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报告丞相,下官对你图谋不轨
报告丞相,下官对你图谋不轨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爹是个多金丞相,老财迷了。 但这次却舍得用一座小金山,给我砸了一个大官出来。 隔天此事就传遍了平京上下。 谁成想,死对头谢家横插一脚,求皇帝改让我做他手底下的小官。 财迷老爹听完炸了,哭着说:钱都白花了啊? 1 在凉国,女儿家做官早已司空见惯。 但我爹这个有名的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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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丞相,下官对你图谋不轨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爹是个多金丞相,老财迷了。
但这次却舍得用一座小金山,给我砸了一个大官出来。
隔天此事就传遍了平京上下。
谁成想,死对头谢家横插一脚,求皇帝改让我做他手底下的小官。
财迷老爹听完炸了,哭着说:钱都白花了啊?
1
在凉国,女儿家做官早已司空见惯。
但我爹这个有名的铁公鸡丞相,居然砸金山给我买了一个大官。
此时隔天就传遍了平京上下。
谁成想死对头的儿子谢允,横插一脚,打着缓和关系的旗号,让我做了他手底下的小官。
皇帝摆明了是隔岸观火,看热闹不嫌事大,硬把我这娇俏小姑娘往虎口送啊。哭了。
但也不知可怜的是我还是可怜我那老爹,各府一股脑送来各种礼物,不乏借机嘲讽的。
老爹气得连鸟都不溜了。
我看着满屋子的奇珍异宝,颇为认真地清点了起来。
「小萍啊,告诉李大人,我很喜欢这花圈。再过十日,他的七十大寿,到时候我必定为他准备更好看的。」
「哦,顺便问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菊花。」
我从偌大的花圈上,薅了朵菊花插在头上。
「还有这玉如意,下次记得换成金的。」
这群老狐狸,有多少看戏添堵的,我心里门清。
小萍见我怡然自得,以为我想好了应对之策。
没过多久,府中上下都聚在了我的面前,好奇我想出了什么办法。
我懵了。
「要不……帮我准备口棺材吧?」
管家吓白了脸,忙将我寻死的事情汇报给了爹。
老爷子听了,这还得了,直接早朝也不去了。
一把年纪拉着我搞突击,学为官之道,背兵书百卷。
我端着书,时不时蹙眉深思。
惹得老爷子红了眼眶,逢人就说他家那闺女终于扶上墙了。
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苦思冥想这谢允到底喜欢什么颜色的棺材?
2
这个颇有仪式感的问题,直到我踏入中书阁的那一刻,都还在思考。
只不过没思考多久,就被冷得能刀死人的声音打断了。
「本官在内殿等林阁属。」
谢允丢下一句话,略过了我的身边。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还没烧起来,就被谢允这厮灭了个全。
内殿。
我怒拍书案,只差一口老血喷出。
「谢允,你凭什么减我官分,扣我俸禄!」
第一天,这玩意儿就明目张胆给我穿小鞋,还有没有天理了。
谢允象征性地掀了掀眼皮,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有人说阁属私收贿赂,本官也是例行公事。」
喔,就这?
听此我不气了,拧了一把腰窝的肉,眼泪顿时噌得涌了出来。
喵的,掐狠了。
不等谢允反应,我带着哭腔连连喊冤。
「若是被人送祭品也算是收贿,那下官无话可说。」
「被老臣咒死,是下官应得的。」
说完我还礼貌性得抽噎了下。
看到我哭,谢允好看的脸少有得愣住了,似乎是没想到我来这一招。
他扫了我一眼,轻飘飘得嘀咕了句,「怎么还和从前一样。」
我没听清,但也懒得问。
毕竟他是个喜怒无常的脑残。
「林蓁蓁,你好自为之。」
哦对,还是个喜欢威胁人的脑残。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扶正了乌纱帽就溜了出去。
3
在中书阁,我的公务不多,无非就是审审折子,重要的事情交给谢允定夺。
秉着相安无事的原则,除了公事,我尽量避免见到谢允。
这天,我躲在书架后,和小吏聚在一起看话本子。
正看得尽兴,一道黑影遮住了光,我不满地啧了声。
酝酿好的话,在看到是谢允那张人神共愤的脸时,顿时哑了炮。
怪不得娘亲说,好看的人总会有些不可说的秘密。
比如现在,我被黑脸的谢允拎到了内殿。
一上来便是他冷飕飕的质问。
「本官是瘟神?让阁属避如蛇蝎?」
哈?不是收我话本子的?
我麻了,看着他闪烁的眸光,这丫又换新招了?
心中怒骂千百遍,但面子上仍是惯会的狗腿式微笑。
「家里最近穷,怕惹大人不快,扣我月银。」
他笑了,很显然是气笑的。
「林蓁蓁,好,你好得很,又是这幅虚假模样。」
我不解,「我们林家祖祖辈辈都是这样,你才知道?」
话音刚落,我就被扔了出去。
很好,成功惹怒了顶头上司。
我默默地掏出小本子。
十月初八,谢允不知是不是来葵水了,凶得很,棺材不给盖了。
4
自从我平白无故惹了谢允不快,他就变着法子折磨摧残我的身心。
今日不是让我誊抄公文,明日就是让我检查账目错漏。
谢允这丫的,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我扶着乌纱帽风风火火跑去找谢允对峙,不慎撞到了极其香艳的场面。
只见凉亭之内,谢允官袍松散,懒散地斜靠在长椅上。
他的腿边跪坐着一位红唇魅惑的女子,那模样饶是我看了都觉得勾魂。
我几步小跑过去,顺带摸了一把美女的腰窝,旋即悠哉哉地坐在一旁吃起了荔枝。
那女子哪里料到我会这样,忍不住惊呼一声,指着我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吹了个流氓哨,颇为无辜地对上了美女满是怒气的脸。
「怎么?大人没和你说,我有特殊爱好?」
「林蓁蓁!」
谢允一嗓子让我吓得差点跌下座。
特喵的?!
为了个女人至于吗?
答案是至于。
因为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火辣美女,是谢允的心上人,柳柳。
反正身边的小吏宫女都这么说。
所以我很不幸,由于调戏了上司的女人,被发配到了马厩清理马粪。
马厩里。
太监们大气不敢出,看着我手拿扫把,是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两大巨头,得罪哪家脑袋都要搬家。
谢允是个黑心肝,都这个时候了,还派人来监视我。
黑衣男子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面无表情道。
「大人说了,脑袋和尊严只能要一个。」
话音刚落,马厩里就扬起了一阵尘土。
我们林家人,最会的就是审时度势。
5
在凉国,流传着这么一句俗语。
东林西谢,神佛皆惧。
谢家是簪缨世家,善武又心黑。
虽说谢老爷子不在了,可其独子谢允,不过十八有余,便能傲然稳立波云诡谲之中。
可见谢允之可怕。
而我们林家却有不同,可以说是身无长物。
祖祖辈辈就一个字,阔。
当然外加一个脸皮够厚。
「林小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柳柳声音娇娇的,让人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含笑呷了口茶,扫了眼空无一人的湖畔开了口。
「关于谢允,我可能了解的还没有柳柳姑娘多。」
且不说谢允那腹黑东西,明令禁止外人出入,却为柳柳破了例,将她光明正大带到了中书阁。
再说柳柳,青天白日邀我赏荷品茗,摆明了没安好心。
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好奇心太强。
活生生一个乐子就在眼前,能放她跑吗。
柳柳说,她想去桥上看荷花。
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桥上,柳柳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无非就是说,谢允有多么喜爱她。
我无聊地看着水里抢食的胖鲤鱼,她的话着实没听进去多少。
眼看话题扯不下去了,柳柳抓住了我的手,就开始了她那精湛的演技。
「林小姐,小女子是真心爱大人的,你为何不能帮帮我?」
「我爱谢允没有错。」
「你……」
要说这柳柳哭戏当真一绝,嚎地我耳朵疼。
我心烦地蹙起了眉,不给她演完的机会,借着她的力,一个顺水推舟,将她送下了桥。
「你什么你,下去待着吧你。」
扑通一声,湖面水花飞溅。
当即就有宫女喊着有人落水了。
随后谢允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开口就是,「林蓁蓁,你这个毒妇!」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抓痕,漠然地拉下了衣袖。
虽然料到是这个结局,但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下。
谢允向来薄情寡义,却将柳柳捧在了心尖尖上。
他此刻心疼地抱着柳柳,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我这个罪魁祸首身上。
如此天差地别的对待,任谁都看得出,谢允有多么讨厌我。
柳柳落了水,大病了一场。
谢允因此向我发难,林谢两家的嫌隙更深了。
朝中已然有了党派之分。
6
因为柳柳一事,我十分不爽。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是夜,我借着月光打开了我闺房的一处板砖,跳了下去。
长不见头的暗道里,摆满了夜明珠,亮如白昼。
好像生怕来人会摔出个好歹来。
我踢开了那些烦人的珠子,如女鬼般带着怨气爬了上去。
不等那身影反应,上去就是一脚。
「谢允你是不是想死!」
疾风一过,谢允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我的脚腕,一个大力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刚燃起的怒气,唰地被浇去了大半。
谢允低头埋进我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夹杂着委屈。
「蓁蓁,我很想你。」
我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呸了一声。
「合着成天站在你眼巴前的,是我的魂是吧。」
谢允被打了,也没有丝毫怒气,反而一脸享受。
笑夸我打得好。
若是朝臣看到平日里罗刹般的人物,如今这般模样,只怕以为撞了邪。
见我脸色好了些,谢允强硬地拉开了我的衣袖。
白嫩的手臂上赫然是几道抓痕,有的地方甚至皮肉掀开,看上去触目惊心。
谢允没有动作,可周遭散发的阴冷,让我知道他现在很生气。
但他还是忍住不悦,轻柔地替我处理好了伤口,而及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要不杀了吧。」
我扶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你别成天喊打喊杀的」。
谢允听话地嗯了声,又把我抱在怀里,「那皇帝老儿果然走了柳柳这步棋。」
我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林谢两家风头过盛,陛下也不会如此忌惮。
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谢老爷子说是战死,其实里面不乏有天子参与。
比起我爹爹左右逢源的老狐狸做法,谢老爷子却是硬骨头,始终直来直去的性格很容易招惹小人。
谢父死后,谢允一个人扛起了谢家,他背后要付出多少心血和屈辱,旁人是不会知晓的。
「柳柳不能动,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不会那么简单。」
我把玩着谢允骨节分明的食指,温温润润地像玉石。
我和谢允在一起的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包括爹爹。
先不说爹爹允不允许,若皇帝老儿发现了苗头定会第一个出来阻止。
两家结亲,不容小觑。
稍有不慎,天子疑心,斩草除根都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谢允也知道。
所以明面上,我和他势同水火,要做万全的样子。
柳柳落水的那出戏,也同样是做给天子看的。
虽然我知道谢允沉稳,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接下来,柳柳肯定会激化我们的矛盾,你可不要对我心软。」
谢允有些不悦地咬了下我的唇,「我舍不得。」
我伸手滑进了他的里衣,笑得开怀。
「没事,晚上换你跪。」
7
不出我和谢允所料,因柳柳落水一事,宫内外已然是谣言四起。
说我心肠歹毒,为了击垮谢家,连无辜的弱女子都不放过。
但说到底,这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家事。
皇帝老儿都装瞎的事情,朝臣们自然也管不得。
所以林谢两家关系崩裂的关键,自然落在了柳柳身上。
这不,我正悠哉哉地躺在摇椅上嗑瓜子晒太阳,柳柳就打远处走了过来。
病恹恹的模样,比那拂柳还要娇嫩。
她如今也金贵了些,身旁还有丫鬟随侍,打扮也比以前张扬了不少。
短短小道,她硬是保持着三步一咳,五步一喘的节奏走着。
就差脸上写「命不久矣」四个大字了。
我神色平平,仍旧不紧不慢地晃着摇椅。
「我说柳柳姑娘,你这是落水还是鬼上身啊,要不我寻几个道士给你瞧瞧?」
柳柳脚步微顿,旋即坐在石凳上掩面轻咳,一脸温柔懂事。
「林小姐不必自责,落水一事实乃小女子不小心所致。」
「切莫因为我,而伤了两家和气。」
阁中众人遥遥看着戏,柳柳见状从婢女手中接过食盒,说是给我赔礼道歉。
我懒洋洋地坐起身,拍了拍官袍上的碎屑,好整以暇地看向了对面那张柔弱不堪的脸蛋。
轻轻吐出了一句刀死人的话。
「且不说你的身份不配教我做事。」
「再者说,我看你不爽,推你下水不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只听见不知何人倒吸了一口气。
我的不屑一顾落在众人眼里,只表明了一个意思。
林府千金就这么做了,也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简直无耻至极!」
就在柳柳傻眼之际,有人率先替她打抱不平。
我侧身一看,原来是爹爹的死对头户部尚书王宏。
平日里,他没少在暗处给我使绊子。
听他这么骂,我丝毫不生气,反而笑嘻嘻转身赞扬他。
「王尚书果然是才学出众,这褒奖我着实愧不敢当啊。」
正常人谁会以为无耻是夸人的?
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林家敢接这个茬。
王宏黝黑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指着我半天凑不出半句话。
我环顾了四周,觉得还差些什么。
素手一挥,食盒猛然落地,好看的糕点滚了出去。
好,这下效果做足了。
这一手操作,饶是保持柔弱的柳柳都禁不住惊讶地捂住了嘴。
确实,谁见过被杀的人还主动递刀的。
在众人看傻子的目光中,我淡然地躺了回去。
片刻后,只听院外太监高声禀告「谢丞到。」
谢允踩着绣金锦靴就踏了进来。
嗓音冷冽如寒冬泉水,「发生何事了?」
话音刚落,柳柳身边的丫鬟咚地跪在了地上哭诉。
言简意赅就是柳柳为了缓和林谢两家的关系,拖着病躯亲自上门来道歉。
「可没想到林小姐百般刁难主子,还望大人替主子做主啊。」
说完那丫鬟一面嚎哭,一面连连磕头。
柳柳登时红了眼,「柳柳出生卑贱,林小姐瞧不上也是自然。」
主仆二人左一嘴右一嘴,配合地甚是完美。
谢允阴沉着脸,让丫鬟扶起了柳柳,张口就要惩罚我。
我冷笑开口,「别忘了,我爹爹是左丞,谢允你不要太过分。」
谢允嗤笑了声,「林蓁蓁你也别忘了,在这中书阁你是下属。」
柳柳见我们对峙,假意拉扯了谢允几下。
方才被我气得要吐老血的王宏自然也不放过这个机会,张口就是我以下犯上。
气氛到了,谢允上道地开了口。
「林蓁蓁,你身为阁属,狂妄自大,目无王法。」
「来人,拖下去杖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这谢允摆明了是要和林家撕破脸。
我怒极,「谢允,日后我必报此仇。」
柳柳见拱火成功,为了维持自己善良面目,忙不忍地拉住了谢允的衣袖。
「阿允,她可是林老爷的心头肉,而且林小姐到底也是女儿身,怕是会吃不消。」
就在柳柳以为谢允会一意孤行时,谢允话锋一转。
「柳柳果然心地善良,如此那就让阁属好好在内殿罚跪三日吧。」
柳柳懵了,这事情发展怎么不太对啊。
就这样,闹剧再一次结束。
宫人看了两次戏,总结就是谢允两怒为红颜,林家女狠毒如蛇蝎。
内阁之中,我侧躺在贵妃榻上听着谢允近侍汇报。
说是座上的那位听说了这件事,大喜。
听此我满意地勾起了唇。
接下来,柳柳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8
就在风波正盛的时候,林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一袭红衣亮眼,头戴束发紫金冠,脚踩青缎锦靴。
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折扇,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像是要把人吸进去才肯罢休。
我环臂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头痛。
「陆小公子,你很闲吗?」
就差把送客写在了脸上。
陆萧一关折扇,贱兮兮地凑到我面前故作心痛。
「本公子好心来看你,你却要赶我走,林蓁蓁你也太没良心了。」
我们两家是世交,如今陆父在爹爹底下做事,两家这些年来更亲近了些。
陆萧一直远在北疆,说是听说我在这里处境艰难,才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我翻了个白眼,推开了他凑上来的脑袋,显然不吃他这套。
「得了吧,要来笑话我挑个别的日子,本小姐这几日忙得很。」
陆萧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句,「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不等我反应,直接生拉硬拽我出了府。
长街熙攘,我瞧着当街的新奇玩意,也来了兴致,左看右瞧。
陆萧环臂,露出好看的小虎牙,笑得张扬。
「看好什么全买了,小爷今天千金就买你一笑。」
我被他逗乐了,还真就走走停停,挑选起来。
路过一处小摊,见有一宝石珠钗,日光下流光溢彩,甚是好看。
我正欲拿起,就被一只染着丹蔻的手抢先了去。
旋即响起温柔可人的声音,「这个我要了。」
都说冤家路窄,这不就应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