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故事文库

7. 钟于终遇

钟于终遇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我是负责鬼压床的小鬼,为了吃口饭,逮着一个霸总天天压。 无他,霸总睡得早而已。 因为业绩完成的好,后来我不用天天上班,去得少了。 结果某天霸总气急败坏逮住我质问,「为什么不来了,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1 凌晨三点了,我今天选中的客户还在玩手机,睡得比鬼都晚。 我打了三个哈欠,心里有些泄

第 1 / 3 部分

钟于终遇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我是负责鬼压床的小鬼,为了吃口饭,逮着一个霸总天天压。

无他,霸总睡得早而已。

因为业绩完成的好,后来我不用天天上班,去得少了。

结果某天霸总气急败坏逮住我质问,「为什么不来了,你是不是有别的狗了。」

1

凌晨三点了,我今天选中的客户还在玩手机,睡得比鬼都晚。

我打了三个哈欠,心里有些泄气,完不成任务就又要挨饿了。

我也记不得自己是怎么死的。

死后找了个勉强糊口的工作,做负责鬼压床的小鬼。

本想着混口饭吃就行了,结果现在的人,一个比一个睡得晚,导致我业务都不好开展。

就在我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稀里糊涂闯进了一个房间。

里面的人睡得正香甜。

我心里一喜,悄悄压上去。

尽管他听不见,我还是小声道歉:「我就压一会儿,一会儿就好,我太饿了。」

我闭着眼睛,手胡乱摸了摸,身材还挺好。

于是我满意地睡着了。

却没看到明明睡得香甜的人悄悄睁开了眼睛。

2

第二天我是在那人的怀里醒来的,我的脸倏地红了个透底。

生前的事我记不得多少,但还是知道自己是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母单。

死后工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意外。

估计是自己饿得太久了,才没有及时醒过来。

我刚起身,那人就醒来了。

他揉了揉脑袋,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心里有些愧疚,应该是我造成的问题。

但我出不去这个地方,可供选择的客户并不多,只好找上他。

昨晚饱餐了一顿,我心情又变得好起来。

饶有兴致地观察起面前的人来。

他的效率很高,短短的时间不仅完成了晨练,还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的早餐。

我赞许地点点头,生活作息规律且健康。

很好,我看上了。

仗着他看不见我,我一点也没收敛自己的目光。

他刚拿出衣服要换,向我这个方向瞥了一眼,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那一眼看得我心中一跳,差点以为他能看见我了。

好歹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我也要脸。

不可能还追去卫生间看他换衣服。

就在我以为又要开始无聊的一天时,他开始了居家办公。

我有些讶异,但更多的是开心。

他虽然看不见我,但是我能看见他。

这样我也算是有人陪了。

「裴遇。」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用户名,轻轻念出来。

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我在心里咂摸了下。

没有注意到裴遇输密码的手停顿了片刻。

3

裴遇很忙,一整天在家里,会议和电话都没有停过。

我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今天的阳光不错,晒得他的耳朵都有些泛红。

阳光从明亮的窗户透进来,裴遇整个人浸在里面,像是在发光,我竟然品出了一丝神圣。

不过慢慢地,我开始有些无聊,于是在房间里东摸摸西摸摸。

「满书架找不到一本我能看懂的书,就算是儿童读物也行呀。」我皱着眉看着书架上的书,有些不满。

当然没有任何人回答我。

我的目光又落在了桌子上:「要是有一束向日葵,房间就生动多了。」

裴遇仍然一无所觉,专心工作。

我恶作剧一般,倏地凑在裴遇的脖子跟前看他开视频会议。

「哇哦,一句都听不懂,你可真厉害。」我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句。

转头就看到裴遇泛红的耳根。

「很热么?」

我眉头轻蹙喃喃了一句,有些想给他拉上窗帘。

裴遇忽然轻咳一声,端起水杯喝水。

我摸了摸肚子,感叹一句:「这年头,霸总不好当,连午休时间都没有,我都饿了。」

结果刚刚抱怨完,裴遇那头就宣布了散会。

他伸了伸懒腰,回了卧室。

我开心地追在他身后。

等裴遇换了衣服,躺下。

我迫不及待地扑在他身上,像吸猫一样在他脖子处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这真真是我最满意的客户了。

不,不是客户,应该说是衣食父母。

我抱着裴遇沉沉地睡去。

4

醒过来的时候,我正窝在裴遇的怀里。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我面不改色地从他怀里退出来。

此时门铃响了。

裴遇睡眼惺忪地去开门。

我跟过去看热闹,门一开,一大束向日葵瞬间遮住我的视线。

我怔愣在原地,好半晌没有说话。

裴遇抱着花,吩咐送书的工作人员将新买来的故事书和小说摆在书架上。

看着满是财经金融杂志的书架上突兀地插进小说绘本。

我心里狂跳,一种可能性让我激动得想立马求证。

等到房间重新安静下来,我跑到裴遇面前,小声问:「你,能看见我是吗?」

我本以为自己会得到回应。

没想到裴遇直接略过我,转身去了厨房。

巨大的失望笼罩在我的身上。

难道是我想错了吗?

所以这一切只是巧合?

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我有些不甘心,追到厨房。

「裴遇,你不理我的话,我就……我就亲你了。」我自以为是地放了狠话。

裴遇的眼神似向我这边晃了一下,我有些不确定。

我踮着脚,凑近他的唇。

原本只是想吓唬他一下,没承想踮着的脚突然抽疼了一下,我站不稳,直接扑了上去。

「靠,我的初吻!」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我心慌意乱,直接跑开。

完全没看到裴遇暗下来的眸光,也没想为什么我能有那么清晰的触感。

5

因为那个不小心丢掉的初吻,我已经饿了三天了。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找其他客户。

可是这是别墅区,住的人本来就不是很多,那些社会精英还经常不回家。

看到熬夜做作业的孩子,我不忍心闹。

因着之前撞到过好几次不可描述的画面,夫妻的卧室我也敬而远之了。

想来想去,竟还是裴遇最合适。

可他是故意装作看不见我的讨厌鬼。

「三天了,你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越想越生气,我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

对面的小鬼摇摇头,很诚实道:「不知道。」

我本想大吐苦水,又放弃了:「算了,你还小。」

「你也没有比我大几岁。」沈青青「嘁」了声,一脸不服。

沈青青是我死后认识的唯一一个朋友,去世的时候都还没满十八岁。

她是一个道路鬼,日常工作就是作弄人,逗逗小孩。

倒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只是爱玩了一点。

或许是我们俩都很咸鱼,所以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好友。

「我帮你出气。」沈青青拍拍胸脯,一脸自信。

当天晚上,我和沈青青埋伏在裴遇回家的路口。

原计划由沈青青出面捉弄裴遇一下,带着他多绕几圈,让他体会下什么叫「鬼打墙」。

沈青青自信满满地去了,五分钟后,铩羽而归。

我眼睛都瞪圆了,手指颤抖,指着她手里的贿赂物:「说好的替我出气呢?」

「可这是棒棒糖诶,我都很多年没吃到过了。」

我继续谴责:「我们不是唯一的好朋友吗?」

「可这是草莓牛奶口味的,我最爱的口味……」沈青青顶住我快杀鬼的目光,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算了,和一个小吃货计较什么呢。

还得是我亲自出马才行。

我扔下沈青青,气呼呼地跑进了裴遇的家里。

因在气头上,也没注意看,不小心走偏了,一进门就被氤氲热气迷了眼睛。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下一秒,我就被一道力量送出了门,摔了个狗吃屎。

鬼也是会疼的好吧。

「裴遇,你这个骗子!」我龇牙咧嘴大喊。

6

我发誓,生前加死后,都没有过这么丢脸的事。

裴遇倒是一脸淡定地从浴室里出来,还去冰箱里拿了瓶水才慢慢坐在沙发上,瞅我。

对,是瞅我。

那个欠抽的眼神气得我牙痒痒。

但是我还跌坐在地上,气势无端矮人一截。

我腾的一下站起身,语气肯定:「你看得见我。」

裴遇这次没有否认,「嗯」了一声,随后挑眉:「那又如何?」

「那你为什么装看不见我?」

「麻烦。」他回。

我所有的气势在听到这两个字以后消失殆尽,一种莫名的难过涌上心头。

「对不起。」

沉默了好久,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裴遇是唯一一个看得见我的活人,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才说出那样的话。

直到被人点破,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越界了。

没有人有义务帮助自己,哪怕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帮我的人。

我觉得自己的情绪来得很莫名其妙。

有些厌烦地皱了皱眉,想去找沈青青。

「对不起。」

寂静的空气中又响起一声道歉,我惊讶地抬头。

这次是从裴遇口中说出来的。

「刚刚是我语气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裴遇又解释了一句:「我从小就看得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如果每一个都搭理,那我也别想过正常的生活了。」

他说得对,生人和死魂本就不该有过多的纠缠。

更别说,不是所有的魂都是和善友好的。

我抿了抿唇,点头表示赞同。

「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留下来。」他见我有离开的意思,挽留道。

本鬼才不受嗟来之食。

我硬气地表示:「不用了,我有地方去。」

结果刚走两步,我就腿脚发软,晕倒在地。

完了,我怕是史上第一个被饿晕的鬼。

7

我又是在熟悉的被窝里醒过来的。

睁开眼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了,裴遇这个点应该晨练完在吃早餐。

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又支棱起来了。

想来晕倒的时候被迫加了个班,饱餐了一顿。

其实裴遇是个好人,我想。

我下楼的时候,好人裴遇正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见着我起来,眉梢一扬:「早。」

吃饱了以后我的心情总是很好。

我小跑到他跟前,凑近,附赠一个大大的笑容:「早哦。」

裴遇轻咳一声,低头喝豆浆,耳尖又红了。

我有些莫名地看了眼窗外,今天是阴天,没有太阳。

「裴遇,你别喝豆浆了。」我真心诚意道。

「为什么?」

我指着他的耳朵,一脸认真:「你耳朵红了,怕不是过敏了。」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

我觉得裴遇白了我一眼。

不确定,我再看看。

我凑近裴遇,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你再翻一个白眼给我看看?」

说真的,我不会翻白眼。

之前我见着沈青青经常翻白眼作弄那些人,兴致勃勃地跟着学,结果被她笑了三天。

怎么会有鬼不会翻白眼呢,沈青青说她实在是想不通。

我气得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裴遇没有搭理我,自顾自地收拾餐盘。

他既然把我捡回了家,我就赖下了。

我得寸进尺地缠着裴遇:「今天去上班吗?我可以跟着去吗?」

「不去,不行。」

三十多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真是伤透鬼心。

裴遇很忙,但不是在工作,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

我看了一眼没兴趣,开始盯着电视看。

恰巧是一部恐怖片。

我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就在我沉迷其中的时候,门咔哒一声开了。

「吓死鬼了!」

我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拔腿往裴遇那里跑。

裴遇见状有些无奈:「你自己不就是鬼?」

鬼吓鬼,吓死鬼,没听过么。

我撇撇嘴,更加寸步不离地跟着裴遇。

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我好像越来越依赖他。

我跟着裴遇过去,门外进来一个帅哥。

看起来和裴遇很熟稔。

我抬眸的瞬间,那人也往这个方向看过来,我和他四目相对。

我觉得全身血液倒流,僵硬在原地,连眼泪滑落都不知道。

「钟聿。」声音细弱蚊蝇,我喃喃唤了一声。

8

看到钟聿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好像闪过了很多的记忆碎片,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图。

他在裴遇家没有待多久,俩人之间的聊天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只顾怔怔地看着钟聿。

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心里却感觉到一阵阵地难过。

等到大门重新被合上,我才慢慢收回目光。

我觉得胸口有些闷,看了一眼裴遇,还是悄悄离开了。

下意识不想把这些负面的情绪带给他。

裴遇也没有义务替我解决这些事。

我只是一个不知来路、再无归途的孤魂野鬼罢了。

合该守好自己的本分。

月明星稀。

我和沈青青一起飘坐在一棵樱花树上面,望着天边的星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沈青青,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我叹息着问。

她歪头:「吐车上,两百?」

我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

沈青青捂着额头,晃了晃腿:「我才从他们那里看过来的新段子。」

虽说沈青青去世的时候没有十八岁,但是做鬼却是比我有经验多了,并且总能走在吃瓜的第一线。

除了她,我也没有别人可以求助。

我断断续续将脑海里能想起来的片段和见着钟聿的感觉一股脑倾诉出来:

「你说,我生前是不是喜欢他呀?」

我摸着下巴,继续猜测:「爱而不得?虐恋情深?」

沈青青靠在树干上,有些无语道:「咱能别恋爱脑吗?小心我送你去挖野菜。」

「为什么要挖野菜?」

我有些不解,这和恋爱有什么关系。

「算了,不给你这个老古董解释这些新潮的梗了。」

沈青青叹气:「你就没想过除了恋人,还有可能是家人,是朋友?」

我沉默了。

之前刚当鬼的时候,我觉得什么都不记得也挺好,仿佛是一种新生。

不管生前难过的还是喜悦的回忆,都随着生命的消逝而全都磨灭。

死后,我也看过不少生离死别的戏码,没有太多的感觉。

仿佛我的七情六欲都随着一起消失了。

可是钟聿出现的那一刻,我就觉得好难过。

头一次,我想,如果我记得就好了。

沈青青见不得我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出主意道:「那你去问问裴遇,你不是说他们俩看起来关系还不错的样子。他应该会知道一些内情吧。」

「说不定裴遇那个心机狗还认识你,只是会装而已。」她有些恨恨道。

我闻言失笑。

果然是小孩心性,还记仇之前被裴遇忽悠,没能抵住诱惑。

不过沈青青这番话,确实和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只是我之前一直在纠结。

我望向不远处的一幢幢别墅,分辨出裴遇住的那幢,目光渐渐悠远,思绪飘飞。

裴遇吗?

他是否真的有在欺骗我。

9

为了弄清楚生前的事,我还是回去找裴遇了。

深夜已至,我溜进裴遇的卧室,正打算好好工作,顺便想想要怎么做。

结果平日里作息规律的人,此时睁着眼睛,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

一看就是等着我。

「怎么还没睡?」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从容打招呼。

裴遇薄唇紧抿,脸色有些沉:「去哪儿了?」

我心里莫名一跳,涌出无端的心虚感。

这架势怎么那么像家长逮住晚归的孩子。

「没去哪儿,就和朋友聊聊天。」

我小声答,随即话题一转,「我饿了……」

裴遇有些无奈地叹气,嘴唇嗫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自觉躺下开始睡觉。

面对这无声的纵容,我竭力压住上扬的嘴角,扑了上去,开始上班。

听着裴遇强有力的心跳声,我感觉无比心安。

或许心里装着事,我一直没有睡着。

虽说鬼也不需要睡觉,但我死后还一直维持着生前的习惯。

等到裴遇的呼吸渐渐平缓,陷入熟睡,我就立马坐了起来。

我用目光描摹他的眉眼,心生担忧。

随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下来。

这次我可以确定了,每次和裴遇接触以后,我的魂体就不会那么虚弱。

这和我之前接触其他人的感觉不一样,是很明显地变强了。

据沈青青所说,她刚遇见我的时候,我的魂体虚弱得快要消散了。

满脸木然,眼神空洞,但却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一直吊着我,让我怎么也没有办法自如飘散。

后来她不忍心,就帮我找了份鬼压床的工作。

慢慢地,我成了普通的一个小鬼。

有赖于沈青青的话密,又一直黏着我,我也跟着开朗了不少。

我将目光放回裴遇身上,看来得保持距离了。

正常人经常被鬼压床,总归是不好的。

即使裴遇天天锻炼,身体很好,也禁不住我这样天天压。

我叹了口气,有些发愁,光是保持距离还不够。

我如今一无所有,既然要拜托裴遇帮忙,总不可能什么表示都没有。

再加上之前受到的帮助,欠得好像有点多了。

「欠你的,我要怎么还呢?」我呢喃了一句。

10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都尽量表现得很乖巧。

裴遇出门上班,我就在家里看电视,然后偷偷寻找一切可能和钟聿有关的东西。

比如毕业照之类的。

平日里聊天,我也总是明示暗示他,多吃点补身体的。

虽然没有办法亲自洗手作羹汤,口头表示总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