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报告丞相,下官对你图谋不轨
报告丞相,下官对你图谋不轨 红颜逝:犹记情浓画眉时 我爹是个多金丞相,老财迷了。 但这次却舍得用一座小金山,给我砸了一个大官出来。 隔天此事就传遍了平京上下。 谁成想,死对头谢家横插一脚,求皇帝改让我做他手底下的小官。 财迷老爹听完炸了,哭着说:钱都白花了啊? 1 在凉国,女儿家做官早已司空见惯。 但我爹这个有名的铁公
第 2 / 3 部分
我正过身去,看着柳柳没骨头似得靠在谢允身上,嗤笑了声。
随后捅了下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陆萧,眼神示意他,「你上,怼死他们。」
陆萧立刻意会,他早就看不惯不可一世的谢允,但凡逮到机会,就要较量一番。
「我说谢丞,还真是乱花丛中过,你哪片都要沾身啊。」
我忍不住拧了他一把,怎么哪次都搞不清楚重点。
谢允还未开口,柳柳就掩帕轻笑了声。
眼神意有所指地在我和陆萧身上看了看。
「想来林小姐在朝堂上呆惯了,这女子啊还是柔情点,才能讨心上人喜欢。」
陆萧别的没听到,就听到了个心上人,赞同地点了点头,满是对谢允的挑衅之意。
你有佳人,小爷也有。
我看着身旁小狗样得瑟的少年,恨铁不成钢地拽着他腰间的挂饰,逼得他俯身。
「大哥,什么时候了,你搞清楚重点成不成?」
陆萧乖巧地哦了句,顺手将我的裙摆理好。
近处的谢允见我们咬耳朵,脸色可谓难看,我只当是没看见。
柳柳看到俊美公子对我百般体贴,脸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陆萧几个大步向前,将柳柳手中的钗子夺了去。
从始至终没看柳柳一眼,只把玩着珠钗笑道,「我说大姐,凡事要讲求先来后到。」
「还有,这摊位我们家大小姐买了,大姐你恐怕没机会了。」
随着金元宝砸在摊上,陆萧又回到了我的身边,将珠钗放在了我的手里。
可以啊,陆萧。
我对陆萧投去了赞许的目光,随即在谢允目光的注视下,发簪稳稳地插进了柳柳的发间。
「送你了。」
不等柳柳二人反应,大摇大摆地转身离了去,动作可谓行云流水。
回府的路上,陆萧自顾自地说了许多沿途的所见所闻。
我只静静听着,没有说些什么。
直到裙摆划过门槛,我才回头看向了唇红齿白的白玉少年。
「陆萧,谢谢你。」
微风卷起地上的落花,周围静悄悄。
陆萧微怔,转而又拾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你可是我的大小姐,说什么谢不谢的。」
他总是如此,这天底下怕是没人真得知晓他在想什么。
「那就希望我们一直是朋友。」
我认真地说了一句就进了府,却没有看到府外的少年郎红了眼尾。
9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麻烦事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翌日休沐,我窝在榻上睡得正沉,就听见院外嘈杂不绝。
珠帘作响,小萍连规矩都顾不得了,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哎哟我的小姐,快别睡了,出大事了。」
我不紧不慢地起了身,杏眸里满是玩味。
「替我梳洗,有些人怕是等不及了。」
前厅中,林父正襟危坐,身侧站着满脸堆笑的太监总管。
我微微欠身,裙摆微动,落了座。
「不知什么风把李公公吹来了?」
李德唉了声,做惯了先礼后兵的家室。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牵扯上了皇家,小姐就不得不随奴才走一趟了。」
这话说的很巧妙,按理说我已入朝堂为官,再怎么说也该称一声大人,可李德却没有。
这说明什么呢。
我拨弄着茶盖,「啪」地一声,提起的茶盖落了回去。
那龙椅上的人,摆明了想将事态升级。
见爹爹要开口,我示意他宽心。
「那就劳烦公公带路了。」
李德一甩浮尘,躬身请我走了出去。
府里下人皆是担忧之色,天子身边的掌事太监来了,可见这事情不小。
就在众人如热锅蚂蚁之时,林父没事人似得提起了鸟笼,甚至还哼起了小曲。
另一边,我跟着李德进宫面圣。
大殿内,正中央的宝座上坐着一位不怒而威的男人,玉阶之下是黑白两色。
谢允今日一袭黑袍,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不出所料,柳柳今日也在场。
还真是热闹啊。
我淡然上前,噙笑盈盈一拜,「不知陛下唤臣女前来,所谓何事?」
皇帝神情严肃,嗓音含着薄怒,「你生性好玩,对于前些日子的事情,孤也权当瞧不见。」
「可你呢?竟得寸进尺,用那邪门歪道,险些害了小十三!」
随着天子震怒,一叠状纸砸在了我面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
我直起上身,应了声是,继而翻看起状纸。
上面无非写了,那日谢允为私惩戒于我,我因此心生怨恨,用巫蛊之术诅咒谢允,却连带着与谢允同生辰的十三皇子高烧昏迷。
我心道好笑,都道虎毒不食子,谁能想到万人之上的天子,为了铲除心病,不惜引亲生骨肉入局。
我收起了纸,抬头望向高座。
「无中生有的事情,臣女不认。」
嗓音轻缓,却字字掷地有声。
皇帝似乎也料到了我不会承认,失望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模样做得十足。
「此事非同小可,孤已派人去搜了你的住所。」
他顿了顿,又公正地开口,「若是旁人构陷,孤定会给你给林家一个交代。」
我脸上挂着懂事的笑,心里却忍不住冷笑,敢情好赖话都让他说了。
不多时,回禀的人就到了,说是没有搜到。
皇帝有些讶然,转瞬间怒气被温和代替,这时候意识到我跪着了,语气中满是心疼。
「蓁蓁你这丫头怎么还跪着,快些起身。」
还未等我起身,一抹白色就跪在了我的身旁。
「陛下,恕民女斗胆,有一处还未搜过。」
听此皇帝不禁皱了眉,「你倒是说说,孤还有何遗漏之处?」
柳柳看向我,一字一顿,「林小姐的身上可没有搜过。」
皇帝怒斥柳柳大胆,柳柳丝毫不惧,俯身求皇帝搜身。
我懒得看这出拙劣的戏,应允了柳柳的话。
「臣女觉得柳柳姑娘这提议甚好。」
话锋一转,「只不过,臣女想问陛下,若是空无一物,陛下又如何?」
话里意思很明显,前有无辜诬陷,后有搜身之辱,这笔账是必须要算的。
皇帝一脸正色,「若是子虚乌有,那么构陷你之人,一并交由你处置。」
我挑眉,任由嬷嬷带我去了偏房脱衣搜身。
待我进了偏房,皇帝眯眼看向了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的欣长身影。
「右丞有何想法?」
谢允飘飘然扫了眼偏房窗户上的阴影,微微躬身打了个回旋。
「臣旦凭陛下做主,也相信陛下的决断。」
皇帝一噎,索性不说话。
这小子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就将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都说子随父,那林家小女便是随了她爹的油嘴滑舌。
可这谢允,哪里像他那直脑筋的父亲。
老狐狸起来,饶是朝中老臣都逊色了几分。
他们说话的工夫,我与搜查的嬷嬷一并出了来。
皇帝老儿身躯端坐,「结果如何?」
老嬷嬷摇了摇头,「回陛下,小姐身上并没有邪祟的东西。」
晴天闷雷,让皇帝有片刻难以置信,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我几步走到柳柳面前,替她将掉落的碎发拨到了耳后,好看的面容上始终是淡笑。
「看得出来,柳柳姑娘对我的意见很大。」
复而收回了手,对上了上座男人的鹰目。
「陛下,臣女也有斗胆一言。」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我继续。
「柳柳姑娘有意加害于我,那这东西……」
我素手划过了她的腰间,嗓音冷如毒蛇,「是不是也在你身上呢?」
柳柳吓得一把推开了我的手,「你胡说什么!」
我抬手拍了拍,小萍端着木盘走到了近前,将荷包递给了我。
我打开了荷包,将粉末朝柳柳撒去。
柳柳下意识地掩鼻躲开,眼中闪过慌乱。
「柳柳姑娘这是躲什么呢?」
我红唇勾起,满是玩味。
「以为这是红砂吗?」
柳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听说那红砂是取西域百种毒蛇之血凝练而成,人只要触碰过,用盐水洗后,水即变黑。」
「不知柳柳姑娘可敢一试?」
柳柳身子颤抖,转身乞求地望向谢允。
我利落地抓过了女子娇弱的肩,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狠厉地扼住了她细长的脖颈,话如淬毒的利刃。
「说出是何人指使你,我饶你不死。」
柳柳满脸涨红,艰难地吐出不成句的话,「无人…指使。」
我啧啧叹了声,无趣地松开了手,继而眨巴着眼询问皇帝老儿。
「陛下,这又如何说?」
我笑得灿烂,眼神却没有一丝起伏。
偷鸡不成蚀把米,皇帝老儿心里肯定不好受,却也只能将柳柳交由我处置。
我懂事地摆了摆手,「方才臣女在偏殿想了想,只有黄金才能抚慰受伤的心,至于这柳柳,还是留给陛下处置罢。」
皇帝老儿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又只能吃哑巴亏,硬生生道,「是孤对不住林家,便依你之言,赏赐你黄金千两作为补偿。」
一直未开口的谢允也适时开了口。
「既真相大白,那臣也就先行告退了。」
话里话外,没有为柳柳求情的打算。
皇帝一看此事没了着落,疲倦地让我退了出去。
这场巫蛊之灾,草草收了场。
待我出去时,瞧见谢允在不远处,有些愣怔。
这人怎么人前也不避着点。
故作无意地经过他身边,悄声说了句「晚上等我」,就带着小萍溜了过去。
谢允只觉心上痒痒的,但也没有追上去。
还未到深夜,谢允快我一步来了,今日怎么这么着急。
「你这是怎么了?」
我缩在谢允怀里,没好气地戳了下他的胸口。
谢允低声笑了笑,唇覆在我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吃醋。」
原来还在因为那日陆萧之言而难受呢,倒是难为他郁闷这么久了。
我捧起他的脸,亲了几口,「补偿。」
谢允食髓知味,哪里会放过。
我连连讨饶,「说正事呢。」
「这下算是和皇帝老儿挑明了。」
今日我逼问柳柳,只不过是在提醒天子,这些把戏我门清,只是不愿说。
至于柳柳,放在自己这里也无甚用。
皇帝老儿对于任务失败的棋子,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谢允握住了我的手,嗓音带着柔情,身上是令我安心的沉香。
「前路有我,佛挡杀佛。」
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倾盆大雨,狂风拍打木窗。
我看向了黑压压的窗外,要变天了……
10
之后不久,柳柳便在狱中畏罪自尽。
听谢允说,当年他西行路上救下了被贼人追杀的柳柳,就察觉事有不对。
佯装对柳柳上心,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有了软肋。
到后来,柳柳不加知会便跑来了平京,更让人起疑。
柳柳赌错了,世人都道谢允是杀人不眨眼的罗刹,可真正吃人的,是那粉饰的高位。
柳柳想嫁祸于我,从而买通林府丫鬟,我索性将计就计。
偷偷让谢允查探,才知晓那红砂厉害之处。
柳柳一死,皇帝老儿也消停了一阵。
托他的福,我又可以混日子了。
每日不是钓鱼偷吃,就是瞌睡看小书。
不同的是,我的冷面上司愈发大胆了。
「谢允你脑子坏了?万一被发现了还得了?」
我捂住腰间松散的绸带,对着他就是一脚。
谢允妖孽般的脸上浮现笑意,倒也不再动作。
「就是陛下来了,也要问过我的意见才行。」
论张狂,我比不上谢允。
这种冒上的话,也就他敢说。
阁外,近侍恭敬禀报,说是户部尚书有要事求见。
谢允把玩着我的发丝,刚要吐出来个不字,就被我瞪了回去。
「让他进来。」
等到王宏进来时,我早已端正地坐在了侧案。
他看见我,不悦地冷哼了声,恭敬地朝谢允行了一礼。
「大人,淮州出了问题。」
说到这,他停下看向了我,眼里尽是驱赶之意。
「阁属在这,恐怕不妥。」
谢允手上摸着浑圆的玉珠,若是有心人细看,就会发现垂头的女子衣领上缺了颗扣子。
我扫了眼谢允捻着手里的物什,将脸垂得更低,哪还有心思怼王宏那该死的。
「不说就滚。」
谢允看到我羞得咬着下唇,漫不经心地将玉珠握在了手中,抬眼看向了趾高气昂的王宏,毫无感情地吐了句。
王宏背后一毛,腿软地跪在了地上,一面说一面止不住擦冷汗。
「淮州出现了大批暴民,原本拨过去的赈灾银也不知所踪。」
等到王宏退下后,我蹙眉开了口。
「你觉得这次矛头对向了谁?」
谢允又开始玩起了珠子,神色也是少有的凝重。
「林谢两家。」
果不其然,淮州的暴动,陛下命谢允与我前去暗查。
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时的林府上下一片死气,连蹦跳的鹦鹉都缩起了脑袋。
书房内,爹爹手指敲着桌案,似乎在思索着对策。
我心里有些苦涩。
「爹爹,该来的总会来的。」
爹爹面色憔悴,从暗格中拿出了锦盒,抚摸着昙花木刻长叹了口气。
「皇帝之所以忌惮林谢两家,一方面是因为我们根基太深,更多的是因为它。」
我心头一紧,「不可能,前朝的虎符如何在这?」
见我猜到了,爹爹打开了它,烛火之下,半块虎符躺在盒中。
「吾儿此去淮州,恐怕凶多吉少,为父愿意交出虎符换天子心安。」
爹爹语含凄怆,无论他如何做,始终不能让皇帝宽心,最终还是要赔上自己的独女。
与其如此,不如交上虎符,退居乡野。
「爹爹,虎符在手,尚有生机。」
我将锦盒关上,放回了暗格。
眸中闪烁着杀机,「此行女儿一定平安归来。」
爹爹知道劝不住我,只能依我,又拉着我嘱咐了许多才肯罢休。
我连连点头,让他放宽心。
最后,爹爹乐呵呵地捋着胡须。
「蓁蓁啊,那臭小子若是能护你回京,爹爹就同意你们的婚事可好?」
我脸上一臊,「我和他,哪有的事情。」
这谢允,何时偷偷来找过爹爹,真是让人伤脑筋。
11
隔日,我辞别了爹爹,和谢允踏上了去淮州的路。
因是暗访,所带随从不多但也是精良。
不知是运气太好,还是上面那位特意安排,去淮州的路途格外平坦。
到了城中,谢允屏退了随从,带我去酒楼用膳。
楼中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听到二楼吵闹混着打斗声,怕是一场恶战。
谢允抬手将我护在身后,我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要不还是逃吧。
「砰」的一声,木桌碎成两半砸在了我们面前。
随后就是有少年大喊,「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再欺负无辜百姓我砍了你。」
掌柜肿成猪头地跑了下来,看了眼身后的红衣身影,吓得忙钻到了后厨。
「陆萧?」
我惊讶地看着红衣少年郎,若是他,搞成如今这副局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酒庄里,陆萧声情并茂地给我讲述他这一路的经历。
他本是要去收一批欠款,路过淮州,听说难民暴乱,进城却发现第一酒楼里的掌柜吃香喝辣,好不快活。
「我本想稍稍惩戒」,陆萧比划了下,后又懊悔地拍着脑袋,「谁知下手重了些,毁了楼。」
「你这脑子,很正常。」
我喝了口果酿,心情十分舒畅。
陆萧哭丧着脸,「蓁蓁,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指了指对面的谢允,胡话张口就来,「他剥削我啊。」
陆萧一拍桌面,起身就要开骂,又在黑衣卫明晃晃的剑下,默默地坐了回去。
「陆公子,玩够了就回你该待的地方。」
谢允语气不咸不淡,驱赶的意味明显。
陆萧憋屈极了,愤愤盯着闲适的男子。
好气,看不惯又干不掉他。
「我们不是正好缺个苦力吗?陆萧无脑又大力,好使得很。」
我出言留下了陆萧,毕竟人多力量大嘛。
就这样,陆萧随同我们一起暗访。
淮州本是富庶之地,如今却是满目疮痍,黄土飞沙之间随处可见面黄肌瘦的百姓。
我们三人来到了府衙,衙役打量了下我们的穿着,旋即谄媚地说即刻去通禀大人。
不多时,便有小厮引着我们去了后院。
穿过狭小公堂,后面是雕栏玉砌的亭台楼阁。
待我们进了房中,就有如花软玉拉扯过了谢允二人坐下斟酒。
我拂开了女子的手,坐了下去吃酒。
「远道而来的客人,恕我有失远迎啊。」
人未到声先到,随着厚帘落下,一个满肚肥肉的男人左摇右摆地走了出来。
想来也是,陆萧在酒楼里闹了那么一出,想必已然传进了张武耳中。
误以为我们是来此地的富贵之人,想狠捞一笔。
张武褶子脸上满是精明,在我们三人之间打着转。
「不知三位如何称呼啊?」
谢允拱拳,目光看向了喝酒的红衣身影。
「回禀大人,这位是谢大人,谢允。」
话音刚落,张武吓得差点跌坐在地。
「右丞,谢,谢允?!」
陆萧听见了,一口酒喷了出来。
该死的,谢允他是人吗,帮他推出去顶包。
还未开口,张武扑通一声跪在了脚边。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的该死,小的不知道大人前来啊。」
陆萧一噎,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最后只得认命地坐下仰头又喝一杯。
「恕你无罪,起来吧。」
我静静看着陆萧吃瘪的模样,好笑地捏了个葡萄吃。