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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时最心塞的瞬间是哪一刻?

我暗恋我们学校的校草,他对此心知肚明。 他和其他女生去看电影,会叫上我一起。他们约会,大半夜 的,电话喊我去酒店给他们送东西。 别人骂我舔狗,可我依旧心甘情愿,尽职尽责。 直到那天,我突然不喜欢他了。 A大不良校草周沉,喜欢学姐白杉。曾轰轰烈烈地追求过对 方,可是被无情地拒绝了。 白杉毕业后,周沉的私生活变得极其混乱。

第 4 / 5 部分

「嗯。」我点了点头。「路知!」我们下楼的时候,有个人急匆匆地走过来拉住了我

的手,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我拉走了。

「赵琳?怎么了?」我看着她疑惑不解。

「有急事!」到底有什么急事她也没明说。

我看她是真的很焦急,只好转头对白杉说:「我们下次再聊

吧。」

她笑着点头,挥了挥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竟然有一瞬间看见了宋远山的影子。

(38)

赵琳急吼吼地拉着我上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说了一个KTV的

名字,还让司机稍微开快点。

我琢磨着这KTV名字好耳熟,等到了目的地我才发现我来过。

上次陪赵琳来的就是这里。

有一段时间没来了,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刚进门就看见大厅里站了一群人,听见动静都抬头看向了我。

有些惊悚,当即我就停下了脚步。

「路姐,你可算来了。」一个男孩子冲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看着这个男孩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好半晌才想起来他是

一直跟着周沉的。

于是我更懵逼了。

还没等我懵完,赵琳就拉着我的手到了一间包厢,拜托我进

去。

我拒绝了,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群人堵住了出路,拜托我。

我皱紧眉头,还是走了进去,同时偷偷打开了手机录音。

包厢里灯光昏暗,屏幕上放着很久之前的MV,然后我看见了坐

在正中间的那人。

他好像从我一进门就看着我了,眼神里此时饱含着汹涌的情

绪。

「路知。」他声音沙哑,伸手示意我过去。

我本能地感觉不对劲,所以并没有这么做,我向后退了一步,

站回了门口。

他看着我,突然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可是看他的脸又不像是醉了的模样。

「我喜欢你。」他说。

我愣了一会儿,也就一会儿而已。我看着他好像很认真的样子,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周沉,你现在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我知道。」他闭了闭眼,看向我,眼神清明,「路知,我喜

欢你。」

「你醉了。」我摇了摇头,推开门。

他从我身后一把按住了门,将我圈在他怀里。

我进也不能,退也不能,只好抬头看着他。

他也低头看着我,然后将头埋在我的肩窝。

「路知……」他叹息了一声。

「周沉,你到底想做什么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他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摩挲着,「我真的……」

「那白杉呢?」

「她……」周沉到底是没回答出来。

「你的爱到底是什么呢?」

他不再说话,我趁机挣脱往后一退,用背推开了门,走了。周沉没有拦我,可我走了一会儿之后就听到了一声嘶吼和噼里

啪啦的声音。

我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离开了。

(39)

白杉约我见面,我们在学校里碰了头。她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也同意了。

我是真没想到人家还有专车接送,车还不便宜。

司机贴心地为我拉开门,我第一次体验这么高级的待遇还有些

不习惯。

在我即将入睡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我揉了揉眼睛,下了车。

看着眼前的大房子陷入了沉思。

这房子的花园搞得挺好看的,还放了几个小兔子的雕塑。

「走吧。」

我跟着白杉走进了房子,有佣人对着白杉喊小姐。

我快速思考了一下得出结论:宋远山有可能是富婆,不对,富

公。可是他要是有钱的话怎么会来我家当家教呢?

「阿知。」白杉在楼梯上招了招手,我跟着上了楼。

到三楼的时候她停下了,指着里面的一间房间,有些神秘地

说:「进去看看,那里有我表哥的秘密。」

「宋远山的秘密?」

「对。」

「那我进去不好吧?」

「放心,肯定好。」她从身后推了我一把。

我做好了心里建设,推开门走了进去。

哇……

好黑。

我看见对面透过一丝微光,大约是窗户,我摸黑走到了那边,

一路上我好像撞掉了很多东西。

我拉开了窗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我转头看向这个房间,呆住了。

这个房间,啊,不对,与其说是房间倒不如说是画室。我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将我刚刚撞倒的画架扶了起来,捡起

那张画。

画上的女生正在大笑,笑得还有些张扬,眼睛清澈灵动,发梢

微卷,萤火虫的灯光星星点点地照着她的侧脸,让她看起来也

闪闪发光。

看着画上与我相差无几的脸,我有些怔愣,我站起身看着其他

画架上的画。

无一例外都是我,有的在搞怪,有的在和父母撒娇,有的在大

笑,有的在皱眉。

我看着右下角的署名「远山」,视线一点点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出了房门,白杉在楼下沙发坐着等我。

「我想去见宋远山。」此刻我只想看见宋远山。

「那就走吧。」

白杉带着我步行去了一条马路。

可能是临近傍晚,这条路上行人很少。

白杉让我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看见宋远山了。

我道了谢便向前走,风吹得人很舒服,我心情放松也下来。

我走了一会儿终于在尽头处发现了宋远山。他穿着一身黑背对着我,手靠在护栏上看风景。

「宋远山。」我的声音很轻。

他身形一僵,猛地回过头。

「吹风感冒就好不了了。」我迈步往他那走去。

宋远山永远记得那个微风正好的傍晚,女孩轻声唤了他的名

字。

他回头望去,像是施了魔法一般,女孩身后的路灯从第一盏开

始,一盏一盏地迅速朝后蔓延,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

女孩美丽得像从画里走了出来。

(40)

走出教室我伸了个懒腰。

「听说宋远山要辞职了?」孟莉问。

「啊?是吗?」我嘴里叼着维他柠檬茶的吸管,讲话有些含糊

不清,「没事,我现在能找到他了。」

「话说,你和宋远山还没什么进展吗?」

「没办法啊,他不给碰。」我叹气。

「你这是什么渣女语录?」

「啊?」我意识到自己讲话有些暧昧,很容易让人遐想,我赶忙解释,「哎呀不是,就是字面意思,他离我一米远根本不让我接近。」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一旦有了底气,就开始不要脸了?」孟莉侧头看着我,上下扫视了一番,接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我感觉有被内涵到。

「路知。」周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前面,他眼下青黑,憔悴了不少,懒懒地靠在墙上看着我。

「嗯?」我歪头看向他。

「你……」他愣了愣,忽然笑了,「我有事想和你说。」

「那就在这说呗。」我晃了晃手里的维他柠檬茶,听声音已经空了,就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他垂下眼皮,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怜。

「干吗这样?」我搓了搓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看着他叹了口气接着问,「我最后信你一次,你想去哪儿?」

「我想去操场看台。」他眼睛里好像突然有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好。」

夕阳西下,我和周沉上了看台,操场上有很多人在跑步、聊天。

我双手抱臂背靠在栏杆上,周沉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操场。

过了许久他都未讲话,我蹙眉不悦正想问其干什么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我第一次看见你就是在这儿。」我愣了愣,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下面的篮球场。

周沉继续说:「我记得你当时穿着白裙子,头上还别了一个雏菊花的发夹,你当时在和孟莉讲话,并没有注意到我。我想这女生也太像白杉了吧,可惜下一秒你就十分不注意形象地笑了起来,形象瞬间就破灭了。」

我想起来了,那好像是刚入学两个星期都不到的时候。

「后来你换了个性格莫名奇妙地要开始追我,虽然更像白杉了我很开心,但是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还是没同意,没想到你居然锲而不舍,做了我的舔狗。」

他停住了话语,语气平缓地问我:「路知,你是不是透过我看到了谁?」

我心里一惊,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那个宋远山吧?」他淡淡道。

「你……」他截断了我的话,「想问我怎么知道?」

他挑眉,「眉毛这受伤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他抬头看向

天空,「你不怎么和别的男生聊天,除了宋远山。而且只有在

那个姓宋的身边,我才能看到初次见你时你那没心没肺的模

样。」

「所以对我和对别人态度差别这么大,是想看我变成以前的样

子?」我有些不确信地问道。

「你猜啊~」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棒棒糖,塞进了嘴里。

「你都知道了大概,那段时间为什么还要追我?」我打破了沉

默。

「好玩?」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我拿你当别人,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不也一样?」

「那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认真地看着他。

他转头看着我,忽然迈步向我这走过来。

他走到我身边停下来,伸出手猛的揉了一把我的脑袋,轻笑

道:「当然是骗你的,这种话也就你这种傻子会信了。」

然后与我擦身而过。(41)

虽然已经过了立秋,但天气还是有些闷热。我惊讶地在宋远山

的房子后面看见了一个池塘。

池塘被打理得很好,里面的莲蓬满满登登。

我走回房子。

「宋老师,我可以采你家的莲蓬吗?」

宋远山正在厅里看书,闻言移开了书本看向我,伸手扶了扶眼

镜,「可以,但是路知,你不去上课吗?」

「我今天不上课啊。」我摊手耸肩,转身跑回池塘。

我双手合十对着莲蓬说了句「对不起啦」,伸手将其摘下。

莲蓬现在还有些翠绿,我取出莲子放在嘴里,微甜不苦。

我看着满池塘的莲蓬,心想再不摘的话可能就没有现在好吃

了,所以我动手摘起了莲蓬,偏偏天公不作美,这时候还飘起

了雨。

正准备回去,突然我动了一下歪脑筋,停住脚步继续采摘。

没过一会儿,我感受到头顶的阴影,一转头看见了穿着灰色家

居服的宋远山。

「下雨了还不回去?」他将手里的毯子披在我身上。「现在就回去了。」我嘿嘿一笑。

「故意的?」他摇摇头,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

「哪有?」被看穿了心思的我也没有不好意思,站在他的伞下

和他一起走了回去。

(42)

宋远山这人是真的奇怪。

要不是白杉,我可能很久很久都不知道他喜欢我,可更奇怪的

是我现在知道他喜欢我,他依然不和我在一起。

对他穷追猛打,他也只是笑着摸摸我的脑袋不说话。

转眼我都毕业了,我也没追到宋远山。

白杉为我指明了一条路,她说:「你觉得表哥为什么不答应

你?」

「为什么?」

「表哥是不是经常咳嗽?」她说。

我点了点头。

「表哥他啊,快死了。」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瞎说。」「我骗过你吗?」

我愣了愣,半天没反应过来。

「路知?路知?」宋远山唤我。

「宋远山……」我紧紧地拉着宋远山的衣角不放,「你……」刚

说出一个字我就说不下去了,眼泪流了下来。

自己以前想过宋远山可能生病了,但没想过宋远山会死。

「怎么了?」宋远山蹲下身子紧张地看着我。

令我没想到的是,见我没回答,宋远山竟然抱住了我。

我闻着他身上的中药味愈发难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问。

「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我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是为数

不多的机会。

宋远山动作一顿,低低地笑了,「好。」

「啊?」这么简单?这下换我愣住了。

「这下可以不哭了吗?」

「嗯。」我收了收眼泪,「宋远山,你死了我也会记得你

的。」「啊?」宋远山疑惑。

我正想说「你还骗我呢」,就看见了门口的白杉笑得特别开

怀。

我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你答应我了对吧?」我有些不确信,他答应得太快了。

「嗯。」他摸了摸我的头,又说,「很早之前就想了。」

宋远山番外

从宋远山记事开始,母亲就是带着自己去找父亲。

烟雾缭绕、异常吵闹的打牌场所,一群人光着膀子将牌甩在桌

上。

宋远山有些害怕,往前小跑了两步抓住了母亲的衣角,却收到

了母亲冷漠的眼神。

她环顾周围看见了要找的人,甩开宋远山大步往前走去。

没一会儿那边的人群发出了吵闹声,宋远山跑过去看见了父母

在吵架,他们吵得很凶,很快就动起了手,周围一群人也没有

要劝架的意思,似乎是见多了这种场面。

年幼的宋远山待在原地不知所措,边上有人窃窃私语,陆续有

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宋远山。宋远山不安地攥着手指。

父母吵完架就生气地回了家,没有一个人带着宋远山。

宋远山凭借着记忆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打开门又听到了剧烈的

争吵声。

后来,宋远山也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七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

他那个爱好赌博的父亲,即使离婚也不忘把母亲辛辛苦苦攒了

大半年的钱给偷走。

宋远山在法庭上看着两人控诉着自己有多辛苦,又觉得宋远山

是个拖油瓶,没有一个想要宋远山。

可是最后一锤定音,宋远山被判给了母亲。

宋远山永远记得那天母亲那厌恶至极的眼神。

此后,母亲也爱上了喝酒,酒后对宋远山非打即骂。

有一次还把宋远山赶出了家门,命令他待在门口不要动。

宋远山也真傻傻地待在门口不动,半夜落雨,宋远山淋雨也不

敢动。第二天发热感冒,母亲的冷眼旁观导致宋远山的病愈加

严重。

最后在宋远山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他母亲才给了他两包中药。

宋远山强撑着身子熬了药,才恢复了,但是身体还是垮了,之后每隔两三天就要喝药。

宋远山逃跑了两次,都被好心人送了回来,母亲笑着对他们说谢谢,说孩子不懂事。

关上门,母亲眼神突变,拿起一旁的竹条就对着宋远山鞭打。

宋远山疼得喊出声,却被母亲捂住了嘴,母亲骑在宋远山身上一边打他,一边恶狠狠地命令他不要喊。

母亲打累了回房睡觉,宋远山过了好久才从地上爬了起来,艰难地走回了自己房间。

深秋天冷,宋远山衣着单薄刚进房里就有一阵风吹来,冷得他直打哆嗦,他走到窗前正准备关窗,就见有一个东西一闪一闪地朝着自己飞来。

宋远山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东西,小心地摊开手掌发现是一只萤火虫,宋远山连忙找到了房间里的玻璃瓶,把萤火虫放了进去。

那天晚上宋远山看着萤火虫看了许久,久违地笑出了声。

第二天等宋远山从学校回来,房子里异常安静,宋远山莫名感觉不安,打开房门。

自己的房间还是那样似乎没什么变化,除了桌上的玻璃瓶碎裂在地。

宋远山走过去看着玻璃瓶,一堆透明的碎片里一个深色的物种显得格格不入。宋远山蹲下身子看着那只早已没了生息的萤火虫良久没有回过神。

「一只破虫而已。」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房门口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宋远山站起身,脚麻了他伸了伸腿,把那只萤火虫和玻璃碎片一起扫进了垃圾桶里。

初中的时候,母亲带着宋远山找到了父亲,宋远山还记得那个男人缓慢地打开门,满身酒气,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啤酒。

母亲把自己扔下走了,宋远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有跟着母亲一起走,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渐渐消失。

父亲眼神迷茫,醉态酩酊,笑呵呵地看着他,过了好半晌才走过来,「远山啊,嗝……」他刚迈步,一个趔趄向宋远山扑了过来。

宋远山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这个可能的拥抱。

父亲摔倒在地,但还是笑呵呵地看着他喊他,「远山。」

宋远山皱着眉将其扶进了屋子里的沙发上,屋子里混乱不堪,地上酒瓶、烟灰、垃圾随处可见。宋远山看了一会儿便离去了。

回到家里,母亲正在吃饭,见了他也毫不意外,只淡淡地说了

句,「还知道回来?」

「嗯。」宋远山点了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这之后没多久就传开了父亲的死讯。

宋远山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片平静。

反倒是母亲,她喝着酒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笑着笑着眼泪就

掉下来了。

大学毕业的时候,导师给自己介绍了一个工作,当家教。

宋远山对工作什么的倒是没有什么要求,能赚钱就行,周末就

去了导师给的地址。

请家教的人家对他格外热情,抱歉地说自家小孩又跑出去了。

宋远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天面带笑容,不过这样的确会让

自己的工作生活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