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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看上那个学神

看上那个学神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我一腔热血救下校霸手中的被霸凌者,他却冷冷一瞥,「你说谁被霸凌?说反了吧?」 我更可怜他了,这家伙被欺负得连真话都不敢说了。 「你不用害怕的,我保护你,你相信我!」我拍拍他的肩,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直到男厕所门口,校霸冲他低头哈腰,「璟哥好。」 陆续地,又有两个男生喊了两句「璟哥。」

第 2 / 3 部分

我更加不知所措起来,强装着淡定,「韩……韩璟,你是不是也收到那个视频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威胁我说,如果不把新项目『逍遥叹』让给他,他就公布视频,说我是小三。」韩璟语气平淡,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好像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紧张起来。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去找他……我去……」

我慌不择路地往外跑,如果我告诉宋承我只爱他,事情会不会好一点?

手腕被韩璟握住,我来不及反应,身子已经被他拽过去,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抚上我的后颈,猛地将我抵在了洗手台旁,俯身亲了下来。

我浑身一滞,陌生的触感与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刚刚被揉破的伤口被覆压,竟透着一股甜蜜。

他在吻我,吻了好久,直到我磕到洗手台一角,他才握住我的腰,缓缓将我从他的怀里放开。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是醉意还是情意,将他的双眸熏得发红。

他依然抚着我的后颈,一字一句,声音沙哑,「楚笑笑,你记住,这才是吻,之前的不算。」

说完了,转身就走。

我滞愣了很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消失在门口,我踉踉跄跄要追上去,最终被张栗拖回了宿舍。

我一路号叫。

「他为什么亲我?」

「他凭什么亲我啊?!」

张栗按住我的头,「还觉得恶心吗?」

我抿了抿嘴,眨眨眼。

不仅不恶心,还有点甜。

12

第二天我被张栗摇醒,说「逍遥叹」项目落到了宋承手里。

竞标会已经结束,我给宋承打了无数的电话。

他接起的时候,语中满是得意,「笑笑,要不要和我一起庆祝?」

我压住要爆粗口的冲动,「宋承,『逍遥叹」不属于你。」

「属不属于不是说出来的,是要靠争取的。之前我问过你,能不能只爱我,你不是……」

「能,」我屏住呼吸,试图和他商量,「宋承,我只爱你,我们只要属于我们的东西好不好?」

宋承突然哈哈大笑一声,那边的声音也空阔了许多,「听听,听听!韩璟,笑笑她说只爱我……」

我猛地挂断了电话。

所以韩璟都听到了?他应该听得出来吧?那不是真心话……

不过想想,就算听不出来,他应该也不会介意。

我还是去找了韩璟一趟。

他的公司离学校不远,面积不大,清冷的灰白色调。

加上韩璟,总共四个人。

其他三人围坐一团,在办公室中间讨论得热烈;而在办公室角落,韩璟孤零零地坐在那儿,眉眼淡漠地敲着键盘。

浑身上下都透着与世隔绝的气势。

我敲了敲门,离门近的眼镜男生小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找谁?」

我也跟着低声,「我找韩璟。」

男生叹了声气,「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来找他的女孩子太多了,他统一不见。」

……

他还真是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那,能不能说是我,楚笑笑?」

「楚笑笑?你这名字和你挺搭的啊,不过你是他什么特别的人吗?」

我想了想,还真不是什么特别的人。

眼镜男生继续为难地看着我,「我是真不敢帮你叫,之前因为这个我差点被他开除。」

既然这样,那我等。

在办公楼走廊的长椅上,我从白天等到黄昏。

到了下班时间,周围公司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还是没有下班的迹象。

直到晚上八点,韩璟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终于出来,那位眼镜男看到我时又叹了声气,「璟哥一般都是凌晨下班,或者直接睡在公司。」

还真是拼命三郎。

我干脆自作主张地进去坐下,还找到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喝。

实在忍不住了,我站在远处试探地开口:「韩璟,你不下班吗?」

他浅浅瞥我一眼,一往的冷淡,「楚同学,我没有请你进来。」

我一本正经,「嗯,我是自己进来的。」

他没再说话。

看他忙碌的程度,我总觉得我一旦打断他,可能会被他扔出去。

所以我继续等。

很奇怪,单是和他共存于一个空间里,都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13

十点的时候,键盘声戛然而止,他仰了仰头,将头搭在椅背上,温噋出声:「什么事?」

我赶紧走过去,表明心之所想,「「逍遥叹」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吗?如果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可以……」

「你说你只爱他都没用,你觉得什么有用?」

他轻嗤一声,将我的话打断。

……他果然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了,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我只是觉得……」

我只是觉得宋承不应该得逞得这么容易,至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给他。

「你有没有想过,他一旦把视频发出来了,没有人在乎真假,大家只会津津乐道于你脚踩两只船,我,是小三。」

「想过。」

确实挺不好听的。

但是听起来还蛮搭的。

「楚同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他的目标一直都是我,没事别往自己身上揽。」

他说着一堆大道理,不耐烦地拿起衣服往外走,「不早了,走吧。」

「你不是凌晨下班吗?」

「你的宿舍门禁不是十点半吗?」

所以他这是……要送我?不可思议。

我礼貌性地推脱一番,「我一个人回去没事的。」

「那你自己回吧。」

「别啊,谢谢。」

他这人真没意思。

到了宿舍门口,趁着天黑,我鼓起勇气问他:「韩璟,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

「你是指什么?」

「你……你亲我了。」

「记得。」

「为什么?」

「喝多了。」

?

流氓行为?

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来,挺拔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之下,随意而清冷,「楚笑笑,以后别一个人在外面待到太晚。」

14

数着日子过完寒假,返校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却是韩璟住院了。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四十几岁的女人正把韩璟从病床上拽起来。

「韩璟,这是你欠我们的!别以为病了就可以当作借口!」

动作粗暴,言语刻薄。

韩璟被迫坐起来,颤颤巍巍地下了床,接着却冲她弯了弯腰,「杨阿姨,钱我已经打过去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所谓的「杨阿姨」又恶狠狠地推他一把,「最好是!」

我甚至以为是我看错了。

那个强大到不可一世的韩璟,此刻倚墙俯首,像个在忏悔的罪人。

他不该这样的。

我推门冲进去,挡在了韩璟前面。

「这位阿姨,韩璟他病了,有什么事能不能等他好了再说?」

「哟?交女朋友了?是谁说要一心一意照顾我和贺青他爸的?」她上下打量我一顿,目光越来越犀利,「小姑娘长得挺漂亮,可惜眼光不行。和他亲近的人啊,命短。」

贺青又是谁?

我笑了,「阿姨,谢谢你让我知道,新世纪的泼妇是这样骂人的。」

「你……」

我怎样?

我倒想和她战上两个回合。

可韩璟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到了他身后。

病弱的背影像是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他一字一句,喘着粗气,「她不是我女朋友,『命短』这样的话,也不应该说她。」

「你还护起来了……」

话音未落,韩璟倒了下去。

那个女人见状直接转身离开,甚至轻蔑地笑着,哼起了歌。

韩璟是胃穿孔住的院,主要是和他那透支身体的作息、不规律的饮食有关。

医生说他需要好好休息,别再受什么情绪刺激,就没有大碍。

想起刚刚的情景,心突然一阵抽疼。

我抓住他的手,细细地看他。

倔强的眉眼,冷峻的睡颜,这样的人,怎么会弯腰呢?

他的手指突然动了动,开始呓语:「笑笑,你走开。」

说梦话都是让我走开,是有多嫌弃我?

可是明明嘴里说着让我走开,手却又反抓住我,越来越紧。

15

我不过是去打了份饭的工夫,韩璟就不见了。

护士说不敢拦,他非要去抽烟。

昏暗的楼梯转角处,唯有高处的方窗能照进几缕光,投在他的肩膀上。

烟坛里有几根带着火星的烟头,他半靠在墙上,头发遮住了半个额头,一吸一呼,完美展现了情绪电影的颓废感。

他也没抬头,只是不耐烦地用食指敲了敲烟头,「你怎么还没走。」

我顾左右而言他,「抽烟对身体不好。」

他嘴角微动,轻笑出声,「傻子也知道。」

我靠近几步,作为一名医学生,看到病人这样嚣张地糟蹋自己的身体,实在没法忍。

我伸手要去夺,「你都躺下了还抽?」

他猛地举起拿烟的手,双眸倏地收紧,威胁的意味,「楚笑笑!」

我面不改色地瞪回去。

他总不能打我吧?

整治熊孩子我就用这一招。

他看了我片刻,终于泄了气般,转手将烟扔进了烟坛,「你管太多了。」

我拉住他,「韩璟,你和刚刚那个杨阿姨的事情,我可以问吗?」

「最好别问。」

「知道了。」

我知道,能让他放下骄傲的人,一定是个能击溃他的内心的人。

或许这也是他将自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理由。

不用了解,我就觉得一定很残忍。

他深呼一口气,不无无奈道:「回去吧,这次没法送你。」

「不想回。」

「你究竟要怎么样?」

「我想做你的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

「但我需要。」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受委屈,想保护他。

我知道,他明明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坚不可摧。

他的下颌线缓缓收紧,像是在酝酿情绪的猛兽,几秒钟后,他猛地扶住我的后颈,将我抵到了墙角。

他俯下身来,将近未近地,鼻尖蹭过我的额头,眼尾泛红,「楚笑笑,是你先招惹我的。」

一路下移,唇与唇相贴之际,我紧急撑住他的胸膛,「韩璟,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这种事情,清醒着才算数。

他按住我的肩膀,沉默了很久。

紧促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旷的楼道,分不清是生病所致还是情绪所致。

他缓缓转过身去,低了低头,声音无奈又沙哑,「没事招惹我干吗?」

回病房之后他没有再赶我走,甚至不嫌弃地吃了我剩下的半个包子。

我大跌眼镜,「你没吃饱吗?」

他又闷头喝了口粥,「不想浪费而已。」

哦,还挺贤惠。

16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偶尔去找他,和办公室的三个同事玩成一团,他顶多提醒我一句:「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他不再处处疏远,甚至会在我碎碎念的朋友圈上点个赞。

张栗激动地抱住我,「我是不是抱上大腿了?」

「什么大腿?」

「你这条大腿啊!和韩大神的关系进化到这种地步的,应该只有你一个。」

不久之后,张栗兴冲冲向我报喜,她通过了韩璟的公司见习助理的资格。

「只通过了两个人!」张栗嘻嘻笑着,「我对我的能力还是有数的,这事要是和你没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说实话,我对她的能力也有数。

但我也不太信,韩璟会因为我,而选择让她通过。

我拍拍她的肩鼓励她:「你还是相信你走了狗屎运吧。」

张栗去报到的第一个周末,他们公司就举行了团建。

我作为张栗的家属,顺理成章地去蹭了一波。

和第二次见韩璟时一样,他坐在房间角落,跷着二郎腿,指尖夹了一根烟。

但烟没有点,只是无聊地在指尖打转。

我径直朝他走过去。

时间久了,我早已经免疫他身边的冷空气,甚至能对着他的冷脸说冷笑话。

「璟哥,你家属呢?」爱挑事的同事率先活跃起气氛。

他慢动作抬眼,淡淡瞥了我一眼,又坐得正了些,「没有。」

一阵起哄声起,又不知谁添了一句:「笑笑,你是谁的家属啊?」

我若无其事般坐下,「张栗的啊。」

「张栗你怎么回事,别人都是异性家属,你怎么……」

「怎么了?姐妹不行啊?你这就俗了吧?」

很快,气氛热闹起来了。

干了两杯啤酒之后,韩璟给我倒上了橙汁,「酒量那么差,少喝点。」

「嗯?」我凑过去,托着腮看他,「你怎么知道我酒量差?」

他伸手将我的头掰回去,「猜的。」

很快他的手机响了,我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显示「杨阿姨」。

杨阿姨?

是之前在医院撒泼的那个。

韩璟抓起手机匆匆跑了出去。

他在外面待了很久,我出去找他时他正在窗台前抽烟。

没忍住烟味的刺激,我轻咳了一声,他随即将烟掐灭,从缭绕的烟雾中朝我走过来。

我抓住他的胳膊,「韩璟,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女人又欺负你了?」

他怔愣了一瞬,然后淡淡一笑,笑得勉强极了,「没有,回去继续。」

回去后他一个人开始猛喝酒。

大家喝得比他还猛,并没有在意。

但我实在看不下去,按住他的酒杯,「你胃不好。」

他定定地看了我片刻,额前的青筋明显地爆起,然后按住我的手,「没事。」

我直接把酒杯夺过来,「有事没事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好,你说了算。」他配合地应着,整个人靠到椅背上,闭上了眼。

旁边的同事不可思议,「笑笑,有句霸总文语录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讲。」

「我从没见璟哥这样温柔过。」

……

聚餐结束之后他们计划转场去剧本杀,我看韩璟兴趣寥寥,所以提议兵分两路,「你们谁想去海边散步?」

「散步这种古老的运动,我不合适。」他们纷纷退回去,留韩璟站在原地。

天不算晴,人不太多。

我拉着他在海滩上坐下,看游艇靠岸,看烟花秀落幕。

海风吹过的时候,他将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我的身上。

我蹭蹭他的肩膀,「韩璟,我觉得你把我当朋友了。」

「所以呢。」

「所以你有什么委屈的话,可以告诉我。」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下头轻叹了口气,喊我一声:「楚笑笑。」

「嗯?」

他随即靠近,将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了我的腰,一寸一寸地收紧。

我脑子顿住,双手不知所措地悬在空中。

而后他沉闷的声音响起,「朋友之间可以抱吧?就一会儿。」

17

临近暑假的时候,「逍遥叹」项目结束了。

听说项目很成功,宋承还因此受到了表彰。

「你这段时间小心点,万一他还来找你。」张栗提醒我。

说起来,自从宋承接了「逍遥叹」项目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偶尔听张栗提起,说他几乎吃住都在项目组,连春节都没回家,拼命程度堪比韩璟。

对于他热爱的计算机事业,他会不择手段,也是可以拼上性命的。

既然已经半年没见,他应该没什么找我的理由。

我忙于期末考,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那晚我去解剖实验室找完老实之后,回去的路上就遇到了宋承。

他神采飞地,想是因为「逍遥叹」狠狠风光了一把。

晚上九点钟的校园还算热闹,可这条经过人体解剖室的路,一直都很少有人走。

看到我警惕后退的动作,他放慢了脚步,看起来还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但我并不想见。

「有事吗?」我问他。

他兴奋起来,「笑笑,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名利双收!」

「恭喜你,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呢?」他的表情倏地变暗,「笑笑对不起,我之前伤害了你,但这半年来我一心投入工作,累了的时候总是想起你。」

他慢悠悠地说完,却猛地加快步伐,将我狠狠抱住,拽进了路旁边的林丛里,「你不是说过吗,你只爱我,现在还算数的对不对?」

我被他勒得快要窒息,只能依靠胳膊肘的力量抵出狭窄的呼吸空间,连话都说不出。

他从来都不温文尔雅,他是衣冠禽兽。

他疯了一般,「这次我赢过韩璟了,你看到了吗?」

他松了些力气,我得空喘了口气,顺便回他一句:「你不配和韩璟比,你永远都不配。」

「你再说一遍!」他捏紧我的下巴,一副要贴上来的样子。

一瞬间,我又想起了半年前,看到那条拼接视频的感受。

恶心,恶心得想吐。

可我仿佛陷进了沼泽,越动弹陷得越深。

好像只能任他宰割。

我怎么能任他宰割呢?我拼尽全力咬住他的手指,他猛地一挣,将我甩到了地上。

他蹲下捂住我的嘴,解起了扣子。

我突然好想韩璟。

上天仿佛听到了我的祷告。

就在那一瞬间,林间照进来一束强光,我还没反应过来,宋承闷哼一声,被压倒在地上。

接着是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等我看清的时候,韩璟正钳着宋承的脖子,将他抵在树干上。

韩璟狠狠地瞪着他,深眸凝成看不见的黑洞,一呼一吸仿佛只要他死。

我没有见过他这般暴怒。

看到宋承的呼吸逐渐吃力,我跑过去抓住韩璟的胳膊,「韩璟,松手。」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指尖用力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