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遇见你之后
遇见你之后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咖啡店五岁以下小孩跟退伍军人五折,我疯狂给我六岁儿子使眼色。 儿子:「你好,我是退伍军人。」 前男友老板似笑非笑:「你儿子?挺聪明的。」 我反击:「遗传你。」 …… 呃,你听我狡辩。 1. 周末带儿子出去玩,他看到楼下有一家新开的咖啡店非要进去买辣条。 我很无奈:「果果,咖啡店里没有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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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有人突然 cue 到我。
「这位是?」
我还在头脑风暴,荆一栩已经笑着回了过去:「我太太。」
我愣了一下,又想怼他还一时没想起来该说什么,有人已经表达了不满。
「太太?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什么时候结婚,有了老婆?」
好家伙,恶婆婆上线了。
荆氏公司不小,基本上都是荆一栩他后妈管理,我从大学时就略有所闻。
来人穿着奢华的深色礼服,显得雍容华贵,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又嫌弃地看向果果:「一栩,妈给你介绍了那么多名门闺秀,你一个都瞧不上,这个女人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还带了个儿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狗男人的种,让你来接盘?」
我真的是掐着自己腿才没笑出来。
骂人把自家族谱带上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既不是荆一栩亲妈,又不是我妈,我可不用对她客气。
我二话没说把果果抱过来,一脸委屈地看着荆一栩:「你不是说你妈死了,我嫁给你不用受婆婆气吗?」
荆一栩很正经地想了两秒:「要不……再等两年?」
又加了一句。
「最多两年。」
全场寂静,他后妈脸都青了。
而我真的要憋不住了,正好也在这种场合待不下去,就对荆一栩扬了下手,抱着果果潇洒离场。
回到家,我心情大好,洗个澡准备抱着果果看电影,一转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大雨,而果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果果,你看什么呢?」
果果指着外面:「爸爸!」
我一愣,赶紧走到果果旁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
一条大黑狗在跟流浪猫打架。
果果一本正经:「爸爸现原形了。」
「……」
我第一次对之前开玩笑说的话感到愧疚,看来得找个时间跟果果好好解释一下了。
我抱起果果准备拉上窗帘,余光却看见楼下路灯旁站着一个人影,淋着雨身姿挺拔又慵懒,可不就是荆一栩。
他隔着雨幕看过来,神色晦暗不明。
五分钟后,荆一栩坐在我家沙发上,理所当然宣布他破产的消息。
「陈董说我要是执意娶你,就把我赶出家门。」
陈董就是他后妈。
我不为所动:「所以呢?」
「我说我一定要娶你。」
「呵。」
「因为你我被赶出家门了,没车没房没资产,你得负责。」
「呵呵。」
我指向门口:「慢走不送。」
果果却突然拽住我的衣服,瘪嘴说:「妈妈,爸爸好可怜的,不要赶他走了嘛。」
荆一栩趁机拽住我另一边衣服,顶着一头湿发,可怜兮兮地看我:「好可怜的。」
……
我特么造了什么孽啊!
养一个小的也就算了,现在还得养大的??
衣角又被人拽了拽,我低头,对上荆一栩跃跃欲试的眼睛:「实在不行,我可以提/供/服/务付房租。」
「……滚!」
荆一栩赖在我家里了。
我白天要上班,他就包揽了接送果果的活,还会在我下班前做好饭菜,我到家的时候正好可以吃。
没有积攒的脏衣服等着我,也没有乱成一团的家要收拾。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荆一栩在旁边的地毯上陪果果玩积木,这一切都给我一种很不切实际的美好。
虚假,但让人沉溺。
晚上把果果哄睡着后,我一直没有困意,就开了一瓶酒坐在客厅看电影。
我有点上头的时候荆一栩从果果房间出来,盘腿坐在我旁边。
我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瞥了他一眼:「干吗?」
「怕你喝多。」
「喝多又怎样,又不会掉进马桶里。」
荆一栩停顿了几秒,轻笑了一声:「又不是没掉过。」
……
他说的是我被他过肩摔骨折,在医院躺着的那段时间。
有一天他去给我拿药,我因为水喝多了实在憋不住,就一蹦一跳地跑去厕所,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刚解决完人生大事,一个脚滑就坐进了马桶了。
然后……卡住了。
荆一栩找来洗手间的时候,我捂着脸大喊:「别过来!」
他就这么停在门口,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后,闭着眼睛转过来,忍着笑说:「确定不要我拉你一把吗?」
后来我出来了,脸丢没了。
偏偏荆一栩还抱着胳膊靠在窗边,一本正经:「换个角度想想,瘦的人根本卡不住,就直接掉进去了,你算走运的了。」
我:「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安慰了。」
他终于是没忍住笑出来,我把脸埋在被子里,红得像煮熟的虾,隐隐听见他又加了一句。
「实在不行,我负责呗。」
……
二十岁的年纪真好,连负责这种话都是可以随意许诺的。
客厅灯光昏暗,我注视着荆一栩的眼睛,觉得大脑昏昏沉沉。
只听他问:「酒好喝吗?」
我把酒瓶往他面前一推:「尝尝?」
他没说话,把酒瓶往旁边一推,扶着茶几俯身过来吻上我的唇。
一触即分。
他抹了下嘴唇,笑:「甜的。」
我看了他两秒,拽过他的衣领狠狠吻上去,见他眼底波涛汹涌,我把他的话还给他:「我这人从来不吃亏,你亲了我,我肯定回礼吧。」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深陷进沙发里,像是飘入云端,又好像突然跌到半空,患得患失。
从客厅到卧室。
一发不可收拾。
第二天醒来,我只是揉了揉脑袋就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里。
说实话,这状况我有点懵。
反应了很久才想起来昨天干了什么荒唐事。
我皱眉推开荆一栩,他醒过来,声音有些哑哑的:「怎么了?」
我揉着太阳穴,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我喝多了,你也喝多了?」
他挑眉:「怎么?不负责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微微起身从窗边钱包夹里抽出两百块钱递给荆一栩。
荆一栩:「……」
他脸色由红转青,咬牙切齿地看我:「陆小白,你他妈来这套?」
我没说话,荆一栩的气压降到冰点,他一句话没说,穿好衣服走了。
我很混乱。
明明一心想远离他的,但他对于我而言,更像火苗对于飞蛾,我情不自禁就陷进去了。
把果果送去幼儿园后,我在小区电梯里碰到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我打量他好几眼,总算想起来,他是荆氏总裁秘书,大学的时候来帮荆一栩处理过一些手续。
我按了我家所在的十三楼楼层。
「你来找荆一栩的?」
他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头:「来给小荆总送需要处理的文件。」
我实话实说:「但他不在我家了。」
秘书疑惑地看了眼手机:「但他说在家啊。」
说完,他按下了十四楼的电梯。
我:「……」
十三楼到了,我按下了关门键,对秘书微笑:「我正好找他也有点事。」
到了十四楼,我跟在秘书后面来到 1408 外,按了门铃没多久门就开了,荆一栩肩膀上搭着毛巾,神情不悦地开了门就往里走,压根看都没看。
「我不是说了,过段时间会去公司的。」
目光所及之处是装修精致的公寓,满是生活气息,一看就是住了不短时间。
我气极反笑:「所以是要恭喜荆少爷有房有车有资产了吗?」
荆一栩愕然回头。
我鼓起掌:「苦肉计演得真好,难为你一个大少爷放着偌大家产不管跑来寻我开心,现在戏演完了,演得不错,我成功被你耍了,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可以吗?」
我笑着甩上门,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甚至刚刚一路上,我一想起早晨荆一栩失魂落魄离开的样子就觉得心虚愧疚。
现在看来,人家只不过是脱离苦海,上了个楼过回大少爷生活了而已。
那他这几天究竟是图什么?
就因为果果那点血缘关系?我想想就觉得膈应。
晚上果果又被闺蜜接走了,我在家到处找酒喝,一瓶也没了。
认识的酒吧只有上次荆一栩带我去的那家,想了想,我还是过去了。
周五晚上人很多,我往吧台一坐,那个调酒师就认出了我:「就你一个,栩哥没来?」
我直接点了好几杯酒:「我跟他没关系。」
「吵架了?」调酒师酒都不调了,端着椅子坐到我对面,「栩哥脾气不好,但他是真的喜欢你,我跟他认识就是在酒吧,他因为骚扰邻桌的客人被投诉了,你猜为什么骚扰?因为他喝多了一直拉着人家问认不认识陆小白。」
我一声不吭。
他还在断断续续讲着:「你是不是今年才回 A 市的?」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要是之前就在这里,他不可能现在才找到你,他常年混迹酒吧餐厅游乐园,为什么?还不是想在这些地方碰碰运气,万一就看到你了呢。」
可能只听他这么说,我真的会感动。
可惜我自己一个人带了果果六年,深知是为什么。
我自嘲地笑了笑:「你不懂。」
我承认,刚开始跟荆一栩谈恋爱的一年,我很开心。
我们就像大学里最普通的情侣,一起吃饭,压马路,溜操场。他每次都一脸嫌弃地鄙视我的提议,但次次都乐此不疲。
后来他毕业开始接管家里生意,我着手毕业论文的相关事情。
我们交流的时间越来越少。
再后来,我发现有了果果。
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荆一栩的,于是那天我打车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但扑了个空。
听说他跟客户在外面喝酒聊生意,我又打车去了那里。
恰巧听见有人在吐槽:「我真特么服了,本来就是随便玩一玩的,现在怀孕了,非得吵着要我负责,难搞。」
其他男的都应和了几句:「可不就是。」
没听见荆一栩的声音,我不禁松了口气。
没想到下一秒就有人问他:「栩哥,要是你不小心让女生怀孕了,你负责吗?」
我忍不住往里看过去,只见荆一栩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的烟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神色。
周围嘈杂一片,我仍旧清晰地听见了他说的那两个字。
「不会。」
那一刻,我如坠冰窟。
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那天风好冷啊,冷到我一时不知道哪里才是回家的路。
那段时间我们本就很少联系,我干脆关掉了手机,毕业答辩一结束就去了国外。
一待就是五年。
旁人只知道荆一栩找了我这么久,看似情深意重。
我想,大概只是心高气傲不想做被甩的那个人,要我给个说法吧。
酒吧鱼龙混杂,我喝到一半准备离场,突然就被一个男的拦住去路。
「美女,一个人?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我可没那好心情跟他周旋:「没兴趣。」
我说完就要走,那人不依不饶一直挡在我面前,我刚要发火,有人突然把我揽到身侧,桀骜不驯地睥睨那人:「她说没兴趣,你听不懂吗?」
是荆一栩。
大概是他朋友悄悄给他透露的消息。
猥琐男灰溜溜走了,我也准备走,却被荆一栩拉住手腕:「聊聊。」
「没必要。」
我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他扛了起来,我一声惊呼赶紧拉住他衣服:「你干吗!」
他扯了扯嘴角:「我觉得有必要。」
我被他扛到后巷,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他距离我极近:「陆小白,你实话跟我说,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值得你躲我躲了这么多年。」
我沉默了。
半晌,我抬头看着他:「荆一栩,我深知一开始你跟我谈恋爱就是因为意外被拍下的照片,我也一直患得患失,你记得我大四毕业前夕,有段时间食欲很差。」
他愣了一下。
「对,我当时就有果果了。我本来想告诉你,但是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跟一群人在喝酒,有人问你,如果让女生怀孕你会不会负责,我听见你说……」我深呼吸一口气,接着说,「不会。」
他满脸错愕:「你听见了?」
我自嘲道:「我倒希望我听力没这么好。」
荆一栩突然转过头去,像是受了什么大刺激一样,深吸一口气转头瞪我:「你听见个屁!」
……
怎么突然骂人。
我静静地看他拿出手机,拨过去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栩哥?这么久没联系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你他妈现在就把六年前,在 KTV 包厢我们说过的话给我复述一遍!」
「六年前?你这不是为难我……」
「你说你让一个女生怀孕了!从这里开始!」
「哦。那我记得,我说她吵着让我负责有点难搞,就问你如果是你,你会不会负责,你说不会。」
看嘛,跟我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说不会让别的女生怀孕。」
……
「然后大家都在调侃你,我就问你那你那女朋友呢,叫……陆小白对吧,她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
「你说结婚,还说喜欢女儿。」
荆一栩直接挂断了电话,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我立马就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所以我这些年躲了个寂寞吧。
想起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生下果果,一个人带他,教他走路,教他说话。
别人说他没有爸爸的时候我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这不是有病吗。
我哭得太惨绝人寰。
荆一栩叹了口气:「别哭了。」
他一说话我哭得更凶。
周围围了越来越多的人,大概看我哭得这么伤心都以为我被荆一栩欺负了,有热心大哥过来警惕地打量荆一栩:「哎!你是她什么人?」
荆一栩还没说话,我径直挡在他面前,顶着哭花的妆说:「我老公。」
荆一栩:「……」
后来我把原委跟方伊说了以后,她沉默了很久:「陆小白,你知道你跟荆一栩错过这么多年是因为什么吗?」
我耷拉着脑袋:「因为我蠢。」
她摇头:「因为你自卑。」
我愣了一下,像是被人戳破了最脆弱的防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伊说:「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人,说有果果就行,什么都不需要,但你跟我说起你的大学时期,你提到最多的就是荆一栩有多么多么耀眼,有多少人偷偷喜欢他。」
她顿了顿:「喜欢一个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会自卑,但是小白,你坚强又果敢,你永远值得最好的人。」
果果要开家长会那天,荆一栩到我家接我。
车里,我犹豫着跟他商量:「我昨天晚上一不小心在家长群吹了个牛,我说我老公会八国语言,你可以吧?」
荆一栩沉默地看了我一眼:「你现在找个会八国语言的老公可能来不及了。」
他话音刚落,果果从后排探出一个脑袋。
「爸爸。」
「嗯?」
「昨天小明说他爸爸会吞剑,我说你会吞屎,他说今天要见识见识,你可以吧?」
……
荆一栩有点生无可恋地看看我又看看果果:「我真是服了你们娘俩了……」
跟荆一栩领证前夕,一个女生找上了门。
她自我介绍的时候像极了偶像剧里的剧情:「我跟荆一栩六年前差点订婚,但他因为你没同意,后来跟家里闹掰自己出去创业,找你一找就是六年。」
女生上下打量我:「别误会,我只是单纯来看看把荆一栩治得服服帖帖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能让他在知道你踪迹后,特意开了一家咖啡厅守株待兔。」
我手里拿着锅铲,身前系着围裙,正在给自己做好吃的。
形象有点尴尬。
但我无所畏惧:「看到了?输给我失望吗?」
「输?我可没输。」女生笑了一下,「不喜欢我的人我自然也不喜欢他,就是吧,我最近看上一男的,油盐不进,我想了想,准备跟你取取经。」
……
怎么滴?拿下荆一栩我成情场高手了?
我仔细想了想,对她招招手:「其实就一招。」
她一本正经俯身凑近。
「往死里怼!男生嘛,抖 M,正常。」
女生半信半疑。
我给予肯定地点了点头。
晚上,荆一栩把我堵在浴室,抱着胳膊问:「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怼我吧。」
「……要不然呢,因为我好看吗?」
荆一栩靠得越来越近:「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怼完我都会脸红。」
「不知道……」
「很可爱。」
喂!说话就好好说话!
我在洗澡你在干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