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都是烟花惹的祸
都是烟花惹的祸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为了讨男神欢心,我在市区偷偷放烟花,被逮了。 结果抓我的警察是男神他爸。 未来公公一边做记录一边笑的打颤,还调侃帮我交罚款的男神。 「这个月你已经送进来三个了,怎么,帮你老子加业绩?」 1 坐在警察局冰冷的凳子上,我垂着头,恨不能缩进地缝里去。 「市区不能燃放烟花爆竹,你不知道吗?
第 2 / 2 部分
我努力克制让自己不要注意他的动向,所以一直没留神都是那些人。
可今天刚从实验室出来,我抱着资料刚爬了两层台阶,身边就涌过去了一大堆嘀咕的男女。
「八卦,周彦南,勾搭」这样的词汇传入耳朵。
我的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跟上了那个人的身影。
周彦南作为老师的得意门生,课外其他的实验只多不少,为了躲他,我已经很久没有涉足这层他经常做实验的楼层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挤在人群后,我定睛一看,曾经好心告诉我周彦南喜欢烟花的学姐正哭得跟花猫一样,领口微微敞着,又羞又愤。
实验室门大敞开,周彦南站在门口,衣服也有些凌乱。
他低头盯着地上的学姐,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我以前见过他生气,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他抿着唇,眉心皱起,活像是常年不化的冰山之中包进了一团炸裂的火一般,随时可能炸得人一身。
学姐在地上尖叫了一声,哭喊道:「你明明可以选择更好更优秀的,我是在为你抱不平!」
「我不需要。」他冷硬道,「你利用她的信任欺骗她,在大群里散播出消息让大家笑话她。我揭穿之后,又恼羞成怒说是为了我,大可不必。」
「我想我还没有老迈到需要人来给我做代言人,去解读我的想法,你说她配不上我?那我告诉你,是我离不开她。」
一番堪比偶像剧的对话惊呆了包括我在内的一众围观群众。
地上学姐又叫又闹了好一会,被迟了一些赶来的朋友安抚着带走了,而周彦南在人被带走的那刻,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人群。
我背后一寒,赶紧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背后一躲。
重重的关门声响起,再探头看的时候,冷着脸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应该是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10
周彦南这朵高岭之花被人摘下的消息只用了一天时间就传遍了学院。
我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脑文档,看起来是在沉思,实际上内心早就咆哮了一万次。
就半个月,半个月!周彦南这么快心里就有人了?
回想一下之前自作多情的半学期以及后来追求的半学期,我简直怄得捶胸顿足。
早知道我走开半个月就会被人抢跑,我就不放弃了!
心脏就像是一块海绵,被我悔恨的泪水泡得胀胀的,捏一下又酸又痛。
我这个人做事三分钟热度,但是真对什么东西上了心,冷完了又兜转着会继续热情。
大学之前的严格学业让我对于感情一直处于一种隔雾看花的状态,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没时间去想。
而在周彦南的身上,我第一次品尝到关于爱情相关的酸甜苦辣滋味。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让一个人开心过。
只要他皱眉,我就恨不得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的面前去逗他一笑。
我垂着头,重重磕在桌面上。
可现在还没等我二次燃烧起热情,他就心里有人了。
舍友听见动静,侧过头瞅了一眼:「你就没觉得周彦南说的是你?」
我郁闷至极:「我觉得你现在看起来比我还恋爱脑。」
「去去去,什么恋爱脑,你又没有不听劝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伤害自己或者别人的事情,就是勇敢追求爱情而已,怎么就叫恋爱脑了。」舍友一巴掌拍在我背后,「我是说真的,之前我的话你就没有听进去,说是周彦南嫌弃你丢脸了,那这次呢?那学姐是给你支招的那个吧?同时和她以及周彦南扯上关系,你还不代入一下你自己?」
我沉默了一下。
其实在场听见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真觉得两个人在说我。
但回来以后我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和学姐所有的聊天记录,怎么也没有觉得她在给我出歪招,明明看起来是那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会那样人前一套后面一套呢?
还有周彦南……这种话都类似告白了,如果要说的对象真的是我,为什么不到我面前说?
「因为你不仅拉黑他还天天带着我玩躲避球。」舍友吐槽。
我愤愤地拍了拍桌子:「不管了,我就当他有喜欢的人,燃料用尽了,不想烧了!」
舍友幽幽地看着我:「……行吧。」
这表情摆明不相信我会这么容易就放弃。
我心虚地挪开目光,拿起外套披上:「我出门溜达一圈,在外面吃完了晚饭回来。」
11
一个人吹风总是最好的消愁方法。
我拿着刚刚买的凉菜和奶茶,还没等走到江边,一辆熟悉的警车就停靠在了我边上。
左眼睑跳了跳,我心里跑过一万句卧槽。
周叔叔穿着那天逮我去局子的警服,笑呵呵地从车上探出了头。
「小宋!这么巧,你要去吃饭吗?」
一见这车,那天放烟花时候告白的紧张、被抓的社死就不受控制地涌入身体。
我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道:「这次我可没有犯什么错!」
车内两个警察面面相觑,忽然哄笑出声。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这么紧张。」周叔叔咳嗽两声,止住笑意,「今天我下班早,叫了我家那小子回家吃饭,正准备做好菜给他吃呢。」
一听见这名字我就头皮发麻。
我干笑两声:「那挺好的,叔叔你们吃好喝好。」
刚准备抬腿走,周叔叔一句话又把我钉在原地。
「要不要来家里做客?」
……
我总觉得老天在玩我。
一说要放弃周彦南,转头就听见他心有所属的消息,刚准备真的放弃,他爹就邀请我一起吃饭。
被诱惑地摇摆了一下,我看向车上副驾驶的另外一个民警,以及后座满当当拜访的蔬菜肉类:「算了吧,叔叔你还有同事在呢,我……」
没等我说完,周叔叔立马转头朝旁边同事说了什么。
副驾驶的中年男人会意地笑了两声,用力打了两下周叔叔的肩膀,很快打开了副驾驶的门,走了下来。
男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没事,你们好好吃,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拎着手上的钥匙,哼着歌,晃悠着朝街对面走去。
于是我看着敞开的副驾驶车门,周叔叔则看着我。
「我是真的有话想跟你说,小姑娘。」他见我犹豫的样子,继续加码,「关于我儿子的。」
12
「我老婆走得早,从小我就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拉扯长大。」
坐在熟悉的警车里,周叔叔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同我说道。
「他从小就懂事,任谁见了都说一句乖巧。我那些同事亲戚的,谁不说彦南乖,说他不给我添麻烦。以前我也这样觉得,但是大了,我又觉得有点不对。
「他是依存于我的想法之下活着的,沉默得跟一潭死水一样,我这都半个身子进棺材了,生活没有波澜就算了,但是他不一样,他还年轻,他不是我,他是个鲜活的不一样的人。」
我忍不住抓紧了安全带:「您和我说这些是……我只是您儿子的一个追求者,但并不是女朋友。」
就算我知道周彦南的过去又能怎么样,难道周叔叔还觉得我能对周彦南产生影响?
如果换之前的我肯定自作多情地上了,但是现在……我怕我想太多,然后又得到周彦南毒舌的吐槽。
周叔叔沉默了一下。
「其实你进局子的那天,是我老婆的忌日,白天我和他去扫了墓。
「我老婆生前最爱带着周彦南看烟花,她走之后,我怕触景生情,再加上市里开始管制,不仅自己没有再看过,也没有再让彦南看过了。」
车辆停靠在居民楼下方,熄了火,周叔叔缓缓道。
忌日??
我想起学姐告诉我的所谓「好日子」和烟花,终于有什么关窍打通。
「我不知道那天是阿姨的……对不起……」
对于我来说只是在普通不过的一天,但是对于周彦南来说,却是二十几年来痛苦的重复。
我想起来那天点燃烟花时候,他抬头愣怔的模样。
原以为是因为看到喜欢东西的惊讶,却没有想到是触景生情的伤感。
我竟然还想在这种时候跟他告白。
就算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因为被坑,我也感觉自己简直被人骂一顿也活该。
「对不起……」
我讷讷地重复一遍。
然而等待我的并不是责怪,而是又一声笑意,和放在头顶的大手。
「我说这些并不是要责怪你,欢愉。」宋叔叔笑道,「这样叫你可以吧?你还真的是跟你的名字一样,是个让人开心的姑娘。
「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因为我老婆的去世对烟花伤感,但是那天看到他,我才发现并不是那样的。」
中年男人拿了一根烟叼着,却并没有点燃:「你当时因为看到警车没注意,但是我下车的时候却看到了。
「他站在你身边,看着漫天的烟花和烟花下的你,在笑。」
13
等周彦南到家的时候,我已经在他家餐厅里坐了有一会了。
周叔叔一边备菜,一边乐呵呵地给我讲周彦南小时候的事情,我抗拒无能,就只好竖着耳朵将那些很少为外人得知的消息灌进耳朵里。
门因为避嫌是掩着的,外面能看见客厅里的状况,他推开门,先是环视了一遍家里的状况喊了声爸,然后看着我,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额上还有没有擦拭掉的汗珠,胸膛起伏的厉害,瞧着像是跑回来的。
我小小挥了挥爪子算是打招呼,见他看见了,立马就垂下头继续当仓鼠。
「上次人家还为了你违规放烟花进了警察局,我做赔罪请小姑娘吃个饭怎么了?」
周叔叔将备好的菜放进盘子,擦了擦手:「你回来得正好,菜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好好招待客人,溜达一圈也成,我去做菜。」
厨房的推拉门啪嗒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周彦南一直没有走过来,依旧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这种沉默叫人尴尬得难受,我哽了一下,刚准备发挥我的超级暖场能力,周彦南却哑着嗓子先开了口:
「出去走走吧。」
我能说啥,难道说在这里坐着继续尴尬?
「好。」
于是我默默穿上外套,跟着他走了出去。
天气冷,天黑得早,我跟着周叔叔来的时候还有太阳,等再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一丝光线都见不着了。
周彦南家离大学城并不是太远,就是以前厂子分配的员工宿舍,几栋楼围成一个院子,就是一个部门。
现在正是饭点,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就算是贪玩的小孩也被家长抓回了家里等饭吃。
空荡荡的院子除了一条狗和我两,没有第四个活物。
就连狗看了我和周彦南一眼,晃了晃尾巴也懒洋洋地离开了。
好了,现在只有两个会喘气的在院子里了。
14
我搓搓手:「周叔叔半路碰到我,硬要拉我来吃饭的。」
周彦南掀了掀眼皮:「我还以为你是打算过来还我五百块的。」
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还好我没有因为周叔叔那些暗示我特殊的话而波动!不然又自作多情了!!
我想起上次醉酒之后抱着周彦南大腿哭的样子,哽了哽:「你就当我是过来还钱的……」
心痛地在怀里掏了掏,找出了两张红票子,往他怀里一塞:「剩下微信转给你。」
微弱灯光之下的青年挑了挑眉,伸手捏住两张薄薄的纸币:「那你得先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看,还有这仇!
解除黑名单,转去剩下五百块,我将屏幕放到他眼前:「看,转了,没了吧!」
周彦南眨了眨眼,并没有如同我想的一样很快拿出手机收款,反而默了会,将两百块塞回了我手里。
「……我上次就说了,你可以不用还钱。」
良久,周彦南叹了口气:「前两天实验室,你在场吧。」
我撇过头:「什么实验室,我不知道。」
「宋欢愉,你看看我。」
话音刚落,一阵火药味后,同我那天燃放的一模一样,却小了好几号的烟花炸在了周彦南的身后。
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簇簇花火在他身后上升,绽开,然后湮灭在黑夜中。
「对不起,刚开始见面的时候的确是因为你做实验很烂才会接近你,也是因为排球很烂才会和你组队。最初我的确做了很多让你误解的事情,还让你伤心了那么久。」
面前的人用我认为他能说出的最浪漫的语气说着相当欠揍的话。
明知道他是这个性格,我有点气,却还是忍不住屏住呼吸,想要听他接下来的话语。
烟花还在继续绽放,周围居民楼也探出了许多脑袋来看热闹,见到我俩在,带着善意哄笑着催促。
「是不是告白!亲一个,亲一个!」
「别墨迹了,周彦南,再墨迹要单身一辈子了!」
起哄声中,他背着烟花,垂眸盯着我。
他在看我的眼睛,也或许在看我眼里的烟花。
「但是你回馈给了我太多,就像是扇了感情糟糕的我一巴掌一样。我才发现是我离不开你,是我卑劣,我知道我脾气很差,不会说话,但是我还是想留住你。
「你被嘲笑的事情,我已经找到源头,一一发出了警告,至于被抓……我还你一场烟花,大家就都会说我,而不是你。
「我是真的喜欢你,宋欢愉。」
我昂头看他,认真问:「你知不知道恶作剧之吻?」
周彦南:「我没看过,但是知道大概的剧情。」
他思考了一下:「但我觉得我比江直树好,如果你喜欢他那样的……」
最后一朵烟花炸开,世界安静,我亲了上去。
「不用了,你现在能表达就挺好的,不要再走倒车了。」
我拽住他的领子:「这次不是我自作多情对吧,你知不知道之前给我带来了多少伤害??」
周彦南盯着我,笑了:「对不起,其实你从来都没有自作多情过,都是我的错。
「我想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了,否则做的烂的人那么多,我为什么偏偏想要去帮你呢?」
我:「……」
我:「我还是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你交往吧。」
这不让他来个追妻火葬场都不好意思。
周彦南张嘴刚打算解释什么,身后单元门打开,周叔叔走了出来。
「告白完了吧?」
他左手拿着锅铲,右手重重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先是对我笑了笑,又一本正经道:「市内不可以燃放烟花爆竹,你是知道的,就算是小型的也不行。等会吃完了饭跟我去局里一趟,交一下罚款。」
15-番外(周彦南视角)
宋欢愉,人如其名,是个让人看起来就很开心的姑娘。
最开始接近她的时候,周彦南的确没有把自己那股渴望看成男女之间的情愫,只是念着老师总是抱怨实验室经费不够,想着别让她增加多余的负担。
小姑娘看见他,眼睛瞪圆得和猫儿一样,吐了吐舌头:「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笑盈盈的,软软的,叫人心里一阵微妙的瘙痒,快得几乎抓不住踪影。
因为母亲早亡,他从小就非常克制自己产生想要拥有什么的感觉。
这样的心动陌生又快速,他没理解,也没有深究。
而后相处越来越多,宋欢愉在他放任的情况下渐渐进入他的生活。
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冷静,应该无欲无求,应该做一个实验机器,高高在上。
他不说,也没有人会问。
但是宋欢愉却致力于要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她哄他笑,拐弯抹角地让他对发生的事情表态,要他明朗将心里压抑着的,不愿意展现出来的想法通通放在面前。
「你不喜欢就跟我说不啊。」宋欢愉说。
「想要就买嘛,你又不是不可以拥有,为什么要忍着?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情。」
好像从前感觉人与人之间隔着的那层薄膜就那样被她轻易地戳破,宋欢愉笑着,走进来还不够,还要拉着他在外面开开心心。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母亲是他的雷区,父亲也从来小心翼翼不提及这些。
虽然是意外,但宋欢愉的一场烟花,的确让他心猛烈地跳动起来,也就是那一天,周彦南才终于迟钝地反应过来。
啊,原来他喜欢宋欢愉。
他也想让她笑,为了他笑。
发现这点,周彦南本来想立刻表白,结果没来得及说,两人就被周父逮到,进了趟警察局不说,出来后,姑娘就哭得稀里哗啦情绪激动。
好容易带人吃了顿烧烤哄好,喝了酒,宋欢愉又哭得一塌糊涂,一边哭一边还要抱着他不撒手。
血气方刚的青年,又是刚刚明白自己的心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努力克制自己的反应,将姑娘送回宿舍,他匆匆冲了个冷水澡就躺到了床上,阻止那些旖旎的想法入侵。
明天就找宋欢愉说吧。
他这样胡思乱想,很快陷入睡眠。
……
第二天醒后,周彦南对着自己全部被拉黑的联系方式沉默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