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陆茶本茶
陆茶本茶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我魂穿了男朋友的……手机。 可我俩昨天刚分手啊。 真是谢了它十八辈儿祖宗的邀! 结果发现冷酷拽炸天的前任,竟是个小绿茶! 1. 我昨天和陆思年提了分手。 因为他又冷又酷又拽,一点也不爱我。 我哭了大半夜,湿了半个枕头,也就这么睡了。 结果凌晨零时一过,我便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进了黑色旋涡之
第 2 / 3 部分
好茶,陆茶本茶上线。
楚萧也有点尴尬:「呃,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要结婚了,想邀请你和夏眠一起来参加。」
有病吧!你结婚还得组个前任桌吗?
陆思年挑了挑眉,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恭喜恭喜,只是我觉得眠眠可能不会很想见你。」
……这倒不至于。
「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太妥当,只是……唉,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我后来和孟晴在一起了。你记得孟晴吧?是她想请夏眠又不好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
孟晴是我大学时在社团里玩得很好的朋友,现在联系不多,所以并不知道她最后跟楚萧走到一起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陆思年这个嘴替又上线了:「这样呀,那我和眠眠商量一下吧。她呀一向最听我的话,我会好好劝她的。不过还是祝你们幸福。」
「呃,谢谢了。那啥兄弟,你不会还因为当年的事儿记恨我吧?」
陆思年冷了脸,哼笑道:「不会啊,毕竟和眠眠走到最后的人是我,不是你。」
???
这两个狗男人背着我搞事情!
陆思年又自闭了。
他站在我床边,看着我的空壳,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个世纪之后,他对着他的手机,试探地问:「夏眠?」
我点开 Siri,回道:「我在呢。」
……
「从什么时候在的?」
「昨天凌晨。」
……
他深吸一口气,问我:「你都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看到了。」
「你出来,我们谈谈。」
这就有点难为我了,毕竟我也不知道要怎么从手机里出去。
陆思年研究半天,摸着下巴说了句:「肯定有什么机缘。」
废话。所以是什么机缘呢?
他回忆半天,然后伸出手指猛戳屏幕,复制上次我突然醒来前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屏幕都快被他戳碎了,他又问:「夏眠?」
我说:「我在呢。」
于是他又在屏幕上涂了层水:「水是魂穿的介质吗?」
我大胆提出:「我觉得,你应该把整个手机都淹进水里。」
陆思年不干了,他说这是他刚换的新手机。
我阴阳怪气地笑了:「所以说,我还没个手机重要呗。」
于是,他沉了他的新手机,我回了我的身体里。
我俩四目相对,一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说:「我一提分手,零点准时穿进你手机里。」
他说:「只有我手机坏掉,你才能穿回你的身体。」
很好,破案了,真是又伤感情又伤钱。
我和陆思年坐在桌子两边,大眼瞪小眼。
我问他:「你现在可以跟我解释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了?」
陆思年抿了抿唇,还是那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们只是很纯粹的合作关系。夏眠,我这辈子真的只喜欢过你,也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深究这件事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时机,我再告诉你好吗?」
陆思年是个很酷的人,他对绝大多数事情都保持着一种冷漠的疏离,像在冷眼看这世界,永远端着戒心与距离。
当然,这只是曾经我以为的他。
实际上他就是个小绿茶,菜得要死,还醋得要命。
至少对我的事情,他是钻牛角尖般地在意。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极少见到他这般脆弱哀求的样子。
所以我鬼使神差地略过了这个问题,因为我是真的相信他。
「可以。那我们就谈谈你跟楚萧之间是怎么回事。什么叫你还因为当年的事记恨他?你们认识?」
是的,我从没想过,我的现男友居然和前男友会是好兄弟!
陆思年掀起眼皮看我,问道:「夏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当然记得,大学毕业后我进了一家小公司实习,一个月后陆思年也成了公司里的实习生,当时我还因为校友的关系……和帅脸,主动请他吃了顿饭。
可他却说不对。
「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大一的社团联谊。」
大一的时候确实有过一次社团联谊。
因为社团性质,几个社团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于是学长学姐们一拍即合,发起了那次的联谊活动。
我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是学姐告诉我有好吃的……
所以去了之后,别的女生刚开始还会矜持一些,而我一坐下就头都不抬地没放下过筷子。
直到转了二场,我才记起这是个联谊活动。
我刚想抬头看看成了几对,本就不算亮堂的包厢突然一片漆黑。
包厢里断了电,站着坐着的人瞬间慌了,开始有人嚷嚷着去找服务员问问怎么停电了。
因为人比较多,站着坐着的又比较杂,一个动了,周围的都得乱。
有人被踩了脚,有人被推了一把,甚至有人摔在地上撞了桌角。
我在干嘛?我刚站起身没走两步。这下好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可我也没慌,我想着我就跟个定海神针似的站这儿等灯亮好了。
我想得挺美,架不住有人推我。
我歪了一下就撞进了一个高大结实的怀抱里。
那人很绅士地扶了我一把,等我站稳后说了声「谢谢」,他便松了手。
包厢的灯再次亮起来的时候,楚萧正站在我身边,眉眼弯弯地看着我。
我一看,哇塞,是个帅哥。
我就问他:「刚才是你扶的我吗?」
他当时好像愣了一下,然后就冲我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其实他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当时的我很肯定地觉得他就是承认了。
于是我和楚萧在那场联谊中互留了联系方式,然后水到渠成地谈起了恋爱。
结果现在陆思年告诉我,当年在黑暗中扶了我一把的人居然是他!
妈蛋儿,这波亏了,他长得可比楚萧好看多了,早知道当年就选他的。
「所以你早干嘛去了?你当时没长嘴啊。」
他就该一脚踹开楚萧,大声告诉我,他才是那个英雄救美的人。
只听陆思年冷笑一声:「我倒是想告诉你,可当时灯一亮,你看楚萧那眼神儿,简直就像癞蛤蟆见着白天鹅,哈喇子都流了一地。我能说什么?」
这比喻,大可不必……
「可你不觉得你比楚萧更帅吗?」
「我当然比他帅,可架不住某人眼神不好。」
……
行吧,这不重要。
我娇羞地问:「所以你当时就喜欢上我了?可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喜欢我什么啊?」
快夸我!快把我夸得美若天仙,天上有地上无!
陆思年懒懒地支着下巴,答得随意:「嗯,当时年少无知,觉得你吃饭的样子怪可爱的。你知道的吧,那天你一个人吃了我的两人份。」
……
我果然不能对他有所期待,都是我在自取其辱。
但我不甘心,我接着问:「那后来我和楚萧分手了,去公司实习的时候,你总该是追着我去的吧?」
「哦,那倒是。」
「那你当时分明喜欢我,为什么还对我冷冰冰的?」
是的,当时陆思年分明是冲着我进的公司,可他对我却总是不冷不热。
要知道这么个大帅哥被招进公司,别说适龄的小姑娘了,就连阿姨们都沸腾了,家里不是有个漂亮的女儿,就是有个体贴的侄女。
我以为我是在盘丝洞里脱颖而出的那个,却不知唐僧从一开始就指定好了吃他的妖怪。
他理所当然地说:「你不就吃这款的?」
……
所以,他经营起来的高冷人设,只是因为我喜欢这款?
呃,楚萧确实是这个类型,但……
我坦白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喜欢脸好看的而已。」
嗯,咱就是这么肤浅。
自打我知道陆思年这厮老早就暗恋我之后,我整个人嘚瑟得恨不得天天在他跟前横着走。
陆思年总好笑地看着我,却又来者不拒地包容我。
他偶尔也会撕掉高冷面具,在我面前秀下炉火纯青的高级茶艺。
日子一天天过得平静。
但他隐瞒我的那件事情,终于在这平静下被血淋淋地揭开了。
我从没想过付向晚会来找我。
依旧是标志性的烈焰红唇,还有那慵懒却强势的女强人气质。
她一开口就是一百万。
「一百万,离开陆思年。」
我不屑地冷哼:「两百万,你立马滚。」
谁承想她就真拿着包起身了,还向我伸手:「我现在就走,钱给我。」
……
我说:「你不该跟着我抬价,砸我个千八百万的?」
她两手一摊:「哦,我是个商人,能赚则赚。」
我两手一摊:「哦,我逗你玩的,最多给你两百。」
付向晚白我一眼,又坐下了:
「真想不到,陆思年居然会喜欢你这种类型。」
我挺直了背,扬起下巴:「你想不到的事情可多了去了,他不是喜欢我这种类型,他是只喜欢我!」
付向晚优雅地喝了口咖啡:「五百万。」
好家伙,这前后有五分钟吗?陆思年这身价飙得比猪肉还快。
我很想像狗血剧里那样,一杯咖啡泼她脸上,然后极有风骨地大声斥责她:你以为钱可以买全世界吗?
但我真的犹豫了两秒,毕竟她给得确实是多,这两秒是我给予这五百万最大的尊重。
我苦口婆心地劝她:「你以为我跟他分手,他就会喜欢上你吗?别傻了,你拿这钱能谈好几个小鲜肉了。」
付向晚手里的咖啡一抖:「离离原上谱。虽然那张照片是我有意误导你的,但是陆思年后来没告诉你我是他姐吗?」
……
这时,陆思年气喘吁吁地快步走来,拽住我胳膊就把我拉到了身后:
「付向晚,你有完没完?」
「陆思年,我是在帮你,徐家……」
陆思年危险地眯起眼,打断她:「再多说一句,你就等着被付向泽踢出付氏吧。」
陆思年怒气满溢地将我拉走,塞进车里,一言不发地将我送回了家。
他把车子停在我家楼下,抖着手掏了包烟出来,故作平静地对我说:「你回家吧,我今天就不上去了。」
我看着他抽出一根干烟叼进嘴里,也不点燃,只靠在座椅上不肯看我。
我问他:「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你还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他打开车窗,点了烟,很急切地吸了两口。
「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是你姐。」
陆思年轻轻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等一整根烟燃尽,他终于平静了许多,扭头看我,唇边笑容惨淡。
「夏眠,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姓付,我姓陆,同一个爸,我却是个私生子。」
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
他父母本是年少相爱的青梅竹马,两人约定攒出买房的钱就结婚。结果他父亲却攀上了付氏集团的大小姐,结婚后成了有钱有势的付氏掌权人。他母亲一直未婚,在老家做了个本分的教书匠。
直到有一天,他父亲找来,谎称自己已经离了婚,只是涉及各方利益并未公开,哄骗了他母亲,便有了他。
陆思年说:「我的存在,是一个谎言的产物。我从小很少见到我爸,我妈便将怨怼撒到我身上,没有人爱我,我却降生了,像个笑话一样。」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试图用我的体温给他一丝一毫的温暖。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有选择。」
爱与贪婪是这个故事悲剧的源头,可其中最苦也最无辜的,就是陆思年。
他扭头看我,眼底尽是冰霜般的漠然。
他极为平静地说:「夏眠,你不懂,这是我一生无法逾越的耻辱。」
不受欢迎的诞生,错位爱情的结晶,父母的漠视与怨怼,童年被排斥的欺侮,还有永远打在身上的「私生子」标签。
他反握住我的手,脸上尽是风轻云淡:「我现在有了污点,要逃开吗?」
我还没说话,他又上赶着给我找理由:
「要结婚的话肯定会考虑这些吧,你想离开也可以,我不怪你。」
我抽了下手,又抽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他死命抓住我的那只手。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这套口是心非演得好。」
陆思年咬牙切齿地瞪我:「你还真舍得走!」
我在他黯然的目光中猛地抽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薅过来抱住。
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脑袋:「笨蛋,你抓着我手,我怎么抱你呢?」
陆思年说他爸给了他一部分付氏的股份,而正在争夺付氏的付家姐弟都极度需要他的立场。
「那你为什么站在付向晚那边?」
陆思年漫不经心地削着土豆皮:「她比付向泽大方,给得多。」
……真势力。
我一边咔咔切菜,一边义正辞严地批评他:「人活着怎么能只为了金钱这种俗物呢?得有崇高的理想。」
陆思年斜眼睨我,勾着唇笑:「比如?」
「比如把付家姐弟一脚踢开,你来做老大,把付氏改成陆氏。」
「不得了,不得了,我家眠眠胃口不小,眼界还高。」
我得意地翘了尾巴:「那可不是,付向晚要给我五百万我都没要呢。」
陆思年幽幽地问:「什么五百万?」
……
「呃,她想拿五百万买你。」
「那你怎么说?」
我挺直腰杆:「我当然义正辞严地拒绝了!」
陆思年睨我:「说实话。」
「哦,我犹豫了两秒,然后拒绝了她。」
陆思年舒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脑袋:「好险,你差点因为区区五百万损失了几个亿。」
我握着菜刀机械地转过身,耳背似的问他:「你说啥?」
他好笑地挑眉:「你老公我,值几个亿哦。」
咣当!
小小的厨房传来陆思年撕心裂肺的怒吼:「夏眠!菜刀菜刀!差点剁我脚上!」
我木木地蹲下来,捧着陆思年完好的脚趾仰头问他:「这得值好几千万吧?」
……
自从知道陆思年值几个亿后,我再也没有机会魂穿他的手机了。
毕竟,傻子才跟他提分手!
我还得严防死守各路盘丝洞里的妖精。
陆思年好笑地弹我的额头:「演过了啊,我哪有这么吃香?」
我拍拍他的脸叹气:「兄弟,你对自己的美貌一无所知。况且,你这脸,不仅好看,还值好几个亿呢。」
「夏眠,你爱我还是爱我的几个亿?」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可是都要的。」
他捏着我的鼻子:「有点贪心,但我喜欢。」
我乐呵呵地抱着他的胳膊在海边的浅水区踩水花玩。
陆思年盯着拍在脚边的白浪,突然侧头问我:「夏眠,你想不想解决魂穿的问题?我有个可以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我傻愣愣地问他啥办法。
就见陆思年突然单膝跪地,举起一个丝绒方盒抬头看我。
他的唇有些抖,却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夏眠,你愿意嫁给我吗?」
耳边是海风裹着浪拍在沙滩上的声音,眼前是珍之重之放在心尖上的恋人。
天地间的光影都慢了下来,将这一刻的浪漫定格成永恒。
我伸出左手,翘起无名指:「快让这颗大钻石镶在我的手指头上!」
陆思年抖着手给我戴上,一边脚软地从地上站起身,一边一言难尽地抹了把脸。
他好笑地捏着我的脸:「夏眠,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我嘿嘿嘿地跳他身上,抱着他头吧唧一口。
我说:「陆思年,欢迎你与我共赴白头之约。」
他仰头看过来,眼底是翻滚的海浪和灿烂的星河,还有我。
「夏眠,我爱你。」
完。
番外(陆思年视角):
如果我犯了罪,法律会惩罚我。
而不是让我的女朋友穿进我的手机,亲眼目睹我与我的五兄弟友好互动的全过程,以及让我在她家门口被吓到湿了裤子。
兴许还有许多我没回忆起来的尴尬瞬间,但就这样吧,反正也没法更丢脸了。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她在这不可多得的奇遇中,莽莽撞撞地撕开了我冰冷的面具,看到了我无法言说的爱与痛。
值得庆幸的是,在见识了我那荒芜冰冷的世界后,她依旧爱着满身泥点的我。
这其实要感谢上天,送给我与她这样奇妙的机缘。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那个她曾经喜欢的酷 Boy 其实戴着伪装的面具。
是我,又不完全是我。
看似完美,实则丑陋。
我不是她理想中的高岭之花。相反,我的童年乃至少年时期,都在屈辱、自卑以及自我厌恶中度过。
原生家庭带给我的伤痛和标签,使我不得不相信,我的性格是有缺陷的。
她以为的酷和拽,不过是我性格中真实存在的冷漠与厌世。可这些在她眼中美化一番,倒成了令她着迷的样子。
你看,我的眠眠果真好可爱。
就像连我的母亲都曾在痛苦难熬时,言辞激烈地诉说着她的后悔,说她后悔与过去纠缠,说她后悔生了我。
她兀自沉浸在悔恨中,痛恨毁掉她美好人生的罪魁祸首,而这里面有一个就是我。
她怀胎十月生下我,没有获得幸福,也没有给我幸福。
似乎没人为我的存在感到高兴,我是那多余的恶果。
可眠眠曾一脸感慨地说:「陆思年,我太庆幸你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就这样轻飘飘地认可了我的存在,好像为我诞生于这世上寻找到一份独一无二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