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看一遍哭一遍的虐文?
我以为我会爱隋淮很久的,如果没有看到裴栀的那条微博的 话。 她发了一张雨景图,配文是——「这么多年,还是只有你愿意 花三个小时等我下班。」 发布的时间,是我生日那天。 而那天,我在家里等了隋淮三个小时。 《衔来果》(已完结) 我知道隋淮爱裴栀,不只是我,全世界都知道。 他们轰轰烈烈爱了四年,如果不是毕业裴栀出国留学,也
第 3 / 4 部分
们是不是可以一起养条狗,这样晚上你就不会太害怕。」「可是我打开灯,却发现你压根没有回来。」
隋淮的视线又聚焦在我脸上。
「年年,我是不是悟得太晚了?」
我看着他,心情复杂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像是成年以后的你终
于得到了小时候最喜欢的荔枝味棒棒糖,可是长大后的你,已
经不喜欢吃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单音节:
「是。」
(11)
新的房子租在公司附近。
搬家的途中,我捧着箱子走在小区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意外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衔穿着一套灰色的运动服,牵着一条金毛,慢慢悠悠走着。
我看到他的同时,他也看到了我。
程衔摘下耳机,一脸诧异,快走几步后走到我面前。
「你搬家?」
我点点头,「你也住这儿?」程衔也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我手中的巨大箱子上,自然而然地伸出
手来接过。
那只金毛像是感觉到自己被忽略了,嗷嗷叫了起来。
程衔把头微微一偏,介绍道:「肉松。」
我俯下身子,伸出自己手,一脸认真的问候道:「你好啊肉
松,看起来狗如其名。」
金毛看着我的掌心,歪着头,看起来颇有些疑惑。
程衔轻咳了一声,「它还没学会握手。」
我「哦哦」两声。
程衔颠颠箱子,往上提了提,「住哪幢?我先给你搬上去。」
「五幢八楼。」
程衔挑挑眉,「我就在你楼下。」
我睁大了眼睛,「这么巧吗?」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五幢下边,金毛看起来很兴奋,
一下子往前冲去,扯得程衔都往前踉跄了一下。我手疾眼快地扶住他,程衔借着力站直身子,不知是不是我的
错觉,他的脸似乎变得有些红。
电梯门开,上楼,站在门口,程衔把箱子放下,「就送到这儿
了,我得回去,肉松今天还没吃饭。」
我掏出钥匙开门,回过头说好。
谁知道门一开,金毛突然向里头冲进去,晃着两只大耳朵,一
副开心的没头没脑的模样。
「肉松——」
程衔站在外头喊着,可是金毛不知怎的格外兴奋,怎么叫都不
理睬。
程衔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像是看到了自己不听话的孩子。
我看着他的脸,没由来的扑哧一笑,而后微微侧身让开半扇
门,「进来坐坐吧。」
我递给程衔一杯咖啡,也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还没问过你,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程衔把脸埋进杯子里,喝了一口咖啡,才缓缓道:「从国外回
来以后做了两年乐队,后来乐队解散,就开始自己创业了。」
我面带揶揄,道:「看来那辆大奔还是程老板自己买的咯。」程衔眯着眼睛,一脸高深莫测,最后慢悠悠地说道:
「那倒不是,是我爸的。」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他继续道:「不过有辆保时捷是我
自己买的。」
我瞪大眼睛,差点被一口咖啡呛到。
「你故意大喘气?」
程衔笑了笑,挑起一边的眉毛,「这不是想先抑后扬吗。」
他又问:「那你呢?」
金毛大概是在屋子里蹿累了,趴在程衔脚边,一双眼睛咕噜噜
望着我们。
我笑了笑,「就在这个小区隔壁的写字楼里做设计,不过我已
经申请明年调到总部去了。」
程衔一愣,问了一个看似无厘头却又与我的话密切相连的问
题。
「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缓缓点了头。
程衔看着我,欲言又止。「没事的,在这座城市呆了那么多年,也是时候换个地方
了。」
程衔点头,道:「你走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去送送
你。」
我也笑着答应了。
(12)
搬完家后的没几天,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明天下午两点,人民路的咖啡店。」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中隐隐有猜想是谁发来的。
思忖再三,我还是决定赴约。
下午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街上有积水,我下了出租车后不小
心一脚踩进了水坑里,裤腿印上水渍。
也许是雨天的缘故,咖啡店里的人很少,我几乎是一推开门,
就看到了坐在落地窗旁的裴栀。
能让隋淮心心念念挂念了那么多年的人,样貌自然不俗。
在学校时,她就像一朵栀子一样,香气厚重,流连人群间,留
下掸都掸不开的香味。
今天她化了一个很浓的妆,却还是盖不住眼下的疲态。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裴小姐找我什么事?」
裴栀的眼睛直直盯着我,好像要从中看出点什么似的。
半晌,她说:「我跟隋淮要结婚了,来告诉你一声。」
说完,就靠在了椅背上,以一种睥睨的姿态看我。
我微微笑了笑,伸出手,「请帖呢?」
裴栀的目光落在我的掌心上,僵硬了一瞬。
我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拿不出来的,对吧。」
裴栀脸上的笑意尽收,保持着沉默不再开口。
我继续说道:「如果隋淮真的准备跟你结婚,你就不需要在我
面前装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宣示主权。」
「裴栀,是你发现自己在隋淮心里的地位不如从前了,对
吗?」
听完这句话,裴栀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随后又化为狠厉。
「是不是你在他面前说什么了!隋淮等了我三年,现在我回来
了啊,为什么他甚至都不愿意见我了!」我一愣,我想到了隋淮对裴栀的感情会减淡,却没想到他会做
到这个地步。
「你们分手以后,隋淮就开始买醉消愁,我以为这是我们复合
的最好时机,谁知道……」裴栀痛苦地闭了闭眼,「谁知道他
却说自己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跟我斩个干净。」
听了她的话,一时间我甚至不知该说些什么。
人与人的感情真是很奇怪的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曾经口
口声声的爱人可以转头就抛弃,弃之如履的前任却成了口中的
心上人。
而如今我唯一庆幸的是,我已经从这个漩涡中脱身了。
我顿了顿,最后说道:「那是你们俩的感情故事了,与我无
关,我也不感兴趣。」
说完,我就起身,越过裴栀想要走。
一个为爱痴狂的女人是什么样子我最清楚不过,因为我曾经就
是那副模样,所以如今格外讨厌看到这样的人。
我害怕从她们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而后陷入无尽的痛苦之
中。
谁知下一秒,裴栀也匆忙起身,喊住了我。
「林年肆,我求求你,你把隋淮还给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
他,我真的不能没有他……」还?
什么叫作还给她呢?
既然一开始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为什么还要离开三年
不闻不问?
拥有的时候不好好珍惜,失去了才心怀不甘的挽留。
我回头看了眼已经哭成泪人的裴栀,眼中浮现起一抹厌恶。
她和隋淮都是一类人。
不值得同情。
(13)
过年那几天,我回了一趟家,爸妈看到我只身回来,什么也没
说,只是乐呵呵询问我最近生活过得如何。
我说自己一切都好,搬了家,离公司更近了;公司的通知也下
来了,再工作半年左右就可以升职调去总部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想到,原来我和隋淮住在那个小区,
只是因为离他的工作的地方很近,而我明明早就可以调任,却
为了不和隋淮分开暗地里拒绝了好几次。
是我一直在迁就他,是我一直在辜负我自己。
如今我终于满眼满心的只有自己了。听到我升职,我爸高兴得不得了,开了瓶藏了好几年的酒,喝
得满脸通红,我妈则是拉着我的手,连连叮嘱一个女孩子只身
在外要注意安全。
我也连连说好。
从轻松的过年气氛里缓过来,再次投入到工作之中,没有了感
情上的牵绊,我觉得自己的生活都快乐了许多。
按时起床,早餐只吃自己想吃的,住在自己喜欢的风格装修成
的房间里,偶尔挑几部电影投影着看。
只是经常性的,我也会遇见程衔。
有时他出现在电梯里,有时在小区的必经之路上,有时甚至在
超市里。
他出现的太频繁,频繁的连我这个迟钝的人都看出了端倪。
再一次在公园路上遇到遛狗的程衔时,我笑着跟他说:「前两
天我跟刘老师通话,她说毕业以后你特意去问了她我的去
向。」
程衔把头偏向一边,不说话,食指却缠着狗绳绕啊绕,绕的整
个食指都缠满了绳子,又松开。
我继续问:「程衔,你当年是不是喜欢我?」
成年人的喜欢足够坦荡,再没有年少时的羞涩与磕绊。他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低下头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回
复一般。
程衔表现得太过自然,如果不是他微红的耳朵,我甚至会以为
这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聊天。
我问程衔,也许每个女生在接收到爱意时都会问出这样一句
话。
「为什么?」
程衔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
喜欢了。」
「也许是从当年张烈那小子给你送情书的时候意识到的,又或
许是从你体测摔倒时,我可以笑你,但不想其他人笑话你那一
刻意识到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神情柔软,「毕业以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了,可是没想到再见你时,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向来受不住这样深情的画面,也受不了这样深情的眼神。
明明是我开的头,现在却是我避开他的目光。
我用打趣的口气说道:「那你还真是蓄谋已久。」
程衔叹了口气,「算不上吧,毕竟全世界都看出来了,就你没
看出来。」我把目光瞥向别处,「谢谢你。」
程衔笑了,气息温热,拂起我耳边的几缕碎发。
「就只是谢谢?」
我对上他充满深意的眼睛,「抱歉,明年我就要离开这座城市
了,所以……」
成年人的喜欢足够坦荡,同样的,成年人的拒绝也足够现实。
不是不喜欢,不是没有好感,只是现实的骨感让爱情再没有办
法像校园里那般纯粹丰满。
所以不会像毕业时那样说你能不能等等我,也不会说或许你来
我的城市,我们一起。
我们都长大了,明白在漫长的人生之中,爱情只是其中的一条
路,并不唯一,也并不重要,甚至没有这条路,人生也可以继
续走下去。
程衔垂眸看着我,眼睫低垂,让我看不透他的心中所想。
半晌,我听见他说:「我知道了。」
(14)
时间又漫无目的地走过半年。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开始打包行李。家里的家具都处理完了,一切都变成我刚搬来时那天的模样,
程衔牵着肉松再一次拜访。
或许狗真的是有灵性,肉松看着空荡的房间,原本兴奋的脸顿
时蔫了起来。
它咬住我的裤腿,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我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头,「好啦,一年以后我就回来。」
程衔闻言挑了挑眉,「你就去一年?」
我点点头,反问道:「落叶归根,我总得回江城来,难不成还
在那里待一辈子?」
程衔长长「哦——」了一声。
随后一脸揶揄道:「那我跟肉松一起等你回来。」
我看着他的脸,没好气地说:「等我干什么,过好你自己的生
活。」
程衔摊开手耸肩,而后又露出较为认真的表情,「照顾好自
己,保持联系。」
我轻笑一声,「你怎么说话跟我妈一样。」
那是很晴朗的一天,云淡风轻。行李箱的轮子滚过机场的地面,冷气吹在人的皮肤上隐隐发
凉。
我坐在飞机上,看着周边浮着的柔云,心里想着程衔在机场时
最后跟我说的话。
他比画着手,「八千米高空,我送你去,你回来的时候,我也
在这儿等你。」
等我吗?
机舱的玻璃冰凉,从手指蔓延到心脏。
我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不想了。
这一年里,我每天忙到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是偶尔闲下来时,
也会听到一些关于其他人的消息。
比如某个初中同学结了婚,某个大学同学生了孩子。
再比如,裴栀终于还是选择了再次出国,至于隋淮,或许他的
名字在过去是我的禁词,但是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也终于有
人在我面前提起他。
曾经有个大学时的共友,不知怎么猜到我和隋淮在一起过的,
分手以后,他给我打了电话。
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和隋淮分手了?」
我一愣,下意识想否认,可是一想都分手了,自然不必遵守隋淮说过的不想公开的约定。
于是我说:「是,怎么了?」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你知道隋淮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
我没吭声,因为我知道对方还会再开口的。
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种话不该跟你说,但是作为他的朋友,我真的看不过去了……就是当初跟裴栀分手之后,也没见他这样啊。」
「你们分手以后,隋淮整个人就跟变了一样,他开始谈很多女孩子,没过几天就提分手,一开始我们也以为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疗伤,可是时间久了就发现了不对。」
「第一个女孩是在大学城的小吃店认识的,模样干净,眼睛长得像你;第二个女孩是在酒吧看到的,连我们几个都说她笑起来像你,隋淮雷打不动给人捧了三天的场,女孩就跟他回家了……」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我打断。
「够了。」
我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想象不到他嘴里的隋淮是什么样子,就像当初裴栀也一定想象不到不爱她的隋淮会是什么样子的一样。也是在那一刻,我深刻意识到,我爱过的那个月明风清的少
年,再也回不来了。
是我害了他吗,抑或是他自己?
可是我救不了他。
好不容易才从泥潭里脱身的人,就不愿意再回到那片泥潭之中
了。
于是,我说:「替我跟他说一声抱歉,祝他以后能够幸福。」
语气是出乎意料的疏离,冷漠的似乎连指尖都结了霜。
对面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我径直挂断了电话。
我转头看向公寓巨大落地窗外灰沉沉的天。
「要下雨了。」
要下雨了,但下完雨就会天晴了。
天晴了,一切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我伸手摸了把脸,意外摸到了一片湿润。
(15)
「一年不见了瞧瞧你都瘦了。」「女儿回来了,女儿回来了!老头子你快来看啊!」
我妈围着围裙,手里还握着锅铲。
为了不让俩人千里迢迢跑去机场接人,我只说了近期会回家,
去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
同样的,我也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归期。
包括程衔。
我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在害怕些什么,我害怕他真的信守了承
诺,更害怕当初只是他信口一句玩笑话。
所以干脆,逃避吧。
我爸看起来精神气十足,出门来时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曾经打视频电话时他们跟我说过,这是小区里的流浪猫,看着
怪可怜的就抱回家养起来了。
小家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瘦骨嶙峋到膘肥体壮。
小橘猫成了小橘猪,我妈都快抱不动了,只有我爸还整天整天
搂着它。
「怎么回来不提前说一声呢,中午还能给你做顿好的。」
我摇摇头,「就是为了不麻烦你们才不说的。」我爸把猫放下,提起行李箱拖进家里,而后转头对我妈说:
「你去打个电话,喊小程来家里吃饭。」
我一愣,「什么小程?」
我妈拿着锅铲往厨房走去,大概是想到锅里快要烧焦的菜,语
气还有些急切。
「就是程衔呐,咱们不是一起吃过饭吗。这一年大节小节的他
就天天往咱家跑,说是你不在,替你尽孝道。」
「如今你回来了,咱们是不是该请小程吃个饭?」
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听着我妈如同哄小孩一般的语气,不禁
有些好笑。
「你想请就请呗,不就是顿饭吗。」
我妈「啧啧」两声,表情看起来十分不满。
「你这孩子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跟你说,这一年下来,我
可是把小程当女婿看了,长得帅又高,又会说话……」
眼前的话题要偏过去,我急忙一声喊:「妈!」
我妈侧头瞥了我一眼,「行行行,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
自己把握。」
就在我们说话的间隙,我爸已经戴着老花镜从手机里抬起头来
了。「小程说他一会儿就到。」
我抱着胳膊,面上无奈,心里却不由得紧张起来。
这一年里我和程衔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他会跟我说起
生活上的趣事,我也会分享工作上的烦恼。
有时候我会想,我们可真像沈佳宜和柯景腾在毕业以后保持联
系时的样子,这样想着,我就会莫名关闭本想发送消息的对话
窗口。
门铃声响起,我爸推搡了我一把,用眼神暗示。
我站起身来,走到门边,轻轻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