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无时不成景
无时不成景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独留我一人在有后妈的家里受苦。 可她有一个富婆闺蜜,听说富可敌国。 当车队来接我的时候,我正拿着个袋子捡破烂。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抱住了我:「我的宝,姨姨终于找到你了。」 她指了指旁边 185 的帅哥:「那是我儿子,帅吧?嫁给他!姨就能当你妈了。」 1 我叫宋时,冠
第 2 / 3 部分
谢叔叔摸了下我的头:「不用谢,宋时真懂事。」
谢景也和传闻中的很不一样,应该说一点也不像。
传闻说谢景脾气不好,对谁都没有耐心。
可我看见的他却是会为了让我多吃几口饭低声哄我好久的人,是细心到我每次忘了吹头发他都会懒散地靠着我的房门将吹风机放我手上苦口婆心说「怎么又不吹头发?」的人。
「我忘了,不喜欢吹头发。」
谢景声调懒散,灯光打在他的侧脸,好看得不真实:「小屁孩毛病还真多,吹头,老子看着你吹。」
每次都如此,从未有过不耐烦。
传闻说 A 中的谢景离经叛道惯了,想让他低头,难如登天。
我一直都知道谢景他是抽烟的,因为他经常无意识地掏出打火机。
但因为我的出现,谢景再没抽过烟。而是换成了棒棒糖,只是叼棒棒糖的姿势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与叼烟的姿势如出一辙。
有一天我看着他拿棒棒糖的姿势,失笑着问他:「谢景。」
谢景吊儿郎当地回我:「干嘛?」
「你是不是想抽烟了?」
谢景轻嗤一声:「怎么,想管我啊?」
一句玩笑话却让我的心里发痒,我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服。
太阳有点大,谢景自然地将我的帽檐压了压。
「谢景,你和我听说的一点也不一样。」
谢景勾着唇角:「别在外面乱听一些传闻,都是瞎传的。」
我仰头看着他:「谢景,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不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谢景眸光暗了几分,他似乎很轻地笑了下,弯腰靠近我,我以为他要回答我,所以往前凑了凑,屏息凝神地听着。
结果他弹了我一个大脑崩儿。
带笑的声音自我头顶落下:「你自己好好想。」
9
短短半个月里,我的变化巨大。
江阿姨每天的乐趣就是打扮我,每天都能吃到肉让我本瘦削的脸长圆了点。
没再出去捡破烂,皮肤也变得白皙。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妈妈,我真的好漂亮呀。
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在无条件地对我好。在我那不被爱的年纪里,我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也没人教过我要怎样才能坦然地接受这些真挚而热烈的疼爱。
所以我惶恐而不安,我不知道原来我也是可以获得这些东西的。
可是好不容易有了糖果的孩子,就总是会想着失去了会怎么办。
老天啊,或许我是真的可以被接纳的,对不对?
江阿姨为我在 A 中报了名,而我通过了考试。
开学那天,谢景骑着机车在门口等我。
见我一出来就抬了抬下颌示意我上车:「今天开学别紧张,我在高二部,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谢景戴着头盔,说话闷闷的:「听见没?」
「听见了。」
我双手拿着书包带子怎么也不上车。
谢景此时就像开屏的孔雀,一脸兴奋:「愣着干什么?上啊。别怕,我开慢点。」
我看着机车这拉风的红,笑得勉强:「好炫酷啊。」
谢景挑了一下眉:「说人话。」
我小声控诉:「我不想坐,好张扬。」
谢景被气笑了:「宋时,你毛病可真多啊。」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长腿一跨下了车,将钥匙丢给了一旁的管家,再弯腰长指一钩,动作自然地将我的书包背在了他的肩膀上。
10
开学第一天,我的照片在学校贴吧上疯传。
原因只有一个,谢景穿校服进校了。
那时我才知道原来谢景这位大佬读书从来不穿校服。
老师问他为什么,他拽得理直气壮:「因为不喜欢,多蠢啊。」
他是年级第一,成绩也好,家世更惹不起,老师是又爱又怕,没人管得住他。
可是今天,谢景这位大佬穿校服了,规规矩矩地穿着,把普通的校服穿得一股子痞气。
为什么我会红?
因为这个平日里谁都惹不起的谢景肩头背了两个书包,其中一个还是粉色的,而旁边的我没有背书包。
当时被拍的时候,我正专心致志地吃着早饭,而谢景怕我不看路就伸手钩着我的脖颈,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柔和得一塌糊涂。
于是我出名了,全校的女生都在猜测我的身份。
当然麻烦也找上了我。
课间接水的时候,有女孩堵住了我,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姿态。
是那天和程月一起踢翻我塑料瓶的漂亮女孩。
她站在楼梯口趾高气扬地看着我:「我是不是警告过你,离谢景远一点?你当耳旁风?」
我皱了下眉:「那我也不知道你也读这个学校嘛。」
「我……你……就算我不读这个学校你也不可以靠近谢景!」
说着,女孩好像还不解气,将我手上拿着的水杯打翻在地。
「哐当。」保温杯落地的声音,杯里的水全部洒落。
我愣了一下,有点伤心,这是江阿姨送我的。
我看了看女孩得意的眼神,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杯子。
首先我没惹她,其次我没惹她。
江阿姨说了,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打回去。
于是我看着女孩的脸,提醒她:「我要打你了。」
女孩摇摇头,更得意:「我不信。」
我抬手轻轻地挨了挨她的脸。
女孩愣在原地,我俩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我又试探性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脸。
女孩这下有反应了,她指着我:「你完了,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没人敢打我!你一个捡破烂的竟然敢打我!我要请家长。」
「我没用力啊,我没有用力。」
女孩不听我说,捂着脸直接跑开了。
她告了老师,真玩不起,都高中了还告老师,我要被请家长了。
听说女孩的身份特别不简单,在江阿姨没来之前我的心跌倒了谷底。
完了,我开学第一天就闯祸了,江阿姨会不会不要我了?会不会觉得原来我这么麻烦要将我送回去了?
如果是我爸说不定会让我跪着给对方道歉吧。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带着怒意的女声响起,人未到声先到:「谁欺负我家小宋时了?谁?我干死他们!」
是江阿姨!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江阿姨就像从光里走来,她将我上下检查了个遍:「乖乖别怕,姨来了,姨来给你撑腰了。」
原来真正爱我的人是不会觉得我麻烦的啊。
女孩的父母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刚刚还高高在上的他们此时诚惶诚恐地站起来:「谢、谢夫人小、小事,小事,就是孩子之间的打闹。」
他们带着女孩点头哈腰地道歉,没办法,他们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谢家的夫人。
江阿姨眼里带着冷意:「小事?我可不觉得是小事!这件事学校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这一栋栋楼也算是白捐了。」
校方领导擦着冷汗,忙点头:「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说法。」
于是第二天,女孩转学了,A 中有了另一个传闻,那就是我和谢景一样不能惹。
11
每天下午放学我都和谢景一起回家。
我比他先放,他要求我必须等他。
所以他的教室门口每天都能看到我的身影,这时候谢景的嘴角会毫不掩饰地上扬,好像心情特别好。
但有一天,他去参加数学竞赛了,所以那一天我独自回家。
在路过小巷子的时候我被人堵了,是许久未见的程月和程涛。
他们带着好几个人。
看着他们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知道他们是踩点踩好了的。
程月嫉妒地看着我:「哟,大小姐放学了?」
「看出来了还问。」
程月憎恨地看着我:「凭什么你可以读 A 中,我却要读那个破学校?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住在谢家你可得意了?你也配?」
我平静地问他们:「所以你们今天是想干什么呢?」
「教训你。」程涛不屑地看着我,嘴里还在放着大段狠话。
我直接打断他:「那你打死我吧,来吧。」
程涛被噎得住了嘴:「你……给你脸了!」
说着就攥住了我的手腕,书包也被拉掉了,手也红了一大圈。
他真的要打我,程月还有理智在,忙拉住他:「我们只是教训她,不是打死她。她还在谢家,打死了我们都得完。」
程涛无能狂怒:「姐,你听听她说的,小贱人几天不见变这么狂妄了。」
程月也气得发抖,但好像又确实不能把我怎样。
我连看都不想看他们,自顾自弯腰捡起书包,拍着书包上的灰:「没这个本事就不要堵我,浪费我的时间,我还要回家写作业。」
程涛更生气了,怒吼:「姐,你看那个小贱人!太气人了!」
程月满眼怒气地看着我:「我们会一直蹲你的,你最好小心点。」
12
因为这个小插曲,我回家晚了。
谢景竞赛都回来了,斜靠在门口等我。
他的视线看过来,我下意识地将手背在身后。
谢景的眼神暗了几分,低声问我:「怎么回来晚了?」
我结巴地解释:「因、因为大扫除。」
谢景「嗯」了一声,伸手将我的书包接过:「下次再大扫除就打电话给我,我去帮你做。那不是你干的活儿。」
我眼睛亮亮的:「好。」
可第二天,谢景突然对我说他临时有事叫我不用等他,自己先走。
我不疑有他,直接答应,但因为卷子落下了,又倒回去拿,所以走晚了。
路过昨天的那个巷子时,我又看到了程月和程涛一群人。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真的在霸凌同学。
程月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涂着指甲油,好像一旁霸凌同学的带头人不是他弟弟。
程涛脚踩着一个戴眼镜男孩的脸:「就你这样子还想喜欢我姐?你 TM 也配?不撒泡尿照一下自己的德行?」
一旁的女孩应该是男孩的妹妹,她哭着求程涛:「对不起,我哥哥以后不会了,绝对不会再给程月姐姐写情书了,你放过他吧!不要打他!」
程月不耐烦开口:「烦死了,好吵啊,把她嘴堵上!」
旁边的人真的要去堵女孩的嘴,我深吸一口气,不能再放任不管了,顶多一顿打,以前又不是没打过。
我拿出手机,一边报警一边往巷子里走。
熟悉的声音响起:「你们很能耐啊?」
刚跨出的步子又收回,再默默收起了手机。
13
谢景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嘴里松松咬着一根点燃了的烟,神色很慵懒。
程月见来人是谢景,立马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脸欣喜地向前:「谢同学,你怎么来了?宋时呢?她也太不懂事了,怎么不陪着您?」
谢景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轻呵一声:「喜欢老子啊?」
程月脸一红:「谢景同学,你怎么知道我……」
谢景靠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脸:「滚,老子不好你这口。还有,宋时这两个字你不配提。下次别提了,你应该知道我脾气不怎么好。」
说完径直略过程月看向程涛:「昨天宋时手红了一圈,是你搞的吧?」
谢景抖了抖烟灰,吐出一口烟圈,将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熄,饶有兴致地开口:「程涛是吧?咱俩玩玩。」
于是,我亲眼见证了谢景凭一举之力干趴了所有人,那么多人硬是没一个人能打赢谢景。
谢景的表情一直都淡淡的,好像正在做一件很轻松的事情,可他手上的力却一点没减,招招狠厉。
这一刻,我好像才真正认识到谢景,那个活在传闻中的谢景。
这才是真实的他吗?
程涛快被打晕过去了,程月在一旁也吓坏了,她也才认识到谢景到底有多可怕。
程涛嘴里哭喊着:「姐,姐,姐救我!姐救我!」
程月回过神,爬过去求谢景停手,谢景就像没听到一般,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谢景的手上已经沾了血,终于,在程涛要昏迷的前一刻,谢景收了手。
谢景看了眼沾血的手,没怎么在意,全是程涛那家伙的。
「转学吧,别在这一带读书,宋时看见你们心情会不好。」谢景悠悠地笑着,「知道了吗?」
程月一边哭,一边狂点头:「不会了,再也不会出现在宋时面前了。」
谢景蹲下身,理了理程涛的衣领:「还有,以后别再干霸凌同学这事儿,不然我打死你。」
程涛哭着说好。
谢景转身,在看见没来得及躲起来的我时,上扬的嘴角瞬间僵住。
他的脸上闪过懊恼,手下意识地藏在身后,挠了把后脑勺,不敢看我的眼睛。
谢景小心问我:「都看见了?」
我愣愣点头:「看见了」
「我、我刚刚在跟他们闹着玩呢,你别当真。」
我的视线落在他沾了血的手上,谢景不自在解释:「我的血,我的血,这是我自己的血。」
说着小心移了下脚步,想要遮住我往后看的视线。
我干笑一声:「哈,哈,没、没事,我本来也是打算大义灭亲的。」
我脸上挂着牵强的笑,腿肚子却在止不住地打着战。
妈妈,他真的有点凶。
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和谢景之间有了很微妙的气氛,说不清也道不明。
14
时间过得很快,我高三了,过了这个坎儿我就要变成以前所以为的大人的年纪了。
初中的同学聚会我本不想参加,因为里面有好多曾看不起我的人。
但后来我又想了想,初中的我还是挺幸运的,班上有几个玩得好的女孩,她们是我收获的为数不多的善意。我不能因为一些不好的人就不去见与我交好的她们,毕业说了再见就真的没再见,我想见她们的。
聚会那天,我扎了个丸子头,这是我初中就爱扎的发型。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本说笑的声音停了下来。
视线全部往我身上聚集,每个人的眼里都写满了惊艳。
他们惊讶于我的变化,脸变得白皙,头发变得顺滑。以前总是穿着别人不要的衣服的我今天穿的是鹅黄色的连衣裙,脖子上戴着江阿姨给我买的吊坠,亮晶晶的。
我的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自卑沉默,我笑着与她们打招呼,眼睛弯成了月牙。
和我玩得好的小姐妹最先反应过来,她一脸欣喜地拉着我的手:「宋宋,你变了!你现在好美!让人好像揉捏你!我一个女的都心动了!」
我被小兰说得不好意思,脸颊泛起了红。
「哟,这怎么才高中有的人就走上了不该走的路?全身上下名牌当然变化大了,不会是被人包养了吧?」
初中的班花嘲讽地打量着我,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小兰怒拍桌子:「你阴阳怪气说谁呢?」
班花嫌弃地看着我,却在触及我的裙子时眼里闪过羡慕:「大家都知道我说谁吧!以前在学校捡破烂的宋时现在穿得起名牌?买得起宝石了?谁信啊!就她脖子上那条项链,那是拍卖的宝石,好几百万呢!她宋时买得起?不是偷的就是被人包养了。金主买的吧?」
其他同学纷纷赞同地点头,大家看着我,好像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小兰气红了脸。
15
包厢门被叩响,众人目光向门口聚集,有人惊呼:「谢景!那是谢景!」
「他怎么来了?我们这里竟然有人和谢景认识吗?」
「谁啊,谁和谢景认识?」
谢景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的腕表,他斜靠在门边,视线直直望向我,眼里有着明显的笑意:「宋时,怎么不等我?」
我愣愣问他:「你怎么来了?」
谢景轻轻开口:「来给你撑腰。」
包厢再一次安静,只是这一次大家都不敢再多说话,虽然谢景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大家就是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都知道这位爷惹不得。
气氛一下变得微妙,谢景却自顾自牵着我在主位上坐下:「有没有想吃的?吃饱了早点回家。」
我乖巧点头,指了指虾。
于是,包厢静悄悄的,大家都不敢打扰谢景剥虾。
同学会开得很圆满,当然我是这样觉得的。
期间我喝了点酒,走的时候晕乎乎的。
谢景一手插兜,一手牵着我的手腕,嘴里还在像老父亲般嘱咐我:「慢点,别摔了。要不要背?」
我仰头看着头,笑得很乖:「不要。」
谢景看着我,抬手遮住了我的眼睛,不自在地看向别处:「不准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我歪了下头,绕过他的手看他:「为什么不准?」
谢景声音突然没来由地沙哑:「因为太乖了,你谢哥我受不住。」
我打了个酒嗝:「我本来就很乖,江阿姨说的。」
谢景捏了下我的脸颊,无奈地叹了口气:「小没良心的,这几天一直都避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着他弯下了腰,离我很近:「别和我冷战,行不?」
不知道是谢景的声音实在太魅惑还是因为我真的喝醉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我伸手摸了摸,然后亲了上去。
谢景一下僵住,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宋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乖乖回他:「知道!」
谢景的视线落在我的唇上,眸光微暗:「明天酒醒了你认不?」
「我认的。」
「行,别骗老子。」
于是,我做了个梦,第二天起来,我的嘴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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