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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胆小鬼的初恋公式

胆小鬼的初恋公式 等你下课,等你长大 我妈再婚了,校霸转眼就成了我弟弟。 见面第一天,他就带着恶劣的笑容对我和我妈说:「我才不和小三做家人。」 我不惯着他,上去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于是房间里恐怖的涂鸦、课桌下死掉的小鸟,还有夜里自动播放的八音盒,都成了姜烊报复我的幼稚恶作剧。 直到我大学时把男友带回家,他第一次对我软

第 3 / 4 部分

姜烊本来是不打算上去的,奈何所有人都跟着起哄,许是为了让林雅雅下得来台,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当时我坐在人群中,听着样貌出众的少年少女唱着歌,风吹在我的脸上,并不温柔,一如我的心情,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其实我很欣赏林雅雅这样的女孩子,她会很勇敢直接地表达喜欢,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到她表达喜欢的那个人是姜烊后,我对她的那些欣赏就会慢慢消失。

就像现在,我看着她和姜烊站在一起只觉得刺眼。

可我并不喜欢这么想的自己。

姜烊先看见了我,他原本还有些散漫的表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发亮的眼眸,以及有些上扬的嘴角。

我想,我该上前去打个招呼,然后问他又犯了什么错才被叫到了主任办公室里,最后我们再互相怼几句,完美结束对话。

可我突然就没那心情了,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于是我只对他点了点头后,就脚步飞快地离开了。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姜烊有些气恼的声音:「余紫惜你跑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

09

自那次我在厕所怼了高马尾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放出关于我的流言。比如我的身世被她们传成了被富商包养的干女儿,比如我怎么怎么想要倒贴周澈和姜烊,怎么怎么不知廉耻。

学校里显然有人信了,他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鄙夷,有的男生甚至还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我。

有一次我课间去打水的时候,高二的一个刺头竟然当众问我一夜多少钱,说着,还想上前碰我的脸。

对此,我面无表情地泼了他一脸水,水是温的,这是我对他最后的善良。

那人被泼了水,面子上抹不开,扬起手就想扇我耳光,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脸,就被突然出现的姜烊给打到了一边。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她?」姜烊眉宇间满是戾气,和平时在我面前表现得有些稚气的那个少年完全不同。

「你又是哪位?」刺头踉跄了几步然后站稳,接着便冲过来拽住了姜烊的校服衣领。

姜烊淡淡地扫了一眼被拽住的衣领,然后又眼含轻蔑地看着那刺头:「我啊,是你姜烊大爷。」

刺头显然听过姜烊的大名,传闻他家世显赫,自小就学习跆拳道,只是脾气不算好,上次撞他枪口上的隔壁职高老大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犹豫了片刻,刺头还是松开了手,只是他还是不服气地指着我说:「你姜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乐于助人了?她跟你什么关系啊!」

姜烊拉着我往水房门口走,路过刺头的时候说了句:「她是我姜家的人。」

不仅是那刺头,就连我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直到我被姜烊拉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才开口问道:「你不怕被别人知道咱俩的姐弟关系了?」

谁知,姜烊却无所谓地看着我说:「你怎么就知道别人一定会认为咱俩是姐弟?毕竟我们一个姓余一个姓姜。」

我皱眉反问:「那不然呢?还能有别的关系?」

闻言,姜烊的脸竟然有些发红,他略微不自在地说了句:「也有可能是什么童……之类的……」

他的声音很小,我没能听清,刚想让他再说一遍的时候,他却先转移话题了:「我说你堂堂一个余家大小姐,被人在学校里传成这个鬼样子,就没有半点表示吗?」

「要我说,你就是太低调了,早点报出你舅舅的大名,他们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可那样也只是让她们不敢再继续欺负我了而已,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看着他说:「我要找到真切的证据,让她们付出代价。」

姜烊叹了口气,刚打算说些什么时,就被一道甜甜的声音打断了:「姜烊!原来你在这里呀!」

林雅雅正脚步轻快地走上楼梯,眼含笑意地看着姜烊,仿佛没有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我一样。

我又看了一眼姜烊,只见他正蹙着眉,满脸都是被人打断对话的不愉快。

眼见着林雅雅快要走上来了,我对他说了句:「你先忙,我回去了。」

说完,我无视了姜烊错愕的眼神,转身离开了。

可是,我没想到周澈也会理会这件事。

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周澈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被问及学习方法时,他淡淡地说了句:「多做题,少听八卦流言,不要随便恶语伤人。」

我惊讶地看着台上那道清隽的身影,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如今,我和他好像完全和小时候调换了位置,这下轮到他保护我了。

周一,到了我和同桌值日的日子,可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先让她回去了。

等我独自把教室收拾好后,外面的夕阳已经开始渐渐下沉了。

我又去厕所洗了最后一次抹布,刚要转身离开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隐隐的脚步声,我还来不及回头看,就被人从外面狠狠地推进了厕所隔间里,紧接着,一记重重的耳光就落到了我的脸上。

隔间的门快速地被人从外面锁死了,我拼命地拍打着,可直到脚步声渐渐消失,也没有任何人理会。

我绝望地缩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很久没有经历过的噩梦仿佛再次降临,浓稠的黑暗伴随着刺鼻的颜料味道,还有男人微笑的脸不断在我眼前重现,我尖叫着捂住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过去了一个小时,也许只是过去了几分钟,在我崩溃到失声痛哭的时候,厕所外传来一阵拍门声。

「余紫惜!余紫惜!你在里面吗!」

是姜烊的声音。

我没有力气再喊出声,还好姜烊很快地踹开了门,然后又打开了在外面反锁的厕所隔间门。

在看到蜷缩在角落的我后,他立刻上前抱住我,一遍遍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我全身哆嗦地抱紧他,就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姜烊似乎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到了家里那个黑漆漆的地下室,于是他的语气更加柔和了一些:「紫惜,没事了。」

「我送你回家。」他抱起我往外走。

我拽了拽他的衣服,嘶哑着声音说:「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被我妈看到……」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最终,姜烊把我带到了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中附近的一栋公寓里。

我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姜烊拿给我的毯子,心里却还深陷在刚刚的恐惧中没回过神来,姜烊从未见过我这个样子,他皱着眉想问些什么,可在看到我微微发抖的手指后,还是没有开口。

缓了一会儿后,我拿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信息,说今晚在同学家过夜,不回去了。

之后,我又看向姜烊,只见他坐在我身边,正眼含担忧地看着我,见我好像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今天谢谢你了。」我垂下眼眸,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说起这个,姜烊好像有些郁闷,语气也不复刚刚的温柔:「还不是因为余大小姐这几天都不理我,正好今天你值日走得晚,我就一直等在校门口,想问问原因,结果左等右等也没见你人影,可不得赶快进去找找啊。」

我听后,有些别扭地说道:「没有不理你啊,我们只是不常碰上而已。」

「你少来!」姜烊不满地瞪着我,「那上次在主任办公室外面见了我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是鬼啊,还有那次在楼梯口,我话都没说完你就走了。」

我一时上头,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那不是怕打扰你的好事吗!」

说完后,我和姜烊都难得地沉默了,正当我尴尬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姜烊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眼睛弯弯的,里面仿佛溢满了细碎的光:「你在想什么啊,我和林雅雅又没关系。」

我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突然就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略过去,可刚打算开口说话时,脸颊上就传来了阵阵的疼痛。

该死的,我都忘了我还被人扇了耳光。

姜烊的脸靠近,应该是瞧见了我脸上的印子,脸色一沉,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偏巧厕所外面的那个摄像头是坏的,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

今天去厕所堵我的至少有三个人,至于是谁,不用摄像头我也知道,再说了……

「谁说那里的摄像头是坏的。」我淡淡地说道。

10

「不是坏的吗?」姜烊愣住了。

我笑了笑说:「你知道我是学生会的,上周我就上报老师修好了,目的就是抓学生抽烟和带违禁物品,如今没想到却成了我这件事的关键证据。」

「再加上之前我收集的,足以给谣言传播者定罪了。」

「那就好,这次怎么也不能放过她们。」姜烊看我仍有些发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我,「你有幽闭恐惧症吗?」

我叹了口气看着他:「你这一晚上,早就想问了吧。」

「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的。」姜烊把头偏向一边,眼神有些闪烁,明显就是想知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难以言喻现在的感觉,若是放在以前,我是绝对不想回忆的,可是如今有姜烊在身边,我竟然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所以,我第一次心平气和地把那件事说了出来:「小的时候,我被人绑架过。」

那时,我刚上完舞蹈课,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被人从后面用小帕子捂住了口鼻,帕子上有少量的迷药,我直接被迷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后,我已经到了一个逼仄又黑暗的小屋子里,空气中全是劣质颜料的味道,刺鼻又难闻,我很想吐。

一开始我还能忍受,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始终没能有人来救我,我终于开始害怕地哭了起来。

绑架我的是个男人,他倒是没有虐待我,甚至还给我吃的,他见我哭了起来,竟然手足无措地安慰起了我。

他说:「元元不要哭。」

说到这里,我低头轻轻地笑了笑:「只这一句话,我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有一次我妈喝醉后无意提起过,元元是我父亲为我取的小名。」

姜烊沉默了一会儿,问我:「然后呢?你父……他为什么要绑架你?」

「为了再见我妈一面。」我的语气淡了下来,「他是一个失败的画家,早年因英俊的样貌和出众的气质得到了我妈的青睐,于是我妈不顾外祖父的劝阻嫁给了他。」

「婚后,他们也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是直到那个男人碰到了他口中『真正的缪斯女神』,」我冷笑了一声,「然后就和那个女人私奔了。」

「后来,他的女神还是抛弃了他,转而去抱了有钱人的大腿,而他也因癌症晚期,突然念起了我妈的好,就想临死前见见她,奈何我妈执意不肯,于是他绑架了我。」

姜烊问:「那最后他见到余阿姨了吗?」

「没有。」我垂下眼眸,声音有些颤抖,「他只等来了警察,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在警察破门而入的前几分钟就服药自尽了,死在了我的面前。」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惧怕黑暗的小屋子或是颜料的味道。」

我的内心一片冰凉,却还是故作轻松地对姜烊笑了笑:「所以啊姜烊,爱情这种东西,除了要两情相悦之外,有时候还是要靠一点运气的,一旦赌错了,谁知道等着你的会是什么结局呢。」

姜烊定定地看着我,他没再说话,只是起身路过我的时候,摸了摸我的头发。

这天晚上,我睡在了姜烊的床上,而他在地上打地铺,半夜的时候,我感到有人轻轻地戳了戳我的脸,小声对我说了对不起。

我知道他是为初中时他在我房间里涂满颜料的事而道歉,只是,都过去了。

那些事情,都该过去了。

第二天,我带着摄像头记录和被买通的制造流言的混混们的录音,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只是还没走进去,就在门口见到了高马尾她们三个。

她看了一眼我手中的录音,神色有些晦暗:「从哪里来的?」

「你能花钱雇他们制造流言,那我也能雇他们反水啊。」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钱可真是个好东西,不是吗?」

高马尾没再说话,只是她右边的那个短头发女生先轻蔑地开口了:「那又怎么样,校长可是小艺的亲姑父,他总不会为了外人不帮小艺。」

「你要不先进去向她姑父打听打听,问问是谁给这学校捐了两栋楼啊。」姜烊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此刻正倚在墙边,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高马尾,也就是小艺突然脸色一变:「你是余家的……」

我耸了耸肩,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

因为我背后的余家,校长自然不敢把这事暗自压下去,所以只能把他的便宜侄女推了出来。

最终,高马尾三个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做了检讨。

我看着前几天还在鄙夷我的一些人,如今又用相同的眼光看向那三个人的时候,只觉得很荒谬可笑。

后来,小艺因不堪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而转校了,而剩下的那两个人,也全都被她们班上的人孤立了起来。

当然,我并不可怜她们,这全是她们的自作自受。

自从我的身份在学校曝光后,身边那些熟的不熟的人全往我跟前凑。

经过了流言的「洗礼」,我当然认清了哪些人值得结交,哪些人又是逢场作戏。

于是,在我生日那天,我特地把我认为的好朋友都请到了余家,其余未受到邀请的,自然懂了我是什么意思。

姜烊没有来我的生日宴,可是他送来了礼物,是一个上了发条就会边跳边叫的小跳蛙,这丑东西在一众精美的礼物里面显得格格不入,我笑着笑着,还是把它放进了一个盒子里。

那盒子里面还有上次的那个娃娃。

我觉得,现在的日子虽小有波折,但好在还不错。

可是高二那年暑假,本来应该在旅行的我妈却把我叫回了余家。

11

当时,我正在姜烊家为他补习,这家伙,几乎每年暑假都把我当免费的家教老师使,特别烦人。

所以我接到我妈的电话时,虽然诧异,但还是挺高兴能摆脱姜烊这个缠人精的。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表现得这么高兴啊,我这里有吃有喝的,来我这里是亏待你了还是怎么了?」姜烊不满地看着我。

我瞪了他一眼,语气幽怨:「可是没有钱啊。」

「你怎么这么肤浅,咱俩这关系是能用金钱衡量的吗!」

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反正我早已经习惯他这人时不时地抽个风了。

但打死我也想不到这是我们两个最后一次能这么愉快地相处了。

到了余家后,我妈什么准备也没给我,直接跟我说她要和姜叔叔离婚。

我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哦,」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我吗?」

「怎么会呢,」我妈揉了揉我的头,「是姜风,他一直在外面养着他的旧情人,我现在才知道。」

我皱眉看着我妈:「一直是多久?」

「我查到的是,姜风和小烊他妈妈还未离婚的时候他们就搞到了一起,他们一直很谨慎,若不是前些日子那个女人怀孕了迫不及待要嫁给姜风,我还发现不了。」

我妈神色有些冷淡:「怪不得我刚进门的时候,小烊会以为我是小三,原来真的有这么个人的存在,只是姜风把她保护得很好,没人知道她叫什么,长什么样而已。」

我的心脏有些微微地泛苦,怪不得最近姜叔叔对姜烊的事都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过问了,原来他即将有了新的孩子。

我妈红唇勾起一抹冷笑:「被我发现这事后,姜风竟然还想让我接纳那个女人,明明结婚前我们就明确地说过,即便是没有爱情的联姻,但也要保证婚姻的忠贞。」

我低下头,不再去看我妈失望的眉眼。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半天后,我先开口了:「那就离婚吧,我才不要我妈受这种委屈。」

我妈和姜风离婚那天,我们在余家门口遇到了姜烊。

当时下着淅沥小雨,他也没有打伞,就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摆。

「余阿姨,对不起,当时是我认错人了,我不该那样说你的。」少年神情真挚,微微弯下脊背向我妈鞠了一躬。

我妈笑了笑没说话,然后把伞塞进了他的手里,就快步上了车。

剩下的我和姜烊相顾无言,毕竟我们谁都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向。

我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如你所愿,你再也不是我唯一的后弟了。」

姜烊也笑了笑,他说:「我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姐啊。」

我想了想后,还是郑重地告诉他说:「你可要当心那个女人,她现在有了孩子,你爸又向着他,她接下来一定会对你不利的。」

「你放心好了。」姜烊眼神透着凌厉,语气极为冰冷,「姜家规矩多,光是我奶奶就不可能让那身份不明不白的女人进门,至于她那孩子,一辈子都只能是私生子。」

我点了点头:「还有,你也不要老是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了,就算我们不是亲人,可还是朋友啊,你有什么事情还是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