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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白月光独美

白月光独美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玛丽苏文里的女配。 这是个俗套的故事。 男主和出身一般的白月光女配被父母拆散后,男主找了个与白月光很像的人在一起。 他一边折磨着女主,认为女主长了张她配不上的脸,一边又口嫌体正直地跟女主这样那样。 最后他终于被单纯善良的女主打动,对归国的白月光视而不见。 我就是那

第 2 / 4 部分

男人站在背光处,脱了外套,上面是白色衬衫,下摆包裹着劲瘦的腰身扎进黑色西装裤。

我视线停在那儿,纪向琛突然回头看我,挑眉看来。

「想喝?」他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

我摇头,收回视线。

纪向琛没说话,我再次听见他摆弄咖啡机的声音,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被一只好看的手放在我面前。

「你值得更好的。」纪向琛说。

我沉吟。

不出三秒,无情的资产阶级大老板又开始剥削我这个苦命的劳动人民。

「策划书差了点,重做。」

16

我跟纪向琛认识快七年了。

我现在出入一身名牌,存款丰厚,在这座大楼里,我被很多人羡慕,是他们的奋斗目标。

但七年前的我何其狼狈,虽然只有极少人见过,但那确实是我最不堪回首的过往。

纪向琛就是那个不幸见证的人。

他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

我卖出去的第一单证券,就是他买的。

当时纪向琛指缝里露出来的一点美元,就足以支付我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在我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问我:「我们财务部缺一个打杂的,你来吗?」

后来,我才知道。

在美国,纪向琛的公司里,很多人都是他用这种捡破烂的方式捡回来的。

我也是其中之一。

真好,我这个破烂能被收进资本家的垃圾桶。

小助理听得一脸笑意:「苏姐有纪总保驾护航,哪怕是在异国他乡,都绝对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我嗤笑,小助理对我和纪向琛有很深的滤镜。

我没说话,也没反驳,垂眸看着我的双手。

因而错过了纪向琛徒然收敛的嘴角,渐渐黑沉的眼眸。

17

不,她过得不好。

一点也不好。

18

其实只要我不想,沈彦是找不到我的。

我知道。

我在国外的一切都被沈家抹去,我又不是圈里人,那篇小说只是个意外,等我撂挑子不干了,沈彦除了知道我回国了,就完全一无所知了。

别说他了,估计现在连沈太太都焦头烂额不知道我人在哪儿。

我隐于人海。

沈彦的一举一动,却闹得人尽皆知。

听说他的公司投资的新电影拍了一半毫无征兆地停拍。

听说沈彦公司的官博发了条声明。

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扑朔迷离的走向刺激了网络上一群吃瓜群众。

何皎和沈彦关系匪浅这事人尽皆知,都在猜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上网少,这些事情都是纪向琛告诉我的。

他捏了捏鼻梁,有些咬牙切齿:「你这前男友戏真多。」

沈彦为了找到我费了不少心力和金钱,纪向琛要藏住我,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为难这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了。

「明天我奶奶大寿,你跟我一起去。」纪向琛突然说。

我扬起半边眉。

纪家的地位可不是沈家这种小豪门能随意碰瓷的。

奶奶大寿这种事,可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以内。

纪向琛说:「到时候会有不少大亨到场,让你去是让你把眼睛擦亮。」

「是!」

我懂了。

他是重生归来伺机潜伏的复仇公子,表面是乖巧和善的富圈少爷,实际上在名利场上安插自己的心腹,将家族资源暗中带走。

我就是那个心腹。

责任重大,任重道远。

19

纪家老宅一般人进不去,是纪向琛开车来接我的。

我穿了一条黑色露肩鱼尾裙,上车的时候冻得有些发抖。

他一脸黑线地看着我:「你是去表演的吗?」

我:……

他是资本家,是人民币。

我在心里对自己再三强调,挤出一抹好看的笑。

「这种寿宴不应该穿得正式点?」还有好多商业大亨。

纪向琛看着我,眸色深沉。

「不用,正常穿就好。」

我了然,既然资本家都这么说,我又矫情什么呢。

我上楼火速换了衣服。

针织长裙外搭红色大衣。

一路上纪向琛没说话。

到了地方,我就知道这个正常穿的我是全场最不正常的人。

一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款抹胸高定,举着酒杯朝纪向琛走过来。

「小琛,来了。」

纪向琛:「嗯,大嫂。」

我心神一凛,这人就是纪向琛的大嫂,真正的名媛千金。

高叔华。

她眼神自然又温和地看向我,没有一点被打量审视的不舒适。

纪老太太在三楼,纪向琛带着我穿过人群上楼。

纪向琛很受宠,我一直知道他有钱,刚开始还觉得他是家中争家产失败被放逐的小儿子。

但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像纪家这种顶级豪门,越是人上人,就越是谦逊温和。

并不是所有资本家都像是沈家那样的……

纪老太太将我留下,赶纪向琛走。

「你去书房,你大哥有话问你。」

我一怔,有些紧张,和纪向琛对视一眼,纪向琛也是一脸意外的模样。

我不自觉地攥了攥手心,是我意想不到的冷汗。

纪向琛说:「奶奶,不用吧。」

高叔华骂他:「让你去就去,有我在呢。」

纪向琛看了她一眼,给了我一个我看不懂的眼神,转身走了。

「那我早点回来陪奶奶。」

我听见纪老太太嗤笑的声音。

20

八年前,沈太太牵着我的手,带着我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一脸雍容,笑着对沈彦说:「你去给念清拿杯牛奶去。」

我那时还沉溺在男朋友居然是沈家继承人的震惊里,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不少,沈彦又是个乖宝宝,闻言便笑着欸了声去帮我拿热牛奶。

等人走了,沈太太才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我。

「我们家沈彦的情况,想必你是早就了解了的,但关于你,」她轻笑了声,里面夹杂着被我忽略了的嘲讽,「他谈朋友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能跟阿姨说说,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吗?沈彦不愿意告诉我。」

沈太太的手柔嫩细滑,哪怕她比我老了二十多岁,但是这双手绝对看不出这一点。

被她拉着的手,泛着冷意,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告诉她,我父亲早亡,我妈一个人带我。

沈太太沉吟:「单亲妈妈要是想带大一个孩子,要付出不少呢。」

我点头:「所以我从大一开始就在学校食堂兼职。」

我妈为了供我上学,把我拉扯大,确实付出了不少。

沈太太突然捂唇笑了。

在我满脸诧异里,她解释道:「念清你知道吗?刚刚和你的谈话就跟和我们家扶贫的贫困学生的说的话一样呢,一时恍惚了。」

她幽幽道:「不过真没想到,我儿子居然会着了这种人的道。」

我如坠冰窟。

那一瞬,就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冰水。

就好像,我是人们眼中的小丑。袒露在人前,供人嬉笑。

我所遭受的苦难,是她眼中的茶后笑料。

我们的努力,不过是她们指缝流出去的一点施舍。

沈彦笑闹着朝我抱怨:「家里阿姨居然热的是混在优质奶里的过期奶,害得我等了这么久。」

他在向我解释。

我看着他:「阿彦。」

「嗯?」

你觉得,沈家,你家,可能会有放过期的牛奶吗?

又为什么偏偏是我来的时候热的这杯?

我问:「为什么不告诉阿姨我家里的情况呢?」

他一愣。

我还在继续问:「我和我妈妈凭本事赚钱,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乞求过别人的怜悯,我的家庭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呢?」

为什么要笑呢?

他上前想拉我的手,有些慌张:「念念,怎么了吗?」

我后退一步避开。

「我要出国了。」

沈彦瞳孔睁大,我看着少年一脸呆愣的模样,有些不忍。

「我会回来的,我会努力,努力够到你,让你能把我堂堂正正地介绍给你妈妈。」

21

我没有拿沈太太的钱。

沈彦一直以为是他妈妈资助我,一直以为我是他们家扶贫的贫困学生里的一员。

我去哈佛的第一年,妈妈查出乳腺癌,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原本为了资助我的学业,我们卖掉了家里的房子,后来我把这笔钱拿了出来给妈妈治病。

自己在国外勤工俭学。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所以,不管是 8 年前还是现在,我面对沈家人,面对沈彦,都没有半点愧疚。

哪怕现在网上因为沈彦的一条微博闹得沸沸扬扬,我也问心无愧。

此刻,沈太太看着我,当年游刃有余的微笑不见,眼神不可置信又满腔愤怒。

我却已经无感了。

她怎么想的,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好也好不好也罢,我都不在意了。

纪老太太的寿宴,全城的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区区沈家,又怎么敢缺席。

我像是个小辈,扶着纪老太太的胳膊,她带我见了很多她的老朋友,很多财经杂志、军事杂志上常见的人。

有人问我是谁。

纪老太太说:「小琛从国外请回来的明珠,小姑娘不容易也很努力,以后你会在新闻上常看到她的。」

我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扶着纪老太太入座,一桌全是长辈,我就站在纪老太太身后。

他们聊得很欢快,都是些轻松的话题。

纪老太太还聊到纪向琛上个月抱着她大哭的囧事。

我觉得好笑。

虽然插不上话,但是没有任何尴尬不适。

纪向琛从楼梯上下来,我脸上带着笑意,似有所感,我抬眸,和他对视,纪向琛收回视线。

他今天好好收拾过,再加上常年健身,浑身上下有一股资本家的狼性。

高叔华揶揄道:「还怕我们欺负小念?这么着急。」

我和纪向琛对视一眼,只一眼,他收回视线。

纪向琛没说话,问我:「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真能耐,挑了个捏得动的软柿子。

我一本正经地回答他:「在说您抱着纪奶奶哭的事。」

纪向琛看着我,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未知,我避开了。

「奶奶,不带这样的,您让我在下属面前脸都丢没了。」他撒娇似的抱怨。

在场又笑作一片。

我却没了笑意。

我刚刚逾越了,轻松的氛围滋长了我的胆子。

我竟然打趣了老板!

好在纪向琛没有计较,也算是圆过来了。

晚宴结束,纪向琛招呼我:「走了。」

高叔华亲自把我们送出去。

路上她问了我们一些工作的事。

都不敏感,我一一答了。

有人把纪向琛的车开出来,我上了车,透过车窗看见高叔华在和纪向琛说话。

不知道高叔华说了什么。

纪向琛眉梢微挑,眼眸又亮又黑,坠着野心。

高叔华走了,纪向琛上车。

路上,资本家说:「会上见过的人今晚全部摸清,尤其不要放过竞争对手。」

我悄悄翻了下手机,手机亮出微弱的光。

20:01。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22

第二天我接到公司前台的电话。

沈彦来公司找我。

我知道瞒不住的,昨天见到沈太太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料到了。

我下楼,将沈彦带出公司,带到公司楼下的咖啡馆。

我看见沈彦眼下的黑眼圈,浑身的疲态。

「念念,对不起。」

「电影的事你没必要道歉的,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的。」

沈彦摇头,模样有些痛苦:「不是,是何皎,念念……对不起。」

我摊手,表现得很大度:「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沈彦一愣,随即苦笑:「别开玩笑了好吗?」

我认真地看着沈彦,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少年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沈彦,那你今天找我,是已经决定好了吗?你想和何皎解约吗?」

沈彦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呆滞。

他没有想过。

他只是徘徊在我和何皎之间,哪边都想拥有,哪边都不想失去。

我的存在让何皎显得像个替身,他为何皎委屈,觉得对不起何皎。

我的决绝又让沈彦如梦初醒,他已经不爱我了,只是在强迫自己爱我。

沈彦眼眶微红,看着我有些可怜:「念念,给我点时间让我考虑下好吗,我现在脑子有些乱。」

我这次回国,很多时候都在想。

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拼了 8 年都要见的那个男人。

即使我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不是。

但是护着两个不同的女人时,满脸心疼的表情是一样的。

就像他现在悲痛难受的模样,跟 8 年前我说我要出国时抱着我哭是一样的。

我哼笑,站起来。

「沈彦,你不用考虑。」

我看着他,在他呆滞的目光里,表露着我心里的怜悯。

「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我说出了内心最真诚的想法。

「现在的你让我觉得恶心。」

沈彦不可置信,拦住我。

「你什么意思?念念,你……你不爱我了吗?」

我觉得也应该正式给过去做个告别了。

「沈彦,我曾经很爱你。这 8 年很苦,我遇到了很多事,很多次我都想回国,你是支撑我这么多年的唯一动力。

「我可以为了你坚持 8 年,因为我爱你。

「你问我不爱你了吗。」

我轻柔又坚定地告诉他。

「是的,我不爱你了。

「爱你的这些年我问心无愧,不爱了我也绝不回头。

「沈彦,我绝不做你的二选一。」

23

我平静地从咖啡馆出来,走进电梯。

一路上大脑空白,最后顺着楼梯走上天台。

没想到居然在顶层看见了纪向琛。

他开口:「怎么了?」

我没说话,就是突然觉得眼眶温热,眼前一片模糊,蒙着水雾。

我原本以为已经不难受了,但是眼泪控制不住,难言的委屈喷涌上来。

8 年的坚持,换来的却是沈彦的变心。

我做的所有,都比不过梦里的女主。

我蹲在地上。

「他问我,问我住哪儿……」

我住哪儿……

我不是本地人,老家是个小城市,高考考到这里。

这里我只认识沈彦。

沈彦问我住哪儿?

我怎么说。

说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看见你给别的女人过生日?

让我小心翼翼维持的最后那么一点自尊在他面前再碎得稀烂?

去博取他的同情和愧疚?

「他怎么能问我住哪儿呢?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早就料到这一刻了。

我早就知道沈彦不爱我了。

不是因为早就写好了的剧本。

我在别墅和沈彦重逢的那一刻,在他抛下我开车离开的时候。

我早就料到我是那个多余的人。

只是我自己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我是小丑,我是恶毒女配,我性格别扭,我心思敏感。

我不如何皎小鸟依人会撒娇,不如何皎讨喜。

我知道的。

但我以为沈彦爱我。

他说他爱我,我就信了。

我……我怎么就信了。

但是我想他应该知道的。

不管怎么样。

哪怕我在心里不停地帮他找借口。

可又怎么能圆回来呢?

不爱就是不爱了。

24

得知我彻底和沈彦断了个干净,纪向琛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是啊,毕竟不用再担心我这么个绝世大人才被人挖走了。

「别说就他那小破公司,就算是沈家请你过去,还要掂量掂量容不容得下你这尊大佛。」

我笑着抿了口咖啡。

我确实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苏念清了。

纪向琛虽然有些夸张,但有一点说得不错。

沈家承载不了我的野心。

我不是恋爱脑。

就算沈彦身边没有新的人,我也不会去他的公司。

25

公司还没上市,我们最近在和别人竞标。

纪向琛不是个好说话的老板,别说失恋了,就算是伉俪情深的夫妻离婚了,在他面前也不敢搞伤春悲秋的那一套。

竞争对手不少,我这个副总又不太熟悉国内形势,办起事来处处卡壳,偏偏还在这要命的时候染上流感,烧到 38 度,我连医院都不敢跑。

小助理最近脑子瓦特掉了,居然磕了无产阶级和资本主义的 cp,只要看见我和纪向琛说话,就会两眼放光。

还星星眼地跟我说,最近开会的时候,纪向琛总是看着我发呆。

……

她但凡长点眼睛,稍微低头看一眼。

就会发现纪向琛对我的剥削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小助理的眼瞎和此地不宜三百两的演技成功吸引到了纪向琛。

纪向琛隔天就发了员工福利。

人手一个五毛钱的信封。

小助理兴奋得不得了,当晚点了豪华猪脑套餐奖励自己。

不愧是资本家。

提点都是在无形之中。

我意味深长地拍着小助理的肩膀。

「多吃点。」

我的办公室里又被人塞了一袋药和一张小纸条。

——不准请假。

无情!残暴!

不过我还是不得已去了医院。

我妈出车祸了。

她骑着电动车出门买菜,和轿车剐蹭,虽然只是轻微脑震荡,但也把我吓得不行。

我是个事业心极重的女人,别说生病发烧了,就算缺胳膊断腿,我都能坚守在岗位上丝毫不动,我妈是我唯一的例外。

她永远都是我的顺位第一。

接到肇事司机的电话时,我脑子一蒙,问了哪家医院,跟小助理说了声便走了。

我平时挺怕纪向琛的。

面对他时,从来不敢说苦说累,会因为心大开了他一句玩笑紧张害怕懊悔,面对他时永远精神饱满。

天台痛哭那次是意外,放平常我在他面前打哈欠流生理眼泪都要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