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白月光独美
白月光独美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玛丽苏文里的女配。 这是个俗套的故事。 男主和出身一般的白月光女配被父母拆散后,男主找了个与白月光很像的人在一起。 他一边折磨着女主,认为女主长了张她配不上的脸,一边又口嫌体正直地跟女主这样那样。 最后他终于被单纯善良的女主打动,对归国的白月光视而不见。 我就是那
第 3 / 4 部分
在以前,我是不敢在全公司都在加班备战的时候旷工的。
但是我妈出事的那一刻,我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没电关机了的手机更是让我错过了纪向琛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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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订了最早回去的高铁,小城市没有机场,我妈嫌这里物价贵,也不愿意跟我一起生活。
我赶到医院时,我妈已经挪到了普通病房。
人也已经清醒了。
别看我妈现在年龄大了,但她骨子里还是要强得不得了,性格又倔。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她从床上坐起来。
「工作不要了?」她质问。
我心里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松下。
还有这功夫估计是没事。
我骗她:「最难的已经解决了,老板看我辛苦准备,给我放了一个月的假,原本准备去旅游的,东西都买好了,现在也只能回来了。」
我妈狐疑地看着我。
但 8 年不见,我都快 30 岁了,撒谎还能让她这么个五十多岁的人看出来,我也真是白混了。
我从很早就知道我妈已经老了。
因为常年工作,她老得比别人要快一些。
但是这次见她,还是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姥姥快八十才耳背,她才 58 岁……
我给手机充上电,看到了纪向琛打过来我没接到的电话。
我心里一个咯噔,有些心虚地给他回了个电话。
关机了……
更奇怪了。
纪向琛的手机从不关机。
一直到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我妈头疼睡得早。
我刚买了个折叠床,撑开没多久。
手机铃声大,怕把她吵醒。
我赶忙接听。
「哪位?」
那边沉默片刻。
我听见有人催促:「快说话啊!话费不要钱?你搁这儿打腹语。」
我皱眉,有些疑惑。
这时纪向琛略微有些别扭的声音顺着电话爬上耳朵。
「我在火车站,麻烦你现在过来接我,」他停顿了下,说,「顺便带点钱。」
我:?
资本家,你咋了?
我妈翻了个身。
被褥的摩挲声一阵阵的,我妈淡声说:「有工作就赶紧回去,耗在我这个老婆子这干吗。」
我没说话,拿上外套和包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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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向琛手机钱包都丢了。
他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跟着我跑到这个交通不便的 18 线小城市来。
纪向琛也是能耐。
明明没钱,光靠嘴,都能在火车站蹭吃蹭喝。
桌子上摆着酒啊花生米啊火锅,还有各类肉,一看就是豪华待遇。
有个男人拿着碎了屏的手机,恭恭敬敬举在他面前,上面是今日的股市报表。
「你这不行啊,赶紧卖了吧,这都夕阳产业了。」
他吃着牛肉,眉眼明亮,额前微微冒着薄汗,薄唇红润。
旁边一个红脸老伯眯眼看着手机,满脸疑惑:「不可能啊,我这买的好股。」
旁边有人摆手:「纪老师都说了不行,你就赶紧卖了吧。」
纪,纪老师。
我一踏进去小饭馆,纪向琛就喝光碗里的汤,站了起来。
他表情有些怪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准备帮他付钱,老板不愿意收,说是他们大伙自愿请的,还拿了好些牛肉想让我们带走。
还有人问我是不是他媳妇儿,回家过年的,看着眼生。
小城市人来人往,我俩太像外来人了。
我更尴尬了。
面对纪向琛的时候,尤其是。
我都不敢回头看他。
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纪向琛的「学生」们,手腕被人拉起,纪向琛拉着我出去。
男人的手很大,力气也很大。
不知道一路上经历了什么,他大衣有些皱了,但依旧难掩一身贵气。
天空飘飘扬下起雪。
他迎着风往前走,我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后面跟着他。
冷风吹在脸上,也就再没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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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我这才发现他什么行李也没有带。
这个点了,商场也关门了,连卖手机的地方都没有。
不管怎样,旁的明天再说,要先给纪向琛找地方住。
小城市宾馆不干净也不大,还不如那天沈彦送我去的那家。
纪向琛倒是什么也没说,也不挑三拣四,带着我去 24 小时自助店买了点东西就上去了。
我将他送进去。
一男一女进宾馆,其实之前也不是没有。
只是像今天这种情况,前所未有。
尴尬仓促简陋,甚至是有点荒唐了。
纪家那种门第,纪向琛来到这个小城市本身就已经够格格不入了,更别提他现在手上还提着塑料袋子。
我看着那袋子,有些不忍直视。
「丁零」一声,纪向琛打开门。
我声若蚊蝇:「我明天七点再来。」
他没说话。
我俩就那么站着。
直到走廊的灯都关了。
他没插上房卡,一片昏暗。
只有墙角的「安全通道」的绿色字样倔强地发着光。
「喝酒吗?」
我微讶。
「啊?」
纪向琛回头,他的侧脸很好看。
线条流畅坚毅,眼眸坠着星辰,染着烟尘。
他左手从大衣口袋里伸出来。
手上还拿着一瓶 20 块钱就能买到的二锅头。
我本来以为资本家喝的酒都是 82 年的拉菲。
资本主义配上二锅头。
时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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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纪向琛享受 8 块钱豪华馄饨,露天美景,高级灰配黄的雪踩在脚下,身旁是不经雕琢的游人大合唱。
绝无仅有,此间唯一。
碗里冒着热气,对面的男人捏着勺子的手骨节泛着红。
「阿姨还好吧?」
我忙将滚烫的馄饨咽下去,开口说:「没事,最晚今天下午我就能回去。」
我舌头烫得发麻,眼前模糊。
三秒……泪花绽放,顺着脸颊滑落。
我对上纪向琛诧异微愣的黑眸。
他垂下眼睑,用勺子将碗里的馄饨拨到我碗里几个。
「都给你,不急。」
他用嘴吹着汤,我再也看不到他的神情。
上午我带着纪向琛买了手机,之后去银行将纪向琛的卡挂失。
纪向琛自己给他的助理打了个电话。
他买了补品,说是想去探望我妈。
我:……
我妈嘴比我刻薄得多,资本主义恐怕没见过真正的大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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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知道纪向琛是我老板,不知是有心还是怎的,米饭都比昨天多吃了半碗。
一顿饭下来,纪向琛也算是豁得出。
看着真不像是不近人情的大资本家,倒还真有几分小辈的意思。
我妈也和善可亲。
两个极为亲近了解的人在我眼前双双被夺舍,饶是我见多识广聪明绝顶,也还是有些震撼。
我去大堂交完费,不由分说把我妈升到更好的病房,还请了护工来。
这里人多,晚上打呼噜,我妈又睡不着。
见我执意,我妈也没多说。
我就拿着手机开始订票。
纪向琛这时开口:「已经订好了,该走了。」
我一愣,手机上还是车票的页面,我下意识看了我妈一眼。
要强蛮横的老大妈脸上闪过一瞬的无措,像是个小孩。
但她什么也没说。
我收回视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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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高铁去隔壁城市的机场,结果因为大雪飞机延误,等我们坐上返程的高铁,已经比预期回去的时间要晚快一天了。
一路上公事公办,我左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右手敲着笔记本。
我皱眉怒骂底下人蠢笨。
突然,左边的纪向琛伸手,摁下我的笔记本,拿过我的手机挂掉。
「晚了就晚了,听话,不要再内耗自己的精力,与其心急火燎的什么也弄不好,不如现在好好休息一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我一愣,接过手机揣进兜里。
纪向琛戴着眼罩,靠在椅背上。
过了好久。
我们穿过一个又一个的隧道,太阳一次又一次照在纪向琛的脸上,我侧头看着,他鼻子上的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我坐回去,盯着面前的虚无。
「那天我坐的那趟高铁已经是最后一趟动车了,你坐的火车硬座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急。」
高铁驶进黑暗,「嗡嗡」作响,我以为他已经睡了,可能不会得到答案了。
男人闷闷的声音在高铁上尤为清晰。
「我比沈家那小子好。」
他摘了眼罩。
在高铁冲出阴霾,迎来破晓的那一刻。
「如你所想,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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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向琛开车把我送回一所高档公寓。
公司分配的。
也就是纪向琛给的。
我不敢看他,推开车门便走了,离开时,听见男人微微的低笑声,臊得我耳根子发烫。
我把自己埋进浴缸,手机响了。
一条来自纪向琛的微信。
——不用避嫌,我向来公私分明。
我看着冷冰冰的几个字,撇了撇嘴。
我当然知道了。
您可是失恋都必须要连夜补出让您满意的策划书,奶奶大寿这种大喜事还要让一伙人忙到凌晨的大资本家!
我嗤笑,将手机扔到一边。
纪家可比沈家高了不少。
沈彦的妈妈都不愿意接受我,费尽心思也要把我赶走,纪向琛就算只是纪家小儿子,他的大嫂可是高叔华!
让我去跟高叔华做妯娌?
我虽然不会看轻看扁我自己。
但也不会知道我跟纪向琛没可能。
纪向琛喜欢我,是只想谈一场地下恋爱,还是找个伴儿。
我并不是很在意。
他是个很懂分寸的人,不会强迫我,也不会给我穿小鞋。
温柔克制又疏离。
这才是他。
33
被上司表白这种事,我也就刚开始激动忐忑了一下。
我和纪向琛都不是愣头青,就像他说的,公私分明,我没有仗着老板心意偷懒,他也没有因为喜欢我而给我优待。
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别扭,但见纪向琛与往常没有两样,就好像那日失态坐火车跟过来,大衣皱巴,家当被偷的那个窘迫的人不是纪向琛一般。
快过年了,事情都差不多办完了,中标后难得的清闲。
纪向琛提着一个袋子来我办公室找我。
「最近辛苦了。」他将袋子放到我面前。
隔着袋子,我闻到小蛋糕的香甜味。
我神色如常,打开袋子,里面放着几份模样不同的小点心。
小巧漂亮。
「这是我大嫂自己做的,让我拿些给你。」
我一惊,嘴角的笑容收敛,看着纪向琛的表情僵硬死板。
「怎么了?」
他被我吓到,看着我。
我表情有些怪异。
「你……你跟她怎么说的?」
我问得奇怪,纪向琛反应几秒,才笑出声。
「她是有求于你,有项目想找你帮忙。」
我松了口气,随即觉得有些尴尬。
人家说不定就只是想跟你玩玩,偏生我还自大到觉得人家已经把我介绍给自己的家里人了。
高叔华那种身份,小叔子在外面谈的女朋友,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需要在意,更别提我还不是,也不可能是纪向琛的女朋友。
还好一通电话缓解了我的尴尬。
我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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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监控显示,沈先生不仅闯了红灯,还因为胃病蹲在马路中央,雪天路滑,差点就出事了。」
我站在医院,神色莫名。
纪向琛靠在离我几米远的墙边。
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纪向琛,问我:「你是沈先生的妻子吗?」
我摇头:「不是。」
警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哈,沈先生的手机摔碎了,我们查到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就给你打了电话,没想到闹了个乌龙。」
纪向琛去缴了医药费,买了杯美式递给我。
「要进去看看吗?」他问。
我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不用。」
我已经跟何皎联系了。
沈彦如何跟我没有关系了。
纪向琛点头,我们站在楼层间等电梯。
「叮」一声,我和满脸焦急的何皎面对面碰上。
她神色有一瞬的呆滞,夹杂着苦涩和不甘。
何皎和我确实有几分相像,除了气质,光看脸和身形,真的容易让人看不出来。
我有几分尴尬。
我因为私心,虽然跟纪向琛提过我和沈彦的事,但是还没说过是因为何皎,乍然碰上,我免不了有点尴尬。
纪向琛倒是先一步进去:「我在下面等你。」
何皎也回过神,站在我面前,启唇笑了,看向我眼底一片清明,她笑得有些释然。
「聊聊吧。」
35
「沈总很优秀,我年纪小不懂事签进公司,要不是有沈总,我不知道要遭受些什么,我有今天,全靠沈总,我知道他对我特别,我喜欢他,却不知道我只是替身,占了你的位置。
「本来也觉得挺奇怪的,娱乐圈那么多美女,为什么偏偏看上了我。
「今天沈总带我去见了他母亲,我还没有准备好,听说八年前的今天是你出国的日子,也就明白了,在他家的时候他很关照我,坚定又温柔,对我寸步不离……」
她停顿了下,轻嘲:「体贴得让我意识到我不过是后人乘凉。」
「苏编剧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她边笑边摇头:「不是因为沈总忘不了你,而是我想,如果当年我是你,我恐怕做不到为了沈总离开自己的家乡,孤身一人,一去就是八年,走得洒脱,放下得更洒脱。可我做不到,沈总不说,我也知道,他是敬佩你的。」
她微笑着,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我做不到的。」
「听说你没有靠沈阿姨的资助,单靠自己就完成了在哈佛的学业,很厉害,真的。」
她话语里带着哭腔。
「我不是不甘心自己输给你,是不甘心自己不如你。」
我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只好说了句实话。
「我在哈佛的第一年,就因为交不起学费被退学了。」
我神色平静:「祝你幸福。」
我拿起桌子上的包,朝她微微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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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纪向琛的时候,我已经被哈佛开除有段时间了。
当时我向他推销证券,卖出去的业绩没算到我头上,当时的上司看不起华人,我没拿到属于我的分成就被赶走了。
纪向琛问我要不要去他那里打杂的时候,我已经流浪街头了,身上的钱只够在路边买一根烤肠,连回去的机票钱都不够,我在教堂睡了一晚,第二天就去了纪向琛的小破办公室。
因为没钱,我吃过很多苦,差点就回不来了,幸好遇上个愿意教我的资本家。
我又倔又犟。
没什么好羡慕的。
至于在国外的 8 年,刚开始是怄气,想要向沈彦妈妈证明些莫须有的东西。
但是走着走着,沈彦就已经不是我的全部了,我的未来除了沈彦,还多了理想和野心。
有个资本家带我看遍了星河山川,我的视野再也不是一角狭窗。
我的这八年,要不是纪向琛,真就一塌糊涂了。
我走到停车场。
纪向琛将辉腾的喇叭按得震天响。
我耳边是沈彦哽咽的哭腔。
「念念,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看着车上的纪向琛,上车关门系上安全带。
我和沈彦彻底没可能了。
一个女孩在国外没钱,沈彦不是傻子,他知道这要付出多少。
如今知道了,他便是再不甘心,也没那个脸面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也绝不会按照别人给我规划的路线活着。
没了沈彦,我也还是我。
我不是沈彦忘不了的白月光前任,我是苏念清。
37
高叔华有个不错的项目,已经成型,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忙,我猜她是有话想对我说。
「说起来,你和我还是校友。」
高叔华是哈佛金融学和心理学双学位博士。
「其实我在哈佛不过只待了一个学期。」我笑容有些淡了。
我如今的学历尴尬,别说没毕业,就算毕业了,对于高叔华这种真正的高知来说,也不值一提。
「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很佩服,我那小叔子性子冷、脾气傲,现在瞧着温和不少,骨子里的桀骜还在,他喜欢你,我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高叔华唇边带着点揶揄的笑。
「还希望你别嫌弃他。」
我:……
「怎么这么瞧我?不相信吗?奶奶很喜欢你,向琛若能有你相伴,是纪家的福气,沈家人瞎了眼,你却不能被蒙了心。
「家世和钱财不能作为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你妈妈当年有那个魄力卖房子供你读书,就已经胜过很多家长。
「你能把钱拿出来给你妈妈治病,这份心性早就赢了我们所有人的尊重。」
我说不出话来,只看着她。
「当然以后的事,还要看我那不争气的小叔子的本事,念清,你很优秀。」
晚上高叔华有事离开,让纪向琛送我回去。
我和纪向琛并肩走在河边。
天上飘来雪花,我们都穿得单薄,他问我要不要回车上。
我从包里拿出一瓶酒。
二锅头。
他看着上面的字样笑了,我也跟着笑了。
「今天把它喝了吧。」
「好。」
我酒量一般,几杯下肚就有些晕了。
我想起这几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娱乐八卦。
「听说有个男明星因为在剧场吸毒被抓了。」
纪向琛还没说话,我就自顾自道:「那部电影也停拍了。」
「你信命吗?」
「不信。」
他笃定道。
我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的结局早就注定了,说不定我就快死了,死后万人叫好,无人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