手碰了碰我的后背。
指尖微凉,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姐姐受伤了?」
我浑身一怔,才想起今早在吻痕上贴了 OK 绷带。
「嗯。昨天洗澡时不小心刮了一下。」
「昨天……」她专注整理自己的样衣,「姐姐去看我哥了吧?」
「啊?嗯。」我垂下眼,不敢回视,有种被家长家属撞破的尴尬。
「姐姐还给他熬了粥,我都羡慕了。」傅瑶嘟着嘴,好像错过了什么山珍海味。
昨天一大锅粥,傅尧只吃了一碗。剩下的我放到冰箱,估计傅瑶回家看到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正色道,「姐姐不要爱上我哥哦。不然会受伤的。」
我心中一怵,勉强扯出一个笑。
13
晚上去看奶奶,她的精神好了不少。
我握住她孱弱的手,与她新学校的事,告诉她我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学校也很好,让她好好养病,不用担心我。
「奶奶,你安心做手术。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回老家看海。」
奶奶没有说话,只是牢牢握住我的手。
我眼睛有些湿润,想起医生跟我说的话。
「这个手术,老人家这个年纪开刀,有一定风险。家属要考虑清楚。」
「如果不做,还能……」
「半年。做的话,大概有七成机会。还要看术后情况。」
「我们做。」
我无法接受没有奶奶的世界。哪怕是我贪心求来的。
……
回宿舍的路上,我才想起下午收到医生的电话着急离开,课题 U 盘落在工作室。
时间还早,我决定回去拿一下。
设计工作室是学校划分给我们系的一个独立教室,地方偏僻了些,晚上没几个人来自习。
走廊的声控感应灯,随着脚步明明灭灭。
当我靠近工作室,马上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屋内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我悄悄推开门,凭印象摸到灯的开关——
「谁!」
桌上的样衣一片狼藉,其中有一件更是被剪成碎布。
是傅瑶的!
后门突然响起一阵动静,一个黑影从桌底窜出,夺门而去。
我大喊一声,「别跑!」追了上去。
边跑边掏出手机打给傅瑶,「傅瑶,快来工作室,有人把你的作业剪了!」
那人拉开防火门,想从后门逃跑,我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我三步楼梯并两步走,一个不小心踩空了。
整个人摔了下去。
14
有人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楼梯上揉脚踝。
那人看到我狼狈的模样,开口就是一顿痛斥,
「你是猫吗?有九条命?」傅尧气急了,英俊的眉眼都气成一团,「自己追?万一对方带刀怎么办?」
「没那么夸张吧……他只是剪了衣服,应该没想害人性命。」
我有点委屈,脚痛的要死,还要坐在冰冷的楼梯挨骂,嘟囔道,
「我又没叫你来。」
明明打给傅瑶,怎么来的是她哥。
「你自己看看——」他把手机通话记录竖到我面前,「说完就挂,你还挺厉害的。」
……慌乱中按错了,字母都是「Y」。
傅尧松了松肩膀,在我面前蹲下身,「上来。」
眼前的肩膀线条流畅,肌肉紧绷,界于青年与男人之间。
我眼底一热,有些不好意思,「我还能走。」
说完想扶着楼梯起来——
傅尧一把拽过我的手臂,大手一捞,托住我的屁股往后背上带。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稳稳落在他宽厚的背上。
走廊的灯,一亮一灭。我攀着他的肩,脸上涨红。
印象中,我从来没被人背过。小时候在孤儿院,小朋友不肯睡觉,阿姨管不过来,都是我背着他们一遍遍走来走去,哄他们入睡。
长大后,第一次趴在别人的背上。
——最近没有吃多吧?
我盯着傅尧的后脑勺,发尾乖巧地服帖在脖子上,耳朵透白莹润。
我想起那天大冒险知道的事。
「傅尧,你耳朵是不是怕痒?」我故意凑到他耳边低声问。
——看他还敢不敢一见面就凶我。
他忽然停下来,手臂的力量倏然栓紧,「别找死。」说完还将我往背上掂了掂。
我望着他修长的后脖子,露出 T 恤外的一小段皮肤雪白光洁,不怕死地问,
「你那天,是不是偷偷亲我了?」
他的耳朵「噌」一下红了。
我发誓没有碰到它。
15
后来我无论怎么问,他都不再理会。
来到负一楼的停车场,傅尧黑着脸把我塞进车里。
「今晚谢谢你,送我回宿舍就行。」我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说道。
他坐在驾驶座上,半天不吭声。车内漆黑一片,我如坐针毡,大气不敢出。
半晌,他蓦然探过身来——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鼻息间缠绕着熟悉的柠檬味。
他的身体离我很近,我不由往椅背上靠。
「安全带。」傅尧伸过手,帮我把安全带系上。
我松了口气——
「如果我说是。」他没有起身,就着系安全带的姿势,转头看向我,「你还敢上车吗?」
幽暗的光线中,他的眸光潋滟,长睫轻颤,嘴唇湿润。
那目光如若有形,描摹着我的脸,我的眼,最后停在唇上。
我心乱如麻,心脏快要蹦出胸腔,拳头攅紧,后背紧绷。
呼吸越来越重,车内炽热的空气烫得灼人。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两下,一团火无声燃起。
傅尧盯着我的唇,慢慢俯下身……
一束强烈的光猝然打进车内,照在我们身上,打散所有的暧昧。
一明一灭中,我看到傅瑶坐着对面的车内,冷冷注视着我们一举一动。
傅尧抽回身,轻咳两下,下车去找傅瑶。
差一点就……我摸了摸唇瓣。
太烫了。
剧烈的心跳一点点平稳下来,我大汗涔涔,感觉衣服都黏在皮肤上。
他上了傅瑶的车,两人没聊两句,又甩门下车,看样子是不欢而散。
重新回到车上,傅尧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度。
「跟傅瑶说了衣服的事吗?」
「嗯。」他不再说话,全程缄默,直到将我送回宿舍楼下。
很多事情,后来回想起来,其实都有迹可循。
假如能听到他俩在车内的对话,或许后来……
「我们约定过,事情解决前,不能单独行动。你现在弄这出,她还什么都不知道。以后……」
「如果我说,没有以后,这样也挺好的。」傅尧沉声道。
「不行,我不接受。我放不下……」她望着对面车里的人,眼眸闪过一丝恨意。
「如果我非要呢?」
「那我不敢保证会做什么。」
16
我不明白一夜过后,为何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方寸大小的桌上,摆满整个饭堂能打到的菜。
这还不够,傅家兄妹还在一个劲儿加菜。
「够了!你俩,都坐下。」趁他们放下餐盘,我赶紧摁住两位大佬。
兄妹俩平日极少一块出现,今天都坐到我这桌上。
不少人一直瞟过来,附近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这是……要跟我一起吃?」我有点害怕这顿「最后的午餐」。
「姐姐,不可以吗?」傅瑶撒娇道。
……
「我不吃洋葱。」
「我不吃芹菜。」
「你俩都挑食,还打这么多?」我扶额。
两人奇怪地看过来,异口同声,「不是还有你吗?」
该死的双胞胎默契。
这顿饭吃的很不是滋味,傅尧这个家伙,还众目睽睽拿纸巾帮我擦嘴。
吓得我鸡腿都差点掉了。
一天天的,我发现自己的生活被兄妹俩强势入侵。
上课傅瑶早早占好位置,下课傅尧拉我去饭堂,连沐阳都抱怨要单独找我不容易。
转校也快大半年了。
奶奶的手术安排在暑假期间,医生说需要先调理好,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日子有了盼头。
等奶奶出院,我就搬出学校,在附近租一个小房子,陪奶奶逛逛繁华的平城。
她大半辈子都在乡野辛苦照顾我,没见过大城市的热闹。
「你去吧。奶奶马上要动手术,我想趁着暑假多打两份工。」我在电话里拒绝沐阳的旅游邀请。
「好吧。回头缺啥记得联系我。」
暑假开始,我在医院和打工的地方两点一线。
傅家兄妹也消停不少,可能新鲜感过去了吧。
有些时候,想起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就像一场梦。
那个吻痕,早已消散了。
17
一天下班,我收到傅瑶发来的陌生定位。
还没点开,电话就来了。
「姐姐,我们在 C 城度假,我们家的海滩超漂亮的,一起来玩吧。」
傅瑶的声音雀跃,恨不得把海浪声给我听。
「谢谢,我暑假要打工。」
「周末来玩两天嘛,开车 3 小时不到,不会耽误的。」
「真的不……」
「我哥被好多美女包围,快招架不住了。」傅瑶暗笑,「你不来救救他吗?」
「我……」握紧手机,眼前闪过某人凶巴巴的委屈脸,心底萌生出想见他的冲动。
「我派了车去校门接你。」低沉的男声接管了电话,「过来。」
没有给我一点时间拒绝,傅尧直接挂断。
真是他的行事风格。
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我的耳尖有些发热。
出发前,我给奶奶的看护阿姨打了电话,告之这两日的行程,辛苦她多担待下。
坐在前往 C 城的车上,我才缓过神来。
他的一个电话,我放下了一切,说走就走。
自从遇到傅家兄妹,我变得冲动,情绪时刻被他们牵引着。
明知故犯。
司机在 C 城的一个路口将我放下。
我第一次来 C 城,正疑惑接下来怎么走,一辆高大的橙红色吉普车停在跟前。
傅家兄妹亲自开车来接我。
两人戴着夸张的魔镜,穿得相当夏威夷,一个笑容灿烂,一个看了我一眼就别过头去。
「上车。」
「我们去哪?」
「海边。」
炽热的夏风掠过脸颊,又烫又舒服。
吉普车迎着落日,一路向北,海岸线逐渐跃进视野,风揉进海的味道。
「姐姐,」傅瑶兴奋地张开双臂,「我们终于一起去海边了!」
没想到我的加入,能令她这么开心。
等我们抵达海滩,太阳已掉入海平线。
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温柔的浪冲刷着海滩。
海边摆好烧烤架,丰富食材,炭火齐全。就是——
「不是说有很多美女吗?」我扫了眼四周,除了一只和傅尧在玩飞碟的金毛,并无他人。
「Lily 是妹妹哦。」
「Lily?」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金毛。因为咬不着飞碟,急得把傅尧扑倒在地,舔他一脸口水。
「是不是很热情?」
「……」
傅瑶笑得前仰后伏。
我们在海边,伴着星空,一边烧烤,一边听海。
傅瑶不知道从哪里拉出一个小推车,「姐姐,来放烟花!」
我赶紧放下串串,飞奔过去。
「只有 C 城这片海滩,现在还可以放烟花。」傅瑶开心地摆弄着烟花,傅尧在一旁准备点火。
「咻」一声,一点红光窜上夜空。
「轰隆」一声巨响,绚烂的烟花在头顶炸开。
紧接着是金色的,红色的,粉色的……一朵朵形状各异的烟花蹭蹭炸裂,像演奏欢乐的交响曲。
璀璨的烟火,照亮海天一线。空中飘散着淡淡的轻烟。
我静静看着这场稍纵即逝的烟火盛会,百感交集,眼泪盈眶。
「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我忽然开口,眼前的兄妹怃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我。
「小时候,」海风愈发寒冷,我抱住手臂,「我带着小伙伴在海边堆城堡,踢海浪,突然听到隆隆的响声。」
「当时我们第一次见到烟花,都看呆了。想凑近看仔细些,又怕打搅到别人,就躲起来偷看看。那时就想,以后有机会自己放烟花,要放个三天三夜。」
我哑然一笑。
现在能自己放了,却不知当年一起看的人现在过得如何。
傅瑶靠在我肩上,没有说话。
我们并排坐在沙滩上,陪烟花散尽。
一张大毛毯盖在我们身上。
回头看到傅尧站在我们身后,目光沉静如水。
18
翌日清晨,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奶奶昨晚忽然发病,医生下达病危通知书。
因为之前签过手术同意书,只是在等待排期,现在已经在手术中。
看护阿姨在电话里都快急哭了。
放下电话,我失魂落魄,拎着行李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