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攻心计
攻心计 暗恋无声:偏偏喜欢你 游戏输了。 被迫去要隔壁桌帅哥的联系方式。 扫码加上,发现这人早就是我的好友。 每年的节假日、生日都有他发来的祝福。 时间长达七年。 1 「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隔壁桌明显静了一瞬。 我抿唇浅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游戏输了,你们懂的。」 众人识趣不再看。 只有被指
第 2 / 3 部分
「那也不至于这么害羞啊。」我想了想,还是说:「距离那晚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连我的手都没牵过。」
「我靠!」闺蜜彻底惊了。
「但他又确实对我很好,百依百顺,只要我有需要,他一定在我身边。」
「这算什么?」闺蜜喃喃,「学神真把自己当挡桃花神器了?」
我简直没法反驳这个说法。
「他是不是不会谈恋爱啊?」闺蜜又道,「你看他来回几条祝福都能连续发七年,这一看就不像是会谈恋爱的吧?」
「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我了。」
「肯定是喜欢,你看他都发了七年。」闺蜜笃定说,「七年,谁能做到?」
我抿抿唇。
闺蜜又问:「学神有没有说因为什么喜欢你?」
「因为脸吧。」我笑着答,「那些前男友,哪个不是因为脸才喜欢我的?」
闺蜜突然陷入思考。
「怎么了?」
「你一提你那些前男友,我现在倒觉得你的问题比较大。」
「啊?」
她的眼中蹦出精光:「我记得你之前不止一次和我吐槽,男朋友查你手机好烦,每天打电话查勤好烦,胡乱吃醋好烦,随时随地宣示主权好烦,动手动脚你最烦……」
她说:「怎么到学神这儿,他什么都不做,你还烦?」
我辩驳:「我就是感觉奇怪。」
「那学神要是对你做那些事,你烦吗?」
好像是……不烦的。我默默这样想。
闺蜜从我的表情中窥知一切,拍板道:「那就得了。既然学神不会,我们就教他。」
「教他谈恋爱?好奇怪呀。」
闺蜜试探道:「那他这么烦,连谈恋爱都不会,不如我们像之前那样,直接把他踹了?」
我想了想,说:「我还是教他吧。」
7
仿佛瞌睡有人递枕头。
我和闺蜜前一秒还在合计要怎么教陆邑川谈恋爱,后一秒手机就提示有新消息。
点开一看,是客户发来的晚餐邀约。
而这一条消息的上一条是:「我真的挺喜欢你的,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闺蜜立马道:「截图,然后把这张图发给学神。」
我颇为赏识:「你很有想法。」
等图片发送出去,我和闺蜜翘首以待陆邑川的反应。
他发来三个字:「怎么了?」
「撤回,」闺蜜又说,「说发错了,让他自己琢磨,我就不信他还坐得住。」
我依言操作,换来陆邑川更平静的回应:「晚上不和倪晓一起吃吗?」
倪晓就是我的闺蜜。
我和她面面相觑,彼此都在感慨陆邑川果然不按套路出牌。
商量得出的最后回复是顺着陆邑川的话往下说:「晓晓回家了。」
陆邑川的消息很快又到:「那我来接你?顺便陪你吃晚饭。」
「好。」我这样回。
围观全程的闺蜜摸起下巴:「我发现学神段位很高啊。」
「嗯?」
「他虽然没明着吃醋,但他不声不响就把这件事解决了。」
我细一琢磨,还真是这样。
「那他到底是真不会还是装不会?」
「不清楚。」闺蜜说,「再观察观察吧。」
闺蜜走后,我在商场等到五点,终于等来了陆邑川的身影。
只是他来的时机不太巧,我当时正在被搭讪。
一男人追着我要联系方式,我拒绝了,他不依不饶,还是跟着。
陆邑川看到我身旁有人,很「识趣」地停了下来。
我颇郁闷。
一般这种时候,不都是男朋友上前搂着女朋友的肩宣示主权吗?
我指着陆邑川说:「我男朋友来了。」
那人这才作罢。
陆邑川迎上前,我悻悻转身,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
好在他这时候还知道追,拉扯着我的袖子,急切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女朋友被人搭讪,你傻站着,你说怎么了?」
他沉默稍许,又轻又慢吐出几个字:「我可以吗?」
「嗯?」
「说你是我女朋友。」
「为什么不可以,」我颇费解,「我本来就是啊。」
他笑了一下,如释重负般应我:「好。」
我和他并肩往前走,许久,又听他问:「那吃醋呢?」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回答:「可以。」
「牵手呢?」他又问。
他问得正经,我却禁不住浮想联翩。
他这做什么之前都要问一声,那以后做其他的事情……
我忙打住不该有的念头,正色回他:「可以。」
很快,掌心传来温热又干燥的触感。
我被紧紧攥住。
他说:「第一次牵手,有点紧张。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包涵。」
我的心猛颤了一下。
还很郁闷,这人究竟是会还是不会啊!
8
调教过的陆邑川比之前好了许多。
虽然他恋爱谈得还是稍显木讷,但总体来说有进步。
一切都很顺利。
唯一不太顺的大概是,许竞琛出狱了。
前段时间,他有女朋友还泡富婆那件事,不知怎么被富婆知道了。
富婆很生气,还格外有手段,直接把他送进局子里,喜提行拘顶格十五天套餐。
十五天过去,许竞琛出来了,第一件事又是联系我。
陆邑川不放心。
为防许竞琛的肆意骚扰,我住进了陆邑川的家,被迫与他开启同居生活。
也因为此,我才知道,陆邑川竟然是赵婆婆的外孙。
他办公的书桌上,还摆着他和赵婆婆的照片。
见我看到照片诧异,陆邑川还说:「我以为你知道。」
他说:「我当时就因为外婆加的你啊。」
我实在没印象,只记得赵婆婆提过他有一个很优秀的外孙。
陆邑川释然说:「也对,加你的人那么多。」
「……」那种我很渣的感觉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只这实在怪不得我。
我高中、大学都是学生会的成员,工作后由于工作性质,需要加的客户也不少,这就导致我看到新的好友申请,一般不会拒绝。
有正事聊的会留着,加上后满嘴胡话的我会第一时间删除,长年累月,通讯录所剩的好友仍是不少。
也就导致,陆邑川这七年发来的祝福消息,淹没在海量的未读消息里。
不是不回,而是消息太多而不能回。
我决定绕回原来那个话题:「是赵婆婆让你加我的吗?」
「是我自己想。」
他说:「外婆一直和我念叨,说有个女孩子经常来照顾她,陪她聊天解闷,又细心又耐心,她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夸得我很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样。」
我难得紧张:「了解后是不是很失望?」
他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漂亮。」
我隐约捕捉到重心:「你不是因为我漂亮才喜欢我的?」
「因为喜欢你,才觉得你漂亮。」
他盯着我看,笑着说:「不过你确实非常漂亮。」
我感到脑海中某个观念在崩塌。
我一直以为是我漂亮才会被人喜欢,原来不是,陆邑川就不是。
他喜欢我的善良。
陆邑川还在夸我,他细数我曾经为赵婆婆做过的点点滴滴,由衷感谢我做过的一切。
我突然觉得我愧对这份真挚的情感,因为我不是真的善良。
我有私心。
他说:「我初中的时候其实没少去外婆那儿,但总是没碰到过你,后来听外婆说,你周末一般会去找你父母。」
我点头:「我爸爸再婚了,我妈妈也再婚了。」
陆邑川安静地望着我。
我决定坦诚:「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我一个人住在那个家,白天有人从楼梯间走过我都会害怕,所以我会去陪赵婆婆,因为我陪她的时候,她也在陪我。」
「表面上看是她需要我,其实是我一直想被她需要,我很害怕某一天也被她赶出家门。」
父母再婚后,都拥有了各自的家庭和小孩,我就像一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即使我每周都觍着脸上门,依旧换不来丁点的父母疼爱。
在青春期最敏感的时候,我一直被一个问题所困扰:
我是多余的吗?
我不愿这样想,也力求自己不要这样想,却不免还是庸人自扰。
我逐渐喜欢上被人需要的感觉。
只要被需要,我都能努力做到极致的更好。
成为焦点、不被忽视、必不可少……这都会让我很有安全感。
「为什么不好?」陆邑川这样问。
「你已经足够好了,你还要怎么好?」
「就是,」我试图剖白,「我不是因为纯粹的善良而帮助她,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就好像……有点配不上陆邑川这份纯粹的喜欢了。
他却说:「那我因为你帮助外婆而关注你,我这是不是不算纯粹的喜欢?」
我被他说得语塞。
他主动抱着我,将温暖的大手落在我的头顶:「没有什么纯粹不纯粹,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那一瞬间,我突然感受到渴极许久的温暖。
就像是在沙漠徒步许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我想沉溺在这个怀抱中,永远永远。
9
陆邑川周末带我去看了一次赵婆婆。
老人家依旧住在那个窄旧的弄堂里,陆邑川他们提出过要把老人接过去照料,但老人大概都念旧,无论怎么说就是不愿搬。
没办法,陆邑川他们只好请护工日常照顾,而他们也时常上门看望。
赵婆婆年纪大了,记忆有点问题,眼睛认不清人,但看到外孙出现,仍旧会咿咿呀呀。
她也冲我咿咿呀呀,还把陆邑川的手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望着这一幕,感触良多。
从赵婆婆家出来,我和陆邑川走在那条狭窄的小巷。
许是故地重游,我突然有了倾诉欲,指着三楼那个破旧的小房子说:「我初中三年都是在那儿住的。之前这儿有一棵大树,半夜有时候风吹树枝打到窗户,我都会被吓醒。」
「后来呢?」
「后来我就搬走了。」
「升高一那年,我妈大发慈悲说接我过去一起住,我原本很开心,因为我真的很想和她一起,谁知道寄人篱下还不如我一个人住好。」
「在妈妈家过得不开心吗?」
「不开心。」我实诚道,「我后爸有次偷看我洗澡被我抓到了,我闹到我妈那儿,结果她说那人只是不小心误闯,还帮他说话,然后我就不怎么回那个家了。」
「周末我宁愿在大街上游荡,也不愿意回家感受他们的塑料亲情。」
陆邑川表情隐忍着。
「然后那时候也开始交男朋友了。其实我现在对他们没什么印象了,但那种感觉记得很清楚,他们那么喜欢我,我想试试被人这么喜欢是什么感觉。」
陆邑川只问:「谈恋爱之后,有变开心吗?」
说实话,没有。
我试图用恋爱来填补内心的空白,却发现无论谈多少次的恋爱,空白就是空白,填不满的。
但现在……这些空白好像要被陆邑川填上了。
我看向他,认真问:「我当着你的面,谈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你不吃醋的吗?」
他牵着我的手,眼神赤诚:「你的过去我不在意,你的未来是我就好。」
我默默想,还挺有觉悟的。
同时我也在庆幸,那个夜晚我随口答应的那声「嗯」。
我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和陆邑川在一起,就像之前的许多次一样,但我现在很庆幸自己答应了。
陆邑川真的很好,好到我愿意考虑和他一辈子的好。
过完周末的周一,依旧要上班。
临近下班时间,陆邑川突然发来消息,他今天有事,不能来接我了。
我默默回复好。
其实最近许竞琛已经没了动静,我猜他已经放弃,只是陆邑川不太放心,执意要接送我上下班。
独自一人下班仍旧很安全。
许竞琛没再来骚扰,我还顺路去超市买了个菜,做好四菜一汤等着陆邑川回家。
只是最后没等到陆邑川,却等来了医院的电话。
电话那端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急迫道:「陆哥受伤了,嫂子你赶紧来医院看看啊!」
10
到医院才知道,陆邑川会受伤完全是许竞琛造成的。
许竞琛知道了陆邑川是我的现男友,还得知富婆知道他脚踩两条船这件事是陆邑川泄露出去的,新仇旧恨一起算,带着他那把蝴蝶刀就来找陆邑川了。
陆邑川当时正和人谈事,一时不防,这才受了伤。
我问:「他伤势怎么样?」
「不清楚,不过他情急之下拿手挡了一下,应该没伤到要害。」
那人一并说:「那小子被警方带走了,估计得关个几天,等陆哥的伤情鉴定报告出来,看看能不能多关几天。」
我瞬间烦乱不堪。
既内疚,又自责,同时还很悔恨。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我怎么会找许竞琛这样的男朋友!
等在急诊室外的时间注定难熬。
即使他朋友一直在宽慰这事与我无关,我还是忍不住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前男友伤人、现男友受伤,统统与我有关。
医生终于出来,简单交代:「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胸口那道刺伤最深,怕伤及肺部,最好留院观察两天。」
我茫然点头。
他朋友去办住院手续,临走前还不忘对陆邑川说:「嫂子很自责,你快安慰安慰她。」
陆邑川此时坐在轮椅上,他面色稍许苍白,手臂上还缠着显眼的绷带,但他在对我笑,声音温柔:
「我没事呀。」
他越这样,我越想哭。
我的目光像雷达一般确认他的伤口,手臂一处,胸口一处,腰上还有一道划伤。
我问他:「疼吗?」
他摇头说:「不疼。」
我不信。
他还说:「我也打他了,我一脚把他踢地上了,我厉害——诶,你别哭啊!」他的声音瞬间惊慌不已。
我也不想哭,但就是忍不住。
我吸了吸鼻子,在他的轮椅旁蹲下来,很认真地道歉:「对不起啊,都怪我。」
「有你什么事啊?」陆邑川难得较真,「你是指使他伤我了,还是能阻止他不要伤我?」
「他就是个疯子,疯子做的事情怎么能怪到你头上。」
我听不进去。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思绪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陆邑川最后说:「那也怪我吧。谁叫我那么没用,竟然还受伤让你担心。」
我气得白他一眼。
他说:「所以不要自责,我宁愿你来怪我。」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喃喃道。
「为什么不能对你好?」他很认真说,「你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
11
陆邑川要住院,就必然要准备一些日常用品。
他的朋友秦峥又送我回了一趟家。
我飞速收拾好住院所需的物品,临走前看到餐桌上冷掉的饭菜,放微波炉加热后,也一并打包带过去。
一路气氛凝重。
许是秦峥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开口:「陆哥要是知道嫂子坐我副驾驶,肯定要吃醋了。」
我感到莫名:「他不爱吃醋啊。」
「他怎么可能不爱吃醋?」秦峥一脸诧异,「最爱吃醋的就是他了好不好?」
我怀疑他说的和我认识的陆邑川是两个人。
陆邑川可是看着我一个又一个谈男朋友都无所谓的人。
「这么说吧,」秦峥又开口,「陆哥有一个文档,上面记录了你历任男友的星座、血型、生辰八字,就连优缺点他都一并分析,并从中比较自己的优劣势,比做产品分析图还要细致的那种。」
我瞠目结舌。
秦峥说:「他有时还要截来一张图问我,说他到底比这男的差在哪里?」
我还是不敢相信。
陆邑川他吃醋不是我教的吗?
秦峥看出我表情不对,眨了眨眼:「嫂子你真不知道啊?陆哥藏这么深的吗?」
「他为什么要藏?」
他立刻闭嘴:「我不敢说了,嫂子你要想知道还是亲自去问他吧。」
到了医院,我看陆邑川的眼神充满猜忌和怀疑。
秦峥见情况不对,已经溜了。
陆邑川坐在病床上吃着迟来的晚饭,一边吃还一边问我:「怎么了?秦峥和你说什么了吗?」
我决定先试探:「我们在君悦遇见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吗?就是我那个前男友。」
他点点头。
「他刚才联系我了,说他爸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们有需要的话他愿意帮忙。」
「他爸不是院长啊。」陆邑川下意识说。
我问:「你怎么知道他爸不是院长?」
他不说话了,惯例装死。
我决定乘胜追击:「你有个文档,是真的吗?」
他沉默。
「我每个前男友你真的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他还是沉默。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他呛得咳嗽两声,反过来问我:「秦峥说的吗?」
「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的。」
他否认说:「不是介意,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比我好在哪里。」
「他们没有比你好,你最好。」
他满意笑了一下。
我再问:「吃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又开始装死。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他斟酌许久,还是说了:「你有个前男友,因为太爱吃醋,被你甩了。」
「那是因为他喜欢胡乱吃醋。」
陆邑川默默说:「我也喜欢胡乱吃醋……」
他下一秒又保证:「但我可以忍住不说,装成我不吃醋的样子。」
我简直被他逗笑:「你不用,你和他又不一样。」
他惊喜一秒,过会儿又提:「你还有个前男友,因为太爱查岗被你甩了。」
我直接说:「你可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